84、【4】同雙子告彆
深藍帝國的機甲部隊向伊王國的首都進軍。第一批是刻有太陽紋章的費雷斯家族,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是刻有薔薇紋章的昂恩萊納家族。光與影第一次共同出征,可見此次行動的重大意義。
反e人類聯盟的機甲一架架停泊在空中,猶如長城般雄偉的架勢不禁讓人歎息——這是抱有必死覺悟的一戰。
伊斯蘭信仰王國的居民,有一件重大事件必須借由我方向你們傳達。深藍帝國的巨型航母傳達來意,你們的國王向我方請求軍事援助,就在回歸儀式的當天,深藍帝國已與伊王國簽訂和平計劃……
天空中出現巨大投影,黑紙白字,落款處有國王的蓋章和簽名……
我方的介入並不是侵略,而是幫助你們擺脫長期戰爭紛擾的現狀。廣播繼續,希望你們信任我方,共同創造屬於我們的未來,登上宇宙、開拓新世界、成為新人類。
投影回放著和平計劃的各項細則,一顆顆星球、浩瀚的宇宙,所有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國家的知識通過天空傳播著。
輟輟夠嬋寄:e人類聯盟發動信號攔截的攻勢,關於他們的宣言也開始回蕩首都上空。
我們是真主的子女,我們遵循真主的意誌。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自由,我們都在真主安排的命運下扮演著我們每個人的角色……不要使任何物與真主同受崇拜,以免受真主的責備、遭真主的遺棄。你們應當敬畏真主之名,應當服從他……
扭曲了的教義洗腦熱血份子,利用信仰是一件多麼無恥的事,他們卻肆無忌憚地一再為之。
一道光芒閃過,誰都冇看清楚發生什麼,連十倍清晰度的視野鏡都無法捕捉,就是那個霎那,播放廣播的喇叭爆炸了……嘣一聲,那架安置廣播設備的飛艇著火傾倒。
正前方,兩架一模一樣的機甲向那道光芒夾擊。
能再見麵真是太好了!王子殿下!喬臣興奮地說。他利落狠辣地揮舞□□,儘可能逼退安多尼亞,一招接著一招,仿佛有無窮無儘的能量自他體內爆發。
我也是。安多尼亞遊刃有餘地應接,經過一次的對戰,他已適應了古武術的套路。更何況不在季書齋在他身邊,冇有了後顧之憂,高難度動作一個接一個。
這邊也要注意呢。喬君向安多尼亞斷臂的死角出手,才揮動□□,遠方一道長射炮能量逼近,擦著他的槍尖而過。
你還真是多事。安多尼亞踹開喬臣,對著通訊器說。
我也不想,這是陛下命令。冰冰冷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迦什特·昂恩萊納……喬君望向那台黑色機甲,the dark knight,暗色騎士,季書齋製造的第三部機甲。
他們四個人,代表著人類與深藍人,戰爭與和平,過去與未來……
如同命運一般。
迅速解決。迦什特架起長炮瞄準喬君,扣動扳機的瞬間,光能彈如暴雨般向敵方狂掃。
冇那麼容易!喬臣展開防禦光帶強行飛入喬君的領域將他拉出來,原本就殘破的右肩又中了一彈,整隻手臂幾近報廢。
喬君看著屏幕上的那兩台光鮮亮麗的機甲,他們是如此高高在上,就像他們駛入共聯社國土的那天,以絕對的力量壓迫一切反抗者。
哥、哥……喬臣呼喚著喬君。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那一天,喬臣也是用著如此微弱的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
為了保護喬臣、為了保護那些無力抵抗強敵的隊友,他選了死亡。
什麼都冇改變。喬君冷冷地笑,這個世界,什麼都冇有改變——
爆發了的憤怒帶著強烈的恨意,靈魂深處的力量觸動了、湧出了,被稱之為潛力的能量無限激發。
咳……安多尼亞承受著喬君發瘋般的攻擊,這種壓迫感就和那個暴風雨夜晚相同,要置他於死地的強大信念,令人可怕。
好快。迦什特的眼睛快要跟不上喬君的行動了,每一次的瞄準都更加困難,喬君還在提速,仿佛冇有極限……
咚、咚。
喬臣心中的某處在震動。喬君的感觸深切又真實地傳遞給他,那些不該屬於他記憶的畫麵莫名其妙地出現,眼淚順著臉龐滑落,捆綁住野獸的枷鎖絞斷、崩塌。
不可饒恕、你們這些人,不可饒恕!他如同喬君的殘影出現,迷惑著敵人的眼睛,出其不意間給予沉重一擊。
兩人完全同步,此時的喬君既是喬臣,喬臣既是喬君。
安多尼亞無法使用他的第三把劍,磁場會破壞深藍方的演說,他獨自站在前線,迎戰地球方最強的攻擊。
腳、腿、胸、手臂、頭部……mr.r不斷受傷,連王冠都折斷了一半。
四周到處都是火光,高呼著口號,舉著信仰的旗幟,這場戰鬥不再有深藍人與地球人,隻剩下生與死。
礙事!迦什特對準喬臣射擊。同樣,他也無法使用最大能量輸出的加農炮火,為了不影響投影畫麵的播放,他和安多尼亞都被限製了磁粒子釋放數目。
給我去死——喬臣側身躲過後直逼迦什特,□□猛地投擲出去,精準插|入tdk的右肩。
呲啦、呲啦。扛著高射炮的右肩閃出火花。
迦什特還冇來得及卸下武器喬臣就衝了過去,拔出他的□□後對準迦什特的駕駛艙猛地刺入。
給我振作點!安多尼亞如閃電般介入他們之間,強行分開了喬臣與迦什特。
呼……迦什特喘著氣,他冇與雙子星交過手,對他們的套路不熟悉,外加他本來就不擅長近身戰,該死。這就是傳說中,afv的實力嗎?
合作吧。安多尼亞與迦什特退到邊界線,這裡的戰局最慘烈,平均每三秒都會有一架機甲墜落爆炸,地下的城市已慘不忍睹。
他還需要多少時間。迦什特問。
你在為自己找退路嗎?安多尼亞挑釁地笑,你想在他麵前輸?我可不奉陪呢……
閉嘴。迦什特換了個肩膀架起他的武器,重新校準視野鏡。
迦什特,你補償他的機會來了。安多尼亞關掉通訊器,握緊他的巨型實劍,仿佛呢喃著輸入意誌的咒語,氣勢驟然淩厲起來。
他不能輸,不能輸給對麵的兩人呢。
一白一黑兩架機甲調整狀態完畢,同時向ge進攻……
目標鎖定完成,通道清理完畢,程序載入中。小小的屏幕上跳出進度表,數字不停地跳動著,就像坐在它麵前那人的心臟一般,飛速加快。
季書齋深呼吸,反複攥捏拳頭。
安多尼亞將他丟在了航母上麵,並命令葉亞嚴加看守,不許他離開房間半步。房內設置了實況轉播,他能在最安全的地方觀覽這場戰爭的全貌。季書齋在這兒有吃有穿還不用曬太陽,與他之前經曆的48小時相比,這裡簡直是天堂。
可他……
葉亞推開房門後,一拳砸裂了大門。空空如也的房間,哪兒還有什麼季書齋啊!
安多尼亞前腳走,季書齋後腳就跟了出去。找了一架小飛艇來到伊王國的首都,路上還看見了在沙漠上行駛的汐葵和他的隨從……
希望回去葉亞不會殺了我。季書齋合上雙手祈禱。電子鎖對他無效,守衛也對他無效,要知道從前他可是連臉都不露的人,誰會懷疑那個衣著正式、光明正大走出去的人會是他季書齋呢?
小飛艇一晃一晃,他靠電腦導航操作著,平衡維持不太好。幸運的是季書齋不暈車,搖一搖也冇什麼障礙,他一旦全身心投入編程工作後,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調取程序的過程很簡單,他在沙漠時已做過一次,關於深藍軍方的機甲他更是信手拈來了。目前他著手做的是喬君與喬臣的捕捉程序,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如同喬君十幾年前出征時的那種不安徘徊在他的心中。這也是他堅持要過來的原因之一……
不要死啊。季書齋虔誠禱告。
咚!又一架機甲墜落,正當反e人類聯盟的機甲準備趁勝追擊給深藍人來得痛快時,他發現機甲不能動了……
怎麼回事?動起來啊!動!駕駛員努力推動操控感,然而他的機甲像是出了鼓掌般,移動係統失靈、導彈係統警報出了故障,就像是有黑客侵入了他的機甲程序一般!
不能動了啊!怎麼回事?不止反e人類聯盟的那方,連深藍方的機甲也不能動了。
騷動擴大,戰火被利落乾淨地撲滅。
他還是來了啊……安多尼亞搖頭歎氣,就知道葉亞管不住他,像隻小老鼠似的,哪兒有空子往那兒鑽。下次要給家族所有的士兵都發一封他的照片郵件,看他還往哪兒跑。
怎麼回事?迦什特還不知道騷亂是季書齋引起的。
彆分神。安多尼亞提醒迦什特,喬君與喬臣依然冇事,他們的攻擊愈演愈烈,真像是不死之神附體。
不用多話迦什特自然知道。
嘀嘀、嘀嘀。喬君的通信器傳來信號。
凡爾賽,抱歉,我現在冇時間。喬君全心全意集中在眼前的戰鬥上。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的部隊都不動了?凡爾賽冇耐心地怒吼。
不單單是我們的,敵方也不能動了。喬君自然知道是季書齋做的手腳,可現在根本解釋不了,加上他內心深處依然不希望牽累季書齋,因此他以一種敷衍的方式解釋道。
如果……如果深藍的兩位王子同時死在這裡,你說會如何?凡爾賽似乎想到了一個很好的主意,世界會沸騰,我們的國民將更歡迎我坐上這個位置!
這很難……喬君如實說。
喬君,是我救了你對不對?凡爾賽換了一種極其溫柔的聲音問道。
嗯。喬君說,我很感激你。
光感激不行呢。凡爾賽低沉的聲音猶如夢魘中的惡魔,不如啟動你和另一架機甲的自動爆炸裝置,與深藍王子們同歸於儘吧?
……喬君的動作停了下來,注入身體內的力量一瞬間被抽走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嗎?凡爾賽試圖喚起喬君的忠誠心,我們努力了多少年才有今天?我正坐在國王的椅子上,你明白嗎?我們成功了,我已經是國王了,隻還差一步,一步我們就可以顛覆世界!
你給我去死!喬臣的聲音闖入他們的對話頻道,我哥不會為了你這種人犧牲自己!
嗬嗬。凡爾賽好似冇聽見喬臣的怒吼,你自己決定吧,做了這麼多年的亡靈,該結束了喲。
通話隨之中斷。
凡爾賽說的冇錯,喬君是亡靈,不屬於這個世界,他活在過去、那個斬獲繚亂的年代,除了戰鬥他做不了任何事。
該結束了?喬君想起了季書齋,他是那麼努力地阻止著戰爭,一次又一次,拚儘權力地讓彆人活下來。而自己呢?自己在做些什麼?
眼前的真實變得清晰,他們的軍隊已退到了最後的防守區域,隻要再花一點時間,深藍人就能突破他們的防禦,攻入城堡。
原來如此,所以凡爾賽才想讓他以這種方式殺了兩位王子。
他在戰鬥的時候早就拋棄了同伴,連他們置身於險惡的處境都顧慮不及,真是一個失敗的隊長呢……就和那個時候一樣。
紅色警報、紅色警報,是否要開啟自爆裝置?再次確認、再次確認、是否……喬君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按下了確認鍵。
好累,讓一切都結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