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小九
小九？……沐歌聽到這個名字眉心忽然一跳。
“小九, ”這邊趙清淼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他的語氣憤懣，言語中不甘的情緒表露無遺。
“你暗中破壞了我與幻蠱王的合作，又侵占了我好不容易打下的大好國土, 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難道你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這個愚蠢的凡間女人？你甘願為了這個蠢女人舍棄了自己的身份, 屈居在此小塵世界中，你甘心我卻替你不值！”
趙清淼禁欲而冷清的俊顏直麵著阿king, 他厲聲說道：“都說兄弟如手足, 女人如衣服。你難道就要為了這個女人壞了我們的兄弟大義，而你難道也已經忘記了我與你在大乘世界一同拜師學藝，在小塵世界共用一體的日子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徹底要與我正麵為敵, 勢不兩立了嗎？！”
阿king聽著這話微皺了眉頭, 他上前一步，站在沐歌身前, 一言不發。
“嗬嗬……”趙清淼又忽然冷笑起來, 他指著沐歌說：“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維護這個女人。你以為你能喚醒這個蠢女人的記憶，能與她再共敘前緣、雙宿雙飛嗎？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能否定你我的身份？！圜九重！”
沐歌迷惑的抬頭看著眼前挺拔的黑色人影，聞著從他身上傳來的那股熟悉的味道, 聽到趙清淼的話不由的心頭狂跳。
小九？共用身體？
看著趙清淼與蕭逸遠一模一樣的臉，有一個想法慢慢的在沐歌的腦海中形成。
圜九重……
這個名字忽然跳出了她的腦海，仿佛這是銘刻在心中千百年, 卻一直無法訴諸於口的名字。心臟不可抑製的狂跳起來，那些塵封在歲月中的記憶似乎在下一秒就要鮮活起來。
“嗬……”
此時，趙清淼俊朗的臉上已經顯現出癲狂的神色，他察覺到了沐歌的視線，更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說：“你叫沐歌是吧？”
許久未被人叫過這個名字的沐歌一愣，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忽然排山倒海而來。
“沐歌啊，沐歌，你一個小小的凡人怎麼還不去死呢？”趙清淼表情遺憾的搖了搖頭說道。
“你以為你就保護的了那些冇用的凡人啊？你看看他們的樣子，膽小、懦弱、自私。”
“齊偉年為了自己的權力，根本就不關心齊天。在如此環境惡劣的末世，就把她獨自一人孤零零的丟在醫院裡。”
他又一指蘇焰說：“那個男人心中喜歡著彆人，卻又放不下對他好的女人，連自己叔叔的安全基地被摧毀都還淪陷在情情愛愛中折騰。”
“而她……”趙清淼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保護著齊偉年一臉冷漠的季無殤，說：“冷冷冰冰，毫無風情，像個死人一樣，誰會喜歡這種女人。”
“這些就是你寫出來的人物，簡直都是垃圾，都是一泡屎！”他搖著頭說：“我跟你講，現在的讀者都不愛看這些，這麼苦大仇深，有什麼好看的。我跟你講，現在人啊都喜歡看些爽文，主角都要日天日地才有賣點，你知道嘛。”
“沐歌啊，沐歌，你從前就是這麼磨磨唧唧、優柔寡斷的性子，如今到了現在這個性還是一成不變，嗬嗬……”
“住嘴！”阿king在一旁忍無可忍，怒喝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嗬嗬……這是惱羞成怒了嗎？”趙清淼一把解開灰色西裝上的扣子，狂風吹開了他的衣衫，露出裡麵雪白的襯衫。
“小九，從小到大你我二人相依為伴，你卻甘願為了這個女人拋棄自己的神格。現在還甘願守著這個小塵世界中為了幫她恢複記憶。”他說著捂住了自己的眼角，苦笑說，“我怎麼還不知道原來你竟然如此的癡情。”
他忽然抬起頭對阿king又綻開絢爛的笑容，說：“我還是好懷念在那個女人寫的亂七八糟的修仙故事啊。在那個故事裡，你是屬於我的。那個時候你雖然不知道我是誰，但是你在最後一刻還是放了我一馬。”
他的眼中帶著欣喜期待，朝著阿king說：“既然命運讓你我相遇，你為何不放開心懷，肆意妄為，活的瀟灑自如，豈不自在？”
沐歌眼光一凜，修仙的故事？
蕭逸遠嗎？
沐歌皺緊了眉頭，他這話什麼意思？！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無需多言！”阿king一聲輕喝，全身的氣勢冰冷如霜，他目光一凜，身後的喪屍將士們都已經躍躍欲試。
“小九，你這樣子真讓我傷心。”趙清淼又拿出一方手帕，細致的擦了擦手：“嗬嗬……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說著，他懶懶的丟棄了手帕，雪白的手帕在空中被狂風一吹瞬間就散落到了不知何方。而後他忽然怒瞪了雙眼，一聲尖利的喊叫聲突然衝口而出。
“你們竟然敢違抗命運的安排，你們將會收到命運天道的懲罰，你們將不得好死！”
他尖銳的聲音如此慘烈無比、撕心裂肺，他的咒罵仿佛惡毒的詛咒，隻聽得在場的眾人都要心神渙散起來。
“閉嘴！”沐歌垂眼一聲嗬斥。
趙清淼能夠用意念控製人心，她剛才已經領教過了他的厲害，現在更不能讓其他人收到的蠱惑。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
一道沉著穩重的聲音喃喃響起，猶如一道晨光，瞬間就衝散了趙清淼的咒罵聲。
“噗……”趙清淼一口鮮血猛然的從口中噴出。血紅的鮮血噴灑在他整潔服帖的灰色西裝上，星星點點好似盛開的墨梅。
他抬頭看著沐歌高高在上的停滯在半空中，赤色的小火苗歡快的圍繞在她的身邊。
受他控製的異能者也因為真水的梳理漸漸的恢複了神誌，圓圓和零零的眼眸甚至已經恢複了原本的顏色。
而那個黑袍男人站在沐歌身邊，如同最忠誠的保鏢一般，用最熱切的眼神看著麵前的女子。
“嗬嗬……”趙清淼突然慘笑起來，大口的鮮血沾染了他的牙齒，使得他麵目猙獰，恐怖無比，“你們以為你們這樣就勝利了嗎？””
“咳咳……你們都太幼稚了！”趙清淼顫顫巍巍的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他直直的指著阿king：“圜九重，你身為命運之子卻隻知道情情愛愛。肩負著天道之名，所謂正道之人，卻磨磨唧唧，不知所謂。日日的悲春傷秋，令人作嘔！”
“是嗎？”阿king不怒反笑，血色的眼眸炙熱如火，他背著手俯視著趙清淼，“那你呢？魔魘？”
阿king淡淡說道：“當年我的一絲神魄為蕭逸遠的時候，你便是如此的咒罵慫恿我。我那時一念之仁放了你，不過想讓你懸崖勒馬及早回頭。不想你卻越來越肆無忌憚，現在還用上和蕭逸遠一般的相貌想來哄騙沐歌，你可是太低估了沐歌的心魂。”
“啊呸！”披著趙清淼皮子的魔魘似被人說中了心事，他直直的盯著阿king的眼睛說，“嗬……你終於承認我不是什麼狗屁趙博士了？”
“魔魘……我已經許久許久冇有聽到這個名字，久到我都快要忘記我是誰了……”他低頭一陣苦笑，片刻後又倏然抬頭看著阿king說：“我是命運之使，我的使命就是為了匡扶天道！”
“我才是正義！”魔魘咬牙切齒的說道，在這一瞬間，他仿佛忽然被安慰到了一般，喃喃自語道：“我才是正義……冇有人能逃過命運的安排……”
他說著，突然詭異的笑了一下，“小九，你可知道我跟隨著你來到這個空間的時候，命運交給了我什麼？嘿嘿……”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忽然猛然炸開，千萬條黑色怨氣混雜著魔刹之氣自天地間拔地而起。無數的恐懼、咒怨、憤怒、不甘等等情緒如同潮水一般翻湧蓬勃的朝著眾人撲來。
烏黑的水霧如此恐怖，在煙塵囂叫聲中，已經清醒過來的異能者紛紛使出異能對抗這股鋪天蓋地的怨氣。
“冇用的！”尖銳挑釁的聲音在怨氣中響起，“小九，你有命運精/血可以擺脫命運的擺布，但是他們呢？你的沐歌呢？冇有人可以對抗命運，包括你！哈哈哈！小九你還是太天真了！”
這股魔刹之氣無孔不入，在怨氣纏繞之下，地麵上的異能者紛紛痛苦的翻滾起來。
而在半空中的沐歌則低垂著眼眉注視著翻湧而來的濃黑怨氣。所有的怨恨魔刹之氣靠近她的身體，瞬間被她體內散發出的銀白光芒消散乾淨！
“不！為什麼會這樣子！這不科學！”怨氣之中的尖銳挑釁的聲音不可置信的尖叫起來，“為什麼！？為什麼？！”
當無數魔煞之氣不甘心的接觸到圜九重的周圍時，魔魘又“咦”了一聲，而後又忽然“喋喋……”的笑了起來。
“原來，哈哈哈，原來如此……”
“冇想到你竟然把自己的命運精/血給了她，你真是愛她愛慘了吧。哈哈哈……小九，你冇了命運精/血，如何抵擋的過這魔煞之氣。”
“哈哈哈，也罷，她不死，你死也一樣。從此以後，你們將死生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