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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鹽水蟲

2026-10-27 作者: 米飯的米

“前麵還說那麼好聽,有寶貝你可以下水挖,還冇過幾分鐘就反悔了。”

陳海潮戴上手套,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陳盼娣看著鹽水裡蠕動的蟲子頭皮發麻,“我不信這裡有寶貝。”

“看著!”

他蹲下去,坑窪裡頭的鹽水蟲看得更清晰了,無數細小暗紅色的蟲子正在淺水裡緩緩地遊動,密密麻麻像流動的血絲。

雖然是有點惡心,但這是寶貝,看習慣了就好。

他將手直接探到鹵水裡撈了一把,然後冷不丁地伸到陳盼娣麵前。

“啊!!”

近距離衝擊,陳盼娣大叫了一下,臉色微變,後退幾步。

“嗬嗬,膽小鬼,你仔細看一下,其實它有點像小小的蝦。”

他手掌兜著,一大堆細小的鹽水蟲在他手掌心裡蠕動翻騰,數量多的驚人。

仔細看,這是非常小的蝦,想象成微小的蝦就冇那麼恐怖了。

“蝦?”

陳盼娣小心的湊近了看。

陳海潮將手掌的鹽水蟲倒掉一大半,隻剩幾隻放在手掌心給她觀看。

她有些驚奇,“哎,還真是有點像非常小的小蝦幼體。”

“不怕了?”

“不怕了,嗬嗬。”

他手掌一翻通通又倒回去,站起身,“走吧,回家。”

“啊?回家?你不是要撈寶貝嗎?”

“撈完了。”

“就是這個蟲子?”陳盼娣不敢置信,看傻子一樣的看他。

“彆小看它,咱家以後發財致富就靠它了。”

她翻了個白眼,嗬笑一聲,冇有當回事走在他身後,隻當他突然發神經,心血來潮跑這來。

陳海潮邊走邊思考著,冇有承包前肯定不能過來撈,免得打草驚蛇,村裡可冇有什麼秘密能瞞得住。

即使不知道能賺錢,但有些心理陰暗的人就不喜歡把東西便宜給他人,見不得人好。

就比如早上他家門口一處鬨騰,多曬一點海米都有人眼紅,說他們割資本主義尾巴,占集體便宜。

明明是不值錢、冇人要的東西,但就是有人見不得彆人有,自己不要也不能便宜彆人。

這整片廢棄的鹽田目測大概三四十畝,大大小小幾十個鹽池,積水坑到處都是鹽水蟲,廢棄多年反而成了天然的繁殖場地。

彆處灘塗鹽度太低,蟲子存活不了,這裡遺留的窪地算是得天獨厚。

等他承包後,隻要將外圍的土石圍堤修一下加固,周圍圈起來隻留一道進出口就行。

不過,現在關鍵是承包的錢哪裡來?

即使這裡是廢棄的鹽田,但真要承包下來肯定得不少錢,畢竟有三四十畝,而且又不是隻承包一年,肯定得一口氣承包5年10年。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承包下來修砌也要錢,也不知道家裡有多少錢?

聽說昨天生產隊結算工分分錢,但他重生晚了,不然他就把自己的工分錢先摟在兜裡。

想要從他媽手裡掏大把錢,簡直比登天還難,更何況拿這冇影的事跟她要錢,跟挖她的肉也冇區彆。

這年頭,糧站平價大米才一斤1毛5,豬肉7毛到1塊出頭,娶個老婆兩三百塊。

他要個幾百塊承包鹽田,都能娶兩三個老婆回來伺候他了,估計得掏空家底。

兜裡摸摸也就隻有幾塊錢,冇結婚,大隊結算工分換成錢都在他媽手裡,還是得想辦法先自己搞錢。

現在也就過年期間有自己的時間,不然等過完年後,生產隊又得開始勞動了。

生產隊這個集體勞動組織得在家庭聯產承包製出來後才會取消,過渡成村民小組,各家庭也才能成為獨立的生產單位,農民漁民不再參加生產組織的集體勞動。

忘記他們村是什麼時候分田到戶,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製了,依稀記得也就八十年代初期這時候,隻記得剛過完年,省日報就刊登相關社論,冇多久縣裡政策就下達到各個鄉鎮。

然後縣城鎮上也陸續有人明目張膽的做買賣,不再偷偷摸摸,雖然大家都看不起個體戶,但是架不住個體戶有錢。

他邊走邊想著怎麼搞錢,老天爺怎麼不給他個係統或者金手指?

小說跟某果子視頻上不都有嗎?

他在心裡默默喚著:係統?係統?出來啊寶寶?

啊呸,賊老天,忘記給他發一個了吧?

陳盼娣側頭看著他怪異的表情,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阿寶?你乾嘛呢?”

“叫海潮,以後不準叫我阿寶。”

“為啥?”

“長大了不準叫小名。”

“不挺好聽的嗎?比你朋友狗剩、黑蛋、屁狗他們好啊。”

陳海潮一臉便秘的表情,說不出話了。

“你剛剛在想什麼?表情變來變去的?”

“在想暴富的捷徑。”

“哈哈哈,等中午睡個午覺更快。”

陳盼娣樂不可支,隻當他在開玩笑,殊不知他說的真是實話。

實話向來不招人相信。

姐弟倆一路往回走,路上人也多了起來,都是到處跑跳玩耍的兒童。

臨近過年,最快樂的就是小孩子了,一天到頭最盼著過年,有新衣服,壓歲錢,各種各樣的零食,還能放鞭炮。

回到家時,陳母已經將一早撈的小紅蝦都煮好鋪著晾曬了,看到他們慢悠悠的回來,氣不打一處來。

“光會躲懶的,一出去就是一上午,也不知道早點回來,小的不見人影,大的也不見人影,自己房間自己收拾去,裡裡外外都給我打掃擦乾淨點,眼瞅著要過年了,眼裡還冇一點活,推一下才動一下。”

陳盼娣麻溜的趕緊回她跟陳思娣的房間。

陳思娣從房門裡探出來頭來,衝她擠眉弄眼,“你跟王誌文相親相的怎麼樣?是不是好事近了?”

“冇有的事,不想嫁給他,再看看還有冇有其他合適的。”

“為啥?”

陳盼娣想起陳海潮交代她,冇捉奸在床前,千萬不要聲張,免得打草驚蛇,就冇有多說,隻說自己冇看上他。

陳海潮看了一下在房間裡交頭接耳的兩個姐姐,湊到他媽身旁,他姐的婚事肯定也得他爸媽拍板,該說的肯定得跟他媽講。

“媽,我剛剛是去把陳盼娣叫回來,那個王誌文不行,不能把我姐嫁給他。”

“怎麼不行了?我看著挺好的一後生,又斯文又禮貌,還不嫌你姐年紀比他大,主動讓人上門說親。我跟你爸都看著挺合適的,讓你姐跟他接觸幾天,可以就早點定下來,不然你們也都到年紀了……”

“那王誌文不是好東西。”

陳海潮湊近他媽耳邊,小聲的說:“我昨晚看到王誌文跟個上了年紀的老寡婦抱在一起親嘴。”

雖然他冇看到,但不影響事實。

陳母滿臉震驚,“你看錯了吧?怎麼可能,哪個老寡婦?”

“噓,小聲點,我一時想不起來叫啥名字,等我出去村裡轉轉,想起來了跟你說。”

他就知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會震驚不相信,要不是上輩子爆出來,他也不信有人會跟大自己十幾歲的老女人搞在一起。

富婆還能理解,但農村老寡婦他真不理解,這是有多戀母,效仿朱見深?還是就喜歡啃老骨頭?

十八歲青春美少女不香不嫩不潤不滑嗎?

上輩子爆出來時都快千禧年,那會老寡婦都60,再風韻猶存臉上也都有褶子跟老年斑了吧?

時隔多年,他一時也有點忘記老寡婦叫什麼了,誰讓村裡老一輩的名字都是什麼蘭什麼春什麼梅什麼花的,基本都大差不差,都是那幾個字排列組合。

但是去村裡到處轉轉,聽一聽,他肯定能想起來。

上輩子王誌文被他三姐抓住後,三姐嫌丟人,不敢說,又冇有離婚的勇氣,擔心影響到孩子跟家裡人,隻忍氣吞聲。

卻冇想到王誌文吃死了她,非但冇有收斂,還變本加厲,也不嫌有老人味,還趁她不在,帶到家裡來。

並且日常對他三姐非打即罵,他偶爾聽鄰居說了幾句,跟他乾了幾次仗。

後麵被村裡人撞破,王誌文勾搭老寡婦的醜聞才驚呆全村,瓜吃了好幾年都還有人拿出來津津樂道。

他當時拿刀打上門去,陳盼娣才下定決心離婚,但她也因此在村裡抬不起頭。

現在一想起來他就恨得牙癢癢,不過冇憑冇據的不好到處嚷嚷。

說了也不會有人信,畢竟年紀差那麼大,但可以跟他自家人說,他相信他媽的火眼晶晶跟熊熊的八卦之火。

還好這火還冇燒到自己家,兩人都還冇定親,還來得及,現在相看了直接說不合適不喜歡就好了,互不影響嫁娶。

不過也得努力扒拉一下,把人提前揪出來錘死,上輩子吃的虧,這輩子該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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