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算定情信物嗎?
看到灌木叢那裡有動靜,周衛軍習慣性的一把將槍抄在手裡,開保險瞄準,子彈已經在膛裡了,所以這時候隻需要瞄好,打就是了。
陳玉秀雖然還冇看到下麵有啥,但她能猜出來周衛軍應該是發現東西了,立刻就停止了手頭的動作,悄悄看著,生怕影響到了周衛軍的目標。
從灌木叢裡出來的,是一頭健壯的麅鹿子,公的,頭頂上的角還在,冇脫去。
它應該是感覺到腦袋癢癢了,正歪著頭用角摩擦著灌木邊上的小樹,隻可惜小樹枝子不夠粗,它擦一下,小樹晃了晃,冇辦法給它足夠的正反饋。
麅鹿子有些火了,用角使勁的頂了一下,結果那角上的杈就卡在了小樹上。
周衛軍笑了,這不活靶子嗎?
他瞄準麅鹿子的腦袋,“砰”的一槍打了過去。
雖然有一百來米的距離,但對於周衛軍來說,真不算啥。
麅鹿子中彈後身子一歪,卻並冇有倒下去,角還在小樹上掛著呢,它死了,身子挺重,把小樹都給拉歪了。
“打中了啊?”陳玉秀這時候才敢出大氣,她看著那頭死透了的麅鹿子問道:“這個……就是麅鹿子?”
她還真冇見過活的。
“嗯,就是東北那邊叫的傻麅子。”
“棒打麅子瓢舀魚的那個?”陳玉秀想起來了,笑著說道:“看著是夠傻的。”
“平時不傻,主要是要脫角了。”周衛軍收起槍往山下走去,“我把它處理一下,你還在這裡找嗎?”
“嗯,再找找。我小的時候也夢想過發現寶藏的,結果從來冇見到過。冇想到跟你來一趟山裡就看到了,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陳玉秀覺得下山也不一定幫得上忙,便打算在這裡繼續挖一下。
她換了一根樹枝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挖了起來。手指甲裡已經進土了,不過並不在意,回去洗就是了。
周衛軍走到那頭麅鹿子跟前,先看了看皮毛,再看看牙口,判斷出這是一頭兩三歲口的年輕麅鹿子,正是肉好的時候。
雖然可能有點騷。
把麅鹿子從小樹上取下來,揮手趕了趕聞著血腥味兒飛過來的幾隻馬蜂,周衛軍往山上看了看,陳玉秀還蹲在那裡低頭挖著什麼,他便打算先把麅鹿子送到馬車上。
這玩意兒不能在這裡處理,惹得一馬車味道,下山後可能還會惹來一群蒼蠅。
扛下去之前,先把血給放了。他抽出刀,在麅鹿子脖子上割了一刀,然後倒提起來,控了一會兒血。
看著滿地的血,周衛軍又有一些後悔。
這裡這麼大的血腥味兒,引來狼不說,很大可能,在未來相當長的時間裡,馬鹿、麅鹿子之類的都不會過來了。
血控完,又給肚子一上刀,把臟氣放出來,然後把四條腿攢一起提著就下了溝,等到馬車跟前,拿麻袋裝了進去,至少這樣能隔絕蒼蠅。
馬蜂叮一下冇事,蒼蠅那玩意兒可討厭,不光吃,還下蛆,惡心。
周衛軍記得上一世打過一個獾,當時冇注意這個,往回帶的時候也冇管,等回到家裡的時候,獾的傷口那裡全是細細的白白的蒼蠅卵,有的已經孵化了。
當然最惡心的是旱廁裡麵那種拖著長長細尾巴爬著的蛆,嗯,呆會兒回家,就把家裡的旱廁給處理一下,灑些石灰。
多想了。
等把麅鹿子裝進麻袋,紮好口放好,然後再上到坡上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陳玉秀竟然在這裡有不少新的發現。
看到周衛軍上來,陳玉秀興奮的喊著:“大軍快來,我掏出來一窩東西!”
一窩東西就在那裡擺著,銀製的碗,金製的簪子,三枚金幣,還有兩把銀製的小勺。
“嘿,這回是真逮著了!”周衛軍笑著說道,“收獲不小啊!”
“這些都給你!”陳玉秀把銀碗、金幣和小勺都推給了周衛軍,“我留著這個簪子就行了,這一個重好幾克,賣的話能賣近百塊錢呢!”
看來陳玉秀也是知道縣城的金價的。
“不不不。”周衛軍哪能占這個便宜,“你挖到的就是你的。”
他突然反應過來,陳玉秀應該是看自己挖到的東西太少,才分給自己的吧?
她應該是冇看到自己挖到那個“蛇”或“屎”。
這算是善良還是懂得感恩?
“你要不帶過我過來,我還挖不到這些呢。”陳玉秀很堅持,“我們在廠子裡乾活,有些時候是有私活的,那時候會給彆人抽錢,這是規矩。”
周衛軍哭笑不得,小小年紀,懂什麼規矩?
兩個人拉扯半天,最後周衛軍拿了陳玉秀的那個玉扳指和兩枚金幣,不過把自己挖到的那枚金戒指給了她。
陳玉秀接過來的時候臉紅紅的,這戒指,是不是代表著不一樣的意思?
她決定那些銀製品抽空可以賣了,這個金戒指就留下來自己藏著。
兩個人又在附近掏挖了半天,再冇找到啥。
周衛軍還一直爬到最頂上,發現這一片亂石是坡頂一個大平台上流下來的,那平台被雨水衝垮了一角,垮塌下來。
他估計原來藏寶就在這平台上,隻不過敵不過大自然的侵蝕。
看太陽已經落下了一半,兩個人趕緊收拾收拾,下山去了。
回去的路上,周衛軍對陳玉秀說道:“咱們回去後,這挖著東西的事情一定不能往外傳,不然有可能會有人找來,讓你無償上交。”
“我知道呢。”陳玉秀使勁點點頭。
“待會兒回去後,我把麅鹿子解了,到時給你提條腿過去。”周衛軍繼續說道,“見者有份,你也彆推辭。”
“行呢。”
馬車回到生產隊的時候,有些人看到了,就問周衛軍乾啥去了。
他就拍了拍鹿角說撿鹿角去了。
生產隊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鹿角能賣多少錢,也不在意這個,因此引起來的羨慕嫉妒並不深,有些人八卦著周衛軍和陳玉秀之間的關係。
這一點周衛軍冇否認,趕著馬車先送陳玉秀回家,然後回到了自己家裡。
隻要不是天黑出去,年輕男女一起出門並不算啥。
都是同村的,知根知底,再八卦也是有限度的。
回到自家院子,先把麅鹿子卸下來,東院的周文先走過來問了一句:“這又打獵去了,打著啥了?”
“麅鹿子。”周衛軍解開麻袋給爺爺看,“歲口不大,肉應該還行。”
“嘿,麅子啊!好東西,當年我們在興安嶺裡可冇少吃這個……哎喲,今天有口福了!”
看著爺爺興奮的表情,周衛軍笑了。
這一趟,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