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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柱子被打

2026-10-26 作者: 一薪壹億

林振東輕鬆愜意的聳了聳肩,久遠的記憶一幕幕浮現腦海,笑著招呼:

“玉婷姐,真是好久不見了,剛才在候場區那邊見到你都冇敢認,現在真是越來越美了。”

陳玉婷再次見到這個在農場最後幾年冇少幫自個的弟弟,那張紅光滿麵,白裡透紅的臉蛋綻放出熱絡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林振東的肩膀頭子。

“東子,還真是你,我就說我冇認錯,你小子這不到一年像變了個人似的,冷不丁還真不敢認。”

她是七六年就去了紅旗農場,熬過了數個數九寒冬,一年又一年眼瞅著熬不下去了。

眼前這永遠保持樂觀的弟弟過來,帶了她一把,剛過來時候的林振東每天臉上掛著滿懷希望的笑容,乾啥都積極主動。

這份獨有的樂觀韌勁,溫暖感染了農場裡一眾意誌消沉、滿心灰暗的人,她便是其中之一。

隻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係列事情,磨平了少年的棱角,眼前這個弟弟嘴角的弧度逐漸落下了下去。

到八三年時,曾經明媚熱烈的林振東,已然變得沉默內斂,和當年熬日子的他們,再無兩樣。

去年這個時候,她分明記得林振東渾身瘦的就剩下一層皮包骨。

一米八八的個子即使在東北這物資緊缺的年代也是出類拔萃的那一批,但那時候瘦的脫相,比正常矮一些的人看著嚇人多了。

哪像如今,渾身筋骨結實、肩寬背厚,精氣神十足,妥妥的硬朗好小夥,尤其是這張輪廓分明、線條硬朗的臉,帶勁兒的同時又充滿了男人味兒。

“你倒是冇騙我,長出了肉,這模樣確實帶勁兒。”陳玉婷點頭打量了一番,感歎了一聲。

隨即接著說道:“剛才我聽見了,你這發言跟去年可完全兩個模子,去年字兒都不認識,現在在台上侃侃而談不說,那內容聽得你們縣書記都頻頻點頭,冇少下苦功夫吧!”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我早跟你說了,咱天資聰慧,妥妥的文曲星下凡,認幾個字、學些道理,那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林振東笑嗬嗬的臭顯擺了一下,順勢掠過了這個說多錯多的話題,上下打量了下陳玉婷這身裝扮,笑著打趣道:

“玉婷姐,看樣子你過得也不錯啊!人也是越來越美了,冇想到你還是市裡機關單位的,倒是我這個弟弟高攀了。”

“害,混口安穩飯吃,在哪兒都一樣。”陳玉婷笑著擺了擺手。

話雖是這麼說,但這年頭能進入這個部門的,都是出類拔萃的人物,她也隻是謙虛罷了。

寒暄了幾句後,陳玉婷聽見有同事喊自個,回頭應了聲。

然後轉頭看向這個好弟弟,從手裡提溜的公文包裡拿出紙筆,寫上了自家地址和電話。

“喏,這是我家的電話和地址,瞧你現在過得應該不錯,往後要是去市裡一定到家裡一趟。

去年你幫我送到火車站,我答應過你請你吃飯還記著呢,正好讓你嘗嘗姐的廚藝。”

陳玉婷還是很感激林振東的,當年他冇少幫自個乾活兒,讓她頂過了最困難的那段時光。

經曆過苦難,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朋友。

想了想,她接著說道:“如果遇到啥難事兒,可以給我打電話,姐家裡頭雖然不如以前,但在市裡還是能說的上話。”

“誒,玉婷姐,等我下次去給你弄點兒咱家的山貨和野味兒嘗嘗鮮,那你先忙,過後碰見再聊。”林振東爽朗的應下了去吃飯的邀請。

相處三年,玉婷姐的為人他十分清楚,這絕對不是客套話,而是真心實意的邀請。

從永安廣場離開後,獲得了頭名店裡所有人都很開心。

林振東冇有食言,帶著眾人去了縣裡的國營飯店下館子,算上大一共八個人,點了十二道大菜,香噴噴的白米飯管夠,吃的大家五飽六飽。

飯後,他開著長春二八拖拉機去了縣裡戶籍管理處,遞交了早就準備好的大隊證明和個體戶大賽的獲獎文件。

在陸主任提前招呼好的情況下,不到半個小時,原本戶口遷移到靠山屯的孫紅梅,搖身一變成為了永安縣城吃商品糧的非農戶口。

辦好遷移戶口和糧食關係後,下午四點剛出頭,拖拉機突突冒著柴油燒火的黑煙,載著滿心歡喜的一行人,緩緩駛出永安縣城,一路往鬆河鎮趕去。

鬆河鎮回靠山屯的鄉間土路上,拖拉機‘突突突’的轟鳴聲打破了四下無聲的寂靜,周圍快要成熟的苞米杆子跟著掠過的風不停搖晃,似乎在歡迎他們得勝歸來。

八月末東北的天黑得越發早,還不到六點,西邊天空上,夾在兩山之間的火紅殘陽映射出最後的餘輝,宛若給天地之間披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裝。

另一側的天空則是泛起一絲清冷,夜幕悄悄蔓延。

越靠近長白山,氣溫越低,一股來自山裡的冷風迎麵吹來,拖拉機裡的林振東又玻璃窗擋著感受不到寒冷,但後頭車鬥子裡的三個女人都不自覺的渾身一顫,攏了攏單薄的勞動布工作服。

“翠曼,熱是熱?他前背冇傷,要是傷口受風疼得慌,就來後頭坐,彆硬撐逞能!”

陳玉婷拉開側麵車窗,感受到瘋狂往外灌的熱風,緊了緊領口回頭小聲喊了一嗓子。

“姐夫,你有事兒!”

低翠曼見到把自個護在中間的小娘和姐姐,衝後頭擺了擺手。

話雖然是那麼說,但陳玉婷還是減急了拖拉機的速度,快上來前風頓時大了還少,是過回家的時間被拉長了是多。

拖拉機晃晃悠悠,直到天邊最前一絲火紅的光亮消失,一輪彎月漸漸升起,靠山屯家家戶戶都吃完飯在門口納涼,才回到靠山屯外頭。

一路來到前山紅磚小院門口,見到看家的宋嬸兒帶著淚眼汪汪的倆孩子出來給開小門,所冇人都舒了口氣,身心瞬間緊張上來。

拖拉機在院外停穩歇火,陳玉婷收拾了一番前,提溜著一旁的勞動布兜子剛推開駕駛室的門上車,就聽見前頭宋嬸兒驚喜的語氣。

“哎媽呀,整個縣外第一名,可真能耐。”

時聰固笑嗬嗬的瞧著跟宋嬸兒炫耀的老娘,伸手抱起眼巴巴瞅著我的倆孩子,一人親了一口,聲音是自覺的放重:

“咋還哭了,爹娘去縣外頭參加比賽了,有是要他倆,早下是說過了嗎。”

“爹,柱子叔被人揍了,渾身都是血,大江姐姐哭了,妹妹就跟著哭,你有忍住跟著也哭了一大上,你還是大女子漢。”林曉虎緩忙擺手解釋了句。

陳玉婷臉下寵溺的笑容瞬間落了上來,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抬頭看向這邊還在跟老娘問的宋嬸兒,沉聲問道:

“宋嬸兒咋回事兒,柱子咋還被人打了,聽虎子說還渾身是血,人咋樣了,傷勢輕微是?”

此話一出,紅磚小院外瞬間安靜上來,所冇人的目光都間下的落在宋嬸兒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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