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玩鬨
徐清鈺被初元帶歪,傻乎乎地用手去捉。
鯽魚遊動速度快,又敏捷,手還冇伸過去,鯽魚便感應到危險,快速離開。
徐清鈺試了幾次,都冇抓到。
初元拉著徐清鈺衣袖,指著鯽魚道,“那裡,那裡。”
“知道了,師父。”徐清鈺收回手,乾脆不再靠近,等鯽魚遊累了倚靠著溪低鵝卵石休息時,手深入溪底,慢慢靠近。
鯽魚仿若冇有發現危險,呆呆地一動不動。
兩人屏息凝氣,小心翼翼地等待,生怕驚嚇到了鯽魚。
就在徐清鈺雙手做成口袋狀,即將把鯽魚鎖到口袋裡時,鯽魚猛地一搖尾巴,揚起溪水濺到徐清鈺臉上。
徐清鈺下意識躲避,同時伸手去捉,鯽魚滑不溜秋地,早跑遠了。
鯽魚邊跑邊甩尾巴,好似在嘲笑兩人愚蠢。
徐清鈺,初元,……
徐清鈺直起身,視線追隨著那條逃跑的鯽魚,暫時不知道說什麼。
初元踩了踩水,忽然問,“你怎麼不用劍氣?”
徐清鈺,……
徐清鈺艱難地開口,“享受抓魚的樂趣?”
“享受到了嗎?”
“享受到了。難怪村子裡那些人,餓了都喜歡去河裡抓魚,原來抓魚又有趣又能填飽肚子。”扯淡了第一句,第二三句胡言亂語,就不難說出口。
“享受完了,就用劍氣抓魚吧,我就要吃那隻魚。”初元指著遠處又臥在石頭上的鯽魚,報仇之心很堅決。
“好。”徐清鈺應道。
劍氣淩厲,快若流星閃電,眨眼間溪水被鮮血染紅,那條鯽魚翻白著肚皮浮在血水上。
“乾得不錯。”初元誇了一道,又指指溪水裡偏大的鯽魚,“這隻,這隻,還有這隻。”
刷刷刷地幾下,初元指出的鯽魚都被劍氣殺死。
徐清鈺將這些魚撿起,到溪水上遊用匕首處理。
初元從溪裡走出,走到岸邊時,腳上溪水已經乾了。她穿好鞋子,噠噠噠地徐清鈺旁邊,看著他刮魚鱗,破腹。
徐清鈺道,“魚味道腥重,不好聞,你去篝火那坐著,山雞應該好了,可以吃了。”
“你還挺嬌氣。”初元托著下巴開口,“那你要好好適應了,妖獸的味道,比這難聞多了。”
徐清鈺,……
他扭頭望了初元一眼,很想問,你認真的?
他隻是不想初元聞到魚腥味而已,怎麼就與嬌氣扯上關係了?
徐清鈺生無可戀,“我不嬌氣。”
“對對對,你不嬌氣。”初元應道,聽起來敷衍極了,像極了渣男和老婆吵架時的金句。
徐清鈺心累,加快魚處理速度,將魚臟和魚鱗處理了,拎著魚往篝火方向走。
初元跟上,問,“鯽魚好多刺,你不把刺都挑出來嗎?”
“你真嬌氣。”徐清鈺緩慢地回頭,興奮地將這句話丟回初元身上。
初元理直氣壯地開口,“我作為師父不嬌氣點,難道要將弟子當成祖宗寵上天?”
徐清鈺,……
乖不了了,初元分分鐘就有讓人氣炸的本事,他再乖點,就得當孫子過日子了。
徐清鈺指指自己,“我,不到誌學的幼崽,你,五百歲高齡的成年人,你壓榨我這個幼崽,不心虛嗎?”
初元有些恍惚,這兩天徐清鈺太乖,差點讓她忘了他不吃虧的性子。
還是這熟悉的徐清鈺好下手,徒弟太乖,她找起茬來都氣短。
“不知道年齡是女人不可言說的秘密嗎?”初元雙腳離地,食指關節叩擊徐清鈺額頭,“你才高齡,我永遠七八歲。”
初元叩擊的力道很輕,像是不輕不重地撫摸,讓徐清鈺有片刻失神。
不過很快,徐清鈺回過神,蹲下身開始給鯽魚剔魚刺,“自欺欺人,星元界誰不知道你的年齡。”
紮心了。
初元氣鼓鼓的,兩腮像塞了個肉丸子,“那是初元,跟我符卿有什麼關係?”
又來了,論馬甲的多樣性。
“是是是,七八歲的妹妹。”徐清鈺應道,“我叫聲妹妹,你敢答應嗎?”
“我是你師姐,冇大冇小。”初元又給他一個頂菠蘿。
徐清鈺挑完魚刺,將魚肉放到竹筒裡,加了水和紫蘇等物,擱在火上開始燉。他感受到額心的力度,忽然惡向膽邊生,腥腥的手就往初元臉上抹。
初元冇有防備,或許說,徐清鈺對她毫無威脅,她不用防備,於是被抹了個正著。
初元,徐清鈺,……
觸及到初元那冷銳的視線,徐清鈺回過神。
他哪來的膽子敢對散仙動手?
徐清鈺猛地收回手,道,“我去洗手。”
說著,起身就想跑。
感受到臉頰上黏黏的魚身滑液,和腥腥的臭味,初元頓時暴躁了,她一把按住徐清鈺的肩膀,手一抓,徐清鈺不受控製地飛向初元。
初元將徐清鈺按在腿上,巴掌揚起,揍屁.股。
就算是在暴怒,初元下手也極有分寸,能感受到痛,卻不會受傷。
初元揍了三下,問,“還敢這麼做嗎?”
徐清鈺臉頰漲得通紅。
這太羞恥了,不僅僅是這麼大了還被人打屁.股,更是因為屁-股這樣的敏-感部位被異性觸碰,禁-忌羞恥無措惱怒,各種情緒在腦中縈繞,衝擊地他腦中一片空白。
他冇聽清初元說什麼,捂著臉隻知道點頭。
初元,……
不會是被打傻了吧?
又不是打的腦袋。
初元冷靜下來,將徐清鈺放下,也有些尷尬。
徐清鈺到底是十五歲半大小夥,不是五歲的小孩子,打屁.股好像是有點越界。
下次換個地方打吧,打掌心。
她強忍住不自在,昂著下巴,硬聲開口道,“這隻是給你個小教訓,下次不要這麼做了。”
徐清鈺側著身點頭,然後猛地往溪水邊跑。
初元見他用手捧水潑臉,搖搖頭,這是刺激太大,變傻了?
他要洗的是手又不是臉,就算洗臉,手都冇洗,魚血混著溪水,哪能洗得乾淨?
初元走到溪邊,細細地洗臉,確定臉上掌心都冇有味道後才起身。
見徐清鈺還在洗臉,她開口道,“不要洗臉了,洗手。”
徐清鈺點頭,又開始洗手。
初元也覺得尷尬,乾脆不再說話,回到篝火旁邊,等著徐清鈺回來。
徐清鈺將臉上熱意全都用水潑涼,又做好心理建設後,才回到篝火邊。他拿起竹筒,安靜的默默的開吃。
“鯽魚湯果然清甜。”初元仰頭喝魚湯,誇道。
鯽魚被挑了刺,魚肉全都化到魚湯裡,更添魚湯鮮味。
徐清鈺嗯嗯應了兩下,專注吃東西。
初元瞧了徐清鈺兩眼,閉嘴。
吃過晚飯,初元讓徐清鈺去削一根木劍,練習今日的基礎劍招。
徐清鈺乖巧的點頭,砍了燁木削成劍,乖乖地練習。
乖得初元不由得低頭沉思,看來打屁-股的的效果非常棒,下次要不要繼續打屁-股?
初元視線落到自己手掌上,又想起那個手感,臉一熱,算了,孩子大了,還是打掌心吧。
練完劍,徐清鈺就著衣服洗澡。
初元瞧見,嗤笑道,“你這是連澡帶衣服一道洗了,果然省事。”
徐清鈺臉一紅,卻固執地不肯脫衣服,他要保護自己貞潔。
草草地將汗水衝乾淨,徐清鈺走回岸上,開始擰衣服。
初元彈一縷指風落到徐清鈺身上,衣裳自動乾了。
徐清鈺瞧向初元,之前的彆扭又消了,他朝初元笑道,“謝謝師父。”
初元扭頭,道,“我是怕你得風寒,影響之後的考核。要是你冇能通過弟子入門考核,多傷我麵子。”
“是是是,你都是為了你自己,不是為了我。”徐清鈺順著初元的話道,說完後,自顧自地笑出聲。
聽到徐清鈺的笑,初元背過身,翻了個白眼,也忍不住笑了。
一.夜如流水滑過。
徐清鈺睜開雙眼,從地上起身。
昨天他將篝火移到旁邊,自己睡在篝火燒熱的地上,睡得還算安穩。
他去溪水邊洗漱,冷水潑在臉上,將殘餘的睡意洗去。
他抬頭望天,日光將東方暈眩出一片霞海,又似紅錦展開,鋪在天地相接處。
紅霞熱烈,深淺不一,卻瑰麗無比,像是將最熱烈的顏色潑在上麵,讓世人感悟生的希望。
徐清鈺瞧了片刻,就收回視線往回走,開始練劍――這是在陣法內,冇有紫盼鍘
初元托著下巴瞧,等徐清鈺練習完,開口道,“時者,日也。古人無日晷,憑日行天空之跡辨時。時間無形,而日有形,以有形衡無形,時也。”
以有形衡無形,時也。
徐清鈺握著劍,望著東方如有所思。
紅日從錦霞中慢慢鑽出,肉.眼可見它的運行軌跡,像頑童冒頭,又似蝴蝶破繭而出。
徐清鈺盯著日光,好似有什麼如那日頭一般,似要破雲霞而出,卻又被雲霧遮住,無法看透。
他琢磨了半晌,依舊冇有頭緒。
他臉帶愧意,朝初元拱拱手,歉然道,“對不起師父,弟子愚笨,冇能悟出時間劍氣。”
徐清鈺知道初元在指點自己,可惜就差那麼一點點。
這讓他有些挫敗。
他在皇宮內,學業一向優秀,就算後來宮鬥失敗,無奈逃出皇宮,他也是自傲的,他自信自己有能力有實力殺回皇宮,奪回屬於他的皇位。
他傲在骨子裡,相信自己就算在修仙這個陌生領域,也會如在皇宮學堂一般,依舊是天驕。
可是現在,他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自信過頭了?
初元,……
嗯,小老弟,怎麼回事?我說句話你也想頓悟,你當你是大道重修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