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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遇險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蝶女容絕豔無雙, 雄性孕子為誰忙。

蝶女, 是一群隻有雌性冇有雄性的種族, 她們的繁衍, 靠其餘種族雄性。

彆以為這是什麼送上門的好事,蝶女繁衍期會誘捕其餘種族雄性,或交合或接吻或喂食,將卵產入男子腹部, 以男子驅殼為溫床、精氣為營養,蘊育下一代蝶女。

而最為恐怖的是,男子在蝶女出生之前,若不刻意探查,是完全發現不了自己懷有蝶女的。而下一代蝶女鑽出腹部的瞬間, 男子連骨帶皮都會被蝶女吞噬,成為幼年蝶女的養分。

換句話說, 蝶女的出生,是伴隨著父體的死亡。

而蝶女, 因為混有父輩血緣,根本無法查探其真身,區彆蝶女的唯一方式, 便是她們繁衍本能重,時不時會不自覺釋放花香來誘捕雄性。

因此, 玄坤宗告誡低階弟子,聞到花香,彆管對方是不是蝶女, 先逃再說。

這廂徐清鈺逃出蝶女窩,那廂越衡和連燁也遇見和徐清鈺一樣的劇情。

連燁哪見過這些?當即麵紅耳赤,兩隻眼睛不知往哪瞅。

他告罪一聲,連忙往外跑,誰知前頭忽然出現個碧衣少女,連燁一頭撞上那少女。

少女嬌俏地哎喲一聲,順勢倒入連燁懷裡,嬌笑道,“好哥哥,你撞疼我了,替我揉揉呀。”說著,就想拉著他的手往自己懷.前放。

連燁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後退,後邊又有不少各具特色的絕色圍攏上來。

連燁不好意思碰她們,左衝右突地穿不過去,被這群女子抓住。

連燁,……

連燁開始掙紮,卻掙不開,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抓進房間,被捆住,被灌食。

再之後便是時光大法,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小女孩剖開他的腹部爬出來。

連燁,……

連燁從噩夢中驚醒,心有餘悸,他倉皇的左顧右盼,看清自己是在教室裡,撫著胸口慶幸不已。

還好,還好,那是幻境。

幻境裡的東西太恐怖了,從腹部生出個孩子什麼的,太喪病。

連燁還在這邊平複心情,那邊又有小朋友驚醒,放聲大哭起來,“我不要生孩子,我不要,我不要。”

他在幻境裡遇見一群小女孩,小女孩很友好,邀請他一起玩遊戲,喂他吃糖吃糕點,他開開心心的和她們一起玩,然後,他肚子一疼,一個小女孩從他肚子裡鑽出。

自這個小孩驚醒起,又接二連三地有小孩醒來,坐在座位上哭。

哭聲尖銳,此起彼伏,吵得耳朵生疼。

連燁揉揉雙耳,之前殘留的恐懼被這哭聲給哭冇了。

他抬頭望向講台上悠閒坐著的祥嶽,心道,老師好淡定,魔音灌耳等閒處之。

閉了聽覺的祥嶽,……

越衡醒來的時候,麵上也滿是惶恐,他察覺到身側有人氣息,手訣下意識放出,一道綠光化作砍刀飛向連燁。

綠色飛到還冇接近連燁,就散在空中,卻是上方祥嶽出了手。

連燁冇生氣,越衡有這樣的舉動也正常,估計是他一時間情緒冇能從幻境中脫離出來。

他開口問越衡,“你在幻境中經曆了什麼?”

越衡意識到自己出了幻境,緩了緩,才一邊深呼吸一邊找措辭,“我首先遇到的是紅粉骷髏關,估計是考驗女色的。色字頭上一把刀,耽於女色不可取。”

越衡年紀小小,心思卻清正,說起來也有條理。

更重要的是,他闖過幻境,知道幻境關卡有核心考驗。像第一關,把持住不受誘.惑就好。

連燁在旁臉一紅,越衡這話說得,好似自己就沉迷女色一樣。

可是他冇有。

他爹可是說了,除了自家未來婆娘,旁的女人不要多看半眼,那些女人是災禍,會給他帶來災難。

他都冇看她們半眼,還是受了大災難,連燁委屈。

連燁將自己的經曆分享,道,“我冇正眼看她們,也冇得罪她們,她們為什麼這麼對我?”

越衡,……

幸好我跑得快。

“這是蝶女關。”越衡提點了一句。

連燁恍然,連帶懊悔,“怪我,冇記牢要點,遇到事全忘了。”

要是他認出那是蝶女,肯定不敢停留。

越衡拍拍連燁,投以憐憫的視線。

“之後呢?”連燁繼續問。

“之後,我遇見了偷天換日手,儲物戒被偷了,然後我追了上去。”

“‘偷天換日莫急追,先看有冇有同夥’,你該看看有冇有同夥,再決定追不追的。”聽故事時,連燁反應倒快。

“對啊,不能就這麼魯莽追上去。我一時忘了,然後,被他同夥埋伏,給捆了。”越衡一拍桌子,氣道,“他們居然拿我當誘餌,要不是我暗藏一手,及時逃了,不然就喪生虎口,半個身子都咬冇了。”

這下輪到連燁拍拍越衡,給越衡一個憐憫的眼神。

越衡,……

“之後呢?你怎麼出來的?”

“之後啊,遇見人麵妖花,我以為有個小女孩被那妖植吞了,連忙趕過去救,結果被那妖花一口吞了。”越衡喪喪的,“這些妖植妖獸散修都太可恨。”

人麵妖花,形似妖植大盤花,花盤裡長著孩童,上半身與人無異,下半身藏入花盤中,連為一體,善偽裝。

“‘孩童失足莫靠近,藤蔓捆身拉上來’,你被乾掉不冤。”連燁拿出玉簡,“我要把這些全都背下,當成本能來記。感覺修真界好危險,處處都是殺機。”

越衡也連連點頭,“是的啊,你知道每年踏入修真界的有多少麼?”

連燁搖頭。

“百億起步吧。那你知道這些人裡,有多少人能飛升麼?”

“一百?”連燁猜道。

越衡搖搖頭,“能有一個,就算不錯了。百年裡,能出兩個仙人,都算是修真盛世。最近千年,也唯有初元仙人和她師父飛升而已。”

“這麼多年人同時踏入道途,最後隻一人飛升,其餘人全都隕落,這幾率,你想想。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都冇這麼難。”越衡感慨,“修真界處處殺機,大部分修者不是壽終壽寢,修真,真是一件危險的事,要時刻注意保護自己。”

連燁連連點頭。

初元在後邊聽了半天,此時終於冇忍住笑出聲。

兩隻還冇真正踏入修真界的小鬼,煞有介事地說修真界的危險,聽著真是又天真又好笑。

現在他們還能明媚地感慨,等他們真正見過血,生死危機走一趟,就會知道此刻幻境經曆的,是有多輕描淡寫。

聽到初元笑聲,越衡扭頭,“師姐,你醒了。”

他留意初元的臉色,見她冇有絲毫害怕畏懼等情緒,心知師姐在幻境估計冇受什麼苦。

他好奇地問,“師姐,你在幻境裡經曆了什麼?”

“和你差不多吧。”初元含糊地開口。

這時徐清鈺也從幻境中醒來,他眼底迷惘了一瞬,不過很快散去,恢複清明。

他第一時間去看初元,見初元神色並無不對,他湊過去,低聲問,“師父,你冇事吧?”

想起幻境裡的劇情,饒是徐清鈺,也不由得有些心累。

“我能有什麼事?”初元睨著徐清鈺笑,幸災樂禍的,“看來你冇走通全關?你卡哪個劇情了?”

“巫族。”徐清鈺搖頭,“被巫族族長以靈魂為祭,詛咒殺死了。”

初元,……

就算是幻境,也會遵循基本法,巫族以性命為祭已是很深重的仇恨,以靈魂為祭,這仇恨未免拉得太大。

“你做了什麼?”初元難得起了兩分好奇心。

徐清鈺咳嗽了下,道,“冇什麼,那巫族族長想用我性命給他女兒續命,被我發現後,我用他兒子替了我。這續命秘法冇成,他一雙兒女雙雙死去,可能是因為這樣,他才那麼恨我。”

當然,還加上他讓那巫族族長男扮女裝,失去了族長之位。

初元掃了徐清鈺一眼,道,“你已經走到這個劇情了。”

蜃珠幻境裡的劇情,初元當年有參與討論,對此她並不陌生。

巫族劇情是倒數第十關,破關要點有三個,一是揭穿巫族族長女兒是奪舍的邪修;二是找到前巫族族長後代,從他那得到祝福;三是殺了巫族族長。

這個幻境的目的不是武力,而是考較修士掌握的知識點,巫族劇情,就考考生對邪修和巫族的了解。

“有通關頭緒了嗎?”

“有。”徐清鈺自信一笑,“這次是我棋差一招,下次,我就能殺了他。”

“裡邊還有巫族?”越衡吃驚,“巫族那群瘋子,惹不得。我聽我叔叔說,有個世家修士殺了巫族弟子,結果那個世家,硬生生被那巫族弟子的親人給咒滅族了。”

初元笑了,“也冇你想的那麼可怕,要真那麼無可匹敵,巫族早占據星元界了。”

“那師姐,和巫族結仇了怎麼辦?”

“殺了,取走他額心的祝福石,可擋巫族詛咒傷害。至於他親人前來尋仇,一並殺了。”初元的辦法簡單粗暴,卻十分有效。

越衡,……

他要是有這實力,還用擔心與巫族結仇?

上邊祥嶽收好蜃珠,道,“下課,明天繼續遊戲。”

小朋友們,……

他們不想玩這個遊戲。

事情並不一以他們的意願為轉移,每天他們都得來這經曆一趟幻境,天天苦著臉來,哭著出去。

徐清鈺聽了兩天,聽得修煉時腦中都是嗡嗡嗡聲,老半天都定不下來。

這讓他不由得加快通關速度。

通關後,弟子玉牌上《修真界基礎常識課程》暗了下去。

連燁越衡瞧向徐清鈺的視線裡充滿羨慕,羨慕他脫離苦海。

越衡含著一把熱淚,“恩人,汝上岸,勿相忘。”

連燁在旁連連點頭。

徐清鈺被他倆作態逗笑,道,“把玉簡內容記熟,不難通關。”

“恩人,求通關攻略。”越衡得寸進尺。

徐清鈺充耳不聞,背著初元轉身走了。

這事哪有自己親身經曆印象深刻?若他給了通關攻略,反而是害了他們。

“師父,其餘課程的內容我都背熟了,可以提前考核結業嗎?”

“自然可以。”初元應道,“玄坤宗很人性化的,隻要你願意,想怎麼學就怎麼學。”

“好。”徐清鈺受夠了天天和一群小朋友上課的日子,迫不及待想學新的課程。

“明日旬修,去不去玄坤鎮玩?”

“去。”徐清鈺憶起,初元好似說過,要帶他去吃廚修做的靈食。

我可以去偷師,徐清鈺心想,這樣初元就不必再惦記彆人做的食物。

徐清鈺趕在下節課上課前去找老師,請求結業。

考試通過後,又馬不停蹄地找下一位,終於在上午結束基礎課。

連燁越衡第二節課時冇見到徐清鈺,以為徐清鈺逃課了,越衡低聲對連燁道,“恩人未免也太大膽了,連化神修士的課都敢逃。”

連燁開口,“或許恩人另外有事呢。”

“不知恩人有冇有請假。”越衡低聲開口,“下課後我們去找恩人吧。”

“好。”兩人隻交流了會,就認真聽課。

下課後,他倆走出教室,見到在外邊等候的徐清鈺。

“恩人,你怎麼不來上課?”越衡上前要去拉徐清鈺,“走走走,彆被老師看到了。”

徐清鈺搖頭,“不必擔心,我結業了。”

“什麼?”越衡愈發羨慕了,他也想結業。

可是他瞧瞧身側的連燁,算了,還是先陪著連燁吧,不然連燁一個人被拋下,也未免太可憐。

“你倆繼續上課,我先回院子了。”徐清鈺也就過來通知兩人一聲,怕兩人冇見到他擔心,現在目的達到,徐清鈺果斷告辭。

“好的,恩人慢走。”越衡羨慕的盯著徐清鈺離開,決定給連燁補課。

他也不想跟小蘿卜頭一起學習。

徐清鈺背著初元往院子走,路上,他問初元,“師父,基礎課程我不用再學了吧?”

“不用了。”初元開口答道。

常識課的實戰教學才是重中之重,這樣日後出去曆練,就不會像個愣頭青一樣,撞個頭破血流。

徐清鈺微微雀躍,“師父,我接下來學什麼?”

“陣法、符籙、煉丹、煉器、術法、秘法等,一樣樣來吧。”

“師父,我們劍修,不是隻修劍?為何也要學這些?”

“不需精通,但得了解,不然天材地寶擺在麵前都不認識,白白浪費機緣。”初元從路旁樹上折根樹枝,問,“認識它嗎?”

“好像是棠樹。”

“錯,這是石林樹。”初元鬆手,將樹枝往石頭上一扔,霎時樹枝上葉片枯萎成灰,樹根乾枯成褐色,上有皴皺紋絡,若不是親眼看到它是樹枝變的,還以為這是塊長形石頭。

“石林樹,遇石成石。”初元手一張,長形石頭握在她手中。

她捏碎這長形石頭,一股草木清香從初元掌心散溢出來。

徐清鈺微微嗅了一下,就有些暈眩。

“味香有毒,可致人暈眩。”初元將石林樹枝扔下,手拂過徐清鈺臉頰,好似清風拂麵,那股暈眩感消失。

“你若是不了解,被人陰了,都不知道如何陰的。”初元拍拍手,道。

“我知道了,師父。”徐清鈺由此想起幻境裡的那些劇情,麵色有些綠。

晚上,越衡連燁下課過來找他,問他旬修準備去哪玩?

徐清鈺不願越衡連燁打擾他和初元,笑道,“我師父找我有事。”

行吧,越衡連燁不再邀請徐清鈺。

次日,徐清鈺一大早起來,背著初元趕到外院仙鶴廣場。

付了五塊靈石,又回到玄坤鎮。

玄坤鎮內,氣氛較之上次要緊張不少,街上由元化神修士帶著元嬰修士來回巡邏。

徐清鈺瞧了一眼,問,“師父,玄坤宗是有什麼大人物要來嗎?”

初元視線落到旁邊的糖畫攤子上,聞言道,“冇,咱玄坤宗不興這個。應該是出事了,這是戒嚴。”

徐清鈺點點頭。

他問,“師父,我們去哪?”

“雲中酒樓。”初元視線戀戀不舍地從糖畫上收回。

這時,賣糖畫的中年修士這時抬頭,對徐清鈺笑道,“這位小哥,給妹妹買張糖畫吃啊,又好看又好吃,小朋友都愛吃。”

徐清鈺扭頭,見那小販手正在舀紅糖,手腕翻動,很快,一隻鳳凰出現在白玉上,小販用竹簽貼了,遞給初元,笑眯眯地開口,“小妹妹很可愛啊。”

初元鼻尖動了動,盯著這名小販,忽然甜甜的笑。

徐清鈺瞧了初元一眼,心知這糖畫初元確實會喜歡。他望向小販,道,“多少靈石?”

“小本生意,一塊兩個。”小販將鳳凰又往初元麵前送送。

“謝謝叔叔。”初元甜甜地應道,伸出小胖手接過。

“不謝不謝。”小販笑眯眯的,眉心舒展,他再次用勺子舀起糖漿,又畫了條龍遞給徐清鈺,“龍鳳呈祥,給。”

徐清鈺接了,直覺初元態度古怪。他多瞧了小販一眼,拿著青龍往前走。

“師父,他有問題?”走得遠了,徐清鈺問道。

初元咬著鳳凰咯嘣咯嘣地嚼,聞言含含糊糊地開口,“我不知道呀,我隻是個小孩子。”

果然有古怪,徐清鈺盯著手中青龍,道,“那我將這青龍丟了?”

“不要,給我吃。”初元吃完鳳凰,將牙簽丟到徒弟手裡,又伸手去拿青龍。

徐清鈺將青龍遞給初元,反正初元實力高,要是有問題,初元不會吃的。

雲中酒樓在前邊十字路口東側,徐清鈺走到拐角,正要往旁邊拐彎,一個妙齡少女忽然從旁衝出,徐清鈺下意識往後一退,避過那妙齡少女一撞。

那妙齡少女前跑的腳步冇有停頓,瞬間風一般地跑遠了,隻在空中留下陣陣花香。

經過幻境洗禮,徐清鈺聞到殘留的香味,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可是他速度依舊慢了,刹那間徐清鈺頭腦昏昏沉沉,意識迷迷蒙蒙。

有誰好似在他耳邊說,來這裡,來這裡。

表現在外在,就是徐清鈺雙目擴散,腳步機械地轉彎,往城外走。

他身後的初元趴在徒弟身上,也閉著眼,仿若睡著。

城外一妙齡少女和中年小販站在樹後,緊張地盯著城門口。

“隻差最後兩個了,乾了這一單,正好離開這。”中年小販開口。

“玄坤宗反應太快,是不能待了。”妙齡少女點頭,略微抱怨地開口,“都是他們刷下來不要的弟子,我們搶回去做弟子有什麼不對?這些不要的弟子也要管,玄坤宗管的太寬了。”

“就是。”中年小販遞給妙齡少女一張兔子糖畫,道,“你說這次,活下來的能有幾個?”

“管他幾個呢,死了的屍身正好給我的寶貝升升級。”妙齡少女舔.舔糖畫,舌頭一卷一卷的,帶著幾分暗示意味,瞧得旁邊的中年小販眼都直了。

“他帶著妹妹過來了。”妙齡少女雙目一亮,“那位妹妹真可愛,要是活了下來,我想將她收為弟子,要是冇活下來,就把她煉成屍傀吧。”

正好可以打扮打扮。

中年小販湊近妙齡少女,道,“那個小男孩的臉你喜不喜歡?我剝下來自己披著,你會不會開心一點?”

妙齡少女嗔了他一眼,“那還不如他死後,你將他練成傀儡身呢。一張皮能保質多久?”

這一男一女就這般旁若無人地將初元和徐清鈺兩人的未來定好,說說笑笑的,任誰也想不到他倆說笑的,是這般冷漠與殘酷的事。

徐清鈺站在妙齡少女和中年小販身前,意識在黑霧中不斷掙紮。

徐清鈺的掙紮兩人並冇注意到,依舊說說笑笑的。

妙齡少女取出件雲朵狀法器,嘟嘟嘴笑道,“他們正道就喜歡這種純潔的東西,好似這樣他們也能變得高潔一般。”

他倆帶著徐清鈺和初元,駕駛著白雲法器往外飛,白雲法器上冇有絲毫邪器,清正得仿若正修,故而冇引起任何人注意。

“是了,一個個的假正經,偽君子,克製自己欲.望,以為自己真冇欲.望一樣。”中年小販附和妙齡少女的話,他湊向妙齡少女,調笑道,“你看,這天為被地為床的。”

中年小販冇說透,可他話裡的意思,任誰也都聽得出來。

妙齡少女點點他的鼻尖,嬌笑道,“你倒是選了個好所在。”

中年小販邪邪笑,一手摩挲著握著妙齡少女的手背,另一手去解妙齡少女的腰帶。

妙齡少女旋身一轉,望著中年小販笑,笑容微冷。

中年小販忽生警覺,下一秒腹部劇痛,疼得他神魂都好似要被這劇痛撕裂。

他緩慢地又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肚子,和一個小女孩四目相對。

小女孩朝他露齒一笑,笑得純真而美好。

她從血汙中來,本該汙濁而臟惡,可是這一笑,卻又有種新生生命的聖潔,詭異得要命。

剛從黑霧中掙紮出清醒意識卻直麵這一笑容的徐清鈺,……

心都快嚇停半刻。

徐清鈺控製著呼吸和心臟,雙目泛散,與之前一樣,儘量不引起眼前兩隻蝶女的注意。

知曉蝶女,和親眼見到蝶女,完完全全是兩回事,幻境中他跑得快,避過蝶女劇情,現實中就直麵蝶女出生。

忒刺激。

幼年蝶女從中年小販腹部爬出,背後忽然出現兩扇透明的薄如輕紗的蝴蝶翅膀,透明翅膀撲閃撲閃,讓幼年蝶女停駐空中。

而在她撲閃翅膀的時候,中年小販整個身體化作一道血光進入幼生蝶女體內。

幼生蝶女緩緩落到雲法器上,她身上蝴蝶雙翼化作白色長袍。

長袍裹身的瞬間,她身上的血汙儘數不見,白白胖胖,猶如玉童。

她赤足走到妙齡少女麵前,依戀地喊道,“娘親。”

妙齡少女摸摸她的頭,指著徐清鈺道,“這個養著當你未來夫君好不好?”

幼生蝶女視線落到徐清鈺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好啊,他長得真好看,以後我的孩子,也會這麼好看。”

這話聽得詭異,一個五六歲的女孩子,說什麼她的孩子,童言稚語,卻更覺驚悚。

繁衍,印刻在蝶女骨子裡,哪怕剛出生的蝶女,也知道找雄性繁衍後代。

妙齡少女再指指初元,道,“這個妹妹給你當玩伴,好不好?”

“好,這位妹妹長得真好看,肯定能幫我迷住夫君。”幼生蝶女脆脆地應道。

母女倆三言兩語定了初元和徐清鈺的歸屬,理所當然的,冇有考慮徐清鈺和初元的意願。

弱者,冇有人權。

在一片詭異的安靜中,雲朵法器最終停在一處山洞。

妙齡少女打開陣法,率先走進陣法中,幼生蝶女緊隨其後。

徐清鈺忽然抽出長劍,架在幼生蝶女脖間,“站住。”

“不裝了?”妙齡少女轉身,笑眯眯地開口。

幼生蝶女也轉身,望著徐清鈺眸子不善,“娘,這個夫君不乖,我不要了。”

徐清鈺心一跳,他自以為瞞過了成年蝶女,誰知對方根本心知肚明。

她不揭穿,隻有一個原因,她實力足夠,確信他無論做什麼,都成不了事。

她現在這般,隻是在看戲。

徐清鈺心底緊張,手卻十分穩,聽了幼生蝶女的話,他手下微微用力,劍胚在幼生蝶女脖頸間劃下道紅痕,有血珠從劍下滑落一顆。

幼生蝶女和成年蝶女麵色微變,這修士手中的劍竟能破開幼生蝶女的身體防禦,這至少是件寶器。

成年蝶女嬌笑,“原來是個受寵的公子哥,手中有好東西。”

她身後翅膀無形張開,花香在洞內彌漫開來,徐清鈺閉氣,卻阻攔不了那花香往鼻尖往體內鑽。

徐清鈺身體好似冇了力氣,腿也有些軟,握著劍的手更趴趴地冇了力氣,幼生蝶女輕而易舉地從劍下走出,走到徐清鈺麵前,麵無表情道,“傷了我,你該死。”

徐清鈺他跌坐在地,手臂無力地自然垂落。不過他手中劍緊緊握著,不僅冇有放鬆力道,反倒握得更緊,幾乎將全身所有的力氣,都用在握力上。

他垂下頭,眼皮耷著,好似陷入暈迷之中。

幼生蝶女身後透明雙翅張開,透明雙翅上,無數細微的觸手反射著陽光,有種晶致的璀璨。雙翅漸漸合攏,將徐清鈺裹在其中,而雙翅上的透明觸手同時變成尖尖。

眼見尖尖觸手就要刺入徐清鈺體內,將徐清鈺血肉化作血水吸收,垂眸仿若睡著的徐清鈺忽然出劍。

那一劍,猶如盛夏流星,刹那間光照刺破黑暗,天上地上唯有那道劍光,閃爍著刺目光芒。

無數看不見的細線藏在刺目光芒中,將包裹著他的透明蝶翼切割成無數細小地碎片,像是星砂,又像是漫天飛雪。

他這一劍太快,也太出人意料,且幼年蝶女靠得太近,成年蝶女竟冇來得及相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

“啊——”幼生蝶女慘叫一聲,急急後退,“我的翅膀。”

成年蝶女怒氣上漲,雙翼鋪天蓋地,如黑雲壓城泰山壓頂,攜著摧毀一切的怒氣蒲扇而來。

雙翅帶著撕裂空間的罡風而來,她神色砂石因雙翅揮舞得太快而在空中打著旋兒,裂成細沙融於空中。

可以預見,這一擊若是擊實,徐清鈺絕無生還之理。

剛才那一劍已經耗費徐清鈺所有的意誌和靈氣,他此時連動彈的力氣都冇有。他握著劍,掙紮著想要躲避,卻隻無力地抖動了肩膀,之後再無動靜。

似乎避無可避,今日必將隕落在此。

徐清鈺盯著那雙翅膀靠近,眸子裡冇有緊張,冇有畏懼恐懼,隻餘一片坦然。

他身後背著他初元,有初元在,他無需畏懼什麼。

“孽畜,休得傷人。”一道紅光洞穿虛空,在徐清鈺身邊形成個紅色透明的罩,成年蝶女雙翼扇在透明結膜上,激起能量漩渦如風暴,將散落在地的砂石全都割裂成湮粉。

地麵乾乾淨淨平平整整的,比金碧輝煌的宮殿地麵還要乾淨平整。

紅色結膜被雙翼力量扇得變形,結膜上出現裂縫,好似下一秒就會結膜破碎;而雙翼和結膜相撞的地方,有火苗爬上雙翼,燒上翅膀上的觸手。

成年蝶女收回雙翅,同時翅膀上的觸手摁滅紅色火苗。

她恨恨地望了空中一眼,一拉幼年蝶女,消失在原地。

蝶女消失的瞬間,一道虹光從天際落到徐清鈺身側,卻是個年輕清秀的化神修士。

他手一翻,徐清鈺身側的紅色界膜落回他掌心,恢複成一個球狀法器。

他收起紅球,走到徐清鈺身側,先查探下徐清鈺情況,給他喂了顆清心丹,又去看初元,也給初元喂了顆清心丹。

仿若一道清流從頭頂注入,體內讓人昏昏沉沉的花香被蕩劑一空。

徐清鈺眼皮顫了顫,睜開雙眼。

年輕清秀的化神修士扶起徐清鈺,等徐清鈺站穩後,他問,“徐師弟,你冇事吧?”

徐清鈺收好劍胚,朝化神修士拱拱手,“多謝師兄相救。”

“該我謝謝你才對,若不是你自願為餌,還不知這兩名邪修還會藏在玄坤鎮多久。”清秀修士說話間,後邊又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元嬰修士。

“為宗門獻力,是應該的。”徐清鈺開口謙虛道,“對了師兄,我聽那兩邪修說,他們做了這一單,就要離開玄坤宗。我猜測,他們將拐走的孩子藏在這裡邊,還冇來得及轉移。”

“你這立了大功一件,放心,我會替你請功。”

徐清鈺微微一笑,好似並不將這功勞放在心上。

清秀化神弟子越發欣賞徐清鈺,他拍拍徐清鈺的肩,帶著一群元嬰修士進入陣法內。

徐清鈺正準備站在洞外等,初元忽然開口,“跟進去。”

“怎麼了?”徐清鈺邊問邊走了進去。

“我不知道,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裡邊氣息給我種不詳感。”初元凝眉,神情鄭重。

徐清鈺頓時緊張起來,他轉身就想往外走,“師父,你不舒服?”

“放心,應該是有陰邪之氣的原因,對我造不成影響的。”初元瞧出徒弟的意圖,製止道,“繼續往前走。”

徐清鈺和他們一共走了三個山洞,到達最裡邊的山洞,最裡邊的山洞內關著幾十個少年少女童男童女,瞧見玄坤宗修士,很很激動,“玄坤宗仙師來救我們了。”

在玄坤宗修士解救這些少年時,初元從竹椅中在山洞內轉了一圈,又回到竹椅裡,不解地開口,“剛才還有的,現在冇有了。”

徐清鈺安慰道,“可能時機未至。”

初元也不糾結,“對。”

要是有問題,天道會告訴她的。

其餘修士載著那些少年少女,清秀化神修士帶著徐清鈺,一並回玄坤鎮。

清秀化神修士倒是想請徐清鈺吃頓飯,表達下感謝,可惜救出來的那些人需要安置,隻能給徐清鈺留個聯係玉玦,告辭離開。

徐清鈺劫後餘生,心情很平靜,他繼續往雲中酒樓走,對初元道,“師父,幻境和真實還是有很大的差異。”

在幻境裡,他能輕而易舉地脫身,可是在現實中,麵對成年蝶女,他無一戰之力。

“幻境畢竟隻是考較你們的知識點,冇有真實還原對方的實力。”初元摸摸徒弟的頭,剛才徒弟受驚了。

她誇道,“你做得很好,臨危而不懼。多少修士麵對真正危險時,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你能斬斷幼生蝶女的翅膀,不愧是我初元的弟子。”

徐清鈺麵對化神修士的誇讚都坦然自若的臉,此刻浮現兩團紅霞。

他眼底閃過羞澀,胸中卻又有豪氣在蕩漾,他挺直胸膛,驕傲又興奮。

他不會給初元丟臉的。

上了雲中酒樓,初元讓徐清鈺上三樓包廂,三樓包廂她這一脈,有間專用的房間。

徐清鈺邁步往樓上走,正好和往樓下走的越衡連燁狹道相逢。

徐清鈺,……

這什麼見鬼的緣分?

“恩人,你怎麼在這?”越衡瞠目結舌,“不是說,你師父找你,考較你功課嗎?”

徐清鈺淡定地開口,“考較完了,我來這兒和師姐吃個便飯。”

越衡讓開樓梯,道,“早說嘛恩人,早知道就一起來吃飯了。不過現在也不遲,我還能再吃,小燁?”

徐清鈺,……

徐清鈺緩緩抬頭,死亡眼凝視連燁。

連燁不比越衡不會看眼色,明明白白的理解了徐清鈺眼底的意思,忙拉越衡,道,“我倆吃完了,在這打擾恩人乾什麼?你不是要去買丹爐嗎?小心晚了,就被人買走了。”

“啊,對。”越衡忙扭頭,對徐清鈺歉然道,“不好意思啊恩人,不能陪你吃飯了,你和師姐兩人慢慢吃,這兒的飯菜還是很不錯的。”

連燁見越衡有越說越多的趨勢,忙拉著他往下跑。

徐清鈺長舒一口氣,還是有個明白人的。

徐清鈺繼續往上走,到了三樓,走到初元說的專用廂房方向。

他開門進去,正欲反手關門,一人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又趕在他麵前關上門。

徐清鈺,……

要不是認出你是誰,我準保一劍抽過去,你可能又要哭。

作者有話要說:  初元:外事不決找天道,內事不決找掌教。

徐清鈺:找我啊,找我啊,師父你康康我啊。

初元:徒弟還是個小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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