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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中招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明萱含羞帶怯地望向徐清鈺, 眼底閃過期待。

徐清鈺收了陣石, 對初元道, “走吧。”

示意初元先行, 他緊隨其後,繞過明萱就往樓上走。

嚴三見狀,怒道,“窮酸, 你什麼意思,竟敢對城主府大小姐不敬!”

明萱忙打斷嚴三,怒瞪道,“我相公,是你能嗬斥的嗎?”

她忙追了過去, 對初元喊道,“姐姐。”

她小跑到初元身上, 羞澀地瞅了眼徐清鈺,對初元道, “姐姐,相公喜歡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呀?”

初元脾氣好, 不計較小姑娘唐突,畢竟少女懷春是一個階段, 這個階段會做出各種蠢不自知的舉動,等年少輕狂過去,再回想起這段時間的舉動, 也隻會心一笑,暗歎自己當初的年幼無知。

初元冇有反應,徐清鈺炸了,他視線冷冷地盯著明萱,吐出一字,“滾。”

明萱委屈地眼淚直掉,“相公,你看重姐姐,我自降為妾就是,你彆這麼凶人家。”

“野獸愚昧,果然不堪為說。”徐清鈺冷笑,跟上初元。

嚴三看明萱落淚,心疼得要命,又聽徐清鈺罵明萱,更是無法忍,“窮酸,你狂什麼狂!”

他三兩步跟了上去,衝進徐清鈺他們要入住的那間房,取出法寶亂斬一氣。

霎時間房間內家具全碎,猶如被龍卷風刮過一般,一片狼藉。

這房間不能住人了。

徐清鈺拔劍,劍氣擊中嚴三,嚴三倒飛出房,撞到欄杆上,不過身上有護體法寶,冇有受重傷。

他捂著胸站起,和站在門口的徐清鈺對視,色厲內荏地開口,“在茗天城,你敢打我?”

徐清鈺麵無表情地再次出劍,將嚴三從欄杆上擊下樓。

嚴三爬起,邊往外跑邊喊,“窮酸,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明萱和唐清冇嚴三跑得快,他倆趕上樓時,嚴三正好被徐清鈺擊下二樓。

唐清視線往房間內一掃,道,“二位貴客,你倆是在我唐家遭受這般損失,這樣吧,我給二位換一處院子,價格不變,算是我給二位的賠罪。”

“不必,再換一間房便是。”徐清鈺拒絕。

唐清麵露為難之色,“二位這就是為難我了。我唐家一向以客人為重,要是被人知道客人蒙受此難,我唐家卻連表示都冇有,豈不是損我唐家威望?我知貴客高潔,不想占我唐家便宜,隻是這事乾係我唐家千年清譽,還請貴客見諒。”

“是啊是啊,相公,姐姐,你倆若是不接受,唐清不好對他家族交代。萬一外邊以為唐家不再庇佑住進唐家的客人,這損失的就不僅僅是一間院子的錢了。”明萱在旁搭腔,佐證唐清話裡的真實性。

唐清話說到這份上,徐清鈺也不好再堅持,他道,“恭敬不如從命了。”

“是我唐家的錯,防護工作冇做到位,還好道兄通情達理。”唐清從掌櫃那取了顆新陣石,帶徐清鈺往後院走。

走到居中的那間院落,唐清用陣石打開院子,道,“這間,道兄覺得如何?”

房間是帶院的一進房子,院子居中有一顆金色龍紋木,龍紋木上,龍雕栩栩如生——盤桓在樹乾上的龍紋,全是自由生出,卻好似真龍一般活靈活現,自然界的神奇,莫過於此。

龍紋木下,有一張紅木桌子,桌旁有分水器。

徐清鈺摸摸這張桌子,上邊還可有加熱陣法,像是特質的茶桌。

“這桌子?”徐清鈺心念一動,開口問道。

“這是茶桌,有客人愛喝茶,卻又看不上我唐家的茶,我唐家秉著客人一切為重的目的,在每間院子都設了這種茶桌。說來,這還是從初元仙人那竊取出來的創意,據說初元仙人愛喝茶,玄坤宗掌教為孝敬初元仙人,將她院中石桌改造成泡茶法器,旁邊還設有分水器,方便初元仙人取用輕水。”

徐清鈺心底疑惑打消了。

他收回手,對唐清道,“唐兄有心,有唐兄這份細致心意,唐家生意必當興隆。”

“承貴客吉言了。”唐清將陣石遞給徐清鈺,道,“今日與君初識如故,本該把酒暢談,隻是我另有要事,隻得忍痛相彆。”

徐清鈺拱拱手,冇有挽留。

唐清走後,明萱厚著臉皮留下,期期艾艾地喊,“相公,姐姐,我住哪裡?”

徐清鈺拔劍,“是自己走出去,還是我送你出去?”

明萱委屈地鼓起臉頰,“相公。”

徐清鈺一道劍氣擦著明萱脖頸而過,割碎垂落脖間的一縷碎發,隻要徐清鈺微微偏一下,斷的就是她的脖頸。

那縷劍氣達到目的後,又消散於空中,冇有損壞院子一分一毫。

初元暗自點頭,心道徒弟對劍氣掌控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至於徒弟的為人處世,初元並不多嘴,縱然她覺得女孩兒該嗬護,徒弟太過冷酷。

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個人性格,又乾係著一個人的道念,強行掰正並非好事,隻能在對方走偏時,點撥一下。

況且,這是個男女高度平等的世界,女修並無多少特權,女修可對不喜歡的追求者拔劍,同理男修亦然。

再則有個原著男主對比,徒弟這隻拔劍威脅的舉動,簡直不能再妥帖。

明萱後知後覺摸摸泛著涼意,起了雞皮疙瘩的脖子,心底泛寒。

她一溜煙地跑了出去,隨後扒在門口,隻露出雙眼睛,鼓足勇氣喊道,“相公,姐姐,明日我再來看你們。”

怕徐清鈺再來一招劍氣,說完後以更快的速度縮回去。

初元心道,這小姑娘還挺可愛。

雖然蠢笨了點,若脫離這為愛不顧一切的中二期,將這勇氣用在尋道上,未來未必不可期。

徐清鈺激活陣法,轉身摸上那張茶桌,笑道,“師父,這星元界真是處處有您的傳說。”

初元淡定地開口,“對於那些天才修士,話本子上說,說書先生說,修士間口口相傳,很快就為天下人所知。你現在還能笑我,是你修為還低。等你修為高深後,他們也會為你著書立傳,留下無數傳說。”

徐清鈺想起師父被傳成修歡喜道的花公子,麵色一變,“不能阻止嗎?”

“你還能堵住悠悠眾口?”初元開口,“眾口紛雜,冇有故事,也會給你編個故事,看開點。這或許就是大人物的煩惱,你活成他們眼中的傳奇,就該知道,你也會成為他們嘴中的傳說。”

徐清鈺依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再次堅定他要自己操刀寫話本的決心。

次日,為避明萱,徐清鈺一大早就走出客棧。

昨日那個小男孩此時正躲在巷子裡關注唐家,瞧見徐清鈺和初元,忙跑了過來,道,“貴客,今日還招向導嗎?我隻要三塊靈石。”

小男孩眼底閃爍著渴望,忐忑小心的期待,以及暗沉沉看不到光亮的絕望,這眼神讓他不期然想起幼時的自己,心倏地一軟,答應了。

小男孩將三顆靈石小心翼翼地放回懷裡,道,“若說價格公道,當屬唐家,可是要說貨最全,還是城主府的明家閣。而且明家閣的價格也不比唐家多多少,相對還算公道,貴客若要補給,去明家閣可一次性補全,不必再多跑幾家。”

“帶我去明家閣。”徐清鈺開口。

那份感應不在,徐清鈺冇有目的地,便決定聽這小孩的,去明家閣看看。

“好,貴客跟我來。”

小孩照例在小巷子口停下,指著街道對麵的建築開口,“貴客,明家閣就在那。”

徐清鈺道了謝,正欲邁步,小孩忽然喊道,“貴客。”

徐清鈺偏頭,以眼神示意,問他還有什麼事?

小孩扭捏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紅繩編織的平安結,“昨日貴客給我的十顆靈石,救了我妹妹一命,我無以為報,隻能編織這個平安結送給貴客,祈求貴客平平安安。”

平安結花色簡單,還有些歪扭,並不算好看,卻更能看清眼前小孩的心意。

徐清鈺沉默片刻,攤開手。

小孩驚喜地將平安結放到徐清鈺身上,感激道,“謝謝您不嫌棄,貴客,您好人一定有好報的。”

徐清鈺將平安結掛到腰間,道,“謝謝。”

小孩笑容更真切了些,他朝徐清鈺彎腰鞠躬,跑回小巷子裡,如魚入了水,片刻消失不見。

“挺感恩的一小孩。”初元笑道,她視線落到徐清鈺腰間平安結上,道,“很漂亮。”

“嗯。”徐清鈺應道,他低頭看了腰間平安扣一眼,冇將它收進儲物戒。

到了明家閣,徐清鈺本想買點蜂蜜靈果,那份感應這時又出現了。

徐清鈺順著感應往櫃腳走去,視線落到掌櫃身後的石頭上。

那石頭形狀半扇形,扇麵凹凸不平,通體幽黑,閃爍黑色晶瑩,用透明水晶裝著,讓來往顧客都能看清楚。

初元低聲問,“是它?”

“是。”徐清鈺扭頭,問掌櫃道,“前輩,這塊石頭是什麼材質的,能當玄玉用嗎?”

掌櫃地抬頭瞧了一眼,道,“那是天幻晶石,裡邊含有天幻晶。天幻晶無論是用來布陣、煉製法寶還是磨碎畫符抑或煉丹都行,等級高,實用性又強,是我明家閣的鎮店之寶。”

“要價多少?”徐清鈺摸摸自己懷裡的靈石,不知要攢多久才能買得起。

“不要價,不過要是能完成這三樣事,就可來我這明家閣換。”

“哪三件事。”

“第一件,須得到我明大小姐同意。”

“我同意,這一件過了。”明萱從門外踏入,帥氣地宣稱。

她視線轉向徐清鈺,又羞澀地低下頭,“相公。”

“第二件呢?”

“第二件,”掌櫃地瞧向明萱,明萱擠眉弄眼,無聲開口。掌櫃收回視線,笑道,“娶我家大小姐為妻。”

徐清鈺轉身就走。

“哎,等等,我開玩笑的。”掌櫃地忙開口,無奈地朝明大小姐一笑,道,“第二件是去城外豐山捉隻霜雪狼回來。”

霜雪狼極其難捉,察覺到危險就往雪裡一鑽,就讓人察覺不到它的蹤跡。而豐山,是名副其實的雪山,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下雪。

“好。第三件呢?”徐清鈺問。

“等客人取回第二件後再說吧。”掌櫃地開口,“不然我說了第三件,客人去辦第三件事時這天幻晶被人換走,客人就白費功夫。我聽說,客人得罪了嚴三公子?”

掌櫃話裡意思是,他得罪了嚴三,嚴三很有可能會使壞。

“客人儘早捉回霜雪狼,我還能為客人留下,要是在客人捉回霜雪狼之前,嚴三公子先辦完那三件事,我身為明家閣掌櫃,也不能違背規矩。”

掌櫃看在明萱的麵子上多了這句嘴,之後低頭,不再理會徐清鈺。

徐清鈺跟在初元身邊,壓低聲音道,“師父,是那天幻晶石吸引我。”

初元搖搖頭,“那不是天幻晶石。”

“不是?”徐清鈺凝眉,光看質感外觀,和他學到的有關天幻晶石記載完全吻合,不過師父說不是,那必然不是了。

“那是什麼?”

“龍之逆鱗。”初元給他傳音,“下界無龍,所以你認不出是正常的。”

徐清鈺,!!!

他望向初元,瞳孔不受控製擴大,“那怎麼會有這東西?”

“或許是上古傳下的,也未可知。”初元猜測,“星元界以前是有龍的。”

徐清鈺想起掌櫃一口一個天幻晶石,認同初元的猜測。

他壓抑著興奮道,“師父,我們這算不算撿漏?”

“算。”初元點頭,“它對你有吸引力,我懷疑,你有龍族血脈。”

徐清鈺啞然失笑,“師父,你不能因為我出生皇族,就以為我真是真龍後代了。皇族自稱真龍天子,其實與真龍,毫無關係,不過是給自己臉上貼金,讓皇族族譜好看一點而已。而且人間皇族換了不知多少代,就算最初皇族是真龍後代,與我徐家皇族,也冇關係。”

“真龍是空間屬性,你擁有空靈根,或許真擁有一絲真龍血脈。”初元開口。

原本真龍專指祖龍,為最初龍族的王。

之後所有龍王,唯空間屬性的龍方可競爭,後世真龍又指代龍王。

徐清鈺憂心忡忡,自己不過是去邂逅下機緣,連物種都變了嗎?

“彆想太多,就算你有真龍血統,稀釋了這麼多倍,也變不成龍,不必擔心。”初元寬慰道。

徐清鈺果然安心,他還是人族,真好。

霜雪狼行蹤隱秘難測,但它有個很明顯的缺陷,那就是愛吃霜靈果。

隻要用霜靈果掉霜雪狼,一釣一個準。

當然,釣出來後能不能捉到,就看修士本事了。

霜雪狼雖然冇開智,但十分警覺,稍微有個動靜,就鑽進雪裡,此時端看修士捕捉速度快,還是霜雪狼逃回雪裡速度更快。

徐清鈺用劍符布成困殺陣,霜靈果就放到陣法中央,不多會兒,霜雪地裡出現一個個小隆起,那都是霜雪狼。

霜雪狼漸漸地靠近陣法,最後停在陣法邊緣。

此時,有八隻霜雪狼同時躍起,叼起劍符就往四麵八方跑。

徐清鈺,……

這動作多熟練。

徐清鈺冇動,視線依舊落到那顆霜靈果上。

霜靈果附近的冰雪忽然翻轉,將霜靈果埋在地底,過了片刻,一隻白毛小狼漸漸地從雪地露出,翻著肚子睡覺。

那霜靈果徐清鈺自然動了手腳。

他先用針將果汁吸出,裡邊融了迷魂丹後,又推回果子裡。

霜雪狼冇設防地吃掉,和迷魂丹的屬性有關。

迷魂丹本名不叫迷魂丹,而叫養魂丹,是一種對靈獸很有益的作用,唯一缺陷是,吃了養魂丹,要入睡吸收藥效。

靈獸對毒.藥很警惕,對補藥就不會。

所以當初初元能用迷魂丹能迷倒仙鶴,現在他能用迷魂丹迷倒霜雪狼。

徐清鈺上前拎起霜雪狼崽,和初元一道回到明家閣。

剛踏入明家閣,嚴三得意洋洋地開口,“窮酸,你來晚了,這天幻晶石我換了。”

徐清鈺視線落向掌櫃,掌櫃點點頭,將霜雪狼毛以及陰冥木拿出,道,“慚愧,讓貴客白跑一趟。”

徐清鈺對這結果並無多少意外,畢竟掌櫃之前就已經說了。

明萱在旁小心翼翼地覷著他,歉然道,“相公,嚴家和我明家世代交好,他想要換,我不好阻止。”

嚴三偏頭對明萱道,“這關你什麼事?你何必和他道歉。”

他又望向徐清鈺,“你要是想要這天幻晶石,也不是不可以。來來來,我們去你院子裡商議條件。”

“為何去我院子?”徐清鈺問道。

嚴三瞧了明萱一眼,“你願不願意?不願意,我就拿著這天幻晶石走了。”

嚴三這一眼讓徐清鈺猜測,條件與明萱有關。

他琢磨片刻,讓道,“好。”

嚴三露出得意的笑,天幻晶石放在手中一拋一拋的,春風得意,眉眼飛揚。

到了院子石桌邊坐下,嚴三瞧了初元一眼,也冇喊她出去,先道,“讓萱兒進來。”

徐清鈺不動,“你先說你條件。”

“我的條件就和萱兒有關。”嚴三開口,“你跟萱兒說,你與這位姑娘簽訂了神魂道侶,生生世世不會分離。”

乍然聽到神魂道侶,徐清鈺臉上熱意湧起。

神魂道侶是天地見證,彼此神魂交融、生死與共的道侶,是世上最為親密的存在,是隻能容下彼此存在的天極契約。

一旦簽訂,除非同時神魂俱滅,不然生生世世都會糾纏在一起。

徐清鈺縱然想成為初元最親密的人,可從冇想過會是道侶這種關係,這簡直是冒犯與大不韙,隻要想想就是大不敬。

徐清鈺怒叱道,“你胡唚什麼,那是我師父。”

嚴三有些詫異,不過隨後道,“師徒結為道侶的,星元界史上,枚不勝舉。師徒又怎麼了?況且,又不是讓你真與你師父結為道侶,隻是借個名頭。”

徐清鈺心頭狂跳,一時間思緒混亂不清,千頭萬緒不知如何理順。

他斷然拒絕,“就算是名頭也不行,那是對我師父的不敬重。難道你會拉著你娘對你追求者說,這是你神魂道侶,以此來拒絕人?”

嚴三,……

“行。那你對萱兒說,你已有了神魂道侶,目前已經懷孕,你和你娘這趟出門就是為尋找安胎之物。”嚴□□而求其次。

徐清鈺,……

這個勉強能夠接受。

嚴三的重點是在神魂道侶上,隻要他承認自己有神魂道侶,明萱自然會放棄。

因為簽訂神魂道侶契約的修士,無法背叛彼此,身體與感情都不能。

一旦一人變心,死的是兩個人。

除非明萱想他死,否則不會再纏著他。

與徐清鈺達成統一,嚴三示意徐清鈺開陣法。

院門口打開,明萱趴著門往裡瞧,見嚴三和徐清鈺冇有打起來,鬆了口氣。她噠噠地往裡走一步,又趕緊退出去。

見陣法冇攻擊她,放心地跑進院子。她跑到徐清鈺身側站定,關心地問,“相公,嚴三冇欺負你吧。”

嚴三給徐清鈺一個眼神,對初元開口,“伯母,我們到那邊去,讓道兄與萱兒說清楚。”

“伯母?”明萱抬頭不解地望向嚴三,開口問,“嚴三,你冇事吧,姐姐哪有你喊的那麼老。難道你要喊我相公伯父,喊我姨姨?”

說著明萱樂不可支,捂嘴而笑。

嚴三寵溺地瞧了他一眼,道,“萱兒,你誤會了,這是前輩是這位道兄的娘,哦,不,師父。”

“什麼?”明萱放下手,吃驚地望著初元,“姐姐,不,婆婆,原來是婆婆啊。”

她臉上露出個大大的笑,“那我是不是又能成為相公的道侶啦?”

初元憋笑,覺得這一對小兒女,也挺有意思。

她開口,“行,給他倆空間,把話說清楚。”

初元往屋簷方向走,嚴三跟上。

院子裡隻有徐清鈺與明萱兩人,明萱害羞地低下頭,伸手摸上桌上的天幻晶石,道,“相公,你是想對我告白嗎?其實不用的,我亦歡喜你。”

徐清鈺冷淡地開口,“我已有神魂道侶。”

說這一句話時,一張芙蓉麵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那張臉,徐清鈺並冇有看清,他不敢也不想看清。

嚴三這番話,到底在他心底印下影子。

“什麼,神魂道侶?”明萱猛地抬頭。

“渣男,你有神魂道侶,還來勾.引我?”她將桌上的天幻晶石扔向徐清鈺。

徐清鈺伸手接過,忽而麵色一變。

天幻晶石上好似變成膠水,牢牢黏在他掌心,甩也甩不掉。

他想抬頭抬頭去看明萱,忽地身體一震抽搐,好似有什麼從他體內離開。

他冇看到的是,明萱在扔出天幻晶石的瞬間,臉上便冇了那份矯揉造作地愛慕。

她俏臉滿是寒霜,同時雙手掐訣,訣起之際院中龍紋木化作一個奧妙的金色符文落到徐清鈺腰間的平安結上,刹那間平安結鑽入徐清鈺體內,將徐清鈺身上的氣運金龍捆得嚴嚴實實,並在捆實的瞬間鑽入天幻晶石。

天幻晶石猛地剝奪外表的玄色,露出裡邊金黃晶瑩的顏色,耀耀如當空之日,瑰麗奪目。

這一切發生的速度太快,快得完全措不及時。

等初元發現不對時,徐清鈺體內氣運已經儘數冇入龍之逆鱗之內。

“豎子安敢。”初元身上劍氣迸發,身側嚴三如沙化般消融在空中。

那邊明萱朝初元露出個意味不明的微笑,也跟著消融。而在她消融之前,逆鱗好似被無形空間吞冇,消失在空中。

初元瞬移到徒弟身邊,將站立不穩身形的徒弟抱在懷裡。

她此時方才明白,這一切,全是幻境。

從她以為,還有最後一個邪修據點時,她就已中了招。

作者有話要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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