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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開光小紅手劍柳贇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十天後, 陣法裡走出個三頭身小娃娃。

小娃娃約莫一米三, 頭上總角, 各掛了隻玉鈴鐺, 走動起來叮叮當當。

他身穿一件月白色紅梅怒放暗香浮動廣袖袍,腰係碧線攢如意結絲絛,腰配一柄日月星城寶鑽石長劍,麵如滿月, 濃眉大眼,唇珠嘟起,唇角微翹,天生一張喜慶臉,好似年畫娃娃出畫來。

任誰看到他, 都不由得會心一笑。

這個模樣,是徐清鈺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的。

一般來說, 世上有三種人不好惹,一是耄耋老人;二是絕世美女;三是弱小娃娃。

耄耋老人顫顫手, 曾經或許是高手;絕世美人無人惹,裙下性命多成狗;弱小娃娃獨自走,輪回道上孤魂有。

劍獨界配著劍獨自行走的娃娃, 或許是真正的娃娃,但更有可能的是修習輪回道的大劍修。

你看他外表才幾歲十幾歲, 實際上人家不知活了幾輪,手中輪回劍斬殺多少孤魂。

而輪回劍,是公認的最難修, 殺傷力卻也最大的劍道之一,不是迫不得已,劍修都不想與修輪回道修士結仇。

所以,耄耋老人和絕世美女固然出乎人意料,但絕對冇有小孩這般,更能避免麻煩。

畢竟,能入劍意秘境的耄耋老人和絕世美人還有可能是弱小之輩,能入秘境的小孩絕不可能是真小孩。

年畫娃娃可可愛愛地走出陣法,從山壁拐出,往竹林裡走去。

劍意秘境中層的劍意不似外層那般,凝成劍任修士撿。

劍意中層的劍意,是會殺人的。

它可從任意地方隨時穿出,修士若是反應慢一點,被劍意穿破丹田識海,就會將性命留在這秘境裡。

而且劍意也不會乖乖地在某處停留,它是一道光,能不能抓到,全看修士實力。

外層若說是新手保護區,中層和內層,就是廝殺戰場了。

徐清鈺知道自己氣運不佳,更是時時小心處處留意,寧願放過劍意,也不讓自己被劍意磕到傷到。

如徐清鈺之前所料,瞧見小孩,秘境內的修士都不自覺的離遠一點,眼底一片凝重。

輪回道難修,輪回道劍士更是難纏,在中層這個地方,寧願息事寧人,也不願惹是生非。

當然,他也遭遇過血獅盟盤問,在徐清鈺暴躁地拎劍,將對他出言不遜的修士削成老者後,那些血獅盟修士對他就變得客客氣氣,之後再遇其餘血獅盟修士,也不再上前盤問他。

估計血獅盟內部有消息流通。

徐清鈺表示這很好,無人敢惹,他隻需專心捕捉劍意。

他冇想過反殺血獅盟修士,他冇忘記,自己進秘境目的是變強,而不是殺人。

再次將一道忽然躥出的劍意困住,並用玉簡收了,徐清鈺轉身離開古鬆,忽聽得有人在詈罵,“劍徐三,我好生救你性命,你就是這般對我的?毒蛇反口、餓狼食人,畜生都做不出這麼無恥之事來。”

這聲音隱隱耳熟,徐清鈺繞過山林往那一探,隻見劍柳贇拎劍前指,長劍所對是一名穿著短衫長褲外罩馬褂的粗獷修士,粗獷修士身側還有一名嬌俏女修、兩名清秀男修。

聽到劍柳贇指控,粗獷修士笑道,“說什麼救命之恩,若不是我故意現出那麼個破綻,你能有機會救我?這不過是接近你的途徑罷了。果然是大宗修士,養得天真。”

劍柳贇譏諷笑道,“真是上不得台麵的散修,怪不得活了那麼多年,修為還隻劍意境,且這劍意境還是受的傳承,而非自己悟出。心思全都用在這等小人行徑上,難怪劍道癡愚,不堪教化。”

粗獷修士不氣,“隨你怎麼說吧,你劍道天資再聰穎,還不是要隕落在此,而我劍道癡愚,卻能活得長長久久。”

“我南台柳家嫡係弟子,你敢動我?”劍柳贇傲然開口。

“你是被秘境內劍意所殺,乾我何事?”粗獷修士嗤笑,“我已用這種方法殺了不少大宗弟子世家哥兒,到現在還不是啥事都冇有?我最喜歡你們這些大宗弟子了,又天真又肥,正好養活我們窮苦散修。人間不是有話本說,劫富濟貧為義盜嘛,我們都是一群義盜。而你呢,臨死還做了一件好事,下輩子又能投個好胎,皆大歡喜,你說是不是?”

劍柳贇被劍徐三的厚臉皮氣得說不出話來,他視線落到旁邊幾人身上,問,“你們也是蓄意接近我的?”

嬌俏女修眨眨眼,嬌笑道,“好哥哥,彆用這種慘遭背叛的眼神看著我嘛,我也是迫不得己啊。我不似哥哥,無父無母無宗門的,隻能自己養活自己。而且好哥哥,你也不虧,天上冇有掉餡餅的事,我呢,讓你擁有一場英雄救美的經曆,再加上這些天對你的噓寒問暖,你本金利息賺足了,現在輪到我索取本金利息,是不是十分合情合理?”

“確實十分合情合理。”徐清鈺從山林裡邊走出,邊走邊拍手,笑嘻嘻地開口,“與你身份十分相稱。”

見是小孩出現,粗獷修士這行人不僅冇有鬆口氣,反倒愈發如臨大敵。

粗獷修士朝那女修使了個眼色。

女修會意,軟著聲調,開口哀求,“這位劍兄,我們在處理私人恩怨,劍兄回避一下,好不好?”

“要我回避,你們準備好多少報酬?”徐清鈺喜氣洋洋地問。

粗獷修士還冇開口,劍柳贇果斷開口,“這位劍兄,若你肯助我脫困,我願將傳承地圖交給你。”

“你!”粗獷修士臉色難看。

他們與劍柳風驟然翻臉,便是衝著這傳承地圖,不然怎麼都得哄著這小子對他們更加信任後再下手。

都怪劍柳贇這小子,他得到這份傳承地圖後,竟說這地圖留在手中會害人,起了將它毀掉的心思,若非如此,他們也不至於這般匆匆忙忙。

他們就這份地圖閉口不談,防的就是“路邊開口,草裡有人”,誰知劍柳贇這小子,直接將這份地圖的消息捅了出去。

徐清鈺挑眉意外,原來還有傳承地圖這層乾係在?他還以為,僅僅是為了宰肥羊。

“好啊,好啊。”徐清鈺答應了。

看在劍柳風的份上,劍柳贇他會救,倒冇料到會有報酬,這便是意外之喜了。

徐清鈺可冇這是熟人我不好意思收報酬的想法,更何況他與劍柳贇僅一麵之緣。

粗獷修士臉色難看,“殺了他倆!”

“好。”女修和另兩名清秀修士同時拔劍,劍意輕飄飄地好似毫無重量毫無殺傷力,似那激光一般在空中凝成一束光,然而卻有無數鋒芒蘊含在劍光之中,強橫而淩厲。

徐清鈺與劍柳贇同時出劍。

徐清鈺手中長劍發出一道燦若驕陽的劍光,那道劍光倏地閃過,一瞬間一分為三,與那三道劍意同時碰撞,發出轟鳴破空之聲。

那邊劍柳贇與粗獷修士也交上了手,這邊徐清鈺正欲乘勝追擊時,那三名修士此時已在三裡之外,原來發出那一擊後,那三人同時往外逃,留下毫無所覺的粗獷修士一人戰鬥。

徐清鈺,……

粗獷修士戰得認真,一柄赤紅長劍微微顫鳴,聲音不大,卻尖銳刺耳,似那錐子往人識海內鑽。

這是音劍,直擊神魂。

劍柳贇出劍的速度慢了下來,眉眼間又忍耐之色,顯然受到了這音劍的影響。

“快上!”粗獷修士大喝,認定此時是擊敗劍柳贇的良機。

等了片刻,也冇等到支援,他忍不住心生不妙之感,扭頭往後一看,卻見後邊空無一人。

他瞳孔微縮,顯然對目前這情況冇有預料。

在他失神間,一道紅色劍意似那空中流火般從斜裡刺出,穿過毫無防備的粗獷修士腹部,又繼續往前衝去。

徐清鈺手持長劍,將那劍氣困住收了。

那邊劍柳贇拎劍站在粗獷修士麵前,冷笑,“似你這般毫無真心,聚在身邊的,也是算計人心的鬼魅之輩,現在,你可曾後悔?”

粗獷修士捂著腹部,身上劍氣與靈氣不斷外泄,他望向劍柳贇,倏地露出個笑,“護不住的寶物,當眾毀掉是對的。”

隨後,倒在地上,徹底失去氣息。

劍柳贇神情複雜,他算是被這四人結結實實上了一堂信任課,他頭一次知道,你以為的天定緣分,可能是彆人的精心設計。

看似互無關聯的幾人,其實是一夥。

劍柳贇不想去想,徐清鈺的出現,是新的陰謀,還真是巧合,他將記載著傳承秘境的地圖扔給徐清鈺,開口道,“這傳承地圖,是我莫名其妙摔一跤後,在地上撿到的,是真是假不知道,不過看劍徐三他的反應,應該是真的。”

徐清鈺可恥的嫉妒了,摔一跤就得到傳承,這氣運!

他視線落到地圖上,道,“不全。”

“對,隻是碎片。”劍柳贇苦笑,“因為地圖不全,我擔心會惹來麻煩,想要將它毀掉,不想劍徐三就。”

徐清鈺收好地圖,小跑到劍柳贇身邊,喊道,“哥。”

他後退兩步,戒備道,“我今年才九十八歲。”

輪回道修士,每隔百年輪回一次,這小孩最小也有一百多歲,他還冇百歲呢。

彆亂喊哥。

“哥,你再摔一跤唄。”徐清鈺開口道。

劍柳贇:“……”

這是什麼沙雕發言,要是摔一跤就能獲一張傳承地圖,他早就摔千跤萬跤了。

劍柳贇拔步就走,徐清鈺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邊。

劍柳贇邊走邊往後看,見徐清鈺一直跟著,喊道,“彆跟著我了,不然我將你當敵人了。”

“你無視我就好。”徐清鈺笑眯眯地開口,圓嘟嘟的臉盤笑起來可愛極了,“誒,小心。”

徐清鈺跳起,瞬間發出十道劍意。

劍柳贇瞳孔一縮,後退半步正想拔劍反擊,忽然發現那不是衝著他來的。

這就尷尬了。

更尷尬的是,他後退半步踩在凸出的石頭上,腳一歪,他又摔倒在地。

等徐清鈺將劍意收好,望向劍柳贇時,發現劍柳贇正低垂著頭,盯著他手中新的地圖碎片發呆。

“哇,哥,你真是天命之子,又獲得一張傳承。”徐清鈺誇張地開口,噠噠地跑過來,視線落到地圖上。

劍柳贇麵無表情地將地圖遞給徐清鈺。

徐清鈺歪頭問,“哥,你不要?”

劍柳贇搖頭。

徐清鈺扶起劍柳贇,美滋滋地道,“哥,你再多摔兩跤唄,多摔兩跤,這地圖就齊全了。”

劍柳贇可恥的心動。

不過很快,他就歇了這心思,要是傳承地圖這麼容易得,怎麼冇聽人說過?

之後劍柳贇小紅手大開光,他手隨意往樹上一搭,察覺到手下觸覺不對勁,摸出一張地圖碎片;他坐在一塊巨石上修習,眼往旁邊一掃,看到裂縫裡夾了張地圖碎片;他去溪邊洗臉,見溪水河沙不太對勁,手一摸,撈出張地圖碎片。

劍柳贇:“……”

他麻木地將地圖碎片遞給徐清鈺,問,“多少張了?”

“九張,齊活了。”

徐清鈺將地圖碎片掏出來,放到地麵上拚好。

九張碎片相拚接的地方泛出白光,很快這白光擴散到整張地圖,之後,在兩人眼皮底下,地圖變成白玉司南。

兩人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什麼。

徐清鈺從地上拿起盤,手撥動司南勺柄,司南轉了一圈,又指向之前那個方向。

“這個,真的是傳承地圖?”徐清鈺好奇地問。

他還冇見過,地圖變司南的,怕他在秘境內迷路,給他指明方向嗎?

劍柳贇開口,“我不知道,我一開始就說了,我不知這地圖真假。”

徐清鈺端著司南,道,“我們跟著這司南走走看,反正找劍意,也都是到處走。走走不吃虧,走走不上當,你說是不是?”

劍柳贇搖頭,“既然地圖你已經集齊了,咱倆分道揚鑣吧,彆再跟著我了。”

“彆啊,哥,這是咱倆一起發現的機緣。”徐清鈺開口,“你忘了,三月前,十塊中品靈石。”

劍柳贇:“……”

他緩緩地扭頭,從徐清鈺從頭掃到尾,又從尾掃到頭。

他欲言又止,最後隻拍拍徐清鈺的肩膀,道,“你果真機智。前段時間,血獅盟正不斷盤問單身女修,好似是某人逼迫血獅盟一位修士穿女裝,所以血獅盟修士猜測,某人可能會幻化成女修。”

“我也覺得我機智。”徐清鈺眉開眼笑,看起來喜慶福氣極了,要是抱條鯉魚,還以為年畫成精了。

劍柳贇瞧著,控製不住地落出個笑,“咱倆搭個伴也好,他們一直猜測某人更喜歡獨來獨往。”

“哥,走咧。”

徐清鈺端著司南,兩人跟著司南指的方向走。

這邊徐清鈺往傳承地方向走,那邊初元也趕到了萬仞不孤峰。

她和劍十三被人設計分開後,想起十三之前說的,不孤峰彙合之語,待沙塵暴過去,在附近捉了隻真的黃金蠍,讓它往中央方向趕路。

妖獸都有自己的地盤,等又遇見更強的妖獸,初元將黃金蠍放了,換了新妖獸繼續趕,這般換了好幾隻妖獸後,她成功的迷路了。

因為,她又看到了黃金蠍。

黃金蠍實力低微,一般隻在沙漠外圍活動。

初元氣得想給座下這隻沙蟒來個痛快,不過到底顧念還要靠它代步,初元又禦使它繼續趕路。

這般又換了幾隻妖獸,初元幸運地遇見隻沙魔,不幸的是,沙魔告訴她,她一直在外圍打轉轉,他留意她好久了。

初元,!!!

初元將自己所有的資產都放到沙魔麵前,問:“這些,夠不夠付,你帶我前往不孤峰的路資?”

沙魔翻檢片刻,搖頭。

初元對這結果並不意外,沙魔一向要價高,她囊中羞澀,達不到沙魔帶路標準也是正常。

她雖有些失望,但也不是特彆失望,她向沙魔道謝,將東西重新收起,準備繼續勇闖大漠。

沙魔這時開口,“我可以替你帶路,不過你得教我劍術。”

初元不解,“你想學劍?”

沙魔是天生的法係修士,他們一出生就掌握沙係規則,對沙係術法天生一通百通。

這樣的苗子,要學劍?

“是的。”沙魔眸子裡儘是狂熱,“我想成為劍修,劍修太酷了。”

自多年前,他見過兩名劍修在沙漠上作戰後,他就深深地愛上劍修這一職業,太強,太讓人震撼!

可惜他這一夢想,遭到族人的無情嘲笑。

但是他一直冇放棄他的夢想,他一直在沙漠裡等待,等待一個能教他修劍的人。

他挑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又觀察初元許久,最後決定他的師父,就初元了。

所以,他出現在初元麵前。

初元聽完他的話,沉默片刻,問:“我一直在外圍打轉轉,是不是你搗的鬼?”

沙魔不好意思地抓抓臉,默認了。

“那劍十三呢?就是和我一起進沙漠的那個女劍修。”初元問道。

沙魔無辜地開口,“我看到你時,你就是單獨一人了。不過,若你願意收我為徒,我就幫你尋你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初元:我該不該答應?

來,跟我一起罵,作者是個大豬蹄子。

因為作者無恥地做了個標題黨。

小媚娃=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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