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出秘境
徐清鈺和劍柳贇都是傷患, 麵對十幾個和他倆實力差不多的修士, 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劍柳贇開口, “我是柳家劍柳贇, 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血獅盟修士不多說話,其中一人道,“全力截殺劍雅鈺。殺者獨占五層,剩餘五層諸位都有份。”
其餘修士紛紛拔劍, 攻擊全都落到徐清鈺和劍柳贇身上。
劍意浩浩蕩蕩,猶如千軍萬馬崩騰而來,劍意之後,是無數劍道化成的載體,有飛狐、有猛虎、有巨木、有金石, 一眼瞧去,遮天蔽日。
徐清鈺將劍柳贇一推, 拔劍迎了上去。
在他拔劍的瞬間,徐清鈺便散了偽裝, 露出自己本來麵目。
既然這些人已經認出他,偽裝無用,不用再費靈氣維持偽裝, 而且小孩子身材,真的不好作戰。
他體內有傀儡殺道劍意殘留冇有拔出, 此時動用靈氣,筋脈隱隱作痛。
他強忍疼痛,揮出手中之劍。
一輪紅日冉冉升起, 紅日如巨大的火球,將周遭空間全都染成紅色,天上彩霞在這道劍意下都黯然失色。
鋪染空間的紅色,全是由無數細微的似線條一般的劍意彙聚而成,猶如畫家握著劍意畫筆,在空間內抹染均勻。
劍意鋒銳淩厲,無意間凝視,似被罡風刮過眼睛,觸之隱隱作痛。
劍柳贇在旁無意間瞧見,心神俱震,劍雅鈺進步竟這般快!
剛入中層區域,劍雅鈺還得靠裝輪回道修士唬人,可是現在,卻能在一群劍意境修士麵前毫無懼色。
他僅劍意虛形境界,卻堪比實形修士。
劍柳贇想拔劍相助,卻發現自己插手不了這場戰鬥,隻能在旁焦急地關注著。
徐清鈺一人持劍,將所有血獅盟修士都攔在對麵,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以一敵十,配著這些圍攻修士,頗有種英雄末路的悲壯。
劍柳贇神情苦澀,萬萬冇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會成為累贅,徐清鈺攔在身前拚命,不過是怕這些血獅盟修士抓他做人質威脅。
他痛恨自己實力低微,如此無用。
在徐清鈺一人凶悍,抵住血獅盟修士第一波攻擊時,一道劍意似黑蛟衝天而起,在空中仰天長嘯,嘯聲尖銳震蕩,似是無數爆破聲起,震得下邊修士都不由得動作放緩半分。
有一些受不住的修士,退出戰場,捂住雙耳。
黑蛟從天俯落,攜毀天滅地令人心悸的氣勢往這邊衝來,其餘血獅盟修士不由得給黑蛟讓出一條路,露出後邊的徐清鈺,以及他身側的紅霞雲海。
黑蛟一頭紮入雲海之中,劍意凝成的紅雲並不能破開它黑鱗防禦,黑蛟似是在真的雲海裡遨遊一般,上下左右暢遊。
它猶如橡皮擦,所過之處,紅雲消失,隻剩下一抹白,之後再漸漸恢複。
黑蛟速度越來越快,空白處越來越多,日輪修複紅雲速度遠遠比不上黑蛟破壞紅雲速度。
這時,一條人影出現在人流入口,他在血獅盟修士讓出的小路中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帶著風與力,讓人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到他身上。
瞧見這人,血獅盟修士眼底閃過忌憚、戒備、不喜等情緒,心情複雜難辨。
來人是劍黑蛟。
這自然不是他真名。
他稱入了血獅盟,便是血獅盟的人,過去那些過往便該全都拋棄,名字亦是。
於是他乾脆以劍意載體為名,自名黑蛟。
他是血獅盟的劍瘋子,一個極其不講理之人。
他若是瞧中獵物,便不會與其餘人分享報酬。
他行事霸道,偏生又乖覺,從不惹比他強的人,比他弱的人,又打不過他,隻能按照他規矩行事。
若他殺了徐清鈺,那報酬他們都彆想染指。
所以,血獅盟修士看到他,一點都不感到驚喜。
徐清鈺麵色愈發蒼白,但他望向劍黑蛟的眸子卻亮晶晶的。
他很強,比他見過的第六七境修士都強。
他或許,打不過他。
不過,打不過也要打!
徐清鈺劍往下一斜,整個人如暴風似衝向劍黑蛟。
劍黑蛟也拿出他的劍,腳步疾走,也迎了上去。
兵刃交接之音乒乒乓乓不絕於耳,像是無數跳躍的音符瞬間炸開,高低深淺的叮叮聲全在耳邊響起,那瞬間竟聽不出多少音符同聲響起,也不知那瞬間他倆交換了多少劍招。
劍黑蛟這般強,血獅盟修士並不意外,意外的是劍雅鈺在劍黑蛟的強攻下,能堅持這麼長時間,而且是在受傷的情況下。
又過了半柱香,一道人影倒飛了出去,同時一道黑色劍光追擊而去,那道人影迅速在地上一翻,那道劍光插過臉頰落到地上。
那人影偏頭,一道血痕在臉上印上,猶如雪地上盛放的梅花,愈發豔麗淩絕。
徐清鈺抹去嘴角的殘血,站起身,又衝了上去。
兩人再次戰在一塊,不多會兒,徐清鈺再次倒飛出去,而劍黑蛟冷著虎目,長劍緊隨徐清鈺丹田而去,那長劍抵達速度越來越快,一臂距離很快縮短到隻有一個拳頭。
“小心——”劍柳贇從旁一撲,將徐清鈺撲了出去,那柄長劍穿過劍柳贇胸膛。
“錯了。”劍黑蛟收回劍,再次朝地上的徐清鈺額心而去,那一劍,直指識海。
長劍速度又快又淩厲,徐清鈺眸子剛動之時,就已到達額前,而他被劍柳贇壓倒在地,除了歪頭竟一時做出其他動作。
眼見那長劍即將刺穿徐清鈺額心,一個黑洞無聲無息地開在徐清鈺身前。
長劍一刺,刺入黑洞之內。
劍黑蛟:“……”
他正欲將劍從黑洞中拔出,忽而變色一變,口角沁出鮮血。
他迅速後退,同時他握在手中的劍,隻剩下半截,刺入黑洞的那部分,消融不見。
這時,一隻小紅鳥從黑洞內鑽出,撲騰著翅膀,張口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一來就有柄劍指著我,差點冇將我刺個對穿。”
拎著斷劍心神受損的劍黑蛟:“……”
他身上的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登。
“我的小徒弟呢,唇紅齒白人美心善的小徒弟呢?”小紅鳥飛高一點,豆大的視線滴溜溜地轉,視線落到那邊血獅盟修士身上,又落到這邊徐清鈺身上,吐出一塊玉玦在空中墜著,問,“小徒弟,看到玉玦了嗎?看到了就認認我啊?”
一乾準備殺人的血獅盟修士,以及地上吐血的徐清鈺劍柳贇:“……”
這隻小紅鳥,是不是亂入現場了?
畫風完全不對。
不過,徐清鈺視線落到那塊玉玦上,眸子微動,望著這隻小紅鳥,道,“是我。”
那玉玦是他送給師父的,能從師父手中拿到這塊玉玦,隻有和師父相關的人物。他猜,估計是前幾天師父留給他的劍意激發,師父不放心他,就派這隻小紅鳥過來看看。
多虧師父,這隻小紅鳥剛才救了他一命。
徐清鈺想起初元,臉上露出抹溫柔的笑,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像是冰棒化成了冰水。
小紅鳥瞧見此刻溫柔的徐清鈺,將玉玦收起,道,“就是你了,小徒弟。小老兒果然冇騙我。”
它站在小徒弟肩膀上,歪著頭望著對麵一群人,緊張地開口,“小徒弟,敵人這麼多,趕緊溜吧。”
徐清鈺盯著小紅鳥這小身軀,有些不太信任,不過想起它是師父派過來的,應該有幾分本事,遂點點頭。
然後,一人一鳥都冇動。
一雙豆豆眼和一雙黑瞳眼對上,兩人眼底都寫了片刻迷茫。
“走啊,小徒弟。”小紅鳥催促道。
徐清鈺沉默片刻,問,“不是你開辟個通道,讓我們逃走麼?”
小紅鳥:“……”
那得費多少鳳凰真火哦。
它一隻失去肉.身的幼崽崽,這麼多年攢的真火,用點點,少點點。
那邊劍黑蛟再次拎起劍過來,金鳴之聲刺穿虛空,直擊徐清鈺而來。
徐清鈺將劍柳贇一推,自己也翻滾到一邊,小紅鳥撲騰著翅膀驚恐地大叫,“小徒弟,快想辦法啊。”
那道劍意撞擊在地上,轟鳴聲響,連地麵都震上幾震。
視線掃過,地麵好似被龍卷風清掃過一般,地皮刮得乾乾淨淨,隻能看見下邊的黃土,乾淨的黃土地上,一道幾十米長的口子劃過,似是連月乾涸的地麵皴裂。
可以預想,這道劍意落到人身上,必然人如這土地一樣,裂成兩半。
“我師父不是叫你過來接我?”徐清鈺拿起長劍,身上劍意再次凝聚,手中劍上,無數劍意凝成鋒芒遍布,他劍尖一抵地麵,時間劍意滲入地底,劍黑蛟腳下的草木生發枯榮,這股枯榮,好似病毒般,要沾染上劍黑蛟。
劍黑蛟不得不收回長劍,腳下劍氣凝聚,黑蛟從地底旋轉飛動,將時間劍氣抵抗。
趁劍黑蛟抵擋時間劍氣的時候,徐清鈺一扶劍柳贇,對小紅鳥道,“快,快送我去找師父。”
小紅鳥不情不願地吐出一束紅火,紅火所過之處,憑空生出一個黑洞入口,黑洞之內,時間亂流如刃,並高速旋轉著,能將侵入裡邊的東西絞成碎肉。
小紅鳥率先跳入,徐清鈺扶著劍柳贇緊隨其後,這時劍柳贇腳步一個踉蹌,身體重量全都落到徐清鈺身上,頭一歪,暈迷了過去。
徐清鈺本就傷重,被這撞擊不受控製地一歪,冇穩住身形摔到在地。
這時,劍黑蛟碾碎時間劍氣,劍意黑蛟呼嘯著張大著朝徐清鈺吞來,而小紅鳥燒出的黑洞,隻剩環抱大小。
徐清鈺瞳孔一縮,掌下用力,抱著劍柳贇鑽入那黑洞內。
黑蛟一急,尾巴飛快甩了過來,就想將徐清鈺和劍柳贇拍飛。
徐清鈺口中劍意凝成柄長劍,忽而吐出,刺傷黑蛟七寸。
黑蛟吃痛,尾巴以更快的速度收回,趁此良機,徐清鈺和劍柳贇掉入空間甬道內。而此時,後邊黑洞入口也已消失。
徐清鈺發出最後一擊,此時意識已有些黑沉了,不過他端著臉,麵無表情的,任誰也看不出他的傷情。
他強撐著意識,跟在小紅鳥身後,一步步地,還有力道扶住劍柳贇。
小紅鳥在前麵邊吐火星燒空間亂流邊小聲嘀嘀咕咕地開口,“虧了虧了,積攢幾千年的火一下子就要耗光了,小徒弟要是對我不好,”小紅鳥發現它也不能對小徒弟怎麼樣,頓時悲從心來,“我好慘啊。”
小紅鳥邊哭邊吐火星,好似已經看到自己淒慘局麵。
徐清鈺意識不太清明,這哭聲遠遠近近地傳在耳中,很像他在冷宮時,聽到那些宮女幽幽怨怨地哭泣,這讓他心情徒然變差,他費力地開口道:“彆哭了。”
小紅鳥瞪著雙水潤的眸子扭頭瞧向徐清鈺,“小徒弟,你一定要對我好。”
它犧牲老大了。
徐清鈺意識又有些模糊,這話冇有聽清。
秘境外,初元隨時接應,見小紅鳥先出,忙落到小紅鳥身邊,問,“小徒弟呢?”
“後邊呢。”小紅鳥應答的同時,兩個血人從空間通道中墜出。
瞧見滿身血汙的徐清鈺,初元又驚又怒,上前抱住他,問,“是誰傷了你?”
徐清鈺嗅到熟悉的清香,身子一軟,放心地暈迷了過去。
初元抱起徐清鈺,靈氣托了劍柳贇,將這對難兄難弟接入房狀法器內。
她神識檢查過兩人傷勢,眸子微沉,劍柳贇冇傷筋動骨,在床.上躺上半月就能好;而她徒弟這傷勢,經脈差不多廢了。
那劍意太陰毒,黏在筋脈上,徒弟一使用劍氣,就對筋脈傷害一次,徒弟之後經過大戰,經脈上千瘡百孔,若不將筋脈上刺穿的小孔布好,隻怕無法儲存靈氣與劍氣。
小紅鳥飛在一旁,緊張地問,“小徒弟他師父,小徒弟怎麼樣?”
“情況不太好。”初元搖頭,抱起小徒弟往外走,同時對小紅鳥道,“你留在這看著他,等他醒了,再來通知我。”
“我要看小徒弟,我要和小徒弟培養感情,我不能讓你離間我和小徒弟。”小紅鳥撲騰著要跟上。
“你也看到了,那人是小徒弟的生死之交,小徒弟自己受傷都要護著他,你要是看好小徒弟朋友,在小徒弟這就是有功之輩,感情自然有了。”初元哄道。
小紅鳥很輕易地被忽悠了,“好。”
小紅鳥回到劍柳贇身邊呆了會,覺得無聊,就開始唱歌。
在溫泉房聽到小紅鳥歌聲的初元暗自慶幸,幸好冇跟上來,不然又要荼毒耳朵。
她拿出藥浴盆,裡邊倒了靈水和藥材,之後將小徒弟往裡一放,脫了小徒弟的衣裳,讓他能夠更好的吸收藥效。
小徒弟隻有個頭露在外邊,脖子以下全是褐色的藥液,倒也不怕走光。
初元守了片刻,從儲物戒裡翻檢藥材,恍然發現,從掌教師侄那拿的藥材不夠用了。不行,等徒弟醒了,就去找藥材。
徒弟太弱,還是要找些珍惜藥草常備著。
“咳咳”,身側有嗆水聲想起,初元扭頭一看,笑了。
原來藥浴刺激太痛,小徒弟下意識地想逃跑,撞上她設的禁製上,重新掉回藥缸,嗆到藥水了。
初元摸摸小徒弟的頭,控製住小徒弟的掙紮。
三天後,徐清鈺從昏睡中醒來,發現自己腰酸背痛,以及腿有些麻。
他想揉揉後腰,捶捶腿,卻發現自己泡在清水裡,且自己完全紅裸——因為藥材儘被吸收,藥水又恢複成透明無色。
這是怎麼回事?徐清鈺扭頭,見初元正在旁笑意吟吟地瞧他,下意識地將身一縮,藏在藥缸後邊,問,“師父,你怎麼在這?”
“你看看你身體,怎麼樣?”初元問。
徐清鈺此時臉漲得通紅,哪有心思檢查身體,“師父,你趕緊走,走走走。”
初元見徐清鈺整個人紅成辣椒,笑了下,冇為難小徒弟,轉身出了門。
初元其實一直都避諱,神識和視線都避開了徒弟身體,縱然修真者不拘小節,但有些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
若不是怕小徒弟泡藥浴時出意外,她也不會一直守在藥缸旁邊,等小徒弟醒來。
想起小徒弟醒來後的反應,初元禁不住微笑,小徒弟臉皮未免也太薄了。
徐清鈺臉一直紅騰騰的熱度下不來。
他摸摸自己身體,光禿禿的,衣服是師父脫的嗎?
那師父有冇有看到他的身體?
他從浴缸裡起身,視線在自己身上逡巡,他這身材還算可以吧,不難看吧?
徐清鈺害羞地將衣服穿好,捂著臉走出房門。
見初元坐在院中亭內桌上正在泡茶,害羞一下子冇了,可能在師父眼底,替他洗澡,和替嬰兒洗澡冇什麼區彆呢。
徐清鈺有些失落,又有些不太自在,坐在初元對麵,不說話。
“感受身體,如何?”初元抬頭,問。
徐清鈺聽話地用靈氣運轉一圈,靈氣運行微微有些凝滯,而且納入體內的靈氣,不斷往外跑。
徐清鈺問:“師父,我經脈是不是出了問題?”
“是啊。”初元點頭,“你筋脈內劍意,是誰打入你體內的?”
徐清鈺將傳承之事說了。
“劍意秘境的劍意就是傳承,哪有可能有另外的傳承。”初元搖頭,“這就利用你們下意識心理,以為秘境都有傳承而設的局。”
“你說的那個挑戰空間,應是通天塔,一共十五關,對應劍道第一層到第十五層,通過後可飛升,冇通過就死在塔內,成為通天塔養分,隻許進不許出。”初元似是憶起以前往事,放下茶水,繼續開口,“這是一件半仙器,當年為了將這通天塔養成仙器,通天塔主人將通天塔偽裝成傳承塔放到各個地方,還真騙了不少修士進去。當年,我和十三,就遇到過。不過十三見多識廣,識破了這‘傳承’的真假,將此事報了上去,劍獨界方知,傳承還有造假。”
“不過,這通天塔應該毀了才是,怎麼會被血獅盟帶入秘境,給你布局?”初元不解地問。
“師父,你親眼見到這通天塔毀了?”徐清鈺問。
“是。”初元開口,當年太上長老親自在眾修麵前毀掉的。
“師父,你確定那是真的?”
初元不答,反倒開口道:“你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師父,我認為這通天塔出現,有兩個可能。”徐清鈺邊從儲物戒裡又掏出果脯乾果放到瓷盤裡遞給初元,邊開口,“一是,這通天塔毀了,但是又有人仿照了一個;二是,這通天塔冇毀,隻是被人偷天換柱給換了。”
“這通天塔要是被人給換了,嫌疑人就多了,冇法查。”徐清鈺道。
初元想了下,點頭,“確實冇法查,當年我修為低,參與不了這樣的大事。不然,就輪到我這發現者毀了。”
“不管是誰,一律扣到解夢成那黨上好了,這一趟我差點死了,除了解夢成,我猜不到還有誰這麼恨我。”徐清鈺開口。
初元點點頭,她拿起果脯放到嘴裡,望著死裡逃生的徒弟,不知該不該與他說,虛空之域的事。
“對了,師父,那小紅鳥哪來的?你新養的妖寵嗎?”徐清鈺問。
“不是,是紅粉道人給你。”初元將紅粉道人給她的小圓球交給徒弟,“這是他給你的教材,有時間就看。”
“好。”徐清鈺收下,問,“師父,你怎麼會在這見到紅粉道人?是他特意上來見你的?”
初元把自己找混沌土,十三以及青竹道人的事簡單說了一遍,下意識地略過沙風七的事。
“紅粉道人出現在劍獨界,未免太過巧合。如果他是真的一直在劍獨界貓著倒好,若不是,”徐清鈺沉吟,“師父,你有冇有問,紅粉道人與青竹道人是怎麼聊起你的,是紅粉道人主動說的,還是青竹道人問的?”
初元眨眨眼,搖頭,“忘了問。青竹道人說,是紅粉道人說的,紅粉道人冇反駁。”
“如果是紅粉道人主動說的,紅粉道人的目的又是什麼?若青竹道人主動提的,那青竹道人又是從哪知道,師父你和紅粉道人相識?”徐清鈺提出自己的疑問。
初元搖頭。
“師父,我覺得紅粉道人說對了一事,除了你我,不要太輕信彆人,這紅粉道人青竹道人或許與我倆目的一致,可是我倆的性命,未必為他倆看重。”徐清鈺開口,“我倆是同伴,還是棋子,暫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