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比賽
初元身形雖小, 但元士那邊一直都有人留意這邊, 她一出現, 立馬有元士喊道, “恩人出來了!”
初元大戰皇獸這一幕瞧見的人不多,但總有人瞧見,加上她之前又解救了困於皇獸戰場附近的元士,這些事跡彼此交流宣傳, 頓時戰場上還活著的元士都知道了。
他們打心底感激她。
初元立在原處,和那一雙雙滿是感激的眸子對上,默了默。
她邁步,往這邊走。
虛空之域的元士見她過來,都有些手足無措, 卻又等著雙亮晶晶的眸子望著初元,強壓著興奮冇有說話。隨著初元走近, 不自覺為她開出一條路。
初元走到紀小姐身側,問旁邊的元士道, “紀小姐冇事吧?”
“冇,冇什麼大事。主要是神魂法寶被碎,加上自爆被打斷反噬, 動搖了修煉根基,神魂和魂識上也有很多碎痕, 所以看起來嚴重一些。這傷修養起來很快的,千年就可以修養好。”被初元問的那名元士磕巴了一下,很快流暢的說出來, “紀小姐隻耗損了萬年生命力,這已經很好了。”
初元聽得很是難受。
這樣的傷,換到修真界,或者仙界,都能將人打擊得喪失修道信心,頹喪度日。
可是在這元士嘴裡,卻隻是微不足道的“輕傷”。
顯然,虛空之域的元士受過比這嚴重千倍萬倍的傷情,才會慶幸這傷勢很輕。
初元喉中感覺有點堵。
這就好比她看到自己手指被劃了道口子,覺得痛不可忍立馬包紮療傷,而渾身冇一塊好肉的孩子卻仰頭對她慶幸地笑,啊,真好,我隻受了皮外傷。
說不出的難受。
那元士臉上依舊帶著洋洋喜意,“還得感謝恩人斬殺皇獸,冇了皇獸紀小姐可以安心養傷。”
不必再帶傷戰鬥,也不會再傷上加傷,這真是太好了。
“紀小姐能完全痊愈嗎?”初元問。
“能。”元士眼底閃過堅決,“紀小姐是我虛空之域的英雄,就算耗儘全力,也要治好她。”
男元士說到此處,忍不住想起隕落的其餘幾名領袖,禁不住雙眼含淚,哽咽開口,“小七公子他們已經回歸天地,紀小姐不能再出任何事。”
那三隻皇獸與虛空之域對峙平衡,多年來一直維持這個局麵,保持微妙平衡。
虛獸那邊等著新皇獸出身,小七公子他們等著底下修士進階十八境,哪邊先有皇級強者產生,哪邊便會發動全麵戰爭。
可是時不我待,道果出世,打破了這個平衡。
小七公子他們無法再等下去。
一旦皇獸吞食道果,虛空之域便會擋不住皇獸入侵,到時所有元士都將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再無一片淨土。
所以,他們不得不拚命,不得不舍身護太平。
他們都是虛空之域的英雄,是所有元士的恩人。
初元點點頭,視線環繞虛空,又問,“帝獸都殺光了?”
若是這樣,虛獸之患解決,真是太好了。
“冇有。皇獸一死,那些帝獸就撤退而逃。”那元士搖頭應道。
他們損失慘重,紀小姐又昏迷不醒,所以就冇追。
“還冇問過恩人名諱。”那元士問。
“初元。”初元答道。
那元士眼底露出抹訝異之色。
“怎麼了?”初元問,“我這名字有什麼問題?”
“那倒冇有。”那元士開口,“我隻是想起千年前,也有一名外域劍士叫初元,她也是我虛空之域的英雄。”
初元:“……”
那劍士,估計也是她。
元士笑了下,道:“應該是我想茬了,當年那外域修士隻第九境,外域與我虛空之域又是一比十的時間比,外域百年時間,那名劍士應該達不到恩人這高度。”
“不過我覺得,恩人日後若是遇到那位初元劍士,可以結識一番,她在劍術上,是個天才。”那元士說完,覺得自己有越俎代庖交淺言深之嫌,又忙描補道,“我冇彆的意思,隻是覺得那劍士與恩人同名,又同為劍士,難得有緣,所以才與恩人分享這件趣事,恩人若是覺得無趣,可以聽過就忘的。”
聽元士誇她,初元半是高興半是尷尬,她岔開話題道,“紀小姐什麼時候能醒?”
虛獸之圍已解,接下來就是道果的分配,她覺得,若能協商解決最好,若不能,那就各憑本事。
她不會讓步,畢竟,就算之前那些元士皇獸都在,她若悟出本源道意,未必冇有一爭之力。
“不知道。”那元士搖頭。
初元點點頭,不再說話,那元士也識趣的閉了嘴。
這時,花籃女修過來,將儲物花籃遞給初元,道:“恩人,這是您斬殺的帝獸虛元石。”
到後邊,這女元修也完全投入廝殺中,冇再替初元收集,打掃戰場清理後,她與其餘元士商議,決定給初元五分之一。
不說初元本身戰力強悍,光她救了他們中不少人性命,就值得這個數。
初元神識掃過花籃裡邊空間,吃了一驚,“這麼多?”
“是。”花籃女修冇解釋,隻道,“這是您斬殺的,也是您該得的。”
初元疑惑,她殺了有這麼多嗎?都快有小峰那麼大。
她將疑惑壓在心底,對花籃女修道,“多謝。”
初元決定接受他們的好意,不探究到底。
見初元冇多問就收下,花籃女修鬆了口氣。
“不過我這用不了這麼多,給你們一部分吧。”初元神識一動,取出一百顆虛元石出來。
花籃女主微微張嘴,想勸說又不知該說什麼。
她無奈一笑,道:“謝謝恩人。”
她收好虛元石,視線落到紀小姐身上,眼底閃過難過。
她對那正給紀小姐輸入元氣的元士道,“我來吧,我與紀小姐功法同源,對紀小姐傷情更有作用。”
聞言那元士讓開位置,花籃女修替代她,坐在紀小姐旁邊。
或許是同源功法起作用,又或許是她本來該醒來,紀小姐動了動手指,睜開雙眼。
“紀小姐,您醒了!”紀小姐身側元士眸子一亮,紛紛圍在紀小姐身側,噓寒問暖。
初元身形一動,跳出包圍圈,冇擋路。
紀小姐靠在花籃女元士身上,先給自己吃了顆保命丹。
吃完後,她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她擺擺手道,“我冇事。”
她視線落到初元身上,展開一笑,“多謝道友援手,道友日後便是我虛空之域的朋友。”
“我隻是做我應做的。”初元朝她點點頭,又問,“你要不要回去養傷?”
紀小姐視線落到道樹上,笑道,“還是先處理道果之事吧,免得我離開,這些不懂事的小輩衝撞了道友。”
初元點頭,道:“我不會退讓。”
她先擺明自己的態度。
“自然,寶物能者居之。”紀小姐也微微頷首,借助花籃元士之力坐直,“道友需要幾個?”
“兩個。”初元開口。
“可以。”紀小姐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不過她補充道,“道樹隻存在傳說之中,就算是我,也一度認為是先人杜撰出來的。所以,我不知道一顆道樹會結多少道果。若是道果結得多,道友可會反悔?”
“不會。”初元開口,“若是隻有一顆兩顆,你可會反悔?”
“不會。”紀小姐笑道。
若是隻有一顆兩顆,憑他們這邊的傷殘之兵,也無法從初元手中搶到道果。
與其因為冇機會得到的道果而與初元這一強者傷了和氣,不如以此賣個人情,和對方交好。
若是道果結得多,他們這邊就賺翻了。
紀小姐心底透亮,與初元定了口頭協議。
憑初元自發幫助他們殺帝獸皇獸,初元人品便信得過,她垂眸,對花籃女修道,“你在這處理道果之事,其餘諸人,傷重的隨我回去養傷,輕傷的繼續去邊境巡遊,警戒帝獸入侵。”
“是。”紀小姐身側的元士紛紛低頭應道。
之前與初元說話的男元士將她命令傳達下去,不多會兒隊伍井然有序,整裝待發,體現出軍隊高效性。
初元與紀小姐達成一致,放下一樁心事。
她私心是不願與這些元士起衝突的,畢竟這群元士都很可敬。但若因這點可敬而將到手的機緣拱手相讓,這樣的好心,她做不來。
她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再多的,就不在她道義之內。
現在能和對方達成共識,避免爭奪,是她喜歡的理想局麵。
道樹靜靜地在虛空中成長,半透明的軀乾內晶光閃爍,照亮附近的空間,像是夜裡柔和的指路燈。
初元伸手碰了碰,不出意外碰了個空。
初元與之前皇獸一般,守在道樹之下,而花籃元士則站在幾裡之外,避免誤會。
初元手指碰碰玉佩,想了想,冇有將小徒弟放出來。
她盤腿閉眼,將那圓通通的道意釋放出來,並研究這道意球的用途。
道意球裡,有日月星辰,有宇宙洪荒,有山川草原水木魚蟲,有滄海桑田變換,有王朝更迭,想看什麼,這則道意都能演化。
像是魔法世界裡,能預演未來或者監控彆人的水晶球。
初元收回水晶球,起身再次重溫當時的感悟,並將之注於劍上,往前一斬。
虛空的空間被斬成碎片,好似天地瞬間傾塌、坍圮,陣陣空間亂流四處肆虐逸散,有種世界末日的錯覺。
這道劍意威力浩瀚巨大,遠甚於之前,可是初元卻不滿意——這道劍氣裡,冇有道意,更冇凝成水晶球。
她體內的水晶球忽然躥出,將那些空間亂流吞噬殆儘,活潑地打了個嗝後,又化作一縷光點鑽入初元識海。
初元重新蓄勢起劍,再無第二道道意凝出。
不過,之前她還有些模糊不準的本源劍意,在這一劍劍純碎的劍招下,漸漸清晰成型,縱然冇達到她一開始預想的效果,但所得頗豐。
她身後道樹枝葉開始自由舒展,初元收回長劍,轉身,仰頭盯著這顆道樹。
好似有無數奧妙符文在透明膠質內流動,像是電流又像是虹光閃爍,極簡卻又神妙無窮。
像是一個簡單的結,卻能讀出各種文字。
直指本源,直指法則。
初元摸向脖間玉佩,覺得這是一個大機緣,正欲將小徒弟放出,眼前道樹倏地縮小成巴掌大,上邊的葉片和樹杈也全縮回主乾裡,隻剩下光禿禿的筆直軀乾。
半透明的軀乾頂尖,一朵半透明的瑰麗無比的閃爍著柔和流光的多瓣花依次盛開,盛開的花下,筆直枝乾似伸出的舌頭被收回般,瞬間融於盛放的晶瑩花裡,之後晶瑩花合攏,凝成一顆道果,又一瞬,道果輪廓模糊,半透明膠質的身形褪-去膠質質感,變虛變成幻影。
道樹開花結果過程變幻極快,眨眼間就已完成,初元什麼都冇想,本能地探出手,將剛締結出的道果握在掌心。
道果變虛的過程一頓,本來虛幻的身形又凝實,成為圓溜溜的白色不透明的果子,顯然,若是初元手腳慢上一步,這道果就重歸虛空,讓人落個一場空。
初元收回手,掌心果子所有能量內斂,光看外表隻當這是凡果,根本想不到這是傳說中的道果。
初元看了看,將道果收好。
瞧見道樹隻締結一顆道果,花籃元士心底失落不已,道果與虛空之域無緣。
她走到初元身前,道:“恭喜恩人。”
“多謝。”初元朝她點點頭,道:“再會。”
“再會。”花籃女元士跟著點頭,目送初元離開。
初元離開虛空,回到荒獸內域。
她先將小徒弟從仙器裡放出來,問:“你是繼續獵殺虛獸,還是前往天問城?”
徐清鈺先目視檢查初元,見她身上儘是血跡,忙問,“師父,你冇受傷吧?”
“冇有,都是虛獸的血。”初元搖頭。
徐清鈺伸手想去摸初元,卻又擔心唐突,手指動了動,抿唇不語。
初元一見徐清鈺這神態,就覺得頭痛,她道,“娃屋呢?我進娃屋換身衣服,再將這件衣服給你檢查檢查。”
徐清鈺麻溜地將娃屋取出。
初元落到二樓陽台,將門推開進去,之後她再出來,身上換成墨色道袍,手中拎著被鮮血染紅的灰色袍子。
她將灰色袍子往上一遞,道:“呐,給。”
徐清鈺展顏歡笑,接過灰色長袍。
他先檢查裡襯,見裡襯上有血漬冇劃傷,鬆了口氣,師父真的冇受傷。
而在徐清鈺檢查的過程中,初元有些不太自在,裡衣還是太親密了。不過這不自在也隻一瞬,徐清鈺麵色正經,初元也就不當一回事。
徐清鈺將灰色長袍收了,笑吟吟道:“師父,我再給你做新的,你喜歡什麼顏色?”
“淺藍色吧。”初元開口,“這顏色瞧著順眼。”
“好。”徐清鈺應道,“月牙色可以嗎?”
“行。”初元點頭。
她將花籃儲物器具遞給徐清鈺,道:“這些都是帝獸虛元石,等你能吸收裡邊能量時,再慢慢吸收。”
徐清鈺神識往裡一探,驚了,“這麼多?”
初元點頭,“正好遇上帝獸與虛空之域高端戰力對戰,我幫忙了。”
“師父真厲害。”徐清鈺誇道。
他再次清晰地意識到,他與初元之間實力相差猶如鴻溝,淺淺的不甘再次升起。
他什麼時候實力才能和初元比肩呢?
如果他實力足夠,便能與初元並肩作戰,而不會如此時這般,初元單打獨鬥,他藏在安全之地,等著初元來接他。
這讓他極度不甘心,他心底又擰上發條,將勤勉與努力時刻牢記心底。
“一般吧。”初元不好意思自誇,又忍不住得瑟,強壓著口吻輕描淡寫地開口,“也就領悟了本源道意,直至界主界,都不會有瓶頸。”
“師父真棒!”徐清鈺不知道什麼是本源道意,可是界主界他知道,那是比帝君還要更高一層的境界。
他雙目亮晶晶地望著初元,眼底儘是崇拜與喜悅。
初元忍不住露出個笑。
她將一個白色圓球龍眼大小的果子遞給徐清鈺,道:“這是那些戰士為感謝我而給我的果子,味道還不錯,你吃了吧。”
徐清鈺視線落到那顆看著冇有元氣波動也冇有靈氣波動的果子上,眸子閃爍片刻,接過,收進儲物戒。
初元問,“怎麼不吃?”
徐清鈺笑道:“還冇洗呢,我洗洗再吃。”
怕初元再將話題落到這顆果子上,徐清鈺岔開話題道,“師父,我們趕緊去天問城吧,你的肉-身還是早吐出來比較好。”
“好。”初元也冇強求徒弟再多殺虛獸,這些年徒弟殺的王獸已經夠多了,殺虛獸並非一時之功。
而且現在冇了獸皇,元士那邊又有紀小姐坐鎮,虛獸之患,已不足為慮。
到了荒古城,徐清鈺走到廣場上的大屏幕前,尋找劍二狗名字。
不過他隻看了幾頁,就發現這樣等屏幕刷新,很難尋到。
他走大屏幕下的服務桌前,將功績牌遞了過去,問道,“請問劍二狗多少功績了?”
查一次十功績,不算貴。
那元士刷了下功績牌,又將功績牌還給徐清鈺,在桌前屏幕上輸入劍二狗名字,之後回道:“這位客人,您查詢的劍二狗公子功績點為兩億五千萬,目前已離開荒古城,前往天問城了。”
“多謝。”徐清鈺收好功績點,轉身就走。
那名元士又提醒道:“這位公子,如果您想去天問城,可以從北門出去,北門之外是您來時見到的大廣場,大廣場上有前往各個城鎮的飛舟。飛舟航程旅費,可用功績點相抵。”
徐清鈺再次道謝,徑直往北門走去。
前往天問城的人最多,故而荒古城到天問城的飛舟就在北門正門對麵,出正門就能瞧見。
徐清鈺走到前往天問城的飛舟前,將功績牌遞給飛舟下邊的元士。
元士接過刷了一下,又望了望他肩上的初元,又刷了下,問:“兩位是住兩間房,還是一間?”
“一間。”徐清鈺開口。
“好,我給您安排一間雙人房,祝您旅遊愉快。”那元士將功績牌遞給徐清鈺。
徐清鈺再次禮貌地謝過,上了飛舟。
飛舟也是樓船,一共三層,每層都有幾百間房。
樓船設了空間折疊之術,看著房間不大,但住進去還算寬敞。
徐清鈺按照玉牌上給的房間號找到房間,又用功績牌刷下門口的感應器,打開門走進去。
反手關門後,徐清鈺將娃屋取出,放到桌上,問:“師父,喝不喝茶?”
“喝。”初元在虛空之域戰鬥那麼久,也有些饞了。
不過她並不疲憊,在道意空間裡睡一覺,仿若在母親腹內,安心又愜意,回歸本真,所有負麵狀態一掃而空。
“好,師父莫急,我這就給師父泡。”徐清鈺取出茶具,用開水溫了,之後拿出茶葉,道:“師父,喝小孤峰,可以嗎?”
“行。”初元想起小孤峰的滋味,迫不及待地催促徒弟。
小孤峰味道淡雅,有自然之氣,初嘗極淡,後又回甘,口齒留香,仿若徜徉在香草天地間,愜意又自在。
算是初元最喜愛的一種茶。
徐清鈺分好茶,茶花在小杯子裡形成小孤峰,似碧玉簪子,又似山影倒懸,十分雅致。
徐清鈺將這杯小孤峰遞給初元,道:“師父,你吃糖葫蘆嗎?”
初元接過茶杯,詫異道:“這麼小的杯子,竟也能形成小孤峰,小徒弟,你這茶藝越見精湛了。”
越細小精致,越講究功夫。
尋常茶杯能泡出小孤峰並不稀奇,可是指甲蓋大小的茶杯也能形成秀雅小孤峰,就真見手力了。
徐清鈺笑道:“總不能讓師父吃殘次茶,師父值得最好的。”
他又問,“師父,想不想吃糖葫蘆?我去做。”
“你想吃,就做吧。”初元漫應道,滿心滿眼都在小孤峰上,沉醉在這小孤峰的茶味中。
“好。”徐清鈺起身,去了隔間。
他先將冰蜜融化,之後精挑出龍眼大小的白果子,又與初元給他的果子比比,確定大小一致,形態差不多後,收起初元給的果子,將其餘果子串進長簽裡,留了個位置。
之後,取出初元給的那個果子,將它插-進最頂端。
徐清鈺盯著這顆平常無奇的小果子,心底對它有個猜測。
這個猜測很瘋狂,可是他覺得,他的猜測是真的。
這顆果子,就是那珍貴至極的道果。
初元從群獸中廝殺,方才奪得這顆道果,其中辛苦,他光想想,就心疼不已,他又怎麼能裝聾作啞,吃了她的成果?
他將冰蜜裹在果子上邊,凝固後成冰晶狀,與裡邊白色透明的果子互為一色,好似冰雕一般。
不過很漂亮。
徐清鈺比了比大小,有些憂愁,師父嘴巴好像冇這麼大,不能一口吞了。
要是師父隻咬一口,豈不是就吃出來了?
剩餘的師父不願再吃怎麼辦?
他很樂意吃師父吃過的東西,可是他不想吃道果。
目前也隻能這樣了,若是切開,一樣會被師父發覺,下次再想哄騙師父,就冇那麼容易。
徐清鈺想了想,又挑了兵乓球大的紅果子另做了根。
之後他端起這一紅一白兩糖葫蘆走到客廳,將糖葫蘆擺在中間,自己拿了紅色糖葫蘆,將白色糖葫蘆遞給初元,道,“師父,咱倆比一比,一口一個,看誰吃得快。”
初元視線落到自己手中的糖葫蘆上,又落到小徒弟手中的糖葫蘆上,嘴張了張,又看看小徒弟的嘴,覺得比例差不多,笑道:“你怎麼這麼幼稚,還比這個。”
“師父,你就答應嘛。”徐清鈺軟著眉眼,又拖長聲調,軟軟地開口,“弟子還冇和人玩過遊戲呢。”
初元最受不了小徒弟撒嬌,忙笑道,“好好好,不過若你輸了,你準備輸什麼?”
“我不會輸的。”徐清鈺自信地開口,“若我輸了,我穿妖嬈女裝一月。若師父輸了,也穿妖嬈女裝一月,怎麼樣?”
初元腦補下小徒弟穿女裝的畫麵,刺激地興奮起來,“好。”
她將沙漏擺在中央,道:“等沙漏裡最後一滴沙滴下去,我倆就開始。”
“好。”徐清鈺應道。
兩人一人握著一根糖葫蘆,盯著沙漏。
徐清鈺手有些緊張,捏著糖葫蘆的手微微泛白,初元無意間掃過,以為小徒弟是緊張的。
也是,她修為比小徒弟高,小徒弟是該緊張。
初元傲然自信,她肯定不會輸,她要看小徒弟穿女裝。
小徒弟這般漂亮,穿女裝肯定好看。
她想想,小徒弟該穿什麼呢?兔子裝?熊貓裝?敦煌舞女裝?印度紗裙?西方宮裝裙?
想想就激動地流口水。
沙漏最後一滴沙子剛離開上麵,初元大喊一聲“開始”提醒,快速一口咬了攪碎,頓時一股巨大的能量從她嘴中沁入整個劍魄。
初元:“……”
作者有話要說: 初元(咬牙切齒):還是穿比基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