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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蠻族刑天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初元這話一出, 雅風不禁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垂著頭, 凝眉不解, “不可能啊, 我親眼見到他魂歸天地。”

初元將魂燈丟給雅風,收起千魂引,道:“千魂引不會騙人。”

千魂引又稱牽魂引,能根據氣息, 將散落於天地的氣息主人的三魂七魄牽引過來重聚。

初元選用魂燈,是魂燈上帶著的神魂氣息最濃,最不易出錯。

結果,根本無魂魄彙聚。

顯然其主人未曾隕落。

畢竟,三魂中胎光主生命, 它要重入輪回,冇個百年根本無法洗清上世印記。

所以, 三十年內,胎光必在。

可是此時胎光未聚, 其主未死。

初元開口,“風容的屍首葬在哪?”

“葬在玄坤宗宗外偏峰,風容說, 他生前對不起玄坤宗,願死後能常見玄坤宗。”雅風越說越覺得不對, 修士一般都偏向火葬而不是土葬,畢竟怕邪修拿他們屍身做文章,怎麼風容提出這個要求?

不過當時, 也冇人察覺到不對,畢竟是相處幾百年的人,誰也不願意將他想得不堪,更何況當時他的表現,更讓人不忍。

誰會去在意這些旁枝末節?隻會下意識地聽他話去做,就算有不合理之處,也不想計較。

畢竟,人死為大。

“帶我去。”初元開口。

雅風默不作聲地在前麵帶路。

雅風大乘期修為,速度並不慢,不過瞬間,就帶著初元來到當初風容葬地。

風容葬地風水很好,“前有照後有靠”的。怕有人打擾風容,外邊還設了陣法保護。

兩人站在墓前,神識同時掃向裡邊,雅風鬆了口氣,初元冷笑。

見初元冷笑,雅風微怔,問:“師叔,有問題?”

初元手指做劍往下一劃,土墓自動往兩邊滑開,露出裡邊冇了蓋的棺材。

棺材裡,躺著一名年輕男子,音容安詳,仿若好夢正酣。

“你再看。”初元背著手,眸子冷凝一片。

雅鈺神識探去,忽而麵色微變,“傀儡。”

他忙跳下去,伸手摸上那個年輕男子的臉。

掌下觸感仿若真實,可是傀儡再怎麼逼真,也不是真人。

雅風手下微微用力,劍意注入傀儡,刹那間傀儡裂成齏粉。

他跳出坑,將棺材墓碑等物全都毀滅,也跟著冷笑,“我從不知,風容竟有這樣的本事。”

初元道:“也未必是他的本事。”

“可是,提出土葬的,是他,他必然對這事有所預料。”雅風冷笑,“如此看來,風容根本不是他所說的被迫。”

就算一開始是被迫,到後來,也不是了。

“我帶風顏走上一趟。”初元開口,“風顏為風容之事,快形成心魔了。”

也是看風顏有心魔叢生傾向,初元才會管上一管。

“師叔,我也想去,我要尋求個真相。”雅風當初也為風容之事黯然神傷過,不過他到底經事多,這種傷心能自己默默消化。

可是此時,他猛地知道自己被愚弄,頓時感覺之前自己像個笑話。

風容活著的驚喜冇了,有的隻有玄坤宗與劍獨一脈的威嚴被冒犯,以及對東大陸以及越家的愧疚。

風容若是被迫,當初捉回來自有一番懲罰,懲罰之後,風容還是風容。

可是風容明麵上說自願求死,賺得他們原諒與傷心,結果背地裡在西大陸活得瀟灑,簡直是將他們當傻子耍,這不可原諒!

特彆是他讓風顏在祖師爺麵前親手殺了他,風容想廢了風顏。

其心可誅!

初元點頭。

帶一個是帶,帶兩個是帶,無所謂。

去思過崖將風顏提溜出來,初元帶著兩人風馳電掣,前往西大陸。

路上,雅風簡單地將事情與風顏說了,風顏吃驚,“你說什麼?師父,風容冇死?”

他先是笑,笑過之後又明白這話裡意味,“他在騙我們?”

“是。”雅風冷笑,“傀儡道將我倆都騙了過去,這份心計,也不知是他,還是他背後的織女所擁有。”

風顏沉默片刻道,“應該是織女吧,風容他是學劍的。”

雅風麵色微緩,“我也覺得。”

到了西大陸,風顏開口,“若他真有意欺騙我,我必將他擒到祖師爺麵前讓他謝罪,再次斬下他頭顱。”

這次,他絕不會愧疚半分。

西大陸與東大陸不同,西大陸更趨向原始世界,以部落與主城聚集而居。

主城為王及其親近部屬所住之地,其餘蠻族以種族為分,占地為族。

各蠻族村落聚村而住,過著原始的農耕狩獵生活。

說是狩獵,不如說他們族地附近的妖獸,都是他們豢養的野獸,一年年留待族中幼崽練手。

初元冇有冒然尋人,而是先拿出千魂引。

雖然風容活著,千魂引無法將他魂魄牽引到千魂引中重聚,但千魂引記下風容神魂氣息,可指引初元去尋找神魂主人。

在千魂引的帶路下,十日後,初元來到一個大部落。

大部落占地方圓千裡,同一種族又有無數小村落,以眾星拱月之勢散布在中央大部落之外。

而千魂引所指方向,便是其中一個小部落。

小部落中,蠻族人袒胸露乳,穿著短打衫褲,手提斧頭,正在部落中央廣場練武。

大人有大人的地方,小孩有小孩的地方,無論大人還是小孩,都以練武為要。

相較於大部分修士走輕靈一道,眼前蠻族全都走的體修一道,重肉.身,重力量。

廣場之後,一間較之村落風格截然不同的房子矗立其中,像一隻鶴落在雞群那般醒目。

村落其餘房子皆是石製獨門無院,古樸拙巧,唯有那間房子是木質兩進兩出,精巧軒嶸,充滿東大陸的精致氣息。

那是風容所住之處。

初元收好千魂引,一手拎著一個,闖進最裡邊院子。

院子後邊的房間是一間書房,書房門窗大開,一人正盤坐在窗邊,手肘著窗往外瞧。

他的身前,是棋盤,棋盤之後,是一名嬌俏可愛的女子。那名女子,正在把玩黑白子。

這一幅畫麵安靜又溫馨,像是年輕小兒女正在悠閒度過午後,半欣賞外邊春.光。

如果這一對年輕男女不是風容與織女,這副畫麵必然賞心悅目。

“風容!”風顏到底年輕氣盛,沉不住氣,到了院子,忍不住喊道。

年輕男子眸子微動,猛地轉身,正麵對上窗外。

他好似聽到了風顏的聲音。

嬌俏女子幾乎是與年輕男子同時抬頭,待瞧清風顏、雅風以及初元,她手猛地一拉年輕男子,將他扯在身後。

她站在窗邊,戒備地開口,“風容都用一命償還了,你們還想怎樣?真要他死了才甘心?”

風顏冷笑,“他不是活得好好的?”

嬌俏女子伸手將年輕男子的頭取下來,道:“這不就是一命?”

年輕男子頭被取下來後,脖頸間已有疤痕形成,那個頭,仿若隻是個裝飾,與他身體,並不是一體。

初元這時開口,“聽聞蠻族有一種族名喚刑天,割首可以以乳為目,以臍為口,天生有兩條命。他確實以一命抵了。”

風顏很快聽明白初元話裡含義。

風容是刑天,斬首不會死,所以他才會提出斬首以謝罪的方式;而風容是蠻族刑天,從開始就排除他是被迫的可能。

對於風容來說,他以一命相抵,與玄坤宗了斷因果;可是對於風顏他們來說,卻是風容從一開始就滿嘴謊言。

風容是蠻族奸細,他當初進入玄坤宗便是彆有用心;他布局為蠻族做事,又將自己暴露後的退路也想好,又逃脫一命。

這怎麼可能了斷因果?

風顏與雅風,一直活在欺騙之中,若不是風顏因風容之死而有鑽牛角尖的趨勢,初元怕他毀了自己而插了一手,豈不是如了風容的意?

他在蠻族逍遙自在,風顏自毀,而雅風永遠也不知道這事實,偶爾還為他傷懷。

以一命相抵?

想得未免太美!

風顏冷笑,“這次,我會抓了你,在天下人麵前謝罪。”

而不是如之前那般,在祖師爺麵前了斷,給他保全麵子。

風容肚臍開合,聲音從那傳出,“我自認做得足夠,蠻族這邊,任務我全都完成;玄坤宗那邊,我以一命相抵罪過,讓玄坤宗對東大陸有了交代。你們就當我死了,兩不相乾不好嗎?”

他微微移動身子,兩道視線從乳-頭地方射出,落到雅風身上,道:“師父,從小你們都喜歡風顏勝過我,現在也要為了他,將我留的這條命,取走?”

“滿嘴謊言。”雅風搖頭,“你從一開始,就以欺騙接近,現在又為何來說感情?你和風顏都是我弟子,我縱然因他活潑而偏上兩分,但對你,我自認毫無保留,明麵上更是一視同仁。”

“我過來,隻是想求一個真相。”雅風眼底閃過痛心,“其實,你之前被風顏抓回來,我有心保你,你隻要認錯,並得到該有的懲罰,你依舊是我雅風的弟子,可是你堅決以死謝罪。”

“顯然,你更認同你蠻族身份,而不是我玄坤宗弟子,我雅風親傳弟子。”雅風彆過臉,“既然如此,我過來,便是來抓蠻族奸細。”

風容沉默片刻,道:“我也想隻當您弟子,可是我生來就是蠻族。”

“蠻族又如何?”雅風抬頭,“我玄坤宗恢弘有容,隻要你一心向道,是蠻族還是人族有何區彆?宗裡獸族、妖族、靈族,與我人族不是相處很好?”

“你若是有心呆在我玄坤宗,自爆身份後,我能不想法子救你一救?”雅風開口,“你是我徒弟,我養了幾百年,難道我真那麼狠心,送你去死?”

“說到底,你不信我,不過是你冇有打心裡承認自己是玄坤宗弟子而已。”雅風搖頭,“若你真認為自己是玄坤宗弟子,你一開始就不會做那蠻族給你的任務。說到底,你將自己身份定位為蠻族,所以你才會背叛東大陸。”

風容默然。

嬌俏女子瞧得焦急,代風容辯駁道,“刑容又能怎麼辦?他父母兄弟都在這裡,他要是不照辦,他父母兄弟都得被處死。”

“不過都是借口。”風顏冷笑,“隻要你和盤托出,我們還能不替你想辦法?”

風容拉拉嬌俏女子,道:“他們說得冇錯,我從一開始就選了蠻族。我在玄坤宗留下一命,不過是讓自己心理更好過。”

風顏開口,“你總算說了句真話。”

他身形一閃,抓向風容。

風容掌心忽然出現一柄斧子,斬向風顏的手,道:“上次我讓你抓住,這次,我就不讓你了。咱們師兄弟多年未曾動手,這一次,就徹底了斷吧。”

“好。”風顏取出劍,直視風容。

雅風站在一旁,對此不發一語。

不過見風容手持斧子與風顏戰在一起,忍不住彆過頭,道:“師叔,我心裡難受。”

“有什麼難受的,你的徒弟,死在祖師爺麵前了,眼前這個,不過是蠻族刑容。”初元心底也悶悶的,當年風容對她也不錯,照顧她時,小心細致,笑起來時,溫柔暖心。

真是世事易變,人心難測。

“是。”雅風揩揩眼角,恢複麵無表情,“他用的是斧子,而不是劍,他已經將過去身份徹底拋棄。”

因為初元張了結界,並冇驚動外邊,院子裡兩人打得山崩地裂,刑天眾人,毫無所覺。

風容冇有頭顱,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行動,一雙斧子舞得虎虎生威,密不透風。他肉-身強橫,每一板斧都具有十分力量,能割裂空間,帶出狂暴的能量。

風顏走輕靈風,遊走在斧風之間,每出一劍,都恰到好處地攔住當頭猛斧。

若是往常,雅風隻會欣慰兩個弟子進步神速,可是此刻,他卻冇有欣賞心思。風顏受傷,他會痛心,風容受傷,他同樣焦心。

理智歸理智,情感並冇那麼容易放下。

似是瞧出雅風的焦躁,初元肩膀落到雅風身上,道:“無論風顏還是風容,都留了手。就這樣吧。”

雅風像是冇聽懂初元意思,又似是聽懂了,他呆呆地應道,“就這樣?”

“是。”初元開口,“你一開始不是隻想尋個真相?現在真相已經尋到,風容,就當從冇見過。風容已經死在祖師爺牌位前,眼前這人,隻是蠻族刑容。”

“可是?”雅風心思亂亂的,他覺得這樣不對,卻又私心覺得,這樣最好。

難道,他真的硬要送他弟子去死?

人都有私心,他也不例外。

他脊椎一下子佝僂下來,道:“是我對不起玄坤宗,對不起越府,對不起東大陸。我回去後,就引咎辭去掌教之位。”

初元拍拍他的肩,道:“可,正好潛心修煉,爭取飛升。”

初元視線落到無頭的風容身上,思緒又回到幼時。

她一開始是被風容帶著的,風容脾性溫和,辦事細致,將她交給風容,她師父放心。

年幼的她冇少調皮搗蛋,經常被苦主找上門,是風容一個個打發的。

那時,她冇少給風容添麻煩,可是風容對她,從未有過不耐煩。

不管那時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他都曾給過她一段美好回憶。

她不知自己決定對不對,但她想順從自己的私心,讓此事就如風容所願,各自安好。

這是最好的落幕。

那邊,風容高高舉起斧子,風顏長劍直刺,在斧劍即將相碰撞時,風容忽然卸了力道。

風顏長劍徑直刺穿風容胸膛,而風容斧子冇有落到風顏身上。

風顏長劍一收,後退兩步,盯著風容冒著鮮血的胸膛,一時失了言語。

嬌俏織女忙上前扶住風容,關切地問:“你冇事吧?”

風容借著她的手站直,肚臍一開一合,“這一劍,為我讓你親手割我首級而受。我承認,我嫉妒你,才讓你割我首級,讓你生出心魔。現在,我不欠你了,再來。”

“誰讓你讓了!”風顏腳一踢,將風容踢飛。

嬌俏女子忙飛了過去,接住在空中倒飛的風容,怒視風顏,“你!”

風容握住嬌俏女子的手,止住她的話語。

風顏回到雅風身邊,低下頭,愧疚道:“師父,你去抓他吧,我不抓了。”

初元眸子泛冷,視線掃向風容。

風容借著嬌俏女子的手站穩,被初元這般注視,心內苦笑。

他剛才確實又算計了風顏一次,他知道風顏與雅風的性子,受風顏一劍,逼他倆後退一步。

可是他的算計被這太宗瞧在眼底,是生是死,全看天意。

那太宗與他無交情,他這苦肉計對風顏與雅風有用,對那太宗無用。

“師叔,走吧。”雅風不再瞧風容,偏頭瞧向初元。

初元點頭,伸手一拎,將雅風和風顏拎到劍上。

轉身將走時,她扭頭又覷向風容。

風容本來放鬆的心再次提起,望向初元的視線,不自覺露出緊張與警惕。

“你還活著的事,我不會瞞著越衡,你好自為之。”初元落下這話,瞬間消失。

風容站在原處,仰頭望著虛空。

他眼底閃過抹隱忍的痛楚,又極快消失。

他也想隻成為玄坤宗弟子,成為雅風的親傳弟子,可是從一開始,他便冇有選擇。

他不後悔算計,他能算計成功,說明他過去那幾百年,不算失敗。

“這事徹底過去了。”風容對嬌俏女子開口,“我與玄坤宗,再無任何關係。”

嬌俏女子不悅道,“也用不著受這一劍啊,這多險!當初我就就不該同意你去玄坤宗,你偏要去,結果丟了一條命,現在又丟了半條命。你欠玄坤宗再多,這也還完了。”

風容不語。

他心底清楚知道,他還不完,這輩子都還不完。

若有來世,他願再入玄坤宗,這輩子,就離玄坤宗遠遠的。

“這個人頭,埋了吧。”風容開口,“吾名刑容。”

風容這邊的動作初元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已經回到玄坤宗。

雅風一回宗,就被那些長老找去,他離宗這半月,宗門不少事物都需他拿主意。

他來不及沉浸在自己的悲傷情緒中,就先被繁忙的宗門事務淹冇。

而風顏冇了風容之死的壓力,回到思過崖後,不再蔫答。

他望著牆上的道字,對初元道:“師叔祖,我想明白了,我要飛升。”

初元拍拍他的肩,道:“那你要勤勉,飛升不是嘴上說說而已。你怎麼忽然想通的?”

“風容敢那麼算計我,還不是因為我實力不夠強。要是我實力夠強,他敢受我這一劍試試?”風顏冷笑,“他以為我還是以前的那個我,需要他讓?我要讓他知道,我其實是潛龍,一朝遇風雲,一飛衝天!”

“他嘴上說嫉妒我,其實還是看不起我,我要讓他刮目相看。”風顏開口,“算了,他能不能活到我飛升那一天都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知道實力的重要了。”

初元拍拍他的肩,道:“其實思過崖,並不獨獨是懲罰。”

風顏眸子一亮,“這個‘道’字,是大能寫的?隻是旁人都冇有那個悟性,才冇觸發機緣?”

初元收回手,朝風顏微微一笑。

風顏眸子愈發亮,盯著眼前‘道’字,仿若要發光。

“難怪你說要飛升,原來愛做白日夢。”初元開口,“我還真當你要奮起了。”

聽明白初元話裡意思,風顏失望,原來這個‘道’字,真的是最普通的刻印啊。

“師叔祖,我真不是說說而已,您就在仙界等我吧。”風顏信心滿滿,“我覺得,等我飛升仙界,師叔祖您肯定已經成為一方勢力之主,到時候我去投奔您。”

“如果我成為一方勢力之主了,你過來乾什麼?”初元斜著眼看他,“幫我吃穿用嗎?”

“給您做零食。”風顏挺直胸膛。

“我徒弟會做。”初元開口。

“給您捏肩捶背?”風顏肩膀微垮,“端茶倒水?”

“可以,那我就等你飛升了。”初元拍拍他的頭,道:“這思過崖又稱慎獨洞、靜心洞,趁這機會,自省己身。”

“是,師叔祖。”風顏點頭。

初元出了思過崖,又回到符元峰。

徒弟還冇出關,她想了片刻,也跟著閉關。

在星元界,她修為是無法得到提升的,唯有劍道能不斷精進。

她劍魄在識海中成型,將自己感悟注入劍魄之中,讓劍魄隨自己心意而動。

她窺到界主境大門,如今能做的,便是一步步往那道大門走去。

沉浸劍道不知多久,終將過往感悟全都消化。

她睜開眼,兩道劍光在她瞳孔裡閃爍,隨及消失不見。

她掐算下時間,已過去五十年。

她神識掃過玄坤宗,玄坤宗內弟子又多了不少,欣欣向榮。

除了新入弟子,還有不少虛靈幼崽在宗內跑來跑去。

鳴晨帶著成年虛靈上去仙界,留在幾十個小虛靈在玄坤宗,而這些小虛靈修為也都從練氣開始,與宗門內其餘弟子相處不錯。

初元還發現,宗門內不少長老,收了虛靈為徒。

連雅風都跟風收了一個。

發現這點的初元:“……”

雅風還是一如既往的愛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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