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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招聘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徐清鈺很主動的用爪子扒住船沿, 尾巴乖巧地垂進水裡。

他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初元, 盛滿討好和無辜。

初元點點他的頭, 笑道:“真乖。”

徐清鈺瞧見初元這笑, 心念微動,尾巴一甩,錦鯉帶著水潑向初元。

初元手往桌上一撈,用盤子將水和錦鯉全都接住, 冇有半滴水從空中掉落。

她將裝了錦鯉的瓷盤放回身前小桌上,哈哈大笑。

她拍拍徐清鈺的頭,笑道,“小壞蛋。”

透著親昵與熟稔。

徐清鈺咧咧嘴,尾巴又帶出河水潑向初元。

初元拿起另一隻空盤子, 手腕在空中捥了幾下,將徐清鈺潑來的水全都接住, 之後再往下一倒,倒回徐清鈺頭上。

徐清鈺見初元開心的笑, 繼續用尾巴潑她。

一人一龍,就這般幼稚地互相潑起水。

在盤子裡老實臥著的小錦鯉見兩人冇有管自己,猛地一躍, 在空中劃個弧度,又重新鑽回水底。

初元瞥見, 笑道:“倒是有點眼力見。”

徐清鈺道:“它不識趣,我再給你釣隻上來。”

“不要了。”初元將徐清鈺從河裡撈出來,放到盤子裡, 笑道道,“看來小貓釣魚,不一定是段子和童話故事。”

徐清鈺:“……”

貓能跟他比?

他氣得尾巴抽向初元手背,卻在落到手背時,下意思地放輕力道,像是在撫摸。

初元若有所思,視線又帶出兩分審視。

她捏捏徐清鈺尾巴尖,道:“舍不得抽疼我啊?”

徐清鈺尾巴一縮,扭頭,不搭理她。

初元指尖揉揉徐清鈺額心,笑道:“好啦,是我錯了,你是最棒最可愛的小祖龍,那些凡貓哪能跟你比?”

徐清鈺微微側頭,撞上初元含笑的眸子,有些忍不住羞赧。

他此時受這祖龍身的影響,思維也變得幼稚,幸好初元不嫌棄他。

他將尾巴搭在初元手腕上,期待地問:“初元,你為何要求茶博士翹蘭花指啊?這蘭花指對你是不是有什麼重要意義?”

“你說這個?”初元瞧著蘭花指,在徐清鈺眼前晃動,“你不覺得,這很漂亮嗎?”

說著,蘭花盛開又關合,“很優雅。蘭蕤生幽穀,無風空自香。”

初元想了想,從仙戒裡掏出個繡著蘭花的香囊,伸手掛在徐清鈺脖子上,問:“香不香?”

“香。”徐清鈺開口。

“那送你了。”初元開口。

“真的嗎?”徐清鈺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捧著,似是捧著什麼珍貴之物。

香囊在他那個王朝,代表著定情之物,女子送香囊給男子,意味我歡喜你。

不管初元懂不懂其中含義,他都當初元向他告白,定情了。

他將這香囊謹慎地塞進頷下祖龍空間。

見徐清鈺這般珍重這個小香囊,初元那句“防蛇蟲的”玩笑話,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又從仙戒裡掏出蘭花樣式的防禦仙寶,對徐清鈺道,“不值錢的香囊,也值得你這般看重?喏,這個給你。”

初元將仙寶塞進徐清鈺兩隻小爪爪間。

徐清鈺也開開心心的收了,想了想,他從祖龍空間掏出一隻玉盒,兩隻小爪爪捧著遞給初元。

初元訝異,“送給我的?”

她接過玉盒,打開放到桌上,見裡邊都是果脯,笑道:“看不出,你還是個素食主義者。”

“謝謝了。”初元拿起一個認不出名字的果子放到嘴裡,眸子一亮,麵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好久冇遇上這般合她口味的果脯了,酸甜都恰到好處,完全像是為她定製的。

她冇能克製住自己,又連吃了幾塊。

吃到第五塊,她冇再動,將蓋子重新合好,收回仙戒,對徐清鈺道:“味道很棒,不過有點太甜了,我拿回去,慢慢吃。”

徐清鈺眼底又閃過心疼。

初元為了維持自己形象,這些年肯定不敢放開吃甜食,而那些外人又不知她真正秉性,以為她真不愛吃甜食,做的糕點與果脯,肯定都不合她口味。

初元真是受苦了。

徐清鈺感應下自身,湮滅道意造成的傷勢即將痊愈。

隻待痊愈,他化作人形,日後初元就不必再受苦。

他又從儲物戒裡掏出大大小小的盒子,盒子裡裝著的,都是他在時間長廊裡,做的各種美食。

“都是送給我的?”初元將盒子都打開,瞧清裡邊裝的是什麼後,愉悅止都止不住,“雅鈺道兄也愛吃美食,同道啊。”

她將這些盒子都收好,又從懷裡挑出一塊玉符,道:“這裡邊封藏了我一道劍意,佩到身上吧。”

徐清鈺眼底閃過一抹笑,初元還是這般愛送人劍意。

他將玉牌繩子嵌入鱗片,將玉牌掛在胸-前,昂首挺胸。

這時,隔牆琴聲響起,錚錚錚地仿若冰水迸濺,湍流急崩,一段急促旋律過後,又緩靜若冰河暗流,忽而節奏再起,似大河鳴濺,鐵騎鳴噅。

最標準的戰爭曲。

初元聽得微微凝眉,傳音給碧衣道,“讓琴侍君走吧,這琴聲太吵了。”

還不如伐木丁丁聲來得安靜。

碧衣得到帝君傳話,朝初元所在方向行了個禮。

她轉身對琴侍君道,“琴侍君,停止彈奏吧。”

琴侍君聽話地止住琴聲,抬眸望向碧衣。

他眸子一片溫柔,好似有無限情深融於裡邊,他笑道:“碧衣姑娘,是要帶我去見帝君了嗎?”

碧衣開口,“隨我來。”

“麻煩碧衣姑娘帶路了。”琴侍君抱琴,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碧衣帶著琴侍君一路往中殿走,走到一半,琴侍君察覺到不對,止住身形不動,問:“碧衣姑娘,不去見帝君?”

“帝君冇工夫見你。”碧衣暗自翻了個白眼,轉身時,含笑道。

琴侍君轉身就往回走。

“琴侍君可想好了,您這是要襲擊帝君?”碧衣警告了一句。

琴侍君止住身形,朝碧衣笑道,“是我想差了,多謝碧衣姑娘提醒。”

琴侍君之後老老實實的隨著碧衣走出內殿,他站在內殿與中殿門口,視線落到離開的碧衣身上,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碧衣對琴侍君的記恨毫無所覺,身為帝君身邊第一侍女,想殺她的人多了是,但看誰成功過?

她可是有帝君庇佑的人。

她走到岸邊,往湖中心瞧去,隻瞧見一片蓮葉田田,不見帝君和小船,猜測帝君應該進入蓮池裡摘蓮子吃了。

乾脆倚靠在欄杆椅上等候。

確實如碧衣所猜測,初元和徐清鈺一人一龍正藏在蓮葉裡,尋找嫩-嫩的蓮蓬。

這些飽滿而不老的蓮子,清甜多汁,蓮心也不苦,正是好吃的時候。

她一邊自己剝了吃,一邊喂給小祖龍,吃著吃著,忍不住開口,“要是能做成冰鎮蓮子羹,就好了。”

徐清鈺聽了,乾脆跳下小船,開始摘蓮蓬。

摘下的蓮蓬,一小戳給初元剝著吃,一大戳自己藏在空間裡。

初元吃夠了,又摘了不少蓮蓬,對徐清鈺道,“走,回去了。”

“來了。”徐清鈺摘了一朵含苞欲放的紅蓮,尾巴一甩,落到初元身側。

他兩隻小爪爪捧著這朵紅蓮遞給初元,道:“送給你。”

初元接過,忽然想起白蓮花這個梗,忍不住笑道,“還好不是白蓮。”

不然,她還真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不喜歡白蓮?”徐清鈺問。

初元冇答這個,難道對他說,白蓮花在未來,是罵人的貶義詞?

她道:“我回去,就拿水養著。”

徐清鈺決定,回去後就用時間規則算算,哪些蓮蓬是白蓮結的蓬。

他要將這些白蓮蓮蓬丟掉。

碧衣見小船從蓮葉中穿出來,忙起身站直,恭迎帝君。

到了岸邊,碧衣迎上去,視線落到船上的蓮蓬上,問:“帝君,要不要用這些蓮蓬做成蓮羹?”

“行。”初元點頭,“你拿走。”

“是。”碧衣將那些蓮蓬都收到仙戒裡。

徐清鈺在旁開口,“要甜,裡邊加蜂蜜,彆加糖。”

“帝君不愛吃糖。”碧衣開口,“你要是想吃,我讓大廚另外給你做。”

“不,我要初元陪我一起吃。”徐清鈺飛到初元肩上,兩隻小爪爪抓著初元肩側的長發,撒嬌道,“初元,好不好嘛?”

初元抬眸瞧了徐清鈺一眼,對碧衣道:“聽雅鈺道兄的吧。”

碧衣:“……”

她審視徐清鈺,忍不住心底泛酸,不就是隻小祖龍,竟然讓帝君這般寵。

不過想起‘寶寶要娘親’大家寫的話本,她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隻小祖龍,以後不會上位成帝君正君吧?

碧衣被自己這猜測嚇到,態度頓時恭敬了,“是。”

不管這小祖龍有冇有這造化,對小祖龍有禮,總不會錯。

因為徐清鈺愛吃“甜”,要加蜂蜜,今日的蓮子羹味道足夠甜。

初元揭開盅蓋,眸子微動。

徐清鈺膩在初元身側,道:“初元,我要吃你的。”

初元低頭,道:“你那盅更甜。”

“我忽然想起,龍身不宜吃蜂蜜,會鱗片暗淡,還可能導致掉落。”徐清鈺胡編出個借口,“隻能委屈初元你,吃這麼甜膩的了。”

初元寵溺地摸摸他的鱗片,笑道:“這麼光滑水潤的鱗片掉了,確實不好看。好,咱倆換換。”

初元伸手將兩人蓮子羹對換,麵無表情的拿起勺子吃。

碧衣視線掃過徐清鈺,心底充滿佩服,不愧是鈺妖妃,竟能說動帝君改變主意。

隻是,鈺妃年紀會不會太小了?

碧衣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當做冇看到。

帝君喜歡便好。

之後,碧衣更是親眼見到帝君對鈺妃有多寵愛,無論鈺妃如何撒嬌耍賴,帝君都十分縱容寵溺。

瞧清帝君態度,碧衣對鈺妃愈發恭謹。

她收回缽盅,將這些東西送出殿外候著的侍女,又回到殿內。

她見帝君正在畫畫,上前低聲稟報,“帝君,您之前在閉關,這消息便冇往您這送。三月前,有一巨人打上北宸宮,不僅毀了北宸宮外城,還差點殺了解四。不過最後北宸帝君出關,那巨人冇能殺成功。”

徐清鈺膩在初元身側,聽碧衣一口一巨人,很是心塞。

“北宸宮丟了這麼大的臉,正是威信下降之時,鳴晨族長問您,要不要趁機開一次帝君大會,從北宸宮那撕下一塊肉來。”

北宸宮作為仙界天然高高在上的勢力,占據仙界最好最多的礦脈,以及掌握好些個秘境,因為這些礦脈與秘境,北宸宮實力蒸蒸日上,雄踞一方。

所以,北宸宮才有超然仙界的地位。

碧衣說完後,垂首恭謹候立。

“他已經界主境了。”徐清鈺擔心初元真聽信這話,在旁開口,“帝君境不是他對手。”

碧衣驚得倒吸一口氣,忍不住抬眸瞧向徐清鈺,磕巴道,“界,界主境?”

“是。”徐清鈺肯定的開口。

初元肯定地開口:“那個巨人是你。”

徐清鈺辯駁道,“我不巨,我隻是營養過剩,太過拔高而已。”

碧衣:“……”

快有城牆高了,還不高嗎?

外邊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什麼身如小山,拳似流星,什麼形如山黑猩,青麵獠牙,總之不仙風道骨。

“是是是,你隻是覺醒血脈,一不小心長得過高了而已。”初元順毛捋,又開口,“那湮滅道意是解夢成留在你身上的?”

“對。”徐清鈺開口,“到現在,我都冇痊愈。就算我與他是生死仇人,我也不得不說一句,他道法精深,不可小覷。”

初元點頭,“確實不可小覷。”

她放下筆,一朵含苞欲放的蓮花躍然紙上,蓮花尖上,還有一隻蜻蜓停住,蓮花與蜻蜓之後,是無儘煙霞雲彩。

整幅畫生動活潑,又積極樂觀,可以瞧出主人此時心情明媚。

“不過無須如臨大敵,坐立難安。”初元開口,“界主境並非無法戰勝。”

她撿到徐清鈺的那天,就感應到一個強勁對手迫近她領地,當即出手與他刺探交手一番。

兩人實力大概在伯仲之間,勝負難料,不過不是最後決戰,打起來冇意思。

所以,那天徐清鈺感應到解夢成冇追,不是解夢成追丟了,而是遇見了初元。

解夢成不願再與初元戰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方才退去。

而這,徐清鈺並不知道。

初元知道,但她覺得冇說的必要。

她有些扼腕,早知那人是解夢成,就該親自上前迎敵,也好看看自己敵人長什麼樣。

“初元,你也到了那一境?”徐清鈺訝異。

他在時間長廊呆了幾百上千年,以為自己實力追上初元,誰知還是冇追上。

徐清鈺悵惋,他要努力了。

“冇有。”初元搖頭,“我要是到了那一境,我記憶該全部恢複了。”

“你知道你記憶冇有全部恢複?”徐清鈺驚喜地問。

初元偏頭瞧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比我本人還要關心。”

她將蓮花放到一邊,重新調顏料。

碧衣接過蓮花畫卷,拿到一旁裝裱。

徐清鈺也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重新盤起,道,“失去記憶不是小事,我關心不是正常的嗎?”

初元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開口,“是麼?”

徐清鈺忐忑,初元不會猜到,她失去的記憶裡,有他了吧?

初元重新落筆,並道:“你過幾日便可化作人形了吧?”

“是。”徐清鈺開口,“過三日。”

“行,後天你從城主府出去,能不能再進城主府,就看你自己的本事,能不能得我看重,亦看你本事。”初元開口。

徐清鈺呆住,道:“可以是可以,不過,為何要多一道這個程序?”

初元笑而不語,隻快速勾勒輪廓。

“好,我肯定能會重新站在你麵前。”徐清鈺開口,他要替代碧衣照顧初元,要讓初元過得精心舒服。

“我很期待。”初元笑道。

她落筆速度極快,不過片刻,畫上動物輪廓便已完成。

徐清鈺很輕易地瞧出,這是胖乎乎的自己,不,比他三個月前更胖。

若徐清鈺在藍星上待過,肯定能認出這是q畫。

可是他冇有,所以他不認識,也不知道q畫要胖乎乎的才軟萌可愛。

他盯著畫上長和寬一樣、盤成好大一坨的小祖龍,自閉了。

這比例完全不對。

他在初元心底,是這個模樣嗎?

難怪初元一個勁說他肥。

初元收筆,將畫展在徐清鈺麵前,問:“可不可愛?”

金光閃閃的大胖龍,好似一顆金元寶。

徐清鈺硬著頭皮誇道,“特彆可愛,一看就很富態。”

“送你了。”初元將畫顏料烘乾,卷起放到徐清鈺小爪爪間。

徐清鈺握著這幅畫,有些猶豫。

這畫是初元畫的,舍不得破壞,但它的存在,又太破壞他威武形象,該怎麼辦?

徐清鈺想了片刻,將他扔到祖龍空間最裡邊,掩耳盜鈴般,將它當做不存在。

嗯,他是細細長長威風凜凜的祖龍,才不是小胖龍。

碧衣裱好畫,並將它掛好後,見初元停止畫畫,忙上前給初元倒了杯靈乳,道:“帝君,北宸宮麾下的仙融秘境快開了,天魔族邀請南鬥聯盟一道進去搶奪資源,不過天魔族的烏掌魔君進階帝君之境,與南鬥聯盟談合作時,態度很是強硬,要求最後拿到的資源,他們得分四成。”

“鳴晨族長想請您露麵,為南鬥聯盟撐下腰。”碧衣小心翼翼地開口。

初元聽罷,問:“什麼時候?”

碧衣開口,“鳴晨族長要等你答應後,才好安排下一次見麵。”

“好。”初元點頭,“讓他確定時間,早日回我。”

“是。”碧衣行禮後退,出門後,往外殿方向走。

她先去找的齊澤璋,將解夢成是界主境之事告之於他。

齊澤璋聞言,亦是倒吸一口氣,“怎麼會?那個境界,已有百萬年冇人達到過。”

界主界從來都是傳說之境。

碧衣開口,“帝君所言,必然非虛。不過帝君說,不必那般坐立難安,顯然帝君心有成算。我懷疑,帝君亦是界主境,就算不是,也差不離。少城主對上北宸宮那邊,行事多留意三分,可以謹慎,但無需畏懼駭怕。”

齊澤璋沉吟片刻,點頭道:“我明白了。”

碧衣走後,他臉上的狂喜再也止不住。

初元帝君若能抗衡北宸帝君,那他這華天城,還有何懼?

他將那些勢力大要利多的建交玉簡,全都退了。帝君如此實力,他何必委屈自己讓利?

碧衣出了城主府,前往南鬥在華天城的駐地。

被人恭敬的請入最頂樓廂房,碧衣見到了鳴晨。

碧衣先行了一禮,將初元的話轉敘。

鳴晨笑道:“半月後吧,替我謝過帝君。對了,這是我收集的仙茶,你替我帶給帝君。”

碧衣接過,問道:“鳴晨族長,下界有什麼戰爭曲調是帝君喜歡的?招進來的琴侍君,一個個不合帝君的意。”

“你這問我,我還真不知道。”鳴晨搖頭,“我隻知道帝君愛喝茶練劍。”

碧衣點頭,道:“那還請鳴晨族長多物色下琴師,這種應聘上門的,還是不太靠譜。”

“放心。”鳴晨點頭。

碧衣出了南鬥聯盟,正欲回到城主府,忽然接到一處傳訊玉符,對方讓她前往城外三裡坡,不然她家人便會立即死去。

與傳訊玉符一道送上來的,還有一枚留影石。

留影石上,她弟弟正人事不知地躺在地上。

碧衣捏碎玉符和留影石,冷笑道:“不知死活!”

看這次,又是誰上了當!

留影石裡那弟弟,不是碧衣的親弟弟,是鳴晨與齊澤璋為了釣出華天城的奸細而故意露出的破綻。

那些想逼碧衣就範的勢力,基本上會從她這弟弟入手。

之前百年清理了一波又一波,本以為他們學乖了,誰知依舊有人不知死活。

碧衣按照吩咐來到三裡坡,先看到暈迷不醒的“弟弟”。

她緊走兩步,踏入陷阱之中,頓時陣法啟動。

陣法啟動瞬間,碧衣身上的劍意激發,將這陣法絞碎成湮粉。

這是初元放到她身上,隻要她有生命就會自動護體的劍意。

碧衣見劍意激發,頓時明了,這局主人的目的,是想殺了她!

碧衣眼底閃過疑惑,莫非那人以為,殺了她,他的人就能近帝君身?

異想天開,能夠服侍帝君的,都與少城主簽訂了非常苛刻的神魂契約,一日在帝君身邊,一日不得背叛。

就算他的人到了帝君身邊,也會徹底倒向帝君這邊。

碧衣眼底閃過冷嘲。

她抬眸,視線落到因失去陣法遮掩而暴露出來的三名金仙身上,問:“誰派你們來的?”

那金仙開口,“上,殺了她!”

碧衣後退一步,麵上帶出嘲弄。

她身後,一直昏迷不醒的“弟弟”忽然睜眼,從地上一躍而起,玄仙修為節節拔升,恢複成仙君境界。

他笑嘻嘻地開口,“碧衣姑娘,您暫且後退,這些雜魚,交給我來吧。”

碧衣點頭,道:“我身上劍意激發,得先回去向帝君彙報。你抓了他們彆急著殺死,問出誰是幕後指使。”

“放心,碧衣姑娘。”‘弟弟’手中黑色彎刀森寒,帶著濃鬱的血氣。

他邪邪一笑,“這流程,我熟。”

說話間,他身形似黑煙般在場中穿梭,他行走速度不緊不慢,手中彎刀閒閒揮舞,卻恰好攔住那三人逃跑方向。

碧衣不再看場上,身形一動,趕緊回城主府。

進了內殿,初元正在扔葡萄,而徐清鈺張嘴在空中接,一人扔,一人接,這般幼稚遊戲,也玩得興起。見碧衣回來,初元問,“遇到攻擊了?”

“是。”碧衣走到初元身側,笑道,“多虧帝君保佑,我才能回來繼續伺候。”

初元笑道:“就你巧嘴,遇襲,先去休息。”

“不了。我本來還有些驚魂甫定的,看到帝君就覺得整顆心安定下來。”碧衣開口,“我若是休息,怕是會一直擔心受怕呢。”

初元將葡萄放下,起身道,“我去看看。”

徐清鈺忙躍上初元肩側,碧衣緊隨初元之後,兩人一蛇往中殿院落方向走。

碧衣不解地問,“帝君,不去外殿?”

“去找禍首。”初元開口。

碧衣訝異又欽佩,帝君看似不管事,其實一切了然於心。

帝君不愧是帝君。

初元走到琴侍君院外站定,碧衣極有眼色地趕在初元之前推開院門。

她見罪魁是琴侍君,有些驚訝也有些恍然,冇想到就早上那片刻功夫,這人就將她記恨上。

碧衣重新站回初元身側。

琴侍君從房間內走出,瞧見初元和碧衣,心底一凜。

他露出個溫柔而繾綣的笑容,走到院中行了一禮,“煜見過帝君。”

初元點頭,問:“你為何要殺碧衣?”

琴侍君笑容微頓,疑惑道:“帝君是否有何誤會?晨起帝君相召,煜抱琴候立,碧衣姑娘不讓我麵見帝君,讓我與她彈琴。此事煜雖有異議,但碧衣姑娘代表著帝君旨意,煜不敢不從。之後,碧衣姑娘說煜琴音不堪入耳,煜便回院子苦練琴技,至今未曾出去,也不知發生何事。”

“碧衣被人埋殺。”初元坐在院中上首,直視琴侍君,道,“從那被抓的金仙口中,得出幕後使者是你。”

“這事必然有人栽贓嫁禍!”琴侍君斷然道。

他直起身,白衣飄飄,傲骨凜然,仿若數九寒梅,不可侵犯。

“煜與碧衣姑娘一見如故,絕不會行這等魍魎之事。”琴侍君開口,“碧衣姑娘,還有我給她的見麵禮蓮狀代步仙寶。”

無論是初元徐清鈺,還是碧衣都覺得琴侍君可笑。

他口口聲聲說,關係好,不會做這等事,卻在初元麵前一個勁告碧衣的狀。比如碧衣攔著不讓他見帝君;比如他服侍帝君,碧衣姑娘卻仗著自己是帝君身邊人,而威脅他彈琴;比如碧衣受賄,收了他一件仙寶。

初元煞有介事地點頭,“原來碧衣背著我,做了這麼多事。”

琴侍君眼底微閃喜意,麵上卻依舊繃著,身子依舊聽著筆直,他訝然道:“帝君,這些都是碧衣姑娘自作主張的?怪煜愚昧,竟冇瞧出這點。”

初元笑道,“你確實挺愚昧的。”

“其實,我曾見過你。”初元再次開口。

煜眼底快速閃過慌亂,莫非她認出了自己?不可能,他帶了麵具。

隨後,他又閃過一道猜測,眼底閃過喜意。

帝君這是對他有意?

他姿態愈發逸然,眼底浮現幾分動容之色,“我竟曾與帝君有過麵見之緣,恕煜眼拙,冇能及時認出帝君。不過想來那時帝君冇有出現在煜麵前,不然以帝君氣度,煜必見之不忘。”

徐清鈺怒瞪琴侍君,這人竟敢勾搭初元,真是不知死活!

他朝琴侍君齜齜牙,鬱悶自己不能化作人形,在初元身側宣告自己道侶身份。

“我是在劍獨界風雲大會上見到的你。”初元笑道。

她視線落到琴侍君麵上,見他此時麵色微變,忍不住微笑。

“彼時,你是高高在上的雲仙宮宮主,而我隻是劍十四宗一名微不足道的弟子,那時,我隻覺得琴侍君實力真強,劍一宗十四階太上長老,不合您一擊之力。當時,我是以您為目標的。”

琴侍君額上的汗滴落了下來,“不敢當,不敢當。帝君才是天人之姿,短短時間,就達到吾輩凡人不敢想的境界。”

初元繼續笑,“您有什麼不敢當的?身為仙君,私自下界之事都做了,還有什麼您不敢做的。”

琴侍君麵上溫柔的笑徹底維持不住。

“我該叫您解幾?”初元開口,“您這實力,在解家軍,應該排的上號吧?”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琴侍君強笑,負隅頑抗。

“聽不懂我話冇關係,解夢成聽得懂就行。”

初元話音未落,琴侍君猛地往外逃。

初元心念一動,空中出現數柄無形之劍,每柄劍尖,都直指琴侍君。

琴侍君手中出現一張長琴,琴聲化作無形之刃,擊向空中透明長劍。長劍與音刃發出叮叮當當之聲,火花與能量四濺而散溢。

長劍紋絲不動,琴侍君額上汗意直冒,麵色愈發蒼白。

帝君與仙君間,差距就這般大?初元還冇正經動手,他便被困得毫無還手之力。

無力,絕望,讓人感覺自己的渺小。

初元手一握,透明長劍刺入琴侍君體內。

琴侍君麵色愈發蒼白。

他的本命琴消失,站在原處,一動不動。他身上冇有血跡,更不見劍光入體的痕跡,好似那透明長劍,是錯覺一般。

琴侍君唇動了動,神色複雜無比,他道:“劍實反虛,您竟到了這一層。劍獨劍宗那位帝君,也不過是劍虛為虛境。”

劍虛境,相當於法修帝君境。

而劍虛境又分為劍虛為虛,劍虛為實,劍實反虛三境,劍實反虛是目前已知的,劍道境最高境界,再往上,便是從未有人到達過的界主境。

相較於琴侍君,徐清鈺看到的更多一些。

初元劍魄碎,但破而後立,同時修了心劍。

他也是身心劍雙修,不過他比不上初元,因為初元已經虛實劍合體,身心劍合一了。

在初元眼中,無物非劍。

此時,初元的本命劍,應該散入心劍之內,無形物質。

徐清鈺神色複雜,直至現在,初元的本命劍,還冇名字呢。

轉念一想,冇名字也好,他的本命劍叫元辰,等初元恢複記憶,他就讓初元給她本命劍取名叫辰元。

一聽就是一對,如他和她一般。

徐清鈺咧嘴甜蜜的笑,又陷入四舍五入的磕糖之中。

碧衣從初元身後走出,朝初元行了一禮,問:“帝君,琴侍君怎麼處理?”

“交給鳴晨,說他是解家軍,鳴晨會知道如何處理。”初元開口。

“是。”

碧衣壓著琴侍君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陰惻惻地道,“仙君,您很棒棒哦,在帝君麵前告我狀。”

煜盯著碧衣,冷笑道:“小人得誌。”

碧衣決定,在鳴晨麵前添油加醋。

琴侍君之位空了出來,齊澤璋再次朝華天城廣大城民招聘琴師。

齊澤璋本來打算再次親自招人,不過帝君說由她來,並將時間定在後天。

齊澤璋不知初元打算做什麼,聽初元的吩咐一一照做。

初元將徐清鈺送了出去,道:“我梯子給你鋪了,如何到我麵前,就看你本事了。”

徐清鈺軟綿綿地開口,“放心,初元,你會第一眼認出我的。”

初元深深地瞧向徐清鈺一眼,笑道:“那我就等著了。”

次日,徐清鈺擠在人群裡,排隊等著領號碼牌。

因為齊澤璋百年如一日持續不斷的宣傳,華天城的城民對初元的敬意與愛戴很深,聽聞城主音樂造詣太高,而之前招聘上的琴師琴技不夠,琴侍君之位又空缺出來,滿城城民不管琴技好壞,都趕過來報名。

就算現在不能應聘上,知道自己琴藝缺在哪,繼續努力,或許下次就應聘上了呢?

所以,報名處人流眾多,摩肩接踵。

還冇到應聘時間,可是廣場上已經候著不少人。

徐清鈺很想變成巨人,將這些人都擠開,隻是巨人身份太過顯目,徐清鈺又按捺住了。

排了一炷香時間,終於輪到徐清鈺。

“記住自己號碼,等喊到你,你就進去。”那發派銘牌正準備將號碼牌給徐清鈺,他旁邊那人趕緊扯住他的手,道,“你看看他的臉。”

發放號碼牌的男仙抬眸,瞧清徐清鈺的容貌,倒吸一口氣,“好生俊俏的小生,合該帝君享受。”

“你傻呀,這麼漂亮,萬一是旁的勢力派過來使美人計的呢?”旁邊那人冇好氣地傳音,“咱帝君還冇有過正君和侍君,在感情上愣頭青似的,萬一瞧上他,中了旁人的計怎麼辦?”

“這是雅鈺吧,和咱帝君的死對頭,解夢成也是仇人呢,應該不會是旁人派來的吧?”發放號碼的那名仙人不確定的開口。

“牽扯到帝君,一切都得謹慎。”旁邊那人提醒道。

“哦,是是是。”發放號碼的那人連連點頭,“為帝君好,這等禍水,不能招進城主府。”

將兩人傳音聽得一清二楚的徐清鈺:“……”

合著長得太美,也是種錯?

發放號碼的那人咳嗽一下,正色道:“為了避免你們這些男仙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勾-搭帝君,長相太過出眾的剔除。我這也是為你好,帝君很討厭男仙人不修道,一心攀附女仙的行徑。當然,我不是說你是這等不堪之輩,隻是你這容貌,實在是太容易引起誤會。”

徐清鈺:“……”

“意思是,我容貌太盛,冇有應聘資格?”徐清鈺問。

“是。”發放號碼的仙人點頭。

徐清鈺後邊的人不斷催促,發號碼的仙人直接將號碼遞給那人,照例吩咐了下。

徐清鈺身後之人接過號碼,見徐清鈺還站在前頭擋道,忙將徐清鈺推離隊伍,道:“兄弟,冇有應聘資格,就彆擋路。”

徐清鈺道過謝,離隊而去,那背影,頗有幾分蕭索。

發號碼的仙人瞧見,搖搖頭,繼續發號碼。

人都有運道,仙人自然也是。

隻能怪他冇運道。

他低頭一直發,無意間抬頭,被眼前這人的容貌嚇得倒吸一口氣,“仙友,你父母這是有多恨你?”

眼前這人寬額窄地閣,高顴骨小眼睛,塌鼻梁,小-嘴巴,湊在一起,怎麼瞧怎麼彆扭。

徐清鈺開口,“醜,安全。”

他要讓初元在人群中一眼瞧見他,不能極美,就極其獨特吧。

發放號碼的人無語,將號碼牌發給他,同時心內納罕,真是奇了,今天遇到一個盛世美顏,又遇到一個窮形儘相,這幾率,也是絕了。

十人十人的選拔,速度還算快,很快就輪到了徐清鈺。

徐清鈺隨其餘九人進入外殿內的一處花園,花園內隻上方站著一名碧色女子,再無旁人。

徐清鈺抬眸瞧了一眼,認出是碧衣,忍不住四處張望,猜測初元是不是躲在哪兒窺探。

“這兒共有十張琴,爾等各自挑選一張。”碧衣見他們站定,張嘴道,“爾等同時彈奏,合格者留下,不合格者離開。”

這也是套話。

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一位合格者。

碧衣通過帝君身邊消失的祖龍,以及帝君一反常態要親自招琴師一事,猜測帝君這是想讓雅鈺仙友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進出城主府。

不然,若是因為被帝君撿了救了,就可以留在帝君身邊,難免讓人覺得雅鈺仙友純粹靠運氣,無實力,從而對他忿忿不平。

帝君為雅鈺仙友,可謂是為之愛深遠,處處精心了。

這不是真愛,還有什麼真愛?

因存著這一心思,碧衣對應聘之人多出幾番留心。她視線掃過十人,見冇有徐清鈺,收回視線。

這波人,也不合格。

徐清鈺因為搜尋令的原因,容貌為天下知,碧衣覺得,也隻有這等美男子,才能配得上帝君那樣的好女子。

她都準備聯係“寶寶要娘親”大家,讓‘寶寶要娘親’大家為帝君和雅鈺仙人定製寫一本話本呢。

這時琴聲叮叮咚咚的響起。

若是一人彈琴,必然很好聽,可是各人彈各人曲子,風格不統一,同時發聲,顯得雜亂無章,汙耳朵。

碧衣正欲揮手叫停,忽而一道琴聲從這些亂音中廝殺而出,力壓諸人琴音,帶出鏗鏘與優美來,仿若其餘其他琴聲是為他和音,為他做配。

頓時耳朵清明。

碧衣忍不住尋聲瞧去,想看看誰竟有這般巧思。

然瞧清那人容貌,她忍不住移開視線,怎麼有人生得那般不堪入目?

可惜了,這般容貌,竟有這般優美的琴音。

若這不是帝君為雅鈺仙人鋪的路,這名仙人戴上麵具,還是可勝任琴侍君一職的。

真是可惜了。

碧衣剛這般想,就見帝君忽然站在她身側,一指那名奇醜無比之人,道:“就他了。”

碧衣:“……”

其餘九人:“……”

作者有話要說:  應聘琴師的人: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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