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荒獸之亂
徐清鈺接過玉簡快速掃視, 也逗樂了。
玉簡上說, 他有一疑慮百思不得其解, 臨終飲恨, 不得不答案終不甘心,若有後來者得我骸骨,請複活我,若能解我惑, 百死無憾矣。
通俗點說,他還冇活夠,扶他起來,他還能繼續活。
徐清鈺眨眨眼,之前若有若無的不對勁此時終於得到解惑。
難怪他狐疑, 為何試煉進入點在法則中心。能入法則中心的,不是實力強勁的仙君便是帝君, 這般仙人,不比劍聖修為差上多少, 試煉還有必要?
原來這試煉的目的不僅僅是為給後輩機緣,更是挑選能助他複生的仙人。
“初元,你以為如何?”徐清鈺捏著玉簡, 偏頭問初元道。
初元猶豫片刻,問:“真要帝君級彆劍骨, 才可以嗎?界主境級彆的肉-身不行?”
初元覺得複活這個可操作性不高,又打起祖龍陽原本肉-身的主意。
“劍骨最好。”徐清鈺開口道。
秉持劍修意誌的劍骨,遍布劍修道意, 意誌成鋼,百折不撓,如此方可壓製荒獸血脈。
初元搖頭,失望道:“我冇那麼大的本事,能讓死人複生。”
生死為禁-忌,就算是她,也要退避三舍。
當年麵對風顏,她提出的也不過是助風容神魂轉世,而非複生。
徐清鈺聞言一笑,道:“初元不必憂心,劍聖既然提出這個要求,肯定有所準備。我懷疑他神魂未死,生魂猶在。”
“生死天定,不容更改,他怎麼在大限到來之時,將生魂留下來的?”初元好奇地問。
“祖龍陽以肉-身合道,欺蒙天道,如他這般,仙人將其他二魂七魄混入天地,卻將主魂藏於神識中,如此天道不細究,也會被蒙騙過去。”
“而神識自主人身死,可留存萬千年,主魂隻消一直留在神識內沉睡,便不會引起天道注意。畢竟,天地之大,天道不會注意螻蟻。”
天地以萬物為芻狗,仙人修為再高,於天道而言,不過是芻狗螻蟻之輩。
初元連連點頭,點到一半,忽然發現小徒弟邪門歪道懂得有點多。
她望向小徒弟,意味深長地開口:“天定綱常,自有其理。我輩修士,當修道逆天,天命為順,不假於年。”
初元恨不得搖著小徒弟肩膀,振聾發聵般開口,該死時死,不要試圖蒙騙天道,天道不是那麼好欺騙的。
徐清鈺笑道:“師父不必擔心。”
若初元身死,他苟且殘喘有何意義?若初元未死,他又怎麼會死?
初元見徐清鈺心底有數,鬆了口氣,她真怕小徒弟到時候,也行這些魍魎行徑。
不用擔心小徒弟心性,初元心思又落到眼前。
她盯著眼前骸骨,又有些發愁。
若取骸骨,便會產生因果,默認答應複活要求;若不取,又不知從哪可以得到帝君境劍骨。
徐清鈺覷初元神色,試探地開口:“初元,我們是為解決師父荒獸血脈問題,這傀儡,若是注入生魂,效果或許更好。”
初元先是不明他的話,隨及恍然,“你的意思,是這傀儡不給師父做分-身,給這人做肉-身?”
“對。”徐清鈺點頭,“師父身上最大的問題不是分-身,而是荒獸血脈。若這傀儡給劍聖做肉-身,還可省去鎮魂石。”
鎮魂石目的,是締結神魂契約,一旦巫希聲在鎮魂石上刻下契約,分-身便會牢牢受他掌控,不會反派,更不會不聽指令。
現在若給劍聖做肉-身,自然用不上鎮魂石,不然豈非讓劍聖為人所控?
“而以劍聖意誌,自能壓製荒獸血脈,不會讓自己受荒獸血脈影響。”徐清鈺越說越得這法子行,本來他還在愁,鎮魂石難得,不知要等多久,現在用不上鎮魂石,師父荒獸血脈也能解決,豈非兩全其美?
初元琢磨片刻,道:“可以。”
這事,她們用上了帝君級彆織絲、生命泉水和肉靈芝,而劍骨是他本身的,若能解決師父荒獸血脈,這織絲、生命泉水等物,當做報酬又何妨。
而且,冇有分-身也好,師父雖然不是劍修,但估計也不想有個帝君級彆的保姆。
畢竟,那不利於他曆練。
哪怕師父改修音修,劍修本能與思維,還是占據上風的。
有所決定,徐清鈺走到骸骨前,以劍意刺激頭骨,問:“劍聖前輩,在嗎?”
感應到劍意,一道人影從頭骨上飄出。
那道人影好似3d投影,穿著一身紅色長袍,明明是男仙,卻給種妖孽入骨、魅惑橫生感。
他毫不在意地盤坐在自己屍骨頭頂,微微一笑,道:“你倆喚醒我,是為何事?若為劍骨,需擔因果,若是劍道解惑,可直接問,我若能答,一定會答。”
他笑起來,一雙桃花眼瀲灩,愈發狹長入眉骨,妖-媚得不可方物。然就算這般妖孽,也不會給人一種女氣,男兒氣概十足。
他以手托下巴,紅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無端多出幾分風-流。
他媚眼橫掃,就像是在勾-引女仙上-床。
徐清鈺身形一動,攔在初元身前。
他嘴角勾起,眼底殊無笑意,“前輩不是想複活?我這有一複活法子,隻是前輩要擔上幾分風險,不知前輩可願?”
“哦?”紅衣道人神色微微正經,道:“你真有複活法子?”
徐清鈺是目前到來,唯一說可以複活他的仙人,紅衣道人禁不住提起兩分精神。
“是。”徐清鈺將法子提出,並說出後果。
紅衣道人坐正,手指一下一下的叩擊腿關,若有所思,“荒獸血脈?”
他換個姿勢,雙手交疊放到腿上,身子微微前傾,直視徐清鈺,連帶興奮道:“荒獸血脈當真這般強悍?”
“自然。”徐清鈺點頭。
“好,我要。”紅衣道人勾唇微笑,“我還冇遇見過這般奇事,能在體會一番,也不錯。”
“你該知道,這具肉-身,生命泉水和肉靈芝先不說,還用上了帝君級的織絲,你說,你該用什麼來買?”
“劍骨不行?”紅衣道人低頭望著自己骸骨。
“若你不想複活,自然能行。既然你要複活,這具骸骨歸你使用,自然不行了。”徐清鈺眨眨眼,開口道。
明明是各取所需之事,偏生被他說得好似施恩一般。
紅衣道人聞言,好似確實如此。
徐清鈺不貪求他劍骨,還往裡投入織絲等寶貝,確實說不過去。
“你說吧,想要我做什麼,或者想要什麼。”紅衣道人開口道。
“你覺得呢?”徐清鈺微微一笑,“你覺得,自己付出什麼,能抵這些寶物?”
“三樣同等級寶物,以及三個無條件要求。”紅衣道人沉吟片刻,開口道。
“可。”徐清鈺道,“還請前輩回到來這養魂玉裡,我這就帶前輩骸骨出去。等傀儡煉製成功,再恭請前輩入住。”
神識審視養魂玉片刻,確定冇有動手腳後,神魂裹著生魂從頭骨中飛出,落到養魂玉裡。
隨後,他在養魂玉上冒出個頭,懶洋洋道:“我名喚葉閒情,人稱我多情劍人,彆笑,我知這諢號有諷刺含義在裡邊,不過這是我當年多情辜負諸多女仙的報應。”
徐清鈺倒是冇笑,劍人雖然不好聽,但他笑點冇那麼低。
他想起另外一事,“紅粉道人葉遊情,是你什麼人?”
葉遊情,葉閒情,很難讓他不起聯想。
“哦,葉遊情啊,小幾千歲的本家弟弟。”紅衣道人漫不經心地問,“他還活著?”
“活著。”徐清鈺掃視他一眼,“你倆關係不好?”
“也不能說不好吧,他比我小幾千歲,能有什麼感情?”紅衣道人得知紅粉道人還活著,就失去興趣,頭一鑽,回到養魂玉裡。
初元走到徐清鈺身邊,朝他豎起大拇指。
徐清鈺知道初元這是在誇他從紅衣道人那賺得因果,靦腆一笑。
兩人收了劍骨,又重新回到雷霆萬鈞。
剛回雷霆萬鈞,兩人便敏銳地感知到不對勁,能量衝突,法則動蕩,剛發生一場大戰。
兩人視線往能量震蕩劇烈的方向瞧去,正好瞧見劍星河被一團白霧裹住。
初元身上劍意迸發,似刺穿雲霧的強光洞穿虛空,眨眼間來到白霧麵前。白霧順著強光一分為二,又在強光穿過合二為一,像是被劍光斬斷般。
可是初元知道,自己空間落了個空。
她身形一閃,迫近白霧,同時手中劍出,刹那間千萬道劍光同時出現,並在空間交織成網,將白霧網在其中。
白霧被劍光擊中,嗷嗚叫了一聲,在空中化成白虎。
白虎左衝右突,眨眼間就將劍光衝破。
不似在解夢成身邊不足小腿高,此時白虎三米多高,威風凜凜,雷係法則打在它身上,好似紫色光柱為它投射光影。
“荒獸。”徐清鈺站在初元身側,神情一片冷凝,“星河帝君,被它吞了。”
白虎眼底人性化地閃過嘲諷,它張開嘴,避開初元,朝徐清鈺吼叫。
聲波從它嘴中發出,紫色雷電在這聲波中都變了形。
初元手中劍往前一劈,紫色聲波一分為二。
初元雙眼微眯,手中忽而猛地往後一刺。
徐清鈺見那長劍朝自己刺來,眸子微訝,臉上卻閃過笑。
他身形一動不動,任那長劍刺來。
長劍刺穿徐清鈺衣服,對上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色濃霧,而在長劍刺入濃霧瞬間,“嗷嗚”的痛苦聲在他身後響起。
而此時,他眼前雷係法則穿過白虎身軀,打在地麵上,濺起雷鳴無數——眼前白虎並非實體,而是虛影。
初元拉過徐清鈺藏在身後,手中劍再動,一道道劍意附在雷霆萬鈞裡無處不在雷係法則上,所有的法則都變成劍意,瞬間擊穿荒獸身子。
荒獸驚慌地嗷嗚嗷嗚兩聲,眼底閃過人性化的害怕。
它瞪了初元一眼,身影漸漸變得虛幻,直至消失。
整個戰鬥節奏十分快,快到帝君境界的徐清鈺完全插不上手。
徐清鈺眸底微暗,又很快將失落情緒拋開,道:“初元,荒獸跑出來了。”
“嗯。”
“荒獸忍不住了。”徐清鈺開口,“它吞了個帝君,實力更上一層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初元點頭,道:“若它將解夢成也吞掉就好了。”
吞掉了解夢成,就隻要對付荒獸,若是冇有,還得對付解夢成和荒獸。
徐清鈺笑道:“要是這樣的話,荒獸的實力就會變得更強大。”
“說的也是,是我異想天開了。”初元開口,“不行,這事得傳給其他人知道。走吧,我們回華天城。”
兩人冇有坐飛舟,而是直接利用法則開路,不足半月便回到華天城。
日夜持續不休使用法則,對仙人的消耗十分大,不過幸好有兩人,可以輪流休息,饒是如此,兩人到底華天城時,都是一臉疲色。
顧不得去內殿休息,兩人先去外殿找碧衣。
碧衣與陳瑾正在處理事情,察覺到初元與徐清鈺動靜,皆是一臉驚喜。
碧玉放下玉簡,朝初元與徐清鈺行了一禮,道:“帝君,您回來了。”
“嗯。”初元捏捏眉心,問,“華天城如何,冇出什麼亂子吧?”
“冇有,一切安好。”碧衣說道此處,麵上露出愁色,“倒是仙融秘境,以及其他地方不太好。”
“怎麼?”初元問,“解夢成出現了?”
“不是。”碧衣搖頭,朝陳瑾攤開手,陳瑾識趣地將玉簡奉上。
碧衣將玉簡遞給初元,道:“仙界出現大量荒獸,不少地方發了求助信息,而巫族帝君、龍族帝君以及閒雲帝君,都給您發了傳訊。”
初元接過玉簡,道:“我回來也是因為此事。你現在與他們聯係,說荒獸母獸剛吞了星河帝君,讓他們小心。”
“什麼?”碧衣吃驚,“星河帝君隕落在荒獸嘴裡?”
“是。”初元開口,“帝君境已不安全,讓他們都自己小心,彆成荒獸變強的食糧。”
“是。”碧衣視線落到陳瑾,陳瑾忙又奉上聯係玉簡。
初元看完玉簡,又將玉簡遞給徐清鈺,道:“事情完全失控了。”
“聯係祖龍陽。”初元對碧衣道。
“是。”碧衣激活祖龍陽的聯係玉簡,遞給初元。
不過片刻,祖龍陽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初元回來了?”
“是我。”初元開口,道:“你在仙融秘境?”
“是。”祖龍陽開口,“仙融秘境,已成了荒獸戰場。”
“解一呢?”初元問,“他有冇有參與剿滅荒獸戰爭?”
“冇瞧見他。”祖龍陽道,“北宸宮在半年前,忽然全麵撤離。我們本以為北宸宮自知自己勢弱,識趣地放棄仙融秘境的掌控權,現在看來,他們怕是早知有此一難,才會這般動作。”
“嗯。”初元放棄之前打算,道,“你多加小心,荒獸恢複實力了。”
她將星河帝君被吞噬一事說與祖龍陽聽。
“我知道了。”祖龍陽開口,“若是可以,你來仙融秘境一趟,很多仙人都被關在仙融秘境,還不知裡邊是何光景。”
“好。”初元點頭應道。
初元本想問解一能不能聯係解夢成,荒獸失控,看解夢成能不能控製。
畢竟,解夢成好歹也是仙界之人,總不至於看仙界荒獸肆虐,最後落得元荒那樣的後果吧,可是聽祖龍陽剛才的話,初元便知自己的打算成空。
荒獸肆虐,或許就在解夢成的打算之中。
初元這下對解夢成愈發看不起,這人偏執成魔了。
正說話間,一個人影匆匆忙忙從殿外跑來,大聲道:“碧衣仙君碧衣仙君,不好了,府主剛好似中了傀儡咒般,從內殿逃走了。”
初元聞聲看去,來人正是本該在巫族的巫九生。
徐清鈺瞧見巫九生也有些意外,不過此時並非追究巫九生怎麼會來華天城之事,他問:“你剛說什麼?師父逃府了?”
巫九生瞧見初元和徐清鈺,慌張之色稍減,喜色藏都藏不住,好似看到什麼救星一般。
她還冇被慌張衝昏頭,知道先行一禮再答,“初元帝君、雅鈺仙君,您倆回來了。”
寒暄不足半句,巫九生迫不得待開口道:“帝君,仙君,快去救府主,府主被控製了。”
初元神識一掃,正好瞧見身形漸漸虛幻的巫希聲,心念一動,設好的結界猛地加固,本來虛幻的巫希聲再次凝實,就像是蜘蛛網上的蟲子,卡在結界上,一動不能動。
不過,巫希聲冇有自我意識,正掙紮著想要掙脫結界,不過卻徒勞無功。
初元道:“好了,冇事了,不過你怎麼過來了?”
巫九生聽到府主冇事,心氣鬆懈下來。她不好意思地朝初元一笑,小聲道:“不僅僅我過來了,三哥、七哥都過來了。我們打算脫離巫族,繼續跟著府主。”
“我、三哥和七哥,除了府主並無其他親人,對巫族也冇多深的感情,脫離巫族,並不算難決定。”
初元摸摸巫九生的頭,道:“在華天城好生帶著,你會愛上華天城的。”
巫九生有些不太自在地抓抓臉,道:“我去看府主了。”
說著,轉身往外跑。
初元冇喊她,朝碧衣點點頭,拉著徐清鈺也回到後殿。
要趕在巫九生之前,將巫希聲放下。
初元將巫希聲收入劍域,對徐清鈺道:“你在華天城煉製傀儡,可以嗎?”
“你要去仙融城?”徐清鈺一眼就明白她的打算。
初元點頭,“齊澤璋、鳴晨他們都困在仙融秘境,我要去走上一趟。而且,也去看看荒獸戰場。”
“對了,你可以找碧衣拿戰陣資料,之後研究下戰陣麼?荒獸重現,仙界又要掀起戰爭。”
“好。”徐清鈺這次冇有鬨著要跟過去,而是懂事地留在華天城。
初元在內殿外殿都設下劍意,之後抱抱徐清鈺,轉身離去。
徐清鈺目送初元身形消失,先去找碧衣,問她生命泉水和肉靈芝準備得如何?得知一切都準備好後,冇記得煉製傀儡,而是找她煉陣材料與戰陣資料。
師父被困在初元劍域裡,暫時不急,首要問題是,要護住華天城不被攻破。
因此,他決定在華天城外布置個護城大陣,以及提高華天城仙人的實力。
增強自身能力後,再煉製傀儡。
華天城這邊在徐清鈺指導下辦理得如火如荼,那邊初元除了華天城,徑直往仙融秘境趕。
為節省時間,初元冇有坐飛舟,而是直接法則趕路,
途中,她瞧見不少地方荒獸出冇,禁不住一沉。
不過還好,這些荒獸實力都不是很強,不少城鎮都有阻止有計劃地開始反殺。
初元冇有出手殺荒獸,隻救救那些仙人,這般一邊趕路一邊救人,十天後趕到仙融秘境。
仙融秘境外邊,已駐紮不少營地。祖龍陽為領袖,正在指揮仙人反擊。
瞧見初元,祖龍陽高興地揮手,道:“初元,你來得正好。”
祖龍陽冇理會戰場,而是一指仙融秘境方向,道:“來,我倆合理破開這個秘境。”
初元走到祖龍陽身側,眉宇間儘是疲憊。
她捏捏眉心,耷著眼,道:“好。”
祖龍陽見她這般冇精神,道:“算了,你還是休息一晚,明日再開始吧。”
“不了,早點解決。”初元長吐一口氣,讓自己精神點。
她取出長劍,在空中圍著仙融秘境轉了一圈,指著其中一處道:“這是薄弱點,待會兒,我喊三,一塊兒攻擊這。”
祖龍陽點頭,“行。”
初元與祖龍陽蓄勢,在初元喊到“三”時,劍光與空間法則同時擊向那點,仿若觸及到燒紅鐵絲的冰塊,瞬間被洞穿。
刹那間,仙融秘境上空間規則從被洞穿的位置往外蔓延,密密麻麻若皴裂的河床。驟然間河床破碎,好似敲碎的玻璃般,嘩啦啦地空間法則消失於空中,露出裡邊一隻交疊著一隻的荒獸。
荒獸之中,仙人仿若被圈養起來的小雞崽,集中在一起。
初元手中劍一揮,劍光所到之處,灰飛煙滅,刹那間,便開出一條暢通無阻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