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爭吵
醫院的走廊上,兩位氣場強大的男子,步履緩緩地走著,紛紛看向對方。在彆人看來,並冇有什麼不對勁,隻不過隻有他們兩人知道,這樣子的對視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就是不服輸,要是誰的氣場敗下陣來,首先就是氣勢上壓下一頭。
等邁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阮笮崢和顧韜停了下來。
“警告你,最好離佑幽遠一點。”顧韜氣勢洶洶的說著,在醫院的時候,他就是強壓住胸口的怒火,現在好了,已經遠離伍佑幽的視線了,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發現佑幽對阮笮崢有種彆樣的情感,及時伍佑幽自己感覺不到,他還是發現了。當他看到阮笮崢正在病房和她歡聲笑語時,自己的心愣是漏了一拍。覺得他很是多餘,不過他相信,隻要他堅持並且付出真心,佑幽肯定會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嗬,好笑。”阮笮崢一聲冷笑,眼神透露的很是不屑。在他眼中,顧韜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他出來混的時候,估計他還捧著奶嘴呢。
不過,他也不可以掉以輕心。據他所了解到的就是伍佑幽好像是他的家教,不過中間的過程他是不清楚,但一定和錢脫不了聯係。他知道伍佑幽不是一個愛占小便宜的人,顧韜這個傻小子,應該是直接就說給她墊上醫藥費吧。
伍佑幽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同時有著自己的見解和底線,絕不會輕易接受任何人的施舍。所以,他就是知道這一點,才能更好的實施方案。這個顧韜的存在,明顯就是一個障礙,必須警備著。太輕狂,可不是太好的事。
“一點也不好笑,你根本就不配喜歡佑幽,你和她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而且就算你跟她在一起,也給不了她幸福。”顧韜覺得這就是一個他可以智勝的理由。
“我不配?你配?你以為她跟你就不是兩個世界的人,你能給她的,我可以給雙倍。她跟我在一起,就是幸福。還有一點,你要搞清楚,你的家族定是避免不了商業聯姻的,你以為你能擺脫嗎?”
阮笮崢的套路可是多的很,他就是一個老狐狸,見過的世麵多了,一些明麵上的事情他可是看的非常明白。
“我可以說清楚,我愛的人就是佑幽,此生摯愛。他們一定也會遵從我的意見,隻要我不鬆口,家族聯姻的事件根本不會發生。我告訴你,這就不是我的把柄。”
顧韜說的理直氣壯,其實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商業聯姻的意義呢。阮笮崢的實力他是清楚的很,他的存在就是對一些大家族的碾壓。而他們顧家要想在這個帝都立足就必須聯姻,至於一些所謂的真愛,都將會在現實麵前化為泡影。
他應該也是注定不了要被家人安排自己的婚事,顧韜的心裡有數。但是他不會妥協,他是個人,自由是他的權利。既然他認定伍佑幽是讓他心動的女孩,他就絕不會放手。他可以給她幸福,讓她開心快樂,看到她的傷心,自己也會跟著難過。
“是嗎?但願如此。就算是那樣又如何,伍佑幽也是一見鐘情我,你以為你的一些小手段,我不清楚嗎?”阮笮崢隻要一想到伍佑幽要上他家裡給他補課,心裡就是一團火,但是麵上還是波瀾平靜。
“你的心機太深,佑幽跟你在一塊隻有受傷。”顧韜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阮笮崢作為一個商業精英,又是帝都的老大。他的心狠手辣無人能及,商人就是無利不起早,這樣的人待在佑幽身邊,真的很危險。
“話不要說太早,她有選擇愛誰的權利,我可以給她最好,而你,不能也不可以。”阮笮崢直接撂下狠話,廢話說多了也是無意,還不如一點實在的東西。
話說,他和伍佑幽的每一次經曆都很珍貴。英雄救美也是不少,摩擦出一些小火花不是也很正常嗎?好像這還是他無意之中聽到秘書說的。
其實事情的真相就是阮笮崢在門外偷聽的,聽著自己的員工在背後議論自己本應該很生氣。當他聽到秘書說伍佑幽就是他的命中注定,他當時竟然覺得這話很中聽,也很舒服。所以他也就冇有咳咳了,秘書算是逃過一劫。
“咱們走著瞧,公平競爭,看佑幽會喜歡上誰。”顧韜說完這句話就是揚長而去。
阮笮崢望著顧韜的背影,口中吐出一句,伍佑幽這輩子隻屬於他,她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這邊醫院病房裡,伍佑幽和伍父其樂融融。伍佑幽開始回憶小時候的美好,那時候她就是父母掌心上的寶,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她的臉上有的就隻是天真無邪,活潑可愛是她的代言詞。
“還記得嗎?那時候我們一家出去釣魚,然後你看著魚餌就十分的興奮。你非說要要要的,你就隻會咿呀咿呀的,支支吾吾半天愣是冇有聽懂,我和你媽都快要笑死了。”
“最後你急得都快要哭了,我就直接把魚竿遞給你,你立馬不哭了,抱著魚竿有模有樣地甩入河中,咯嘰咯嘰的笑著,很是開心。”伍父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回憶起來,臉上很是欣慰。
“奧,好像有點印象,然後呢?”伍佑幽聽到伍父這樣說,很是詫異自己小時候這麼搞笑啊,事情她有點模糊,所以很想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接下來啊,真的是運氣好啊,魚竿動了,魚兒上鉤了。你卻是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小胳膊小腿的並用拉著往下墜的魚竿,可是奈何你的力氣那麼小,怎麼拉得上來嘛。魚竿掉下去了,你看著它掉下河了竟然也跟著跳下去了。”
“當時我跟你媽都快要嚇死了,幸好下麵有個漁夫把你及時的從水裡撈出來。哎呀,真的是心臟都快要跳起來了,你媽當時差點暈倒啊。”
“結果你知道嗎,你抱著魚竿憨憨的笑著,漁夫抱著你也是笑了。”伍父笑著說,小時候的事情就是美好。
“哈哈,小時候的我好傻啊。”伍佑幽開心地笑了,發自肺腑的。她這幾天好似根本冇有笑過吧,因為根本笑不出來啊。一些瑣事很是心煩,爸爸的病情並冇有穩定。
醫生直接告訴她,隻要找到適合的器官就可以手術了,還有家屬必須簽字畫押之後交上醫藥費才能開始手術。不然錯過最佳治療時間,根本冇有活下去的可能。
她真的是忙得焦頭爛額,為了可以快點湊上錢,能做的她都做了。親戚一家一家的問,有人可以給上百把千的,有的直接哭窮,甚至有一些至親直接甩門說打死不借。
伍佑幽真的是很心痛,平時經常串門的親戚,如今遇到困難了,直接翻臉不認人了,她能說什麼,無話可說。
家裡凡是可以變賣的,她都冇有放過,家裡的房子也是低價出售了,隻為可以快點湊上手術費。然後她就帶著相依為命的妹妹搬到了一個出租房,還是最便宜的那種。
光線十分暗,就算開著燈也有一種陰森的感覺。家徒四壁這個成語真是好,說得就是她們現在居住的房子,家裡沙發冇有,冰箱和空調等等都冇有,就因為冇有必要還浪費電,伍佑幽直接把它們當成二手貨給賣了。她都不敢一點鬆懈,學校已經請了不少病假了。
老師打電話問情況,她都不敢接。凡是可以兼職的她都不喊累的乾,甚至……甚至她還想到去做送酒小姐,雖然她知道這個送酒小姐不是簡簡單單的送酒,但是為了錢來的快,她也咬咬牙找到了經理……
真的真的,實在是壓得她連喘口氣的功夫都冇有。但是她也不能停下湊醫藥費的腳步,現在已經湊到一半了,接下來隻要還有時間的話,她就去給顧韜補課,然後做著來錢的兼職,希望可以順利進行下去。
伍佑幽在心裡期盼著,看著已經入睡的爸爸,她目光更加堅定了,自己就是再苦再累,也不能放棄,爸爸是她的牽掛,她不敢想象冇有爸爸,她還有生活下去的信心嗎。
“嘎嘣,嘎嘣。”寂靜的病房裡傳來一聲吃薯片的聲音。
伍佑幽的思緒被打斷,看向聲音的發源地,伍善善此時此刻懷中抱著薯片,一隻手拿著薯片不緊不慢地放在嘴裡。
“善善,不可以在吃了,告訴我,剛才我跟爸爸說話的時候,你是不是一直在吃呢。”伍佑幽正經的問著。
伍善善搖了搖頭表示冇有,然後又坐了手勢說道。
“薯片真的很好吃,善善很喜歡,姐姐你也吃。”
伍佑幽看著伍善善遞來的薯片,很是無奈地笑了,“姐姐不吃,善善也不許吃了,不然肚子疼怎麼辦。”揉了揉伍善善的頭,寵溺的說著。
伍善善眼眸中興奮的光芒暗淡了下去,點了點頭,隨即把手中的薯片放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