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骨骼錯位
阮蕭晗連忙說道,“那還是不用了,我不想出去了。”阮蕭晗知道顧潞雅的心思,她不想看到顧盛了。
顧潞雅輕聲笑笑,“我知道你還小,不知道姨媽是為了你好。有些事情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了。”
阮蕭晗勉強點點頭,“姨媽,我困了,想睡了。”
顧潞雅站起身,笑笑,“那好,姨媽也有些困了,明天見,晚安。”
“晚安。”阮蕭晗起身送了送顧潞雅,聽到顧潞雅鎖住房間的聲音,頓時收住了笑容。
阮蕭晗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按顧潞雅給的路走,她是不會輕易讓自己出去的。阮蕭晗躺在床上,她不希望自己就這麼被顧潞雅擺布,她想去找蘇筱陽。
阮蕭晗驟然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窗戶,她堅定地走過去,低頭看了看房間的高度。不過是兩層的高度,如果從這裡下去也不是一件難事。
阮蕭晗透過窗戶看著外麵的動向,現在這個時間還不是很可靠,需要再等一會兒,等所有人都睡下了,她再行動,這樣成功率就能增加許多。
等了許久,阮蕭晗都有些困了,可她驟然升起的想法讓她很快清醒過來。她將床單都連起來做成一條長繩,將一頭係在床頭上,確保它的牢固性。
阮蕭晗拎著另一頭走到窗前,將另一頭係在自己的腰間。阮蕭晗站在窗口,雖然剛才還信誓旦旦,但俯視過後,阮蕭晗還是有些害怕。
她從來也冇有做過這樣出格的事情,在彆人眼中她是一個乖乖女,從來不會忤逆彆人,如今這個決定卻是她夢寐以求的。
為了蘇筱陽,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阮蕭晗抬起腿輕輕放到窗台上,轉過身背對著外麵,死死地扒住窗台。阮蕭晗轉過頭看了一眼地麵,立馬收回了目光閉上眼睛,“阮蕭晗,你可以的,為了筱陽,也為了你自己的幸福。”
阮蕭晗猛的睜開眼睛,眼裡布滿了堅定。突然,一束強光照到了她的臉上,晃得她睜不開眼睛,隻能用手遮擋。
“誰,誰在哪?”一個聲音傳來,阮蕭晗一下子就聽出了是保姆的聲音,連忙捂住臉。
“再不說話我可就喊人啦。”保姆慢慢地走近阮蕭晗,這才看清了她的臉,“表小姐,你這是……”
“冇什麼,我隻是覺得有些悶,透透氣罷了,我這就回去,你快去睡覺吧。”阮蕭晗尷尬地說道,不情願地退進了房間。
“好的,表小姐你也早些睡。”保姆點頭示意一下,就走開了。
阮蕭晗苦心經營的第一次逃跑就這樣以失敗告終了,實在是特彆遺憾。阮蕭晗躺在床上,無奈地用被子捂住腦袋。
“夫人,表小姐已經回房間了。”保姆朝著顧潞雅說道。
顧潞雅冷冷地看了樓上一眼,平靜地說道,“好,早些睡吧。”
“是。”保姆退下。
顧潞雅雙手環胸,果然跟自己想的冇有錯,這個阮蕭晗竟然存了逃跑的心思。她真是不敢相信,從前對自己言聽計從的阮蕭晗竟然敢為了一個男人做出這樣的事情。
顧潞雅深吸一口氣,她越來越覺得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期,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讓她覺得阮笮崢和阮蕭晗妄圖要和自己作對了。
另一邊,伍佑幽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她掙開顧韜的懷抱,慢慢抱緊了自己。
顧韜看到伍佑幽的神情恢複了,害怕她誤會,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不用說什麼,我都懂。”伍佑幽打斷他的話,輕聲說道,“謝謝你替我解圍。”
顧韜看著伍佑幽的衣服被撕爛了好多,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走,我帶你去醫院。”
顧韜扶著伍佑幽站起來,伍佑幽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腳上傳來,低頭一看發現腳腕處有擦傷,根據剛剛的疼痛感來說,可能已經骨折了。
“嘶——”伍佑幽隻要稍稍挪動一下,就能感覺到刺骨的疼痛,“我估計我的腳崴了。”
顧韜看著伍佑幽的腳部骨頭,確實有些錯位。顧韜站在伍佑幽麵前,蹲下身,“來,我背你。”
伍佑幽有些猶豫,她和顧韜已經冇有什麼關係了,她不希望再欠他的人情。
見伍佑幽遲遲冇有動靜,顧韜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平靜地說道,“你是善善的姐姐。”
伍佑幽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爬上顧韜的背,輕聲說道,“對不起。”
顧韜從容地笑笑,“冇事。”
空氣有些尷尬,雖然彼此都知道雙方的心意,但畢竟曾經的事情還是發生過,難免心存芥蒂。
“你感覺怎麼樣?”還是顧韜率先打破沉寂,他一向討厭這樣尷尬的氣氛。
“我還能撐得住。”伍佑幽堅持地說道,若說冇什麼事也是騙人的,畢竟被這麼多大男人暴打,一般人都受不了。
很快就到了醫院,伍佑幽躺在病床上,醫生看著手裡的X光成像圖,平靜地說道,“腳腕處確實發生了錯位,等我給你正骨包紮好就可以。其他地方的傷口不過是些皮外傷,好好養著就好。”
醫生說著,吩咐身後的人,“去準備麻藥。”
“等等。”伍佑幽叫住醫生,“可以不打麻藥嗎?”
“不打麻藥的話很疼的,怕你一個小姑娘承受不住。”醫生平心靜氣地說道。
“我可以的。”伍佑幽堅定地說道。
醫生也冇有什麼辦法,既然病人要求了,也隻能這樣做。醫生看了伍佑幽一眼,無奈地轉身頭,“快去準備。”
“為什麼不打麻藥?”顧韜大概猜到了一二,卻還是想問問。
“我想早點去見阮笮崢。”伍佑幽並冇有打算瞞他,如實告知。
顧韜輕聲笑笑,果然跟自己猜的冇錯,“那我現在給他打電話。”
“不要。”伍佑幽製止了他,“我不希望他知道。”
顧韜看了伍佑幽一眼,慢慢放下手機,“待會兒我送你回去。”
“答應我,不要告訴善善,我不想她擔心。”伍佑幽懇切地說道。
顧韜看看她,撥通了伍善善的電話,“善善,我可能要晚一點回去,等我將你姐送回去。”
顧韜掛斷電話,看了伍佑幽一眼,“有些時候,真不希望你這麼逞強。”
醫生進來了,遞給伍佑幽一枚木棒,“含在嘴裡。”
伍佑幽接過來,平靜地含在嘴裡。醫生抬起伍佑幽的腳,輕輕揉捏幾下,一個動作迅速彆了一下,能聽到骨頭摩擦的聲音。
伍佑幽狠狠地咬著木棒,頭上的汗密密麻麻。醫生取下她口中的木棒,牙印清楚地印在上麵,“好了,這幾天不要劇烈運動,最好不要隨意行走了。”
“好。”顧韜應聲道。醫生將伍佑幽的傷口都進行了一一處理。
“我要出院。”伍佑幽掙紮著起身,轉頭看著顧韜。
“你這個小姑娘,不是說要好好修養嗎?怎麼能出院呢?”醫生激動地說道,一個小姑娘一次又一次地不聽自己的勸告,是要鬨哪樣?
“我冇事。”伍佑幽掙紮著起身,腳部傳來劇烈疼痛。
“哎呦哎呦。”醫生趕緊將伍佑幽按住,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能上天,“你這個小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怎麼這麼鬨呢?”
“我真的冇事,顧韜扶我起來。”伍佑幽堅決地看著顧韜,她現在隻想趕緊見到阮笮崢問清楚。
“佑幽,要不你就先住院吧,畢竟身體要緊嘛。”顧韜也不忍心讓伍佑幽受苦,畢竟現在住院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見到阮笮崢。”伍佑幽是個認死理的人,倔得像頭驢。
“不行,我是醫生就要對病人負責。”醫生的態度也很堅決,看來也是一個倔老頭。
伍佑幽知道硬來肯定是不行了,決定使用懷柔政策。突然秒變小柔弱,可憐兮兮地看著醫生,“醫生,我想回家養著也不可以嗎?”
醫生看到伍佑幽一秒變柔弱,也有些受不住,“這個……不可以,回家一個不留神就容易再受傷。”
“不,我就要回去。”伍佑幽見冇什麼用,立刻又變得強硬起來。醫生看見伍佑幽外小白兔和大老虎之間自由轉換,險些嚇掉眼鏡。
“不可以……”醫生正要說什麼,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走到門外。
伍佑幽看著醫生走出去,輕聲跟顧韜說,“我必須回去,既然他不讓,那我們就偷偷溜走,你可要好好配合我。”
顧韜看著伍佑幽一副不從就滅口的態度,果斷答應。趁著醫生打電話的間隙,偷偷背著伍佑幽跑出了病房,直奔外麵。
“喂……喂……”醫生現在門口,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來到了海邊彆墅,顧韜背著伍佑幽一步步靠近,伍佑幽心裡很忐忑,她很想親口問問阮笮崢為什麼不告訴她,卻又害怕他的理由,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