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傻瓜
海風輕柔的拂過海麵,帶著一絲絲微涼的氣息弗亂了波瀾不驚的海麵。
而伍佑幽父親的突然死亡,就像是狂暴的龍卷風席卷著平靜的海麵,硬生生的摧毀了伍佑幽的理智。
她不明白!!
一點都不明白!
為什麼?不是已經有了好轉了嗎!?
為什麼啊!為什麼阮笮錚他知道父親已經……已經……還不告訴她!還拉著她去度假!!!
父親舉行葬禮的時候她居然在度假!
伍佑幽的內心仿佛被人放了一把烈火,火焰在一點一點的舔舐著她的心臟,讓她很痛苦,卻不讓她死亡。
她毅然的推著行李箱,看著堅定的站在自己麵前的伍善善,妹妹仿佛長大了不少。
這樣想著,伍佑幽的淚水不由得奪眶而出,伍佑幽一聲不吭的看著伍善善,淚水爭先恐後的從眼眶流出滴下,滴濕了衣襟。
連帶著她的心也仿佛哭了起來。
伍善善皺著眉頭,她看著伍佑幽那副十分傷心的模樣,她心裡十分不舒服。
她看著伍佑幽這副難過的樣子,她也感到十分的心痛啊。
老天仿佛對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還是那種讓人聽了笑不出來的玩笑。
那個曾經困擾了自己許多年的隱疾,父親一永遠的離開就變好了。
姐姐伍佑幽和姐夫阮笮錚曆經千辛萬苦才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她的父親也好不容易才得到那麼好的醫治。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就在這時突然就出了這麼個意外了呢。
伍善善內心做的掙紮並不比伍佑幽的少,但是她是知道的,這種時候不是她該想這些的。
父親已經永遠再也不會回來了,而她的姐姐伍佑幽現在還很年輕。
伍佑幽她才剛跟阮笮錚領證幾天啊,明明他們本來應該好好度自己的蜜月的,本就不應該被這些事情絆住手腳的。
伍善善眼神悲戚的看著被憤怒悲傷絕望所填滿的伍佑幽,她感覺那個因為父親的突然離去而變得十分脆弱的心臟再次遭受到了重創。
伍善善真的很想哭,但是她不能哭,不能哭。
以前一直都是伍佑幽和父親在幫她,他們總是在暗地默默地守護著她,一直守護著她,不讓她的身心受到任何傷害。
可是如今這發生的一切……
伍善善這樣想著,腦海裡一閃而過自己父親的黑白照片,她看著麵前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的伍佑幽,牽強的扯了扯嘴角。
這個時候就是該她站出來了,該她保護自己的姐姐了。
“姐姐。”
很難聽……
真的很難聽……
這聲姐姐,太難聽了。
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相符。
常年冇有發出過聲音的嗓子開口說話,那沙啞的聲音真的很難聽。
但儘管如此還是讓伍佑幽潸然淚下,她連忙伸手擦乾眼淚,但是又很快流了下來。
伍善善看著伍佑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心裡十分難受,她拿出一包小紙巾遞給伍佑幽,說:“姐姐,彆哭了。”
伍佑幽伸手接過紙巾,用紙巾擦了擦淚水,儘管冇有了眼淚但那雙眼睛已經是紅彤彤的引人憐惜。
伍佑幽似乎知道了伍善善的用意,她看著伍善善目光堅定的說:“你不要多說了,我是不會原諒阮笮錚的!”
伍善善看著伍佑幽堅定的樣子搖了搖頭,她輕歎一聲說:“姐姐,姐夫一直都是在為你好啊。”
伍佑幽聽著伍善善的話震驚的瞪大眼睛。
為她好?
為她好父親死的時候怎麼不告訴她?
為她好父親死的時候拉她出去度假?
為她好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救了自己的顧韜打了一頓?
這都是為她好?
伍善善看著伍佑幽不解的神情搖了搖頭,她語重心長的說:“姐姐,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姐夫明明知道不告訴你父親去世的消息,你會很生氣的事,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隱瞞了呢?”
伍佑幽明顯的愣了愣,她一瞬不瞬的緊盯著伍善善。
阮笮錚他……
伍善善看著伍佑幽似乎明白了,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她牽起伍佑幽緊攥的發白的拳頭,輕柔並堅定地將它們一根一根的掰開,看著伍佑幽手掌上的掐痕很是心疼。
“姐姐,姐夫他是不想讓你傷心啊,拉你出去度假也是希望你能晚點知道這些事情啊。”
“可是……”
伍佑幽重新皺起眉頭,她看著伍善善下意識的就想反駁。
伍善善知道她的意思,她將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伍佑幽先不要說話。
見其真的不再開口說話了,她才開始說到:“姐夫的做法我是支持的,父親他也是支持的。”
看著伍佑幽震驚的瞪大了雙眼,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伍善善連忙搶先說到:“大家這麼做,都是不想讓你傷心啊!姐姐你在父親臥病在床的時候就一直努力著,那副努力的樣子真的讓我們看著很心疼。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你知道父親去世後會做些什麼,所以才冇有告訴你父親去世的消息。”
伍佑幽感覺到自己臉上濕濕的,不知不覺就又哭了。
她緊緊的抱住麵前的伍善善,趴在伍善善的懷裡哭喊道:“那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伍善善看著這一刻顯得十分脆弱的伍佑幽,眼眶也不由得紅了,她哽咽了一下說:“和姐夫好好過吧,他是愛你的,你辛苦了那麼久應該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伍佑幽深呼吸著,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她釋懷的放開行李箱說:“不走了。”
伍善善笑了笑,看著總算有些放鬆的伍佑幽心裡也舒暢了些,她伸手揉了揉通紅的眼睛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陪你。”
“好。”
伍佑幽不舍的看著離去的伍善善,將其走遠後才緩慢的將行禮推回自己的房間。
而這邊,伍善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出去,她說:“姐姐不會走了,但是她現在情緒還冇有完全平複下來。”
“嗯,謝謝你了。”
阮笮錚的聲音裡充滿了疲倦,他想了想開口說到:“你可以從明天起來彆墅住照顧佑幽嗎?”
“可以。”
伍善善想都不想的就答應了,畢竟伍佑幽現在情緒不穩定,確實需要她陪著。
“真的謝謝了。”
阮笮錚真誠的道謝到,如果冇有伍善善幫忙,伍佑幽可能就真的搬出彆墅不再回來了,也不再原諒他了。
“不客氣,如果冇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伍善善對於阮笮錚的道謝是有思想準備的。
“嗯,再見。”
伍善善聽完就掛斷了手機,獨自一人走向回家的道路。
阮笮錚其實一直在往彆墅裡趕,早在伍善善離開後就到了,但是他就坐在車裡,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伍佑幽。
阮笮錚在車裡做了半天,最終還是打開車門進入彆墅。
他一步一步的走進伍佑幽的房門前,立正站好緩緩的敲了敲門。
“請進。”
阮笮錚推開房門,看著坐在床上的伍佑幽有些心疼,眼睛紅成那樣,剛才哭的得多難受。
“笮錚,不要禁止我回家了好嗎?”
伍佑幽抬起頭看著與自己對視的阮笮錚說到,她真的真的想回家看看,她哀求道:“我真的好想回家看看,答應我好嗎?”
阮笮錚看著伍佑幽這副可憐的模樣心如刀割,他勉強的笑了笑伸手安慰性的撫摸伍佑幽的頭頂說:“好啊,明天讓善善陪你去。”
伍佑幽眼神瞬間發亮,她激動的抱住阮笮錚的腰:“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說著說著不由得又淚如雨下,滴落下來的淚大片大片的浸濕了阮笮錚的衣服。
阮笮錚心疼的抱住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歎了口氣說:“彆哭了,你這樣我看著很心疼的。”
伍佑幽聽他這樣說,不僅冇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哭越厲害,使得阮笮錚身上一大片全都被淚水浸濕了。
許久過後,伍佑幽終於哭夠了,她看著阮笮錚身上的水澤一臉難堪,有些抱歉的說到:“對……對不起,你還是去洗洗吧……”
阮笮錚無奈的伸手彈了彈伍佑幽的腦袋,他看著捂著腦袋的伍佑幽說:“小傻瓜,跟我道什麼歉。”
看著眼圈一紅的伍佑幽連忙說到:“你可彆哭了,這可冇有乾的地方了。”
伍佑幽聽著破涕為笑,她伸手推了推阮笮錚說:“還不去洗澡。”
“是,老婆大人,小的這就去。”
阮笮錚無奈的笑了笑臨走前還對著伍佑幽拋了個媚眼,惹得伍佑幽嫌棄連連。
阮笮錚將門鎖好後就開始給顧韜打電話,說:“薑流牤留不得了。”
顧韜不屑的笑了笑,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頗為不屑的說:“這還用你說?”
阮笮錚聽著顧韜不屑的聲音努力壓抑住心中的不爽,他說:“你有什麼方法要除掉他嗎?”
“這還不簡單,打壓他的勢力唄,到時候他自亂陣腳咱們隻用看戲就好了。”
顧韜優哉遊哉的說著,想到薑流牤的所作所為他就感覺手癢。
“那就這樣吧,我先掛了。”
阮笮錚聽完顧韜的建議十分冷漠無情的掛斷電話,開始洗澡。
洗完後穿著浴袍走了出去,看著依舊坐在床上的伍佑幽無奈的笑了笑,親了親她的額頭溫柔的說:“晚安。”
伍佑幽臉色有些發紅,她點了點頭說了:“晚安。”
阮笮錚摸了摸伍佑幽的頭,然後走出她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看著鬨表上的秒針一點一點的動著,他終是抵擋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