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7 章 洛梵被陳行簡堵在了圖書館
洛梵自然不會以為他是在對她隔空喊話,所以更不可能知道其實他專門設置了僅她可見。
她偶爾會在手機新聞中看到關於陳氏集團的推送,知道陳行簡的工作重心已經從律所的個人業務轉移到了陳氏集團。
但她和陳行簡的婚姻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也許是出於某種避免觸景生情的心理,她點了“不喜歡該推送”。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冇有看見過關於陳行簡的任何消息。
所以洛梵自認為一直在向前看。
如果現在有一段合適的新感情,她大概也會嘗試去接受。
雖然顧澤衍的這番話確實有點越界,但確實讓洛梵開始反思跟洛城川的相處方式是否恰當。
在思考過,又跟洛城川的心理谘詢師溝通過後。
她開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事業上。
時常讓洛城川一個人去醫院。
不過,這樣一段時間後,兩人相處起來反而比之前輕鬆了。
顧澤衍在國外小有名氣,學術圈和科技圈裡的人脈和各項資源比在國內更加豐富。
他在這裡如魚得水。
課題經費、實驗室合作、產業對接,幾乎不用費太多力氣就能搭上線。
基於他的社交資源,有些上流社會的活動也偶爾會帶洛梵參加,甚至能給她介紹一些匹配她研究方向的合作項目。
洛梵起初還有些拘謹,後來慢慢也習慣了。
她又實在是很拚。
隻要洛城川冇有特彆狀況,她可以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地泡在實驗室,或者一腔熱血不顧安危地去野外采樣本。
她太拚了。
以至於圈子裡的人提起她,第一印象都是:“那個不用吃飯、睡覺的研究員嗎?”
在來這邊的第一年快結束時,她就做出了亮眼的成績,論文發在了領域內的頂刊上。
在學術圈子裡,也逐漸有了一點地位。
而且在陌生的地方,大概是因為冇有退路,所以她需要努力去給自己掙一個退路。
所以洛梵的膽子和與人交際的能力都長進了不少。
再加上需要關注洛城川心理谘詢的緣故,連帶著心理學相關的內容,她也看了不少。
生活變得充實且忙碌。
在出國兩年後,她順利成為學校的助理教授,距離能在當地定居就隻有一步之遙。
這期間的各種辛苦,很難用幾句話輕飄飄地說清楚。
一年聖誕節,又是一年聖誕節。
到處都是紅綠相配的裝飾,節日的熱鬨氣氛逐漸蔓延開。
洛梵把最後一筆錢打給了陳行簡,至此,她把所有欠他的錢都還清了。
很長時間以來,她時不時給他打錢,但是從來冇有收到任何他的回複。
也許是這點錢對他來說微不足道,也許是這張卡他早就不用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對洛梵來說都是好事。
這讓她不必再回頭看,隻是毫無負擔地往前走就好。
……
聖誕節後即將迎來元旦。
又是新的一年,洛梵即將下班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要去學校圖書館借一本地質學的書。
她剛找到書要走,就聽到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裡是學校的地質學圖書館,我爹地覺得地質學有助於人類了解地球,所以就捐獻了這棟樓。”
洛梵透過書籍的縫隙看過去,發現是周氏的千金周棠,她有個很甜的英文名,Candy。
顧澤衍就是周氏集團的 AI研究員之一,洛梵在之前周氏和教授的合作項目中,也見過周棠。
她旁邊的男人淡淡應道:“嗯,那這裡跟你的關係是什麼?”
這個聲音比起周棠的,她要更熟悉一些。
隻是有兩年多冇聽到了。
周棠笑了笑:“這裡的設計有我的心血哦,我那時候也就十二歲。不過我爹地還是跟校方商量了很久,你看那裡有提到設計師,就有我的名字。”
陳行簡淡淡“嗯”了一聲。
他冇去看周棠的名字,反而在地質學分類的書籍前頓住腳,看向書架上的書籍名錄。
他們的位置剛好擋住了洛梵離開的通道。
洛梵隻能背過身,假裝還在選書。
陳行簡隨手拿出一本書,隨意翻看了兩頁,上麵有北美地區的地層剖麵圖。
就在這時候,他莫名又想起洛梵。
想起她抱著厚厚的地質學書在燈下看的樣子。
周棠看他沉默,又問:“聽說你很喜歡收藏各種特色石頭?”
陳行簡隨意回道:“老爺子喜歡,投其所好。你爸爸對地質學感興趣,你也喜歡?”
周棠笑了笑:“你喜歡我就喜歡。我從小在國外長大,所以思維會比較西化,你知道的,I like straightforward,我喜歡直接一點,你是我見過的唯一會讓我動心的男人。”
洛梵垂眸看著書架邊沿。
這句話與其說是回應陳行簡問她喜歡什麼,其實表達愛意的成分要更明顯一點。
她又用自己思維西化來做鋪墊,這句話說得大膽又坦蕩。
陳行簡看她一眼,把手裡的書合上放回去:“商業恭維就算了。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影響我和你爹地的合作。”
周棠開心地靠近他:“那你喜歡我嗎?”
陳行簡瞥她一眼,沉默幾秒後才說道:“除非有特彆的原因,我不太會輕易討厭一個人。”
雖然不願意商業互捧,他也不太會在公眾場合下彆人麵子。
但是周棠偏偏喜歡他這種若即若離的冷淡樣子。
於是周棠笑得更甜了:“那就是喜歡嘍。”
陳行簡又拿起一本書,冇再說話。
他們聊得有點久了,洛梵還有事要做,她有點想從那裡離開。
但是如果現在走,勢必要跟陳行簡打照麵。
和現任打情罵俏時被前任撞見並打擾,她想應該不是會讓人開心的事。
她暗自希望他們快點離開。
周棠又問陳行簡:“我聽說你有過一次婚姻,你前妻是什麼樣的人?你跟她是 marriage of convenience嗎?”(商業聯姻)
陳行簡摸著書的手一頓,繼而淡淡說道:“忘了。”
其實他完全可以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他並不想把他和洛梵的過去跟其他人說。
那會讓他覺得自己是被放棄的可憐蟲。
繼而他就會生出那麼點怨氣,暗自埋怨為什麼洛梵可以對所有人溫柔又有情義。
獨獨跟他劃清界限。
獨獨對他這麼“狠心”。
每每想到這件事,他就煩悶異常,胸口好像堵著一團化不開的東西。
就在這時,洛梵的手機突然響鈴,來電顯示是洛城川。
洛梵今天跟他說好了回去跟他一起吃飯的。
時間不早,她必須得走了。
於是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然後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