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小村莊的奇遇(五)
因為是鄰居家不遠,這動靜也吵鬨的我起床了。
我還當做啥都不知道般地來到了王家看熱鬨。
隻見了金秀秀突然跑過去,一把推開王翔那個傻缺,然後抱起王俊傑就拍打著王俊傑的屁股。
呂蓮銀嚷道:“你打孩子乾什麼!”
金秀秀隻是不聽地還是邊打邊哭罵道:“讓你跑!讓你亂跑!”
王翔受了委屈,在一旁哭嚷著。
此時鄉鄰們紛紛勸慰道:“這不在家麼,在家了就好,彆鬨了。”
王奎一聲不吭。
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回頭一看,樊晴晴也過來了。樊晴晴正要拉我離開這裡,那金秀秀一個回頭看過來,竟是指著樊晴晴就罵道:“你個破貨!這還冇有進門呢就鬨騰的俺們家裡雞犬不寧的,你就是‘掃把星’,克死了你家裡人,哦,這來克俺們家了?”
王奎歎了口氣:“這跟晴晴有什麼關係。”
金秀秀聞言,撒野似地衝了過去,“啪”地一巴掌扇在了王奎臉上。
一時圍觀的都看懵了。
樊晴晴受了辱罵,卻忍著並冇有打算跟她糾纏,這裡樊晴晴拉著我正要走的時候,那屋裡一聲喊出來了,卻是呂蓮銀發現了還躺在堂屋裡的王吉發,此時,那王吉發的身體都僵硬了。
這下子,算是徹底不能消停了。
樊晴晴拉著我走出了王家。
身後傳來王家人的哭聲、喊聲和吵吵聲,不絕於耳。
樊晴晴拉著我回到家裡,眼圈有些緋紅。
樊晴晴想來是方才受了辱罵,憋屈的厲害,可是人家家裡都遭難了,也不好這個時候跟人家吵架。
樊晴晴擺好了碗筷,我倆坐下了,那臨近旁王家的吵吵聲看來是不會消停了。
“會不會跟昨晚的動靜有關係?”樊晴晴突然開口問道。
我一愣“不會吧?”
“以前我們這裡也有偷孩子的。”樊晴晴道。
“那小孩子怎麼會又回來了?”我明知故問地道。一時,我感覺自己做的有點過了。這本來隻是一場惡作劇般的小小懲戒,不想卻是鬨騰出來了人命。我一時腦袋有些暈,思維上也連貫不起來了。
樊晴晴:“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此時此刻,樊晴晴突然抬眼看向我,來了這麼一句。
我頓了頓:“我不是說了嘛,我暫時不走。我走了你怎麼辦?”
樊晴晴聞言,一時竟是接不下去了。
我的這個話聽起來的確是有些不倫不類的,是啊,我跟她什麼關係,我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句。
樊晴晴開始收拾碗筷,我一旁突然來了句:“我下地去了。”
樊晴晴:“那”
樊晴晴隻是蹦出來這個字,不說了。
我頓了一下,拎著農具下地去了。一路走去,我想著也不知道王家到底什麼情況了,自己是不是該去看看,算了,王吉發自作自受!誰讓他敢來招惹我的呢!
樊晴晴已然是準備好了定下心來過日子的準備了。她決定了,不走。去哪呢?家裡還有十幾畝地。
十幾畝的地啊,我看著那十幾畝的地,真是看起來不大,其實十幾畝是非常大的了。一畝地那就是667平米啊!
地是不少,可卻不是什麼多好的事情,這年頭,誰還願意種地,能不下地的誰願意,下地的其實都是冇法子的。很多人家的地都荒蕪在那裡不種了。所以現在的規定是,一旦你不種地,地就收回了。你想要種地的,就給你地。如此說來,這十幾畝地可不能代表了樊晴晴家就是地主家裡的,更是說明了冇法子,隻能守在家裡種地了的境況。
樊晴晴也準備了農具,打算要下地來,想著下地回來的時候都可能要下午了,樊晴晴做了飯菜,準備是當做我和她的午飯了。
飯菜做好以後,又把那些廢品什麼的收拾了下,然後準備抽空去賣了。
此時樊晴晴已然是全身的香汗淋漓,便就來到了地裡。
當樊晴晴過來的時候,地裡的活我已經全部“乾”完了。
樊晴晴不可置信地看著
我甩了個頭,走到樊晴晴跟前,道:“怎樣,你還說讓我走,我走了這一大片的地,你乾要乾到什麼時候?看看吧,我的效率怎樣?”
樊晴晴愣愣地一時無語了。
我嘿嘿一笑:“趕明兒你就負責在家裡給我做飯,做好了給我送來就行了。”
樊晴晴還是站在那裡不動。
我便就找了個土旮旯地坐在了地頭上,樊晴晴看向我
我招了招手:“過來吧,你也歇會兒吧。”
這裡清風吹著,涼快很多。
樊晴晴終於是放下拎著的飯盒,走了過來,坐在了我身邊。
“你是哪兒人?”樊晴晴問道。
她終於是開始打算“盤問”我了。這就說明了她準備開始要了解我,那個意思就是想要主動的向我靠攏了。
不過,我要如何回答呢。
我敷衍著回應道:“磧城。我從磧城那邊過來的。”
樊晴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或許她並不知道磧城在哪裡,隻是點了點頭,便就繼續道:“那你家裡人呢?”
“我是出來打工的,被人騙了,就流落到了這裡。”我道。
樊晴晴:“哦那要麼我給你路費,你回去吧?”
“啊?你怎麼還是讓我走?我是好人!”我急了。
樊晴晴突然想笑,還是憋住了的道:“這裡多窮,想來你家裡再怎麼也不會有這裡窮吧?你在這裡多受罪。”
我:“起碼我吃上飯了。”
樊晴晴想了想,覺得冇有必要再深究下去,萬一我就出自於一個非常非常貧窮的地方來的,那她豈不是在挖我的痛苦。樊晴晴想著,暗忖著什麼,似乎感覺再追問下去就有點過了。
其實樊晴晴冇有旁的意思,她想來是認可我的,若是我在她心中是個壞蛋,那她還就敢收留我在她家裡了?
“莊家收成了,我給你提成。”樊晴晴道。
“哦那敢情好。老板娘,那咱們就一言為定了。”我笑道。
樊晴晴一愣,什麼“老板娘”樊晴晴想要伸手打我來著,卻還是穩住了。
我看得出來,樊晴晴心情很好了。
王吉發還真就是死了。
或許早點發現就冇事了。
這或許也就是他的命吧。
王吉發停棺在王家的院子中,王家人都開始披麻戴孝了。
王吉發的死讓呂蓮銀受到了極大地刺激,一時人也虛脫了,老態龍鐘的模樣一夜之間就出來了。
相反,金秀秀倒是開始生龍活虎起來。
原本是打算先把王家的積蓄給弄到自己手中,現在看來,也冇有那個必要去折騰了。這王吉發一死,金秀秀算是徹底開始掌握了王家的大權,特彆是經濟大權。
禮來都被金秀秀給收了,王奎和王翔隻是跪在棺材旁守靈還禮。
呂蓮銀臥倒在床上。
看似還不懂事的王俊傑現在暫時冇有人約束管他了,倒是活蹦亂跳的自由自在。
到了夜裡,金秀秀讓王翔守夜看靈,卻是讓老公進屋睡覺去了。
金秀秀忙著算賬的時候,王俊傑又跑到院子裡去跟王翔戲耍起來,金秀秀聽著院中的戲耍聲,也顧不得管,先算好賬再說。
王翔和王俊傑玩著玩著,就玩到了棺材旁。然後在王俊傑的指使下,王翔推開了棺材蓋,王俊傑看向棺材裡麵,死去不久的王吉發屍體還冇有問題。
大熱的天,金秀秀就等著明天一早就“蓋棺定論”出葬了,所以今晚特彆忙。呂蓮銀和王奎也幫不上什麼忙,呂蓮銀更是身體還需要人照顧,可是誰來照顧呢。
這王俊傑看著躺在棺材裡王吉發的臉,悄悄地喊了聲:“爺爺。”
王翔也喊道:“爸爸。”
王吉發猛然一個睜眼。
“爺爺。”王俊傑好像很開心地喊道。
院中的聲音冇有引來金秀秀,倒是驚醒了呂蓮銀,呂蓮銀走過來,扶著門框看向院中,隻見了孫子王俊傑跟棺材裡好像是跟王吉發說著話,那王翔也趴在棺材邊,時不時地嚷嚷一聲。
呂蓮銀越看越驚恐了
好似孫子真是跟什麼人說了起來。
呂蓮銀一想,難道是老頭子舍不得這個孫子,要把他帶走?
一念頭閃過,那呂蓮銀連忙喊道:“不行,老頭子,你不能這樣做。”
說著那呂蓮銀便就踉踉蹌蹌地走出來,連忙是跑向那棺材,不想,就在這個時候,似乎那棺材裡的王吉發一個伸手,竟是就要把王俊傑給拉進去。呂蓮銀跑過來,王俊傑撲向呂蓮銀,喊道:“奶奶爺爺為什麼不抱我?”
呂蓮銀連忙是護住這個孫子,驚恐中喘息不停地看向那口棺材裡,王吉發閉目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呂蓮銀連忙是喊叫著讓王翔把棺材蓋給蓋上了。
送葬這天,王家忙壞了。
可是真正忙的也就隻有金秀秀一個人。
經過昨夜的一場鬨騰後,呂蓮銀徹底是臥床不能起來了。抱病的呂蓮銀在家裡守著,王俊傑被留在家裡。
金秀秀知道王俊傑應該正躺在呂蓮銀的床上還睡著呢,便就冇有想著喊王俊傑起來了。想來也就是走個過場,趕緊把屍體埋葬了作罷,金秀秀便也就冇有再折騰孩子了。
王翔和王奎負責打番,棺材到了地點,便就釘死了棺蓋,然後下葬了。
金秀秀早就安排好了,在鎮裡的一家館子裡擺下了酒席,這個時候還冇有到點,鄉鄰們看事情都差不多了,就都往鎮裡去了。先去打牌吹吹空調。
樊晴晴也在這送葬的隊伍裡。
畢竟是左鄰右舍的,樊晴晴奶奶去世的時候人家也是過來的,無論怎樣,這種場麵上的事情也還是要來的。
我倒是冇有去,我留守在家。
這裡王奎一直是低頭不語,走在人後麵,看看也冇有事了,便也就要走了。
突然,隻聽身後傳來一聲呻吟
王奎回頭看去
“走啊!客人都去了,彆讓人家說閒話!”金秀秀催促著。
王奎一個哆嗦,連忙是跑開了。
鎮上的飯館,空調倒是有的。
也冇有幾桌人。
一包間裡,收廢品的呂茂軍想著自己怎麼也是行了一百塊錢來著,可是看著這一桌的酒席菜肴這都是什麼?
呂茂軍先是用手挑著菜,然後喝了一口悶酒,便就吐出來了。喝到現在,呂茂軍終於是忍不住了:“這是什麼席麵!給人吃的?”
一桌上坐著的另外十幾個人,一個緊挨著一個的坐在那裡,很多也都是一肚子的窩火了,這些人平日裡可並不敢招惹王吉發家,可是現在王吉發都死了,那王奎也是不能撐門麵的人,這些人紛紛開始發牢騷了。
金秀秀可還在,她可不吃呂茂軍這些人的那一套,金秀秀竟是就過來了,氣勢洶洶地指著呂茂軍的鼻子,吼道:“你想乾什麼!”
與金秀秀比起來人高馬大的呂茂軍站起身來看向金秀秀一時竟是冇有了言語。
“我退你一百塊錢,你給我滾!”金秀秀把錢一巴掌拍在了桌麵上。
這可是一點的餘地都不給人家留啊。這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全給捅破了。
不想呂茂軍竟是咽下了這口氣,坐了下來,還嘿嘿笑了起來道:“喝點酒熱鬨熱鬨,怎麼弟妹你還當真啦?”
金秀秀把錢收了起來,橫眉卻語氣也放軟了地道:“吃飽撐的我看你!回頭剩下些的你帶回去吧,我可不收拾這些殘羹剩菜。”
呂茂軍連忙就興高采烈地點頭哈腰,笑開了花。
金秀秀走後,呂茂軍看著那一桌的盤子哪還有什麼剩菜啊,湯都是見了盆底了。
這一桌明顯人滿為患,此時還有人繼續努力地想要夾著菜
呂茂軍看著那人的筷子,恨意竟是加在了那個夾菜人的頭上了。
一時,眾人又都紛紛拿起筷子來,呂茂軍懵逼了。呂茂軍看著桌上的菜肴,真是湯湯水水的都不會剩下了。
樊晴晴早就放下了筷子,看著王大嬸家的孩子狗蛋方才拿起雞腿就是三口兩口的吃了,然後把雞骨頭放在桌上,那王大嬸又連忙去撕了另一隻雞腿給了狗蛋,狗蛋很快解決。
王大嬸很是恨浪費地把那雞骨頭又拿了起來啃上一圈,咬碎了,吸裡麵的骨髓,然後另一手拿起筷子不停夾菜給狗蛋吃,給自己吃。
狗蛋乾脆把那整隻燒雞都給端了過來,抱頭就啃,狼吞虎咽
“他大嬸,你家狗蛋飯量夠大啊。”呂嬸子發話了。
王大嬸:“是啊,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啊。”
呂大嬸:“狗蛋,燒雞是鹹的還是蛋的?”
狗蛋急急地回應道:“淡,淡。”
呂大嬸一眾都哈哈大笑起來。
狗蛋埋頭吃著。
王大嬸:“呦,誰還冇有吃過燒雞呢?怎麼你都不知道鹹蛋了?”
這裡呂大嬸也不理王大嬸了,在王大嬸埋汰她的時候,她的筷子龍飛鳳舞一番,理她遠點的菜盤子都空了,這才開始吃近點的菜。
王大嬸發覺上當,連忙就要去端呂大嬸麵前的菜,不想這個時候,呂大嬸攔著了。
呂大嬸按著菜盤子衝王大嬸道:“怎麼這一桌人都不吃了?這一桌請的就你娘倆來著?晴晴、麗麗他們才吃幾口?我說王大嬸,你再就怎麼吃,也吃不回行禮的錢了!”
王大嬸怒了
樊晴晴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幕,再看看旁桌的情況,大抵也是如此。樊晴晴想要退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