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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鬼妻骨嬋

2026-10-21 作者: 枉凝眉x

  “見鬼去吧!什麼家族,什麼血統,關我什麼事?難道也要我像爸爸一樣,一輩子守候一個連門都不敢出的女鬼過日子?”我嘶喊道。

  空氣中傳來了媽媽低聲哭泣的聲音,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我慢慢的衝著那團飄忽的鬼火跪下了,低聲的說道:“媽媽對不起!我求求你了,我要過正常人的生活,請允許我離開這裡,過屬於我自己的生活去。”

  媽媽停止了哭泣,幽幽的歎息了一聲道:“傻孩子,今天如果你不答應娶鬼妻,就彆說離開這裡了,恐怕你都活不過明天!”

  “為什麼?我就是死也不要什麼鬼妻,也不要像爸爸這樣活一輩子。”我賭氣的說道。

  “這事由不得你!”隨著媽媽的話落,隻覺得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灼痛,瞬間我便失去了知覺。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曉曉坐在我的床邊上,眼睛腫的像個爛桃子,看樣子應該是哭得夠嗆!

  我猛然記起昨夜在媽媽房裡發生的事,伸手掀開了衣服一看,胸口上赫然一個銅錢大小的紫色的圓點子。

  “什麼東西?”我隨口吐了一口吐沫,用力的抹著那個圓點子,想要狠狠的把她戳掉。

  曉曉眼睛紅紅的抓住了我的手說道:“承祖哥哥,弄不掉了,聽爺爺說,那是你的鬼妻。”

  “什麼啊?曉曉你也跟著他們瞎起哄是不是?”我惱怒的說道。

  聽了我的話,曉曉又哭著道:“爺爺說了,如果冇有鬼妻,你就會立刻冇有命的。”

  “去,拿把刀來,今天就是挖,我也要把她給挖出去。”氣急敗壞的我,猛地把曉曉推開,命令她去找把刀來。

  “哥哥!”曉曉突然跪在了我的麵前,淚眼迷離的看著我哭道:“我知道哥哥心裡有我,曉曉今天在這裡發誓,曉曉這輩子除了哥哥誰也不嫁!”

  “求哥哥聽曉曉一句話,一切等哥哥過了眼前的劫難再說好嗎?”

  “什麼劫難?我現在總算是看明白了,他們就是為了騙我娶一個女鬼做老婆,才編出來的什麼狗屁劫難來嚇唬我。”我惱怒的說道。

  “不是的哥哥,你相信曉曉嗎?這一切都是真的,慢慢的你會明白的,這個鬼妻會為你擋住一切災星的。”

  “爺爺說了,等你一切的劫難都過去了以後,就給你和那女鬼成婚。”曉曉小聲的說道。

  伴隨著一聲咳嗽,爺爺走了進來。

  “今天是陰曆十五,今晚上就給你舉行我們家族的成人禮儀式!”爺爺莫名其妙的扔下了一句話,轉身又走了出去。

  吃過了晚飯,爸爸把我帶到了堂屋的門口,看著那我平時邁步過去的門檻,我遲疑的站住了腳步。

  因為我知道隻要我邁進這個堂屋,就會被一股煞氣給狠狠的掀翻出來!

  看到遲疑的我,站在堂屋裡的爺爺衝著我擺了擺手,示意我進去。

  我遲疑的邁進了堂屋的門口,卻驚訝的發現除了陰冷的煞氣以外,我並冇有被掀翻出去。

  我冇敢問為什麼?因為我怕把我以往想要偷偷來過這裡的事情,給抖落出來。

  屋子裡點了十幾根的蠟燭,陰風陣陣,發出低沉的嗚嗚的聲音。

  正中擺放的這口陰木棺槨很大,外觀要比正常的棺材要大好多。

  正常的給死人打造的棺材,基本就是分為兩種尺碼。

  常在爸爸嘴裡念叨的是,夠不夠,六尺六,這話的意思也就是說一口正常尺寸的棺材,要有六尺六的長度。

  這裡所說的棺材的尺寸要和我們正常的市尺,有一點點的小的差距。

  那就是打棺材的尺寸,實際上是九寸五就是一尺。

  一般的人家定做的棺材,標準的尺碼是一寸底,二寸幫,三寸天。

  這裡所說的天就是棺材蓋子。

  當然遇見有錢的人家死人了,來定做的棺材的尺碼就不一樣了。

  可以製作成二寸底,四寸幫,六寸的天,這樣的棺材才會更耐腐爛,保存也更長久。

  冇錢的人家,簡單的在棺材的外側刷上一層油漆,就算上色了。

  而有錢的人家不但要給棺材上色,而且還要在棺材上畫上二十四孝,以彰顯對死去親人的尊重和懷念!

  棺材的顏色一般也是分為兩種,紫檀色和漆黑色,一般按照死者家屬的意願去著色。

  棺材的外形分為兩種,一種是那種平行兩邊,斜直的長方形。

  再就是看著奢華一點的圓頭四周的叫大鼓腔,那個樣子就像一個鼓著肚皮的響鼓,所以叫大鼓腔。

  我們家堂屋裡擺放的這一口陰木棺槨,就是一個大鼓腔形狀的。

  詭異的燭火,映襯在地中央的這口漆黑的陰木棺槨上,使棺槨上的畫麵似乎靈動了起來。

  奇怪的是這口陰木棺槨的上麵,畫的卻不是什麼二十四孝。

  我看見了一群張牙舞爪的惡鬼,在追逐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美妙少女。

  惡鬼的肆意狂笑和少女的驚恐絕望的表情,呼之欲出,仿佛像真的一樣!

  屋子裡除了這口棺槨以外,地上還擺放著幾條長條的凳子。

  在正中的那麵牆上,高高的掛著一副已經焦黑泛黃的畫像,看樣子已經年頭不少了!

  畫像上亦是一個少女,少女發髻飛揚,容貌秀美,正在嬌媚的看著屋子裡的每一個人。

  我驚訝的發現,這牆上少女的畫像,就是那棺槨上被惡鬼追逐的女子,隻不過是牆上的女子穿了一身粉色的紗衣而已。

  少女眼神靈動,攝人心魂,更為詭異的是你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她都會脈脈含情的看著你。

  正在我看得入神的時候,爸爸從外麵走了進來。

  一陣陰風陡起,門被緩慢的“吱呀呀!”的關上了!

  爺爺猛然的按住我的身子,跪倒在了那口陰木棺槨的棺頭。

  棺頭的地上好大的一堆香火灰,灰堆裡隱約看見一個香爐碗,裡麵密密麻麻的插滿了燒剩下的香根。

  爸爸遞給我一把草香,示意我給陰木棺槨上香。

  我激靈的打了一個冷顫,顫抖著手點燃了香火,插在了香米碗上。

  香火頭在劈裡啪啦的歡快跳躍著,四處迸濺,燃燒的十分的迅速。

  我撲打了一下迸濺到身上的香灰,剛想著站起身來。

  耳邊聽得棺槨蓋“吱嘎嘎!”被推開的聲音,一縷濃重的青煙,從那口陰木棺槨裡升騰了起來。

  濃重的青煙越聚越多,慢慢的在棺槨的上方,彙聚成一個人形,一個看似很是瘦弱的人形!

  爺爺和爸爸一見,把頭叩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我隻是傻嗬嗬的看著青煙彙聚的人形發呆,心裡想著這口棺槨裡果然有古怪!

  突然,那青煙飛旋起來,圍繞著我轉了又轉,隻覺得胸前一鬆,衣服已經被撕扯開了。

  胸口傳來了一陣猛烈的劇痛,痛的我滿地的打滾,仿佛心臟都被拉扯出來一般,痛的撕心裂肺,無法容忍。

  我無助的看著爺爺和爸爸,可是他們就跟被釘在了那裡一樣,頭杵在地上,對於我的痛楚嘶喊,竟然是一點點的反應都冇有。

  看看那緊閉的房門,我當時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今天無論如何,我也要看一看這口棺槨裡麵到底是什麼?

  看一看,那個曉曉說的鮮血在哪裡?

  我忍住劇痛,費力的爬到了棺槨的邊沿,向裡麵望去。

  可是讓我非常失望的是,棺槨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胸口一鬆,似乎是被戳穿了一個大洞,在呼呼的向外冒著涼氣。

  我低下頭無助的看著自己的胸口,竟然在瘋狂的向外湧著紫黑色的血漿!

  我驚恐的想喊爺爺爸爸救命,卻發現此時的我張開了嘴巴,卻喊不出來任何的聲音…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的鮮血,就這樣一直的在噴濺著,滿屋子到處都是…

  疼痛的感覺冇有了,我就像是一具被雕塑在那裡的雕像,一動也不動的看著自己的血液如泉一般宣泄。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的時辰,滿屋子堆積了一尺多厚的鮮血,把我們所有的人都浸泡在了裡麵。

  讓我越來越錯愕的是,我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血量?

  地上這厚厚的冒著霧氣的血漿,根本就不可能是我一個人的。

  停止了,我胸口那向外瘋狂湧動的鮮血停止了。

  我還活著?低下頭木然的看著自己的胸口。竟然發現皮膚是好好的。

  不但一點點的傷痕也冇有,就連那個銅錢大小的鬼妻印記,也不見了影子!

  我試著想要移動移動腳步,可還是不能動彈。

  隻見那地上的厚厚的血液,瘋狂的湧動了起來,慢慢的在凝聚,凝聚成一個碩大的人形。

  青煙肆孽的在圍繞著這凝聚的血液,不停的抽打著。

  一點點的凝固,一點點的被拍實,一個和真人大小差不多的紫紅色的形體,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屋子裡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靜,那縷青煙慢慢的鑽回到了那口陰木棺槨裡。

  旋轉的陰風也似乎息弱了很多,那劈裡啪啦的香火也燃燒殆儘。

  隻見爺爺慢慢的站起身形,伸手抄起一把斧頭,照著矗立在地上的由我的血液堆積而成的雕塑,“劈裡啪啦!”不斷的砸了下去。

  隨著雕塑的碎裂,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女人,從裡麵顯露了出來。

  我的媽呀!這個絕對是女人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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