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初辦鬼事(爆更 第十更)
“太好了!”我喊道:“文寶你把油漆找到了冇有啊!趕緊的給棺材上色。”
“找著了!”文寶跑向裡屋,手裡拿著一個油漆盒。
“麻溜的找塑料布搭棚子,上火盆。”我喊道:“儘早的,這天冷不上乾,彆誤了喪事的時辰。”
“誤不了。”文寶說道:“這麼遠的道,明個來拉料子,咋地也得等後個早上才能出去。”
“嗯嗯!”我點點頭,舞舞乍乍的我們三就開始忙活上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一輛蹦躂的四輪車把料子給拉走了。
“這棺材是拉走了,我估摸著等不到晚上,這家人家就得來找你去做鬼事去。”文寶說道。
“你可拉倒吧!我哪裡會做啥鬼事?”我說道:“他那跟前還冇個會鬼事的人,犯不著跑這遠來找咱家。”
“況且他又知道爺爺他們冇在家,應該是早有安排了。”
“不見得。”文寶說道:“這方園五十裡之內在你們老白家的地盤上,哪裡還有陰陽先生的飯碗。”
“你等著吧!我看呐,這鬼事你是做定了,這大公雞我們也吃定了!”說完文寶一臉的饞像。
“這大公雞可不好吃!”照著文寶屁股踢了一腳說道:“想吃公雞這鬼事你去做吧!”
還真打文寶的話來了,天還冇擦黑呢,老頭雇傭了一輛白色麵包車來接我來了。
知道推脫不掉,硬著頭皮到爺爺屋子裡,抓了一把寫好了的符文,背上爺爺的帆布兜子,跟文寶兩個上車就來到了葛家屯。
還真是堿溝邊子,一片枯黃的蘆葦蕩,圍著一個幾十戶人家的小屯子。
一進屯子,狗咬吵吵的,迎出來一大幫小孩子,大棉襖二棉褲的穿得都不咋地,一看就是個窮地方。
進了死者家的院子,看著殘破的三間土坯房,還有那快要倒了的土倉子,文寶扯了扯我衣服撇撇嘴。
“這家人家把日子過到了這糞堆上,看著也不是啥正經過日子人家!”
我瞪了文寶一眼,直奔靈棚而去。
死者是一個三世多歲的中年婦女,看著死者那黑滔滔乾瘦的臉,一看就是得病死的。
旁邊跪著兩個半打孩子,小臉凍的通紅在往火盆裡燒著紙。
一個三十多歲的表情木訥的男子,迎了上來,眼睛紅紅的指引著我四處看看,看樣子應該是死者的丈夫。
院子裡晃蕩了一圈,看了看也冇啥紕漏,給死人上路弄的東西也準備的挺齊全的。
院子裡除了幾個燒紙的泥盆子,還餘外的攏了幾堆火。
“天太冷了,地皮都凍死了,半夜的時候就組織人去打墓吧,彆到了時候墓打不出來,耽誤了時辰!”我囑咐老葛頭道。
“另外的把你們家人的姓名啥的,都給我寫在紙上,明個早上給我就行。”
老葛頭答應了一聲,客客氣氣的把我和文寶,安排在了隔壁鄰居家裡休息。
一夜迷迷糊糊的也冇睡好,這頭一次上這麼大的場,還一點經驗都冇有,這心裡直慌慌!
早上起來簡單的洗涑了一下,就來到了死者的院子裡。
老葛頭看見我,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遞了過來。
簡單的看了看這一家人的名字,默默的記在了心裡。
焦急的等待中,打墓的人回來了。
看看屯子裡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夾著黃紙來了,我招呼老葛頭趕緊組織人報廟。
葛家屯也冇有個正經的土地廟,冇辦法在屯子西頭,離屯子大概三百步開外的地方,用三塊土坯,兩豎一橫簡單的臨時搭了一個。
我又上了上香念叨念叨,就算是那麼個意思吧!
“行啊棺材少爺!還會這麼一手呢。”文寶小聲的嘟囔道。
“你最好彆說話。”我瞪了一眼文寶說道:“本來就知道我這是拿鴨子上架不地道。”
“你再胡咧咧點差紕出來,那我們兩可就成了耍猴的了。”
三次報廟完畢,老個頭找了幾個中年男子,把死人給抬進了棺材裡。
我拎過來爺爺的帆布兜,掏出來錘子和幾根五寸長的釘棺釘,“梆梆梆!”的幾錘子就把棺材蓋給楔死了。
手裡拎著領魂用的大公雞,一路跟著拉棺材的車來到了屯外的墳塋地。
一個個的大雪包,支楞著一簇簇的蘆葦草,乾查查的蒿草棍子直戳人!
大北風呼呼的刮,刮起一層層的清雪麵子,刷拉拉的直響。
“我說的冇錯吧!”文寶緊跑兩步說道:“是不是今個有公雞吃了?不錯,看著還挺肥的。”
“不是你能不能不說這冇眼力見的話?”我踹了文寶一腳說道:“四目哢合眼的也不看看啥場合,你就不能先把那吃心眼放一會。”
割開領魂公雞的脖子,拎著滿墓地的轉了一圈,看了看已經下到墓坑裡的棺材,招呼人開始添土。
嘴裡叨咕叨咕葛家媳婦的名字,揚手灑了一些子紙錢,答對答對附近的外鬼,免得新來的鬼受欺負,被搶了買路錢。
眾人一頓家夥事忙活,一座摻雜著白雪麵子的新墳突兀的立在了那裡。
“行了老葛頭,記住了一周之內,誰也不能跑這墳頭上來嚎喪來,要不然死人房子漏水了,看回來找你們,鬨得家裡人不得安生!”
老葛頭一個勁的點頭答應著,問大夥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回到屯子裡,鄰居家的婦女們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簡單的吃了一點飯就打算回去了。
“白家少爺,我家媳婦是個癆病腔子。”老葛頭苦著一張臉說道:“這一直都是病病怏怏的。”
“家裡孩子還小,我是怕這人走了,再留下點啥不乾淨的,白家少爺能不能再隨著我回屋看看。”
“你說說這萬一是有點啥事,離得這麼遠,一半會的也夠不著,我這一把老骨頭倒是冇啥,我就怕會撲了孩子。”
“不是,我說句不該說的,咋你家啥事都是你在跑啊,你兒子是乾啥吃的!”我問道:“這麼大歲數了,大冬天的,也不怕給你折騰出來的好歹!”
“嗨!我那個兒子你是不知道啊!”老葛頭歎了一口氣說道:“一杠子壓不出來一個屁來,從小就不愛吱聲,要不咋能說個癆病腔子媳婦回來,一開始就知道過不長。”
“平常的連說句話都臉紅,就彆說是出門辦點啥事了,指望不上啊!”
聽了老葛頭的話,我拉著文寶再一次的回到了葛家院子。
吩咐老葛頭去準備點五穀糧,滿屋子的揚吧一通,去去死人的晦氣!
滿屋子的黑咕隆咚的,牆麵上糊著破舊的報紙,一嘟嚕一嘟嚕的灰掛子從烏黑的檁子上耷拉下來,屋子裡到處灰麻燎爛的。
裡外屋的轉悠了幾圈,也冇發現啥不對勁的,轉回頭對著老葛頭說道:“冇啥問題,這人都好好的埋了,安生的過日子吧!”
當我和文寶拎著大公雞回到白家院子的時候,巧巧正焦急的站在院門口等著我倆回來。
文寶賣弄的揚起手裡的大公雞晃了晃,意思是今個有的吃了!
“冇想著騙吃騙喝這麼容易!”文寶嘴裡嚼著雞肉,笑嘻嘻的說道:“這要是天天的有鬼事,那不是見天的有雞吃。”
“騙你個頭!”我照著文寶腦袋拍了一巴掌道:“下次再有這事,你去給老子騙一個試試!”
“也不知道這次的鬼事弄的咋樣,這心裡多少的都有點不安生。”
“能有啥事啊?一個正常病死的人,又不是橫死鬼。”文寶不在意的嘟囔道:“這不也是冇法子的事嗎,那你不去誰去。”
吃晚飯冇事溜達到了堂屋子裡,想起來畫中美女的那雙眼睛,又湊了過去。
眼睛依舊是猩紅的顏色,定定的向院子裡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