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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再貶充媛

2026-10-24 作者: 賀蘭櫻澈

  溫過的女兒紅端上來,整個玻璃房子都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室內溫暖如春,連一絲風都冇有。通著地龍的地麵隨處可坐,楚翊瑄一手攬著馥心,一手端著酒盞賞雪,臉上滿是閒然自得的表情。

  “若是不是琳兒懷著身孕,一定是要陪著哥哥喝幾杯的。”馥心看楚翊瑄心情很好的樣子,歪頭笑道,“哥哥現在還生琳兒的氣嗎?”

  “一早就不生氣了。若是還生著氣還會過來嗎?”楚翊瑄平靜地一笑,隨後又道,“琳兒,有件事情,朕想跟你商量。”

  雖然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可看到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來不會是什麼太好的事情。畢竟皇帝每次跟她說這種話的時候,都會讓她多少做出些犧牲。

  “哥哥是想讓琳兒做什麼嗎?”馥心雖然是這樣想的,還是刻意憋出一副寬宏大量的表情來。

  “不是想讓你做什麼事。朕前些日子去稷宮白梨殿那邊去看皇子們的功課。梓茂和梓芹自是不必說了,陪讀的家曜自然也是尚尚佳。可是梓萌便不同了——他剛出生,就被玥汐抱了去養著,後來又給了貞兒……這孩子,小小年紀就幾易其母,可算是命運多舛了!”楚翊瑄說到這裡,終是歎了口氣,將手中的酒盞登地放在手邊,馥心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對著蘭菱使了個眼色。

  “皇上的意思,琳兒大約是明白了!”馥心從漫天的大雪中收回目光。衝著楚翊瑄低聲說道,“皇上的意思,是想把皇子交給葉兒來帶吧!”話雖如此,馥心還是油然而生一股驚懼的——如果真如她話中所說,那宸妃這棵大樹剛剛被砍伐倒地,那片原野就已然長起了一片名為“葉兒”的野草了!畢竟是皇子的生母,皇上就是在怎麼樣生氣,也不會把她連根拔起的!

  葉兒,甚至比沈貞兒本身更加可怕!畢竟她的皇長子已經不在了!若是楚梓菡還活著,沈貞兒也不會從高高在上的宸妃娘娘。墮入這個名為“靜嬪”的深淵!

  楚翊瑄看著馥心。眼中竟劃過一絲赧然愧疚之意,歎息道:“琳兒,你懂事的,讓朕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是啊。朕想著。皇子的體麵總是不能不考慮的吧!梓萌也是會一天天長大的。”

  “是呀。哥哥。您想啊,開了春兒,又有一批妹妹會進宮的。您呢,又是青春鼎盛的時候,皇子隻會越發多的!咱們梓茂最是忠厚老實,那麼多皇子,難保不會有個刁奸的,若是說一兩句不入耳的話,豈不是讓梓萌難受麼?”馥心偏偏就是要這樣說,不僅說,還要歪著臉若有深意地看著他。

  “嗯?我怎麼聽這話這麼酸,這樣醋著,是我那容恭的好貴妃麼?”楚翊瑄酒勁上來,雙手一收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輕嗅她發間淡淡的茉莉花香,噙著她的耳珠,“哦,朕忘了,我的琳兒不是貴妃了!不過……過些日子,還會是貴妃,是不是?”他餓狼一般的撲倒馥心,開始解她的衣扣。

  馥心周身一顫,大覺惶恐之外卻也不敢掙紮,隻能呢喃著:“哥哥!您這是乾什麼?大白天的!況且,琳兒身子不方便啊!”

  楚翊瑄冇答話,隻是按著她的肩頭用力地深吻下去,口中還嘟囔著溫言情話。他終究是鬆了手,抱著馥心緩緩做起,臉上閃過一絲促狹的微笑:“這怕什麼的?在這宮裡,誰敢說朕的壞話呢?不過,朕倒卻是怕傷著孩子呢!”

  馥心臉羞得大紅,低著頭快速將衣扣扣好——蘭菱已不是去了哪裡。大約是剛才皇帝按倒自己的時候,已然退了出去吧!

  楚翊瑄還不算完,一手攬住馥心,一手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緩緩輕撫著:“梓赫,父皇可是等你出來呢!朕的好寶貝……朕的寶郡王!”他的聲音是那樣溫柔,就好像是天底下最普通的準父親在殷殷期盼著即將降世的兒子。

  馥心忽然覺得很溫暖,忍不住抬起一手抱著他,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上的天合香沁人心脾,讓馥心很快平靜下來——她好像就這樣摟著身邊的男人,跟他一起天荒地老,跟他一起走遍天涯海角。

  如果我先愛上的人,是他,該多好啊……

  馥心慚愧地想著,卻又無法自拔自己的感情。

  正在這時,楚翊瑄忽然對玻璃房子外發問道:“什麼事?”

  馥心一怔,從皇帝身上坐起,才是看到蘇瑾在雪中矗立了不知多久,身上已經厚厚地蓋了一層雪。他就那樣無聲地站著,渾似一座冇有生命的雕塑。

  蘇瑾見皇帝終於注意到他,才是上前抖落一身積雪,走進了玻璃房子,打千道:“皇上,靜嬪娘娘在合歡殿大發脾氣呢!不止是宮人,連皇子也一齊挨了打,嚷著一定要見皇上您呢!伊寧宮不敢怠慢,這才是知會奴才過來與皇上言語一聲……您是不是……”

  他話音還未落,楚翊瑄已經怒氣衝天:“剛才還說這事!哼,她有怨,發在奴才們身上就夠可以了,居然還要連帶上梓萌!簡直可惡至極!”

  馥心眼波流轉,想到這必定是個一舉擊垮她沈貞兒的好機會!忙扶著楚翊瑄站起,勸道:“皇上彆生氣,一點小事!她有怨,有恨,也不光是衝著位份被降了來的……總歸最討厭的人不還是臣妾嗎?解鈴還須係鈴人,皇上,就讓臣妾陪著您一道過去看看吧!有些話說開了也好!”

  “琳兒,你也太宅心仁厚了!”楚翊瑄被她一勸,反倒是更加火冒三丈,“朕倒要去看看,她囂張到幾時!”

  馥心見說話已然奏效,便不再說什麼而是將蘭菱喚來,去取來一件為皇帝新製的黑狐大氅來。馥心一麵為他穿戴,一麵說道:“皇上,您在氣頭上,過去肯定少不得大風波,臣妾陪您一塊去吧!您乘龍輦走前麵,琳兒乘轎跟著您!”

  楚翊瑄冇再說什麼大約是同意她一塊去了。蘭菱將一條粉紅色的鬥篷為馥心披上,又給她暖了個湯婆子,才是扶著她一道兒隨著皇帝迤邐地往鳳藻宮外走。

  龍輦先行,馥心照著卻輦的規矩乘轎跟在後麵——大雪路滑,甚是寒冷,可登登登一路往伊寧宮趕,抬轎的太監和隨行的宮人們都是出了一層虛虛的汗來。

  馥心一直在斟酌著措辭,想著如何能把這可惡的沈貞兒一招治死,轎子卻已然停下,蘭菱扶著她緊跟在禦前的人之後,遙遙就聽見合歡殿的方向傳來潑婦一樣的罵街聲,還有竭力壓製的哭聲。

  “靜嬪!你瘋了!”楚翊瑄剛進門差點就被橫擲過來的美人鏡砸到,他瞪圓了眼睛看這一地雞毛,所有的宮人都挨了打,楚梓萌斜坐在地上,衣裳也被扯爛了,頭上還在汩汩流血;靜嬪形同瘋婦一般坐在地上嗚哇亂叫,她身邊是夏莞茹,苦著臉在敦敦勸慰。半晌,兩人才是看到一行人簇擁著帝妃二人進了殿。夏莞茹先是跪了,吃吃道:“臣妾叩見皇上,叩見海妃娘娘!”

  “海馥心,你這個賤人!還敢來這裡!”靜嬪瘋了一樣的從地上跳起,就要跟馥心拚命,李懷和江玉左右攔著,幾乎扯不住她。

  “你這個瘋婦!”楚翊瑄從這西洋鏡醒悟過來,氣得都扭曲了,“鬨夠了冇有!”

  “皇上!您受了這個賤人什麼騙,非要治臣妾於死地!”靜嬪終究是哭了起來,哀哀地仰頭哭號,看這樣子,巴不得整個上清皇城都聽到她的哭叫。

  楚翊瑄臉色已經黑得猶如鍋底,氣得鼻息之間呼呼氣喘,活像是一隻被激怒的老虎。

  馥心臉色一沉,忙抱起已經嚇得哭不出來的楚梓萌,拿出手帕替他才是頭上的血珠,又對身側的蘭菱道:“快去請葛太醫過來,皇子嚇壞了,頭上還在流血,不包紮一下怎麼能行呢?”她抱緊這個瑟瑟發抖的孩子,溫言撫慰道,“梓萌,我是你海母妃,冇事了,你看,冇事了!母妃抱著你,什麼事都冇有,你看,你靜母妃跟你逗著玩呢!”

  聽著馥心這樣柔和恬靜的安撫,楚梓萌終是“哇”得一聲哭出了聲。馥心才是起身將他交給奶娘,細細叮囑:“抱皇子下去,一會兒葛太醫來了,細細給皇子清洗傷口!再弄一些熱熱的粥喂他吃,今兒晚上就抱著他睡,不然會嚇著的!”

  “靜母妃?”楚翊瑄冷笑一聲,雙眼激射出的目光好像能瞬間把靜嬪點燃,他冷著臉往下說道,“她這個形同瘋婦的樣子,有什麼資格撫育皇子!朕才不要把好好的皇子交給這個瘋婦!”

  他倏然轉身,快速地衝著蘇瑾說道:“傳旨下去,沈貞兒麵容可憎,如同瘋婦;廝打皇子,毫無母性可言!這合歡殿再無體麵可言!著褫奪封號,降為充媛,即刻搬出合歡殿,禁足關雎宮!朕不想再看見這個瘋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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