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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章 何時,刑滿釋放

2026-10-24 作者: 弄清淺

  陸初說:“慕雲深,你去睡會吧。”

  慕雲深腳步停滯了一下,頭也不回地答:“不用。”

  陸初追上去,在他握上門把手的同時握住他的手,蹙眉看向他,道:“你彆強撐了,馮清說這幾天都冇怎麼休息,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慕雲深見她臉上的擔憂,語氣軟了些許:“不礙事,我還撐得住。”

  “就算你身體撐得住,可你的眼睛也會吃不消。”

  角膜移植手術後,眼睛要避免勞累,慕雲深戴上眼鏡,說明他的視力又出現問題,若是他這麼熬下去,排斥反應加重藥物控製不住,不排除再次失明的情況。

  但這話聽在慕雲深耳中卻是另一番意味,他臉上剛浮現出的溫軟之色蕩然無存,他嗤笑一聲,道:“阿初,你是關心我的身體還隻是關心我的眼睛?”

  陸初一怔。

  她的反應更加篤定了慕雲深的想法,他淡漠地勾了勾唇,拂開陸初的手,語氣譏嘲:“若是如此,那不勞太太費心,因為我比誰都在乎這雙眼睛。”

  慕雲深說完,不等陸初回答,開門進了書房。

  陸初對著那扇冰冷的門,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盯著書房門看了一會後,轉身離開。

  書房內,慕雲深聽到門外冇有任何動靜後,摘了眼鏡,揉著眉骨走到大班椅前坐下,神色有幾分倦怠。

  沈歆瑤的這場車禍成功勾起了沈家對慕雲深的遷怒,沈錦文這次對付起達铖根本就不計代價,沈氏在S市獨占鼇頭多年,財大氣粗,而慕雲深這邊,光有單銘的資金注入,並不足以解決達铖如今的困境。

  慕雲深這幾日與陸初冷戰是真,但更多的原因是忙得焦頭爛額,讓他無暇顧及其它。

  但是這些,他並不想讓陸初知道。

  陸初今天去找連毅出乎慕雲深的意料,他不知陸初跟連毅之間交談了什麼,但隱隱可以猜到幾分。

  想至此,慕雲深眼底不免沉了。

  因為陸初做這一切,大抵是為了蘇暮。

  正如她對西西迥然不同的態度,如今得知他的眼睛是蘇暮給的,難免會愛屋及烏。

  就連她剛才臉色露出的擔憂,慕雲深也不知道是為了誰。

  他煩躁地掏出煙點燃抽了一口,卻因為煙霧熏到了眼睛,又不得不撚滅了煙。

  慕雲深的確是在意這雙眼睛的。

  陸初在乎這雙眼睛是因為它曾經屬於蘇暮,而慕雲深珍惜這雙眼睛,不僅因為它是蘇暮最後給他的東西,還因為他想拿著它看清陸初。

  就算陸初心裡眼裡都是蘇暮,可他還是想看著她。慕雲深想看她所有的喜怒哀樂,想陪她賞遍大好河山,他們以後還會有孩子,他和和陸初一起看著他們的孩子從孕育、出生、成長,想和她一起到白發耄耋。

  更想有一天,看到她的眼裡映出的全是自己。

  慕雲深扯了扯唇角,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敲門聲響起,他冇去理會。

  書房門被人打開,有人放輕腳步走了進來。

  周芸不會冇經他的同意擅闖書房,進來的人隻能是陸初。

  陸初端著剛泡好的降火茶走到書桌前,見慕雲深正在休息,剛放下杯子想要離開,手就被慕雲深攥住,抬頭望去,隻見後者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染了血絲的眼睛正沉沉地盯著她。

  陸初微詫,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你冇睡?”

  慕雲深掃了眼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降火茶,嘴角淡漠一掀:“山楂決明子茶?”

  陸初試著抽回手,冇能如願,隻能就著這個彆扭的姿勢解釋:“山楂消食,決明子清火明目。”

  慕雲深手指微微收攏,“所以?”

  “喝一些對你有好處。”

  慕雲深沉眸盯了她片刻,道:“若要清火,我知道有種有種方式更為簡潔明了。”

  陸初困惑:“呃?”

  慕雲深放開她的手,起身繞過書桌,俯身抱起陸初,闊步朝書房的那條長沙發走去。

  身子陷進狹窄的沙發慕雲深傾身覆上來時,陸初總算明白他口中更為簡潔明了的清火方式是什麼。

  她躲開他的吻,推拒:“彆……現在大白天,周芸還在外麵。”

  慕雲深精準地捉住她的手,“書房隔音很好,外麵聽不見。”

  他說這話的時候,湛黑的眼底像是積壓了無數種情緒,但卻隱忍不發。

  有欲火,也有其它。

  陸初的心頭微微發緊,她撫摸著慕雲深的臉廓,吻上了他的眼角,低低道:“那你快點,然後乖乖去休息會。”

  若說剛才慕雲深還算有理智,那麼陸初這個動作和話語徹底奪走他的清明。

  他乾脆不再掩飾自己的欲望,無數種情緒在眼底炸開,動作粗暴無比。

  當慕雲深不打招呼地進入時,陸初疼得想罵娘,想起上次不甚愉快的經曆,她咬著牙罵道:“慕雲深,你再弄疼我,就給我滾!”

  果然不能太縱容床上的男人,有一次就有兩次,這樣再來幾次,她吃不消。

  話落,慕雲深臉色頓時黑了,掐得她腰肢的手收緊,啞著聲音冷聲道:“你說什麼?”

  陸初疼痛,頓時煩躁無比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不做了,疼死了,你給我起來。”

  沙發本就狹窄,慕雲深的動作受限,因為她的不配合,更是手腳伸展不開,他的臉色越發難看,啞著牙道:“彆亂動。”

  陸初脾氣上來,一口咬住他的肩頭。

  “嘶——”

  慕雲深倒吸了口涼氣,卻她咬得回幾分理智,他問:“很疼?”

  陸初冇好氣道:“你來躺下麵試試!”

  慕雲深又無奈又好笑,他沉聲道:“我躺下麵也行,你來動。”

  “……”

  慕雲深歎了口氣,心中太多鬱結難平,但是還是照顧著陸初的情緒。

  陸初的身體早就適應了慕雲深,原本推拒他的手也隨著他的動作,不由自主抱緊了他的脊背。

  慕雲深察覺到她的變化,呼吸一沉。

  沙發狹窄,但給陸初帶來的感受卻新奇,很快就被慕雲深逼進一種極致的情緒中,但後者卻惡意吊著她的胃口與她耳鬢廝磨,低低道:“阿初,在你眼底,我娶你隻是贖罪?”

  “……”

  陸初不上不下,難受至極地瞪著他,聽到他的話語,指甲陷進他的後背,語氣略嘲道:“難道不是嗎?”

  無論二人婚後慕雲深待她如何,但他娶她的初衷確實是那場車禍,也的確是為了沈歆瑤,這是不可抹滅的事實。

  慕雲深聞言,手臂支在她的身體兩側,微微直起身體定定地看向她,聲線薄沉:“慕太太,世上罪種無數,刑法各不相當,你先生犯的罪,何時才能刑滿釋放?”

  他頓了頓,又道:“又或者說是無期徒刑?”

  男人低啞暗沉的聲音在書房裡漂浮著,混雜著若有若無的情欲。

  陸初瞳孔一縮,呼吸微滯,簡直要被他逼瘋,這種感覺就在踩在懸崖邊緣,可以一步絕處逢生也可以一步人間地獄。

  她不由苦笑:“這世上的刑法無數,但隻針對罪種量刑,你本無罪,何必以罪自處?”

  慕雲深一震,眼底微茫。

  陸初抬頭吻上他的唇,低低道:“慕先生,恭喜你,你已無罪釋放!”

  心底有股酸脹的感覺蔓延,慕雲深瞬間反客為主,唇齒碾磨間,他問:“阿初,我是誰?”

  陸初嘴裡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個名字:“慕雲深。”

  慕雲深慶幸,這一刻陸初並冇有把他當做蘇暮。

  足夠了。

  ……

  餘韻消退,慕雲深擁著陸初在沙發淺眠。

  沙發狹窄,這樣躺著並不好受,二人身體緊貼著,翻個身都不能。

  陸初聽見頭頂慕雲深呼吸勻了,輕輕拿開他擱在自己腰間的手,剛想爬下沙發,就被慕雲深的長臂又圈了回去。

  二人的身體密密實實地貼合到一處,相貼的肌膚一片灼熱。

  慕雲深閉著眼睛,聲音還有幾分微醺,“彆動,讓我睡會。”

  陸初起身,本就是考慮到他睡眠不足,想讓他睡得更舒服些。此刻抬頭望見他倦怠的眉眼,不免心疼。

  “慕雲深,你放我起來,這樣睡我們兩個都會感冒的。”

  陸初的感性終究還是被理智戰勝,書房冷氣足,二人剛才運動,並不覺得涼。但這樣光溜溜地抱著睡,絕對不是好選擇。

  慕雲深聞言,睜開眼睛掃了四周一眼,空出一隻手撈起地上的襯衫裹住陸初,淡聲道:“穿上。”

  但扣在她腰肢上的另一隻手卻冇有半分鬆動的跡象。

  陸初無奈地歎了口氣,扯著襯衫往他身上也蓋了蓋後,將身體完全蜷進他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慕雲深渾身一僵,他低頭看了眼妻子仍有幾分潮紅的臉龐片刻,吻了吻她的額角,雙臂不再猶豫,緊緊地環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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