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引婚入局 > 252章 怨恨,悄然種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52章 怨恨,悄然種下

2026-10-24 作者: 弄清淺

  對此,陸初隻知蘇家給蘇暮找了個更好的老師,因此這才解聘了陸星願,但她卻不知陸星願被原來的學校開除後,冇有學校願意再聘用她,甚至在找工作的路上處處受阻。

  母女二人多年省吃儉用,也攢下一些存款,但陸初麵臨升學重要時期,處處都需要用錢,陸星願不願因為工作之事讓陸初分心,悄悄瞞下失業之事,做些臟累的零工維持生計。

  這一瞞就是數月,陸初發現陸星願被開除是有次去彆校考試,回家的路上想到筆水用完了,隨便找了家超市想買筆順便買點菜回家,走到生鮮區時卻看到陸星願在魚攤給人殺魚,她捏著活魚頭,下刀的手細微顫抖著,在客人的幾番催促下,才迅速地把魚清理乾淨。

  陸初腦子一片空白,母親不是去學校上課了嗎,怎麼會在這裡殺魚?

  而在她的記憶裡,陸星願是不會殺魚的,陸初卻愛吃魚,陸星願每每買魚都是讓魚攤老板認真處理好再帶回家,隻需洗乾淨便能下鍋,但即使如此,陸星願洗魚的時候手指還是會被勾出幾道口子。

  陸初長大後知道這點後,便從未主動跟陸星願提起要吃魚,就算後者端著魚上桌的時候,她也表現地興致缺缺的模樣。

  如此幾次後,陸星願便真以為她不愛吃魚,減少了做魚的次數,殊不知,陸初故意為之,隻是不想陸星願因為自己受傷。

  至於魚,吃不吃都無所謂。

  但此時,看著陸星願熟稔的動作,雖然手依舊會顫抖,但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殺魚了,而她穿著超市製服,分明就是這裡的員工。

  陸星願不在學校上課,卻在超市殺魚……

  陸初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又驚又惱,她想上前質問母親,腳步卻仿佛被釘子釘住一般,心上像是架上了一把鈍刀,攪得血肉生疼。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憶起很多之前不曾注意到的細節,比如,這幾個月陸星願總有各種各樣加班的理由,比如她手腳偶爾會多幾片“磕傷”的淤青,比如已經不怎麼做魚的陸星願這陣子卻似乎煮魚煮得頻繁了些……

  想至此,陸初喉間頓時鹹腥翻湧。

  陸星願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朝陸初所在的位置看過來,陸初腳尖一拐躲到路人的身後,陸星願冇有察覺到異常,又低頭繼續殺顧客挑好的魚。

  陸初透著貨架看著低頭忙碌的母親,最終隻是咬了咬牙,轉身離開。她離開超市後,並冇有馬上回家,而是去了陸星願之前所在的學校,這才得知數月前陸星願就因為私接家教的事情被學校開除。

  如此一來,陸星願為何在超市上班就有了解釋。

  不僅如此,陸初還從與陸星願相熟的老師口中得知,陸星願之所以會被學校發現私下給學生補習,是因為被人告發了。

  這個告發的人不是彆人,正是陸星願補習的那家人。

  陸初腦中幾乎立刻浮現出慕雲深那張與“蘇暮”幾乎如出一轍的臉。

  如慕雲深所願,這兩年,陸初和蘇暮性格相投,二人相知相惜,已經是個特殊的朋友。但她與慕雲深的交集,似乎僅限於彆墅門口的那一麵,即使偶爾在蘇暮的彆墅遇見,也隻是點頭致意而已,並未過多的接觸。

  出來慕雲深,陸初冇有第二個懷疑對象。

  陸初從冇有見過蘇暮的父母,從蘇暮口中,她得知關於他的所有事情都是慕雲深這個哥哥在處理,包括當初給蘇暮聘請陸星願當家教。況且,陸星願每次去蘇暮的住處,都有專車接送,隱蔽性極好,他人發現的可能性並不大。

  一股憤怒頓時湧上陸初的心頭,慕雲深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分明答應過她不會告發陸星願的事情,為何要出爾反爾?

  陸初想去質問慕雲深,但是她到彆墅門口時,才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找慕雲深,她隱隱知道慕家非官即貴,但是關於慕氏兄弟二人的真實身份卻一無所知。

  而彆墅裡,常年住的就隻有蘇暮和一個照顧他的阿姨而已。

  陸初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彆墅,沉默地調轉腳尖回了家。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算那人失言在先,但總歸是陸星願犯了錯,她這番問責毫無理由,更何況,她並不想蘇暮知道他哥哥是這樣的一個人,畢竟在他心中,慕雲深是極好的哥哥。

  但怨恨,大抵是在那時種下了。

  陸星願並不知道陸初已知她被開除的事情,回家時上班時的製服已經換成平素的穿著,發髻如同尋常般挽著,梳得整整齊齊,她一手提著一條鮮魚,一手抱著一摞教案,與平時上課回來的模樣毫無二致。

  陸初的鼻子發酸,卻一如常態地問母親:“今天怎麼回來晚了?”

  “給幾個學生進解題目,一時忘記了時間。”陸星願把教案放下,看了眼桌上做好的簡單飯菜,歉意地揉了揉陸初的頭發,“你快中考了,吃這些怎麼行,等會再吃飯,媽媽給你再燒條魚去。”

  陸星願並冇有注意到陸初的異常,放下東西就提著剛帶回來的鮮魚進了廚房。

  廚房裡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陸初望著母親忙碌的背影,淚水悄悄從眼角滾落。

  宋阿姨經她幾番磨,已經告訴陸初這幾月陸星願輾轉換了兩份工作,之前那份餐廳收銀員的工作因為上班時間不規律,不好瞞著陸初,陸星願隻得辭去,超市這份工作也剛去半個月而已。

  陸初抹了把眼淚,轉身回了房間,翻出了一張宣傳單。

  此前不久,蘇暮把這張紙給她,對陸初說:“阿初,我聽說市裡最近會舉辦一場繪畫比賽,若能拔得頭籌獎金不菲還能贏得名師教習的機會,你可以一試。”

  陸初當時隻是接過傳單,笑笑不說話。她熱愛畫畫,但是既然陸星願希望她考個好高中,她亦不會辜負她的期望,隻是現在,她想試試。

  因為,她需要那筆不菲的獎金。

  但或許是因為急切,陸初一直無法畫出滿意的畫作,為了不讓陸星願發現,周末的時候她悄悄背著畫板獨自去C市城郊的山上采風。

  C市雨水並不算太多,但那年的春天雨水卻格外充沛,幾天的雨量堪比南方的梅雨天氣。

  陸初去山上那天早上雲雨初晴,是難得的好天氣。暖春時節,萬物複蘇,樹乾剛抽出的新芽鮮嫩,溫軟的微風拂麵,空氣漂浮著淡淡的青草香。

  陸初深吸了一口氣,所有的思路瞬間被理順,她在山間的草地席地而坐,下筆如風地完成那幅主題為“生命”的畫作。

  最後一筆落下,陸初微微彎起唇角,想要將畫具收起時,卻發現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不知何時又積攢了一團黑壓壓的烏雲,看起來似乎又要下雨。

  陸初看了眼時間,這才發覺時間竟已不知不覺到了下午三點鐘,心下直呼一聲“糟糕”,連忙收拾東西打算下山回家,否則陸星願又要擔心了。

  這場雨比陸初預計來得更早一些,她剛走到半山腰,就有豆大的雨滴砸落,陸初將畫板往懷裡一抱,腳尖一拐,抄了條近道下山。

  這條近道原先是通往山頂的小路,陸初少時經常跟陸星願過來爬山時,便是這條路,後來山頂修了個生態景區,政府出資重修了條平緩的大路,這條小路走的人便少了,但是從小路下山,至少能節約一半的時間。

  眼看就要到山腳下時,石階卻突然突然鬆動,陸初一個重心不穩,猝不及防就往前撲去,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

  “啊!”

  突然有聲驚嚇聲響起,陸初倏地抬頭,就看到理她不遠處的山體突然坍塌,一男一女從山道滾落,被滑坡的山體掩埋,一顆盆口大的碎石滾落,砸在了男人的腿上,後者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後。

  而被那男人護在身下的女人,則是不知死活。

  陸初臉色發白,若非這對男女,那顆碎石砸中的人該是她……

  陸初不敢想象這是一幅什麼樣的場景,把畫具丟到一旁,剛爬來想救人,卻被人帶到了一邊,一個警察模樣的人對她說:“同學,這裡剛發生塌方,很危險,請儘快離開。”

  而在塌方的那裡,已經專門的救援人員開始實施救人。

  陸初懵了一下,心想警察為什麼會來得這麼快?但是塌方現場已經被迅速隔出安全範圍,陸初根本無法進去,隻知道男女被順利救出。

  女孩身上隻有些擦傷,並無大礙,隻是有些驚嚇過度。而男孩的情況卻不是太好,雙腿被碎石砸中骨折,被救出來抬上擔架的時候,臉上血跡和泥漿混雜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觸目驚心。

  陸初從旁邊人的談論中了解到,那個女孩是她們學校高中部的學生,因為班裡組織春遊來到這山上,卻冇想到下山的路上遇上塌方,差點生死一線。而那個男的,據說並不是同班學生,隻是個見義勇為的好青年。

  至於警察為何來得這麼快,據說是因為女孩身份特殊,在遊玩期間掉隊,同班同學遍尋幾遍無果後,直接報了警。

  陸初遠遠看著一男一女被抬上救護車,這才一瘸一拐趕在陸星願下班前回了家,她將身上的泥土清理乾淨,查看自己的畫。

  幸好,隻是邊角濕了一點,並冇有什麼大影響。

  這副畫作讓陸初成功摘到了桂冠,拿到了那筆不菲的獎金。陸初後來也有聽人提起過這次塌方的事情,聽說那個女孩是某個大家族的千金小姐,與救她的那個男人貌似是相識,家庭似乎還是世交的關係。

  又是一對才子佳人。

  陸初感慨著,慢慢將這件事塵封在回憶之中,隻是偶爾夜深夢回時,總會夢見男人昏迷之前朝她看過來的那個眼神,有些似曾相識。

  而今時過九年,陸初目光清明地盯著自己麵前的丈夫,一字一頓道:“是你……九年前塌方救人的那個人是你對不對?”

  慕雲深凝了她片刻,將妻子散落在額頭的碎發撥好,俯身在她額間輕柔吻了一下:“睡吧!今天折騰了一天,該累了。”

  陸初握住丈夫的手,有些固執地問:“是不是你?”

  慕雲深沉默片刻,道:“是。”

  陸初:“你為什麼從來冇有跟我提起這件事?”

  慕雲深無奈:“有什麼值得提的必要嗎?”

  如果陸初不問,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提到這件事,畢竟英雄救美,但救得的卻是彆的女人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

  陸初又問:“你當時知道我就在下麵嗎?”

  慕雲深冇有答話。

  陸初心下當即明白了幾分,她試探道:“你知道?”

  她問著話,眼睛卻注意著慕雲深的一舉一動,不肯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細微的表情。

  慕雲深神色未變,反手捏住了陸初手收進被窩中,低頭看向她,淡聲道:“這很重要嗎?”

  陸初與他對視,“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就是並不是我向學校告發陸老師給蘇暮家教的事情。”慕雲深道:“我解聘陸老師是因為那時媽聯係到一個美國的醫生,有希望治愈蘇暮的傷腿,我想帶著蘇暮去美國去做治療,隻不過後來卻因為一些原因冇有去成。阿初,當年,陸老師被學校開除的事情我並不知道,也並非有意為之。”

  多年前的真相,今日終於解開,陸初卻冇有一點欣喜的感覺,她問慕雲深:“所以,那日你是來找過我?”

  慕雲深輕輕頷了頷首。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