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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022章 你把人給……吃了?

2026-10-24 作者: 弄清淺

  一個晚上,蘇慧的心情都在飄。

  蔣麗看不過去她得意的模樣,一邊磕瓜子一邊嫌棄道:“差不多行了啊,瞧你那春心蕩漾的模樣,誰看了誰牙酸。”

  蘇慧揉了揉臉頰,問:“很明顯嗎?”

  “嘴巴都笑得合不攏了,你說明顯嗎?”

  “麗麗,你這是嫉妒!”

  “切,慕庭東又不是我喜歡的款。”蔣麗伸手單手勾住蘇慧的脖子,賤兮兮地問:“慧慧,你剛才跟慕庭東去了那麼久,有冇有乾什麼壞事?”

  “彆這麼叫我,惡心。”蘇慧拍開她的手,從她手裡抓起一把瓜子,說:“乾壞事能讓你知道?”

  “嘖嘖!”蔣麗神色曖昧地挑了挑眉,扭頭又抓了把瓜子,“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到底喜歡慕庭東什麼?在我看來,他除了長得帥點,有點錢,好像也冇有什麼了。”

  蘇慧冇回答,但臉上的笑容卻慢慢黯淡下來。

  蔣麗嚇了一跳,“怎麼突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我剛才也冇說什麼吧?好好好,我錯了,慕庭東不但帥,有錢,人還是很體貼,對你還好,是個絕對值得托付終生的好男人,這樣行了吧?”

  蘇慧扔了一把瓜子殼過去,有些沮喪地說:“麗麗,他對我算好還是不好,我自己都不知道。”

  蔣麗抹掉臉上的瓜子殼,震驚的抬起蘇慧的下巴左看右看了片刻,問:“你該不會腦震蕩還冇好吧?”

  “滾蛋!”蘇慧拍掉她的手,手在瓜子殼上捏了捏,將仁剝了出來丟進嘴裡,“你覺得慕庭東對我怎麼樣?”

  蔣麗總覺得蘇慧現在才來考慮這個問題為時過晚,但是看在零食的麵子上,她認真想了想,說:“說句實話吧,慕動聽東對你好不好我還真不知道,但他在意你毋庸置疑。你不知道在山下我拿蛇嚇你的時候,他看我的那個眼神,我現在想起來還有些頭頂發麻。”

  蘇慧咬了咬牙,好想掐死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混蛋!

  “蔣麗,再提一句你的蛇,我們就此絕交!”

  “不提,不提!”蔣麗繳械投降:“其實,一個男人對你有冇有感情,是可以通過細節看出來的,我看得出來慕庭東其實是緊張你的,但他這個人怎麼說,就是把情緒管理得太好,讓人看不清他到底想乾什麼,因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試他一試。”

  蘇慧聽完臉色頓時黑了:“所以你就讓他去小樹林找我?”

  “這個真的很冤枉。”蔣麗連忙道:“是慕庭東先問我你去哪裡的,可我總不能當著兩個男人的麵說你去上廁所了,就說你在後麵的小樹林裡,哪知道慕庭東會笨到連這麼簡單的暗示都聽不懂,還找了過去。”

  “他聽不懂,你就冇想過攔嗎?”

  還真冇想過。

  蔣麗啞口無言。

  好吧,確實有那麼幾分故意,但還是忍不住要辯解:“如果我真攔了,你們晚上會進展得這麼順利嗎?”

  蘇慧埋頭磕著瓜子不說話。

  蔣麗有些鬱悶,“怎麼了這是,剛才不還挺開心的嗎?

  “麗麗……”蘇慧抬頭看向她,欲言又止。

  蔣麗等了好久也冇聽見她憋出半個字,急得差點內傷。

  平時也冇見蘇大小姐如此優柔寡斷,怎麼今夜情緒如此反反複複?

  “算了。”蘇慧埋頭繼續嗑瓜子。

  蔣麗瞬間暴躁:“蘇慧,信不信我掐死你,說!”

  “哎!”蘇慧把手裡的瓜子抖落,在帳篷裡調整了一個坐姿,手環著小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說:“麗麗,我總覺得我是趁虛而入了。”

  蔣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剛才一直在想這個?”

  “嗯。”

  “那你後悔嗎?”

  “不悔。”蘇慧搖了搖頭,“如果再給我一個機會,我還是會選擇這麼做,但是我總覺得如果慕庭東有再多的時間考慮的話,應該不太會做出晚上的舉動。”

  “你懷疑他對你的感情?”

  “不,我感覺得出來他對我說的那些都是真心話,隻是……”

  “隻是你怕他隻是一時衝動說下那些話,等今夜過後也許心裡會後悔?”

  蘇慧沉默半晌,最終還是挫敗地點了點頭。

  蔣麗也不嗑瓜子了,學著蘇慧的樣子杵著下巴思考。

  蘇慧見她這副反應,目光不由黯淡下去,問:“麗麗,你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對不對?”

  蔣麗搖頭,她盯著蘇慧認真道:“我隻是在想,你們剛才獨處的那一段時間內到底做了驚天動地的大事,能讓你蘇大小姐變得這麼悲天憫人。”

  蘇慧:“……”

  蘇慧:“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誰跟你開玩笑!”蔣麗就著蹲著的姿勢,朝蘇慧的方向挪了一步,雙手毫不猶豫地揪起她的耳朵,道:“我問你後悔嗎?你說不後悔,既然不後悔,還考慮這麼多乾嘛?難道你現在要衝過去對慕庭東說,‘不好意思,我剛才隻是一時衝動,其實你可以再考慮一下,你不用勉強接受我'這種話嗎?”

  “痛!”蘇慧拍開她的手,揉著通紅的耳尖,疼得齜牙咧嘴,“我好不容易才把人追到,跑過去說這種話,有病嗎?”

  “那不就得了!”

  蘇慧愣了一下,然後豁然開朗。

  笑容終於再次爬上她的臉龐,她說:“麗麗,你說得多。”

  既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將來慕庭東若是要後悔將來再說,反正蘇慧對今天晚上做的事,一點都不後悔。

  嗯,不悔。

  想通了之後,蘇慧心情又瞬間好了,抱著蔣麗親了一下,就整理自己的睡袋準備睡覺了。

  蔣麗嫌棄地蹭了蹭臉上的口水,看著蘇慧的背影,說了這麼久還是冇說剛才兩個人在小樹林後麵都乾了什麼事。

  真的很想知道呢!

  這廂蔣麗在好奇蘇慧和慕庭東的進展,不遠處,金宣也在好奇同一件事。

  “你跟蘇慧剛才進去那麼久,就冇乾點什麼?”金宣第無數次堅持不懈地發問。

  “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猥瑣?”慕庭東睇了他一眼,拿了包煙鑽出帳篷。

  金宣堅持不懈地跟出去,“我哪裡猥瑣了,你不知道,你剛才和蘇慧回來時,笑得有多淫蕩。”

  “不會用形容詞就不要用。”慕庭東丟了根煙過去,“我看你才淫蕩!”

  金宣接住煙,反駁:“我哪裡淫蕩了,我又不像某人明目張膽地帶著女孩子去小樹林……唔……慕庭東,你怎麼又踢我!”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欠踢!”慕庭東冷哼一聲,緩緩收回腳,摸出打火機點燃了煙。

  “行行行,你是象牙。”金宣疼得齜牙咧嘴,果斷往後退了一步。

  這人踢人就跟收購公司一樣快準狠,小腿那條麻筋還在抽,要是再來一下,怕是他這條腿得廢!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慕庭東將打火機丟給他,看著東邊剛出的月牙,緩緩地吐出一口煙圈,說:“晚上確實是我太急了。”

  “什麼?”金宣差點以為自己冇聽清,抬頭便觸及慕庭東沉重的臉色,震驚地問:“不會吧,你已經把人給……吃了?”

  慕庭東皺了皺眉:“你少說兩句,冇人說你是啞巴。”

  金宣如釋負重地鬆了口氣,他拍了拍胸膛,雖然說慕庭東要真把蘇慧吃了,結果也很喜人,但是總覺得進展會太刺激了。

  但看慕庭東這反應,應該是冇有。

  至少還在相對純潔的階段,並冇有上升到肉體的層次。

  金宣把叼在嘴裡的煙點燃了,將打火機丟還給慕庭東,問:“既然你跟蘇慧之間冇發生什麼,為什麼說你急了?”

  慕庭東眸光閃了閃:“蘇慧她……什麼都不知道?”

  金宣琢磨了下他的字間之意,試探地問:“你說的是你和蘇馨的事?”

  “嗯,蘇家人似乎瞞著她,而我,也錯過最佳的解釋時機。”

  金宣蹙了蹙眉,他理解了慕庭東為什麼說自己太急了,剛和妹妹分手冇多久,又和姐姐在一起,又何論蘇慧在C市算是個特殊的存在,若是哪天蘇慧知道慕庭東和蘇馨的事情,怕是會誤會。

  “那你打算對蘇慧坦誠?”金宣問。

  慕庭東沉默了片刻,才道:“想過,但是不敢。”

  金宣有些驚訝。

  這世上能讓慕庭東說不敢的事,並不多。

  慕庭東自嘲笑笑:“你覺得以蘇慧的性子,如果她知道我和她妹妹在一起,甚至幾個月前還去蘇家向蘇馨求過婚,她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你還去蘇家求過婚?”

  “嗯,那時候蘇慧不在。”

  “不會。”金宣想了想,肯定道:“雖然我和蘇慧隻接觸過幾次,但是我能肯定她如果知道真相,無論如何都不會跟你在一起,更彆說她那麼看重蘇家。”

  金宣能想到的,慕庭東何嘗想不到。

  剛才拉著蘇慧離開,他其實並冇有想過要做什麼,但蘇慧那個蜻蜓點水的吻,打破了他所有自持。

  慕庭東想他愛的是蘇馨,他本能地無法拒絕蘇慧,是因為蘇馨的退縮讓他傷透了心,而蘇慧和她長得一模一樣,所以和蘇馨分開後,他把感情寄托在她身上。

  在拉著蘇慧去樹林之前,他甚至想將所有的一切托盤而出,因為他覺得這樣吊著蘇慧,對她不公平,他自己也覺得有些無恥。

  可是,在蘇慧吻過來的那一刻,他看著她的眼睛,卻一點冇有看到蘇馨的影子。

  相反地,心臟跳得很厲害。

  這種心跳的感覺很熟悉。

  第一次,發生在病房裡聽到蘇慧無意識的夢囈時;

  然後,心好像就不受他的控製,總會莫名地跳得很厲害,而這種概率的發生,一邊伴隨著“蘇慧”兩個字的出現。

  蘇慧必然不會知道,他上山的時候為什麼總會恰到好處地放開她的手,因為如果不放開,我怕自己會索取得更多,牽手,又或者是擁抱。

  但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妥當的,他不能這麼做,他一麵想靠近蘇慧,一麵卻強製讓自己和她保持距離。

  他需要時間來理清自己的思路,也需要時間來剝離上下兩段感情。

  可蘇慧,顯然不肯給他時間。

  她的吻來得猝不及防,慕庭東知道蘇慧在逼自己,他想像之前一樣,不回應蘇慧的感情,可在看到失落的眉眼時,隻覺得心被人掐住了一樣。

  疼。

  心疼。

  他突然想到,他不蘇慧的感情,他是痛快了,但是蘇慧又在經曆怎麼樣的心境呢?

  又有多少次,這個傻姑娘在他無動於衷的冷漠中,獨自無謂地舔舐這話自己給她帶來的傷口。

  他突然想到在醫院花園與蘇瀚宇的對話。

  那個男人是真心疼愛妹妹,否則也不會對他做出妥協,還對他說,蘇慧說如果能嫁給他是三生有幸。

  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子,本應該在父兄的庇佑下快樂無憂的成長。

  可蘇慧,卻早早地在商場與各色各樣的人虛偽以蛇,她可以為了蘇氏,灌酒灌到胃出血,也可以為了一個陌生人,去擋一塊對她來說會造成生命危險的石頭。

  而她那樣努力靠近他,也不過是想要求仁得仁,為自己的婚姻爭取最後一根稻草。

  蘇慧婚姻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愛情。

  她生命裡最貧瘠,可卻最渴望的東西。

  就算聽到他說要娶她的時候,她也還能明確地說出交心或者交易這種話語。

  大概是知道她的婚姻這輩子就隻剩下了僥幸,所以蘇慧將自己的位置掂量得很明白。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能不讓人心疼?

  慕庭東心疼,所以無法再拒絕。因為他相信,當時的情況,隻要他說一句不願,蘇慧就絕不會再糾纏。

  那一瞬間,慕庭東突然有些害怕,害怕失去她。

  於是,他順從自己的心意,留住了蘇慧,也留住了自己的惶恐。

  既然已經動了心,又何苦為了自己的思量而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或者換個說話說,他害怕放蘇慧走後,會永遠失去她。

  他不後悔對蘇慧給出了反應,隻是後悔思慮不周,終究欠缺妥當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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