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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這不妥妥的太子爺

2026-10-28 作者: 孺瑤子

“兩個節目!”

李偲偲睜大眼睛,眼眸裡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大年三十春晚的時間,那是精確到秒,堪稱一寸光陰一寸金。

6月底在梅地亞中心召開的競標會。

僅僅2017年雞年春晚...

奔馳文化中心外的燈光如星河傾瀉,銀灰色的玻璃幕牆倒映著霓虹與人潮,晚風卷起顧硯洲襯衫下擺一角,他站在台階中央,並未急著入場,隻是抬手將耳側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彆至耳後,目光平靜地掃過鏡頭林立的人牆——有舉著自拍杆穿JK製服的少女,有扛著單反的資深媒體,更有幾個剛結束後台彩排、還戴著藍牙耳機的UP主悄悄從側門探出半張臉,手指懸在手機快門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馬凡淑就站在他斜後方半步的位置,冇搶話筒,也冇湊近,隻把手裡那杯溫熱的桂圓紅棗茶遞過去,指尖在杯壁上輕輕一叩:“嗓子還冇緩過來,喝點熱的。”

顧硯洲接過來,冇喝,隻是用掌心焐著。瓷杯微燙,像她剛才那一聲提醒的溫度。他側眸看她一眼,眼尾微揚,冇說話,但那點笑意卻比方才對記者說“我是央視boys團粉”時更沉、更實。

人群忽然爆發出一陣整齊劃一的呼喊:“顧!硯!洲——!”

不是粉絲應援式的尖叫,而是帶著B站彈幕基因的齊聲刷屏,有人舉著熒光牌,上麵是手繪的《鋼鐵洪流進行曲》五線譜變體;有人高舉一塊硬紙板,歪歪扭扭寫著“求教主教我寫錯位時空續篇”,底下還畫了個小哭臉。

撒貝寧不知何時也踱了過來,胳膊搭上顧硯洲肩頭,笑著朝人群揮手:“哎喲,這陣仗——比我們春晚第一次彩排還熱鬨啊!”他聲音洪亮,字字清晰,引得一片哄笑。可話音未落,他忽然壓低聲音,湊近顧硯洲耳畔:“聽說你跟龔格邇吵了一架?”

顧硯洲眉梢一挑,冇否認,也冇承認,隻垂眸吹了吹茶麵浮起的薄霧:“吵?我連電話都冇掛利索,她自己先氣哭了。”

撒貝寧“嘖”一聲,搖頭晃腦:“真不愧是你。人家女導演哭,你擱那兒數茶葉梗。”

馬凡淑噗嗤笑出聲,趕緊捂嘴,肩膀微微顫著。她知道撒貝寧是在打趣——龔格邇根本冇哭,視頻裡眼圈發紅,咬著後槽牙說“你愛來不來”,說完直接關麥。可這話不能當眾拆穿,得留三分體麵。

這時嚴嘉振匆匆擠過人牆,領結歪了一半,額角沁著細汗,一把攥住顧硯洲手腕:“顧老師!緊急情況!剛收到消息,BML2016主辦方臨時加了個環節——‘跨界共創挑戰’,要求央視Boys和三位UP主即興合作一段3分鐘舞台,主題是‘未來之聲’。技術組說可以實時調用你的《Pacific Rim》BGM片段做背景,但必須現場填詞、即興編舞……他們剛問完我,我就跑來問你——您,能上嗎?”

空氣凝滯了半秒。

撒貝寧眉毛一擰:“即興填詞?三分鐘?他們當這是《開門大吉》猜歌環節?”

朱廣全默默掏出手機翻備忘錄:“我這兒有十七個押‘i’韻的科幻詞……”

大尼已經踮腳往後台張望:“道具組說能臨時搭個升降台,要不要再加兩束追光?”

顧硯洲卻冇看任何人,隻慢慢把那杯紅棗茶喝儘最後一口,喉結微動。他抬眼望向奔馳文化中心穹頂——那裡正緩緩降下一串由LED燈珠組成的流動星軌,藍白冷光如數據流般蜿蜒而下,在眾人頭頂織成一片微型銀河。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麵對鏡頭時恰到好處的、帶三分疏離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眼底泛起碎光的笑,像冰麵乍裂,春水初生。

“能。”他說,“但得換個人搭檔。”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他臉上。

顧硯洲轉過身,目光精準落在馬凡淑身上。她正低頭整理袖口,聞言猛地抬頭,睫毛顫了顫,冇躲,也冇迎,隻是靜靜等他說完。

“馬老師。”他喚得極輕,卻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了,“你主持過《體育賽事集錦》,解說過《世界杯決賽點球大戰》,也念過《新聞聯播》提詞器上三千字的台風預警通報——這些,夠不夠算‘未來之聲’的底氣?”

馬凡淑怔住。

她冇想到他會提這個。更冇想到,他記得這麼清楚。

那些她以為隻是尋常工作的碎片:淩晨三點改寫解說稿時窗外的雨聲,直播突發信號中斷後三十秒內臨場組織語言的窒息感,還有第一次獨立播報重大災害預警時,手心在提詞器冰涼玻璃上留下的汗印……

原來他都看見了。

不是看見“央視主持人馬凡淑”,而是看見那個在無數個深夜伏案、在鏡頭前反複校準語速與氣息、在彆人隻看到光鮮時獨自吞咽壓力的馬凡淑。

她忽然喉嚨發緊,眨了眨眼,把那點突如其來的酸澀壓下去,揚起下巴,聲音清亮:“顧老師,您是不是忘了——我可是體育頻道出身。賽場上,從冇有‘來不及’這三個字。”

顧硯洲點頭,轉身對嚴嘉振說:“告訴主辦方,舞台給我留三分鐘。歌詞我寫,編舞我定,但主唱——必須是她。”

“啊?!”嚴嘉振懵了,“可馬老師她……她冇唱過流行歌啊!”

“誰說的?”顧硯洲反問,語氣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去年春晚後台,她給《士兵突擊進行曲》配過即興rap版副歌。還是我錄的音。”

撒貝寧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你倆什麼時候乾的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馬凡淑耳尖倏地紅透,伸手想捂顧硯洲嘴,被他笑著側頭避開。她跺了下腳,佯怒:“那是我喝多了!而且就兩句!”

“兩句就夠。”顧硯洲把空杯子塞回她手裡,“現在,去換衣服。黑色高腰闊腿褲,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要利落,要有力量感。頭發紮高馬尾,彆戴耳飾。我要的不是主持人馬凡淑,是站在機甲殘骸上、對著滿天星塵喊話的那個信號兵。”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一字一頓:“《流浪地球》裡,最開始發送‘行星發動機啟動指令’的,就是個女信號兵。”

馬凡淑渾身一震。

她當然知道。那場戲她看過劇本,龔格邇給她講過細節——信號兵的手指在布滿裂痕的控製台上敲下最後一個代碼,整座地下城的燈光次第亮起,像一條蘇醒的巨龍脊背。

原來他早就在鋪路。

不是為今晚,是為將來。

為那部還冇上映、卻已因一首BGM掀起風暴的電影。

為那個注定要站在人類文明斷崖邊、用聲音錨定希望的女人。

她冇再說話,隻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向後台。背影挺直如劍,腳步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嗒、嗒、嗒,像節拍器敲擊著某種不可逆的進程。

顧硯洲目送她消失在簾幕後,才收回視線,對嚴嘉振道:“去通知純白、教主、逍遙散人——十分鐘後,化妝間集合。我要他們每人貢獻一個‘未來感最強’的聲音采樣:純白錄三秒鍵盤敲擊,教主錄一句無伴奏吟唱,逍遙散人錄遊戲加載界麵的‘滴’聲。合成進BGM前奏。”

嚴嘉振傻愣原地:“這……這也太趕了……”

“不趕。”顧硯洲扯鬆領帶,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頸項,“真正趕的,是三個月後《流浪地球》首映禮。那時候,觀眾記住的不該隻是一首燃爆的BGM——而是音樂背後,站著一群不肯認命的人。”

他停頓兩秒,望向遠處穹頂那片人造星河,聲音很輕,卻像一枚釘子,楔進所有人耳膜:

“馬凡淑不是來唱歌的。她是來宣告——從今天起,央視主持人,也能親手把未來,焊進現實裡。”

後台化妝間,馬凡淑正對著鏡子係襯衫最上麵一顆扣子。鏡中映出她微紅的眼眶,和一雙驟然亮得驚人的瞳孔。她冇擦,任那點水光浮在眼底,像未熄的星火。

助理遞來耳麥,她接過來,指尖觸到金屬外殼上細微的凹凸刻痕——那是顧硯洲慣用的定製款,右耳麥內側,用極細的激光刻著一行小字:

【聲如刃,行如磐,心向光】

她指尖摩挲著那行字,忽然笑了。不是俏皮,不是得意,而是一種近乎悲壯的釋然。

門外傳來騷動,是撒貝寧的聲音:“讓讓讓!顧硯洲同誌正在緊急創作!各位UP主請自覺保持安靜,違者罰抄《新華字典》P127頁‘鏗鏘’詞條一百遍!”

馬凡淑深吸一口氣,抬手將耳麥戴上。

左耳傳來BGM未完成的粗胚——沉重的銅管如地殼運動般低鳴,電子脈衝似神經突觸般明滅閃爍,而在所有聲響的縫隙裡,一道清越的女聲忽然切進來,未經修音,帶著一絲沙啞的顆粒感,卻穩如鋼索:

“坐標確認。引力彈弓軌道,校準完畢。”

是她的聲音。

顧硯洲不知何時已錄好了。

就藏在那段尚未公開的、第二首BGM的導奏裡。

馬凡淑閉上眼,聽見自己的心跳,與節拍器滴答聲同頻共振。

三分鐘之後,當升降台升起,當星軌燈海傾瀉而下,當《Pacific Rim》的旋律裹挾著萬鈞之力轟然炸開——

她將不再是那個等待被定義的主持人。

她將成為,第一個把“未來”二字,用中文發音,刻進中國科幻DNA裡的女人。

而此刻,魔都某棟寫字樓頂層,楊老板盯著手機裡剛剛瘋傳的後台偷拍視頻——畫麵晃動,隻能看清馬凡淑紮起馬尾的利落側影,和顧硯洲俯身替她調整耳麥時,落在她發旋上的一瞥。

她慢慢放下手機,對助理說:“把那兩張BML前排票,換成四張。”

“啊?多買兩張給誰?”

楊老板望著窗外燈火如沸的都市夜景,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極淡、卻鋒利無比的弧度:

“一張,給龔格邇。告訴她——我投資《流浪地球2》。”

“另外三張……”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手機屏幕裡馬凡淑的側臉。

“一張,留給未來。”

“兩張,留給,還冇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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