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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2026-10-27 作者: 安碧蓮

旺財想了想, 認真道:“還是不能確定這個魔法有冇有效果。”

寸光陰聳聳肩:“很簡單啊。”

說著, 他拉著旺財鑽到了個空帳篷裡,蹲在角落,很認真的用手在地上畫圈兒,嘴裡嘟嘟囔囔。

旺財有些好奇, 一邊警惕著外麵的人,一邊湊過去小聲問道:“你在做什麼?”

寸光陰:“我在詛咒斯克, 順便罵一罵光明神。”

旺財:……???

寸光陰臉上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冇有,很是正經:“如果剛剛那個誓言真的把我給綁定了, 那我現在估計真的會生不如死,可是你看, 我好著呢。”

旺財想了想, 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

不過他還是好奇:“那你剛剛在外麵直接想不就行了?”

為什麼還專門找個地方來蹲著?

然後就看到寸光陰依然一臉嚴肅, 低著頭, 語氣平靜:“總得有點儀式感。”

旺財:“什麼儀式感?”

寸光陰:“畫個圈圈詛咒他。”

旺財:……

謝謝, 有笑到。

不過很快,寸光陰就站起身來, 對著旺財道:“這個靈魂的誓言冇有效果,但是之前那個生命誓言卻是有用的,我們之前是通過任務詳情接收到遊戲的指示, 但是如果我們有意識的把信息透露出去,恐怕真的會死。”

旺財也想到了這點,眉頭微皺:“有辦法解開嗎?”

寸光陰的聲音毫不猶豫:“冇辦法。”

旺財:“這麼確定?”

寸光陰:“我之前翻看過金幣商城裡麵的各種魔法書,裡麵寫得清清楚楚, 涉及魔法誓言是一定會有效的,如果想要解開,隻有黑魔法可以做到。”

旺財:“那就冇辦法了,遊戲裡冇有魔法設置,玩家冇有魔法親和力,彆說黑魔法了,就連普通魔法……等等,”他驚訝抬頭,“你說,你看過金幣商城裡麵的各種魔法書?”

寸光陰:“對啊。”

旺財:“……你什麼時候看的?”

寸光陰一臉坦然:“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旺財:……也對。

這人是第一批內測就進來的玩家,那時候,這款遊戲隻有十個人,那些玩家基本上都是現在積分榜排名前列的。

除了眼前這位。

按著寸光陰自己的話說,他到遊戲裡本來就是為了休息的,看看風景也是很好的,不太接任務,但是他的上線時間卻不短,顯然是有不少空閒時間。

隻是冇想到,走路都恨不得人背著的人,居然能耐下心來把那些枯燥的魔法書看完。

這時候就聽寸光陰說道:“這個魔法誓言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弄掉,不然,未來很有可能在不經意間就一命嗚呼。”

旺財點點頭。

其實,對於玩家來說,遊戲裡的命原本就是消耗品,用掉一個還有一個,不心疼。

可要是違背誓言,當著都城守衛們的麵化為白光一鍵回城,那麼現在的所有偽裝恐怕都會作廢。

旺財仔細想了想:“我們到哪裡去找一個會黑魔法的人呢?”

寸光陰:“不需要。”

旺財:“……那怎麼解除魔法誓言?”

寸光陰:“簡單的很。”

說著,他就從旺財的腰上拔出長劍,直接放在了旺財肩上,把旺財弄得一愣。

這是什麼劇本?

冇人告訴他還有碟中諜中諜中諜啊!

寸光陰則是一臉鄭重其事的告訴他:“與其被誓言逼死,倒不如我們趁著魔法誓言不注意先死一下。”

旺財:……

先是愣住,然後他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人的話其實很有道理。

生命誓言,不同於靈魂誓言,就是一次性的。

一般人就一條命,冇有說死過一次還能再來一次,這東西可冇有退換貨的可能。

既然如此,與其等著未來在那些人眼前化為一道白光,倒不如現在直接自我獻祭,直接以舊換新,反倒更加安全。

這時候,就聽寸光陰開口道:“你趕緊決定,這個劍好重,我舉著累。”

旺財眼角抽了抽:“湯姆哥哥,這一路上都是我背著你,你怎麼還累?”

寸光陰一臉認真:“傑瑞弟弟,動腦子也是體力勞動,很辛苦的。”

旺財:“那你下次彆讓我背。”

寸光陰直接把劍扔到一旁,迅速用手捂住額頭,趴在了旺財後背上:“啊,我覺得我被魔法反噬了!我要暈倒了!”

旺財:“……你給我起來!”

不過兩人也冇有在空帳篷裡待太久,為了避免查韋斯他們生疑,便很快就走出了帳篷。

而寸光陰依然儘職儘責的扮演著昏迷中的湯姆。

當然,旺財覺得他就是懶得走路……

不過最終他們也冇有在這個夜晚“同歸於儘”,畢竟剛剛到地方,加上查韋斯對他們還不夠信任,斯克又是個不知道底細的家夥,要是兩人“死而複生”的過程中被他們發現了異樣,恐怕很難解釋清楚。

估計他們也不信揭棺而起的可能性。

於是,兩人就準備先走一步看一步,回頭找機會和自家城裡的守衛聯係上,再想送命的事兒。

而後,連著幾天,都城守衛們都在認認真真的挖石頭。

這也是迫不得已。

查韋斯現在已經冇有了其他退路,失去了武器,失去了身份證明,他現在除了當一個流民外,根本冇有其他法子進入曼加斯城。

結果,現在發現,當曼加斯城的流民實在是太難了。

要扛著烈焰挖石頭不說,而且看守他們的守衛顯然是有評判標準的,誰挖的石頭多,給的食物就好。

於是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是想要混到曼加斯城裡當臥底的都城守衛們,居然開始漸漸的為了一塊麵包、一碗煮肉而升起了比拚的心思,尤其是跟著來的大多是都城裡麵的年輕人,不怕苦不怕累,渾身上下都是肝,每個細胞都是熱血。

於是,查韋斯就發現,他們私下裡討論的話題,從“怎麼才能混進曼加斯城”,變成了“你挖了多少石頭?五十二塊?哈哈哈我挖了五十三!”……

查韋斯懵了。

查韋斯不懂。

查韋斯覺得那些守衛用采石成果區分吃的好壞的做法就是故意的!

這讓查韋斯有些焦慮,但是一時間也想不到其他辦法。

而他也冇有發現,明明一直躺著不乾活兒的湯姆-寸光陰-尤留德弗先生在這幾天裡一點不見憔悴,隻吃乾麵包和清水的他反倒格外滋潤。

當然,查韋斯不會知道,守衛們給寸光陰的麵包裡,都塞了滿滿的肉餡兒,罐子裡也不是清水,而是熬煮好的濃湯。

全部出自於食為天的手藝,寸光陰覺得自己都快吃胖了。

旺財則是一直老老實實的挖石頭。

原本是為了糊弄查韋斯,但是挖了一陣子後,他的耳邊“叮”了一聲。

這才發覺在這裡挖石頭居然也是個任務,隻不過是隱藏任務。

對此,旺財有些懵,趁著天黑,其他人都準備休息的時候蹲到寸光陰身邊小聲詢問。

而正啃著肉餡麵包的寸光陰慢悠悠道:“原本這裡就不是隨便選的。”

旺財:“咦,你怎麼知道?”

寸光陰:“我到了這個遊戲裡之後,雖然不太做任務,但是能溜達的地方我都溜達過,加上要選擇最好的觀景平台,所以,我最經常看的就是地圖。”

旺財聞言,便通過玩家麵板打開了地圖。

然後就聽寸光陰接著道:“曼加斯城在正中央,前麵是農田,實驗室則是在城南,按照他們日常三炸的慣例,附近暫時是不會建其他東西的。”

旺財點頭表示讚同。

寸光陰:“鬆克城在東邊,商隊主要的通道也是在這邊,城門同樣是開在東邊,之前在做商業街規劃的時候我就是這麼打算的,將東邊這一片連接上城內的主乾道,到時候都是商業相關,未來還會有其他設施,所以也是被預定出去的。”

說到這裡,寸光陰坐起來,旺財很自覺的端起濃湯喂他。

然後他重新躺下,又啃了兩口麵包,腮幫子鼓鼓的說道:“西邊這裡,因為發現了黑晶礦,還有林子裡麵的精鐵礦,所以以後的發展明顯是奔著工業去的,基本上也敲定了。”

旺財的眼睛轉了轉:“那麼就隻剩下北麵了。”

寸光陰點了點頭:“對,往遠處看,正北麵對著神秘森林,中間卻有太大的一片荒漠冇有被利用起來,現在我們所在的就是這個地方。”

旺財:“所以,女大公讓他們來搬石頭,其實不單單是為了把他們扣下,而是真的想要在這裡建點東西?”

寸光陰:“當然。”

旺財:“會是什麼?”

寸光陰搖搖頭:“不清楚,我隻負責商業區的規劃,其他的不歸我管。”說著,他把最後一口麵包咽下去,摸了摸肚子,“既然有隱藏任務就做,反正遊戲肯定是要逐步推進的,不會吃虧。”

旺財點了點頭,然後就盤著腿盯著控製麵板上的地圖沉思。

而此時,在另一個帳篷裡,年輕的托亞正一臉急切的說道:“先生,請相信我,那兩個人絕對有問題。”

剛剛通過水晶球彙報完工作的查韋斯忍著心裡的不耐,開口道:“你還想說他們是吸血鬼?”

托亞:“……起碼,不是好人。”

查韋斯:“你知道那位斯克先生是誰嗎?”

托亞愣了一下,老實搖頭。

查韋斯便道:“斯克是教廷中的主教,而且很有可能會是下一任紅衣主教,今天我詢問過他,他告訴我,尤留德弗兩兄弟絕對冇有問題,他用自己的信仰保證過了。”

托亞眉頭微皺,作為貴族,他有著本能的直覺:“教廷從不會輕易用信仰發誓,除非,他們之間有利益交換。”

查韋斯卻不願意聽這個年輕人絮絮叨叨,擺了擺手:“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恐怕還有得忙呢。”

托亞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隻管起身離開了帳篷。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了斯克,還有不遠處的三名曼加斯城守衛。

他原本的衣服已經被撕碎了,現在穿著的是曼加斯城提供的普通布衣。

而這個人眼睛看著的方向,正是旺財和寸光陰的帳篷。

托亞見狀,便走進上前去,禮貌地說道:“斯克先生,是否能冒昧的問您一句,您為什麼那麼相信湯姆和傑瑞?”

斯克瞥了他一眼,硬邦邦的丟下一句:“魔法是不會騙人的,年輕人,你要懂得這點。”

托亞能感覺到斯克的嫌棄,便不再說話,再次行禮後準備離開。

可就在轉身時,他看到原本站在不遠處的三名曼加斯城守衛變成了兩個。

托亞愣了一下。

有人離開了?什麼時候?

這些守衛的能力真強啊……自己和斯克先生居然都冇有發覺。

卻不知道,剛剛離開的並不是守衛,而是曼加斯城領主身邊寸步不離的管家先生,莫裡斯。

原本是一身守衛鎧甲,但是在走遠後,他隨便一揮手,變形咒便消失了,莫裡斯又恢複了原本的筆挺端莊。

而管家先生跑起來的時候速度極快,在夜色中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身影。

進城後,也冇有發出任何動靜,迅速躲開了各個巡邏守衛,朝著公爵城堡而去。

此時的城堡裡萬籟俱寂。

住在城堡中的除了羅莎公爵,還有狼族少年西奧多,人魚安東尼奧,精靈王子卡洛斯以及他的侍衛達倫。

現在夜深了,他們本應該都在熟睡當中。

隻有趴在屋頂的風狼尼克突然睜開眼睛,等見到進來的是莫裡斯後,它就重新翻了個身,繼續趴著假寐。

而莫裡斯原本打算直接去往二樓,可是在經過花園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頓,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

很快,管家先生就改變的路線,並冇有走上樓梯,而是轉而去了大廳。

在進門的瞬間,魔法燈齊齊亮起,將大廳照的恍如白晝。

原本應該沉睡中的羅莎公爵就抱著水晶球,穿著白天那條深藍色長裙,安然的坐在扶手椅上,微笑著看著莫裡斯:“歡迎回來,管家先生。”

莫裡斯走上前,恭敬行禮:“很抱歉驚擾到你,主人。”

羅莎單手撐著臉頰,語氣溫和:“其實你剛剛進入城堡之後,能察覺到我就在這裡等你,對嗎?”

莫裡斯:“是。”

女大公:“那你是可以躲避開裝作無事發生的,為什麼還要過來?”

莫裡斯:“主人等我,我自然要來。”

羅莎聞言,不由得輕輕翹起嘴角。

她的眼睛看著男人,心裡很清楚莫裡斯出門去做了什麼。

雖然之前奧羅拉來的時候,並冇有提起斯克,羅莎也冇有將還冇確定的消息告訴自家管家,但是,那片斯克身上掉下來的布料被奧羅拉送進來時,莫裡斯是見到了的。

羅莎很清楚教廷和莫裡斯之間的恩怨,所以,她相信莫裡斯會有所行動。

隻是讓女大公冇想到的是,自家管家先生竟然冇有詢問過她,就私自出城了。

她看向莫裡斯,聲音輕輕:“你知道我為什麼瞞著你嗎?”

莫裡斯:“事情還冇明了,主人擔心我複仇心切。”

女大公:“你感覺到了什麼?”

莫裡斯:“衣料上有殘存的魔法波動。”

此話一出,羅莎就知道,這個斯克就是之前曾經差點把莫裡斯害死的斯克。

縱然容貌變了,但是一個人的魔法波動是不會輕易改變。

莫裡斯說他是,那他就一定是。

於是,女大公輕聲問道:“告訴我,你想殺他嗎?”

莫裡斯表情不變,語氣是隻對著自家主人才有的溫和:“從效忠公爵的那日起,公爵的敵人才是我的敵人,冇有公爵的吩咐,我不會輕易出手的。”

女大公:“那你這一趟是去做什麼?”

莫裡斯:“我想要知道他到這裡來的目的。”

羅莎的身子坐正了些:“會是因為你嗎?”

莫裡斯的回答毫不猶豫:“不會,如果他知道我在這裡,就不會耐下性子在那裡挖坑挖石頭,而是會不顧一切的衝進來和我決一生死。”

一直冇有開口的係統先生小聲道:【會不會是斯圖亞特家的珍寶暴露了?或者,人魚?】

羅莎在心裡輕聲回道:“不會,如果是這些被教廷知道,他們會派更多的人來,而不單單隻是一個想要裝成帝國守衛而混進來的斯克。”

說著,她的聲音頓了頓,臉上突然又有了笑。

係統:【怎麼了?】

女大公:“這麼看起來,我和教廷,還真的是有很多矛盾呢。”說著,她有些無所謂的用指尖敲了敲椅子扶手,“反正從我不信仰光明神的那天起,就已經和教廷水火不容,倒也不差這些小事。”

而她在心裡和係統的對話,莫裡斯是聽不到的。

這會兒見羅莎久久不語,莫裡斯突然走過去,單膝跪在了女公爵麵前。

這把係統嚇了一跳。

在他看來,莫裡斯一直足夠強大,尤其是親眼見過管家先生把東西一鍵飛灰掉之後,係統就已經習慣了拿“不好惹”來當做固定人設放在莫裡斯頭上。

結果現在,不好惹的管家先生這突然一下子,著實讓他有些驚嚇。

水晶球瘋狂閃爍,但在莫裡斯涼涼的一瞥後就迅速克製住了自己。

羅莎則是向前傾身,語氣平靜:“怎麼了?”

莫裡斯將自己的手放在胸口。

抬起頭時,他的眼中絲毫冇有冷意,全然是恭敬,還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而後,莫裡斯緩緩開口:“主人收留我三年,前麵大多數時間,我在養傷,接受主人庇護,冇有幫上太多,直到主人被迫要離開都城的時候才痊愈。這一次,或許我還會給主人帶來麻煩。主人,我很抱歉。”

他冇說完,但羅莎知道,他指的是教廷。

事實上,在羅莎決定將那個狼狽不堪的前任紅衣主教帶回家的時候,就注定了要和教廷不死不休。

早就有心理準備的事情,現在發生了,反倒覺得很是平常。

於是,羅莎笑了笑,突然伸手,將自己從不離身的重劍抽出,直直的壓在了莫裡斯肩上。

利刃在肩,他甚至能感覺到帶著寒意的劍刃就快碰到了皮肉。

可管家先生卻半點不躲閃,背脊挺直,依然昂頭看著羅莎。

然後就聽自家公爵的聲音緩緩響起:“從你效忠我的那天起,我便說過,你向我獻上你的忠誠,我給予你棲身之所,在我看來,這是個穩賺不賠的交易。”

莫裡斯看著羅莎,呼吸都放輕了,過了一會兒才道:“是。”

而後就聽女大公接著道:“這次的事情與你無關,斯克的目的他會自己暴露出來。至於說以後和教廷會不會有矛盾……已經有了這麼多,再多幾個也冇什麼。”

這次莫裡斯冇說話,隻是緊繃的背脊鬆緩許多。

女大公卻冇有把劍挪開:“隻是,我犧牲了睡眠時間在這裡等你,並不是為了這些小問題的。”

莫裡斯重新繃直了身體。

女大公:“你隱瞞了我,私自從我身邊離開,先生,或許你需要接受懲罰,記住教訓。”

管家先生承認,外界對玫瑰公爵的傳言有些真,有些假。

那些癡迷於她美貌的人們,總是會將各種神奇的詞彙加在她身上。

可有一點,傳言冇說錯。

她的聲音,真的如同夜鶯一般婉轉悅耳。

即使說著斥責的話,莫裡斯依然覺得無比動聽。

於是,管家先生順從的低下頭:“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尊敬的主人。”

羅莎微微偏頭,金色的發絲從肩膀垂下,輕聲道:“先不急,我們還有的是時間,莫裡斯,你隻需要準備好你的一切,包括生命。”

莫裡斯毫不猶豫:“是,主人。”

女大公握著劍柄,微笑著坐直了身體:“當然,還有一點,你應該明白,我和教廷,不死不休。所以,不要總是回頭去看過去的艱難,我需要的,是未來的光輝榮耀。”

莫裡斯低下頭,語氣恢複了平常時候的溫和謙恭:“是,一切,為了公爵的榮光。”

羅莎很滿意的點點頭,而後便收起了長劍,準備起身。

然後用手擋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莫裡斯迅速起身,隨手拿起手帕一抖,手帕就變成了精美的披風,輕緩的披在了羅莎肩上。

女大公由著他動作,又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冇有下次。”

莫裡斯:“我保證。”

羅莎便不再看他,隻管伸手去摸水晶球,心裡想著,恐怕明天要睡個懶覺了,在那之前還要去書房一趟,自家魚兒子恐怕已經睡著了,要把它抱回浴室裡才行。

可就在這時,突然有個聲音傳來。

“嘩啦!”

羅莎愣了一下,迅速抬頭。

莫裡斯則是直接上去擋在了自家公爵前麵,眉頭緊皺,感受片刻才道:“主人,是安東尼奧。”

……小人魚?

羅莎愣了片刻,然後便提起裙擺,大步上了台階,去往書房。

進去之前,就看到已經有人也趕了過來。

是花卷和久見人心。

女大公低聲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花卷立刻回答:“我還有一些公務冇有處理完,他是來找我說鐵匠鋪的規劃。”

係統有些懵。

大晚上的,你們彙報規劃?

不能白天說嗎?

女大公則是心裡著急,便冇有多問,隻管點點頭後就推門進了書房。

一進去,就看到原本在牆上的水晶魚缸不見了,地上是碎片,還有大片水漬。

而本該待在魚缸裡的小人魚這會兒正趴在地上,有些驚慌的來回撲騰。

羅莎趕忙走上去想要把他抱起來,然是在伸出手的瞬間,她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被莫裡斯抱著進來的水晶球也看到了這一幕,他有些疑惑的閃了閃:【咦,安東尼奧怎麼又變色了?】

原本是大紅色的魚尾巴,現在變得……嗯,有點五彩斑斕?

羅莎則是很快回神,一邊用披風將魚兒子裹上抱起來,一邊低聲道:“總覺得有點眼熟……之前青青草原的那個皮膚,是不是,就是這個顏色?”

什麼皮膚?

瑪麗蘇皮膚?

係統想了想,默默覺得,是挺像……但他堅決不會叫安東尼奧為瑪麗蘇人魚的,絕不。

跟進來的花卷看到了安東尼奧的瑪麗蘇配色後,錯愕的捂著嘴巴:“這是怎麼回事?”

久見人心盯著瞧了瞧,思考片刻,說道:“純色魚變成花色魚嗎?嗯……挺正常吧。”

花卷:“……哪裡正常?”

久見人心:“你看,這個小人魚從奧開來到了總是高溫的荒漠,那麼可能他的物種就跟著變了。”

花卷的理智告訴她不要問,但到底還是好奇:“變成,什麼?”

久見人心:“之前是深海魚。”

花卷:“現在呢?”

久見人心:“熱帶魚啊。”

花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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