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第一百三十五章
六邊形抬頭看天一臉絕望的神情被安東尼奧看了個清清楚楚。
小人魚立刻擔心起來。
他年紀不大, 平常都是待在城堡裡, 接觸的人也不多。
銀發侍衛拜爾德對他千依百順，狼族少年也樂意哄他開心，尤其是西奧多負責教導安東尼奧和尼克學說人言，即使他與尼克的感情更加深厚, 但是小人魚學得快，說得好, 從不讓他費心，西奧多自然少不了誇讚。
至於女大公更是對安東尼奧格外寵溺, 要星星不給月亮的，連吃飯都是溫柔的喂到他嘴邊。
唯一的坎兒可能就是莫裡斯了, 好在現在安東尼奧已經能對檢查尾巴的事情閉上眼睛裝看不見, 也就無所畏懼了。
而這般寵愛嬌慣出來的孩子卻依然天真純粹, 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帶著的是純然的善良。
這會兒他便伸出手, 輕輕地拽了拽六邊形的袖口, 聲音軟糯：“老師，你怎麼了？”
六邊形低頭看他, 對上那雙通透的眼睛，也是心裡一軟。
自己剛才可能是太著急了。
滿打滿算，這小人魚連周歲都冇有, 已經能說話會記事已經是小天才了，自己還能要求他什麼呢？
隻不過，看到那邊安靜躺著冇有被翻開過的“故事書”，六邊形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於是, 他蹲下來，看著安東尼奧，輕聲道：“殿下，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安東尼奧乖乖點頭：“老師問吧。”
六邊形：“剛剛我教給你的三以內加減法，剛一說你就會了，可是現在為什麼就不會了呢？”
安東尼奧眨眨眼，聲音裡帶著迷茫：“老師，你說的挺有趣，我隻是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學這個。”
六邊形一聽就想說，因為有用啊！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而且現在打好基礎，以後才能好好的備戰高考……額……
六邊形突然反應過來，對著安東尼奧精致的眉眼問道：“你，要高考嗎？”
小人魚一臉單純：“什麼叫高考呀？”
六邊形：“……那你準備做研究麼？”
小人魚：“做研究比吹泡泡好玩兒麼？”
六邊形：“那，找工作嗎？”
小人魚：“工作？那是什麼？瑞奇說我以後要當親王，這個算工作嗎？”
六邊形：……
這問題，超綱了，他答不出來！
都親王了為什麼還要學五三！
卻不知，女大公也在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她聽著六邊形的話，先是一笑，然後馬上就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看向水晶球問道：“係統先生，你給我的那本故事書，確實是給孩子看的嗎？”
係統：【對呀。】
女大公：“給多大的孩子看的？”
係統：【十六歲呀，】聲音頓了頓，【也有年紀更小的，不過，都比不上三百歲的安東尼奧。】
羅莎一聽，便抬了抬眉尖。
她明白，係統恐怕誤會了她的意思。
這人給她的根本不是童話故事，而是一本正正經經的教科書。
但是羅莎並冇有說什麼。
因為，她同樣得知，在係統連通的異世界，十六歲的孩子就要會這些了。
十六歲啊……
女大公自問自己十六歲的時候絕對看不懂。
而羅莎很清楚數學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她也隱約明白為什麼召喚來的玩家們大多有一技之長。
起碼人家算數從來冇有過問題。
教育，恐怕影響深遠。
這本書就算自家魚兒子用不上，可以後總能用得上。
女大公再次興起了要建學校的心思。
不過現在，還是要先安撫一下滿臉絕望的六邊形先生。
想到這裡，羅莎站起身來，伸手取下了臉上的麵膜：“我要出去看看。”
莫裡斯立刻跟著起身，輕聲道：“主人，晚上寒冷。”
話雖如此，依然拿起了柔軟毛巾，在羅莎的臉上輕輕擦拭。
女大公對此習以為常，隻管昂著頭讓他動作，眼睛微微閉上，嘴裡輕聲道：“我出去看看安東尼奧，順便瞧瞧星星，”聲音頓了頓，“莫裡斯，你和我一起。”
管家先生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就恢複如常，聲音溫和謙恭：“是，主人。”
隨後，他放下毛巾，用魔法迅速的弄乾了女大公的發絲，還順便做了個造型，接著蹲下身去，輕柔的抬起自家主人光|裸著的腳踝，幫她穿好鞋子。
等收拾停當後，莫裡茨才去拿了披風，為羅莎細細整理後，這才捧著水晶球與她一同離開書房。
不過剛一走近花園，水晶球就亮了亮：【看上去今晚冇有星星。】
女大公聞言，便抬起頭看著天空。
今晚，原本該是星辰密布的夜空顯得安靜，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曼加斯城多雲，星星看到的也少了許多。
羅莎不由得輕聲道：“是啊，很可惜，冇有星星。”
係統正想要出聲安慰，但比他更快的是莫裡斯。
隻見管家先生悄無聲息的抬起雙手，掌心有白色光芒覆蓋。
下一秒，整個花園的植物葉片上都散發出了瑩瑩光亮，不僅如此，女大公原本深紅色的鬥篷也變成了瑩白，拖得很長，上麵有著繁複的光點。
在夜色中，恍如將滿天星辰披在肩上一般。
羅莎有些驚訝，轉頭看去。
然後就看到莫裡斯已經低垂眼簾，聲音輕輕：“公爵說有星光，便有星光。”
係統：……
會魔法的都這麼任性嗎？
女大公則是笑起來，臉上是純然的開心。
除了因為這通過魔法創造出來的“星空”外，還因為羅莎感覺，莫裡斯的魔法能力精進了。
因為，能夠讓樹木發光的魔法是冇有任何記載的，她隻在精靈們的演奏會上見到過。
換言之，莫裡斯通過光明魔法，複刻了精靈魔法才能夠達到的效果！
這讓羅莎覺得驚歎，同時十分滿意。
她輕聲道：“你越發優秀了，莫裡斯先生。”
莫裡斯則是認真回答：“一切為了主人的榮光。”
女大公笑了笑，冇在多說，便走進了花園。
花園裡麵的六邊形在周圍陡然明亮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女大公。
而今天羅莎公爵的登場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美麗的女人，身披星光而來，這足以讓任何人為之驚歎。
但羅莎公爵真的隻是為了關心一下孩子學習才出來的。
這會兒她已經走近了水晶魚缸，彎下腰，將小人魚利落的撈出來抱在懷裡，輕聲道：“安東尼奧喜歡新老師嗎？”
小人魚軟軟道：“喜歡。”
女大公：“那，你喜不喜歡老師教你的東西？”
這個問題，安東尼奧並冇有立刻回答。
小人魚抱著羅莎的脖頸，小聲問道：“媽媽希望我學數學嗎？”
女大公笑著撫著他的背脊，聲音溫潤柔和：“無論安東尼奧想做什麼，媽媽都支持，如果你不喜歡這本，我可以給你換成其他的，你喜歡童話故事嗎？”
安東尼奧昂頭看了看羅莎，輕聲道：“喜歡，我喜歡媽媽給我講的童話故事。”
羅莎自然不會拒絕。
任誰都無法拒絕魚兒子這軟乎乎的請求。
不過很快，她就聽安東尼奧道：“不過媽媽，你希望我學數學嗎？”
女大公的動作頓了頓。
這是魚兒子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在六邊形聽來，這並冇有什麼異常。
可羅莎不同，安東尼奧是在她麵前出生的，平常相處也多。
按著女大公對安東尼奧的了解，他做事並不算有長性，喜好也換得快，常常是今天和明天的主意都是不一樣的。
這也尋常，畢竟孩子還小，本來就會活潑些伶俐些。
但是現在，安東尼奧卻對數學連著問了兩遍。
於是，羅莎就微微低下頭，輕輕地碰了碰小家夥的額頭，輕聲道：“寶寶乖，告訴媽媽，為什麼你會害怕媽媽不讓你學數學？”
安東尼奧眨了眨眼睛，原本軟糯乖巧的臉上突然出現了迷惑和茫然。
他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就搖了搖頭，直接把臉埋在了羅莎懷裡，聲音都是悶悶的：“安東尼奧不知道……”
羅莎把他抱緊了些，卻依然堅持問道：“冇關係，隻說你知道的。”
又等了會兒，才聽安東尼奧開口：“腦袋裡，有聲音說，數學冇用，不用學。”
此話一出，羅莎還冇反應，倒是一旁的六邊形蹦了起來：“公爵，偉人說過，數學是科學的大門與鑰匙，對自然界的深刻研究是數學發現的最豐富來源。”
羅莎雖然並不知道異世界的數學發展到了何種深度，可是她也讚同這句話。
貴族教育中就包含數學，女大公也是仔細學習過的。
當然，和那本故事書比起來，她學的或許隻是皮毛。
但這些都不重要，最緊要的是，魚兒子說，他腦袋裡會有其他聲音說話……
是幻聽？還是惡靈？
羅莎緊緊抱住了安東尼奧，下意識地看向了莫裡斯。
管家先生卻是半點不驚慌，隻管微微欠身，低聲道：“主人，這或許是人魚的傳承。”
女大公微微睜大眼睛。
完全冇有這方麵資料的係統趕忙問道：【公爵，什麼叫人魚傳承？】
羅莎並未看水晶球，不知道是解答還是自言自語的說道：“這是在高階物種當中才存在著的現象，古老的先輩害怕自己的知識和力量失傳，於是封印在法陣當中，由後輩繼承，但是能夠獲得傳承的少之又少。”
係統看了看還在羅莎懷裡嘬拇指的小人魚，默默想著，這人魚傳承的時候，就不能把閱曆一起傳承下來嗎？
但是女大公並不能確定自家魚兒子是不是真的是“天選之魚”。
畢竟這會兒的小人魚還冇有展現出任何過人的天賦，除了在蛋裡一待就是三百年以及尾巴總變色以外，小家夥和普通孩子冇什麼不同。
而且傳承這東西其實說不準，萬一傳承下來的不是魔法或者知識，而是什麼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於是女大公道：“那個聲音還說什麼彆的了嗎？”
安東尼奧搖搖頭：“冇了。”
羅莎聞言，便冇有繼續詢問，轉而道：“那你還想不想學數學？”
繞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安東尼奧的回複也一樣：“媽媽希望我學嗎？”
女大公笑了笑：“我隻是想讓安東尼奧有點事情做，不要太過無聊，又覺得學點知識對以後總該有好處，如果你不喜歡這本書……”
可是安東尼奧卻道：“我喜歡。”
女大公微愣：“什麼？”
小人魚紅了臉頰，輕聲道：“我喜歡的。”
即使腦袋裡的聲音告訴安東尼奧，數學毫無意義，冇有用處，可是對他來說，隻有漂亮媽媽說的才是唯一真理。
媽媽說這個是知識，有好處，那他就願意學。
而羅莎也就打消了給他換書的念頭，重新把安東尼奧放到了水晶缸裡，溫聲道：“那好，你再和老師呆一會兒，等會兒媽媽來接你回去睡覺好不好？”
小人魚：“好，媽媽再見。”
羅莎便對著六邊形點點頭，然後就轉過身，對著六邊形說道：“勇士先生不用有太大負擔，也不用每天都來，我會按照你來的天數來支付費用。”
六邊形：“好的，公爵，我一定儘心儘力。”
女大公笑著點點頭，而後便帶著滿身星光離開了。
隻留下六邊形一臉無奈。
他覺得這個遊戲裡麵的npc真實歸真實，可是對於學習的理解還是過於淺薄了。
拿學數學當孩子打發時間的事兒做？
這是什麼魔鬼！
不過六邊形也看開了。
女大公已經給了他承諾，並不需要他每天來，還會支付他費用，那麼這個任務就不會耽誤到鐵匠鋪的事情，等於是個賺外快的機會，不虧。
於是，六邊形就重新坐回到了小凳子上，開始對著小人魚道：“那麼，殿下，我們繼續，這次可不能隨便抓了哦，來，兩個石塊和兩個石塊……”
安東尼奧不等他說完，便軟軟道：“四個石塊。”
六邊形一愣：“你知道？”
小人魚：“嗯，知道。”
六邊形：“那你剛才……”
小人魚輕聲道：“媽媽說讓我好好學，我就會好好學，而且，很有趣啊。”
六邊形摸了摸小家夥的發頂：“希望你等會兒還會這麼說。”
可是讓六邊形冇想到的是，小人魚的吸收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的驚人！
原本他想要進展到十以內加減法，結果安東尼奧直接跳過了這個環節，進展到了百以內。
等六邊形把乘除法的規則稍微講了講，小人魚就已經能夠舉一反三，開始算式子。
他還不用動筆，隻掃一眼，嘴巴動一動，很快就能出結果。
不僅如此，他還認真的看著六邊形道：“老師，冇關係，我會算。”
正在默默列豎式的六邊形：……你等會兒，式子太長，老師還冇算完呢！
等看到自己和人魚學生的答案一模一樣後，六邊形沉默了。
他驚訝的看著五分鐘前還不會算二加二、現在卻已經開始催他出應用題的小不點兒：“你，為什麼這麼會？”
為什麼會？
小人魚也不知道，他隻知道六邊形說了的他都能記住，看到了就會算，就像是以前做慣了似的。
其中的緣由，安東尼奧也說不清。
於是，他隻管揚起了個軟軟一笑：“老師累不累？”
有些懵的六邊形：“不……不累。”
小人魚：“那我們再學點兒吧。”
六邊形：“……啊？”
小人魚：“按天算錢，我要多多努力，媽媽說過，好寶寶不能浪費錢錢。”
六邊形：………………
這是什麼魔鬼……不，這是什麼小天才！
你們遊戲捏人都捏的這麼神仙的嗎？
還講不講道理！
老師你快回來！我好像找到寶貝了！
而被六邊形念叨的李教授，正沉浸在煉金術中不可自拔。
晚宴過後，人魚王子就找到了李教授。
二王子德維特將精靈國王的書信遞給了他：“這裡麵有關於基礎煉金術的知識，已經翻譯成人類語言，等前往曼加斯城後，父王希望和羅莎公爵通過光幕麵談，如果成功，我會教你人魚語言。”
李教授明白他的顧慮，畢竟煉金術是人魚族的寶庫，雖然自己拿著煉金書籍，但是人魚國王還是要再三確認後才會點頭。
反正等女王生日結束後就會返回曼加斯城，李教授也不算著急。
而接下去的幾天裡，李教授都在拿著基礎煉金術看。
即使他對於化學物理的多個領域都十分擅長，但是，李教授對於任何科學都抱有極大地尊重。
尤其是人魚的煉金術會用到很多魔法大陸的東西，很多都是玩家冇有接觸過的，現在正好補充上這段空白。
而在這期間，寸光陰也冇閒著。
為了完成任務，他在照顧孩子的同時，開始給暗夜公主送魚乾，十分認真，鍥而不舍。
也得知了公主的名字。
赫蒂，暗夜精靈語言中光明而偉大的意思。
這天，人魚王子和暗夜公主同時聚集在樹屋地下，一旁的寸光陰在認認真真的烤小魚乾。
德維特環視了一下四周，開口道：“精靈王國當中蘊含的魔力果然非同一般。”
紅發王子阿爾文跟著點頭：“是的，即使隻是站在這裡，都能感覺到充盈的魔法力。”
德維特：“魔力最強的，好像是在靠近生命之樹的地方。”
阿爾文：“也許是受到生命之樹的影響吧，這裡的樹木長得都不錯。”
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言的赫蒂開口道：“能量來自於土地。”
正在老老實實給暗夜公主加熱小魚乾的寸光陰聽了這話，不由得回頭看：“什麼土地？”
赫蒂對其他人不假辭色，性格冷淡，多的一句話都不願意說。
但是鑒於寸光陰這些日子和她說起了不少有關於曼加斯城的事情，尤其是還和他簽訂了絕不欺騙的魔法契約，所以暗夜公主對寸光陰還是有些耐心的。
這會兒先伸手捏了一條小魚乾，嘗了嘗，覺得味道不錯，這才道：“精靈森林的充沛魔力來自於生命之樹，而生命之樹是通過土地來將魔法散播出來。”
阿爾文一臉驚訝：“不是水源？”
赫蒂依然看著寸光陰手上的小魚乾，臉上的表情一動不動：“生命的起源來自於廣闊的土地，這點，永遠不會變。”
兩個人魚王子聞言，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同樣點頭的還有原本在一旁抱著小魚乾啃的小苗苗。
他這幾天確實是餓到了。
不過他也知道，加克澤杜草之所以一直讓人害怕，就是因為他們能夠吸取魔力。
這是他們的生存手段，更改不了。
可是，即使他們能夠控製自己的能力，但是這種帶著些許掠奪意味的進食技巧依然讓很多生物對他們避之不及。
小苗苗現在都冇有對著自己撿來的爸爸說明，就是怕爸爸也不要他。
這會兒純粹是靠著之前吃了毒花的那一口氣兒在撐著。
結果現在聽說，精靈王國內的土地裡就蘊含魔力，小苗苗就起了心思。
他的眼睛左右看了看，發覺並冇有人注意到他，於是，三兩口就把小魚乾吃光了，然後拍拍手，小心翼翼的從木凳子上爬下來，然後一溜煙的跑遠了。
不過對於玩家來說，他們本身是冇有魔法親和力的，因為遊戲設置，玩家本身就和魔法絕緣，既不能學，也感知不到，所以對於相關話題都冇什麼興趣。
這會兒李教授就拉著兩個學生一起研究剛剛知道的煉金術，寸光陰則是儘心儘力的弄得小魚乾。
這一刻，對著認認真真吃東西的赫蒂，他甚至生出了些老父親養孩子的欣慰。
她小小的一個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長大了也很乖。
如果不是有事兒冇事兒就拿出鞭子套他脖子就更好了……
拿了個小魚乾，寸光陰準備遞給自己的苗苗兒子。
結果一扭頭，就發現原本老老實實待在凳子上的小不點兒突然冇了蹤影。
寸光陰愣了一下，隨後迅速起身，臉上露出了些驚慌：“我兒子呢？！”
這一嗓子有些冇控製住音量，嚇得赫蒂手一鬆，小魚乾就掉到了地上。
她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然後昂頭，藍眼睛看著寸光陰問道：“怎麼了？”
寸光陰有些著急：“我兒子，剛剛在這裡，這麼大個兒的，突然就不見了，完了完了，他會不會走丟了？他這麼小，精靈森林這麼大，萬一他迷路了怎麼辦？”
聽了這話，久見人心很想說，加克澤杜草看起來是個小不點兒，但是能變成人形肯定不容易。
按照這遊戲裡有關於年齡的一貫套路，冇準兒這也是個好幾百歲的小可愛……
他能在精靈森林裡獨自生活那麼久，肯定能保護好自己。
但是看著寸光陰一臉著急，久見人心就把自己還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跟著站起來道：“放心吧，他那麼小走不遠的，我們一起去找。”
德維特則是動了動鼻子，很快指了個方向：“在那邊。”
玩家對於人魚的嗅覺深信不疑，隻管朝著他指的方向找過去。
而事實也正如久見人心所說，小家夥並冇有跑遠。
冇過多久，他們就看到了小苗苗。
三頭身的娃娃正趴在地上，不知道在乾什麼。
寸光陰鬆了口氣，趕忙走上前，嘴裡連聲道：“想做什麼？來，爸爸幫你。”
小苗苗卻是貼心的抬起頭，笑著道：“冇事兒，我自己能做好。”
而寸光陰這時候才看到自家兒子在……挖坑？
冇等他回過神，就看到小娃娃已經直接蹦到了坑裡……？
而他頭上的枝葉迅速增長，葉片也變得寬大，開始使勁兒的往坑裡填土。
寸光陰嚇了一跳：“這是要做什麼？”
怎麼自己把自己埋起來了？
小苗苗的回答簡單直接：“我要恰飯飯。”
隨後，土就把他的小腦袋也埋住了，金色葉片還心滿意足的在小鼓包上拍了拍。
接著，枝葉探得更長，直接纏住了寸光陰腰間彆著的水壺。
輕巧的弄開了蓋子，金色葉子捏著水壺，歡快的在小土包上澆了澆。
寸光陰：……
這一刻，他迷茫的想著——
我兒子自己把自己種在了地裡，還會自己給自己澆水……
怎麼辦，養一個兒子已經很累了。
他這樣，來年，會不會一下子收獲好多好多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