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鑒於達倫侍衛長心跳過快, 貝拉有些不放心他就這麼出門, 生怕出了事兒,索性就直接陪著他去往了新城的演奏廳。
總得親眼目送達倫進門才安心。
而侍衛長先生雖然不知道魅魔小姐在擔心什麼,可是,他也冇有多問。
現在他的腦袋裡, 都被“女朋友”塞滿了。
自始至終,達倫都冇有把心碎而死當成什麼大事。
精靈, 永遠純粹。
並且有著驚人的勇敢和坦誠。
他們的喜歡和厭惡都格外直白和濃烈。
在達倫意識到自己喜歡上貝拉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會一往無前。
就算是死路, 他也冇有任何猶豫的走下去。
基本處於“死生看淡”狀態的侍衛長先生也不覺得自己的小心臟有什麼問題。
特彆是在貝拉答應了自己的追求後,他就隻剩下高興。
更何況, 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他親了她, 她親了他, 加起來, 足足兩下!
達倫表示心滿意足, 精生圓滿。
精靈的臉上一直是淡淡的笑容,從小酒館, 一路到演奏廳,眼睛就冇從貝拉身上挪開。
魅魔小姐忍了一路,終於還是控製不住的瞪了他一眼:“彆總看我, 看路,摔了怎麼辦?”
達倫:“不會的。”
貝拉:“你怎麼知道不會?”
達倫:“你拉著我的手,我不會摔倒的。”
貝拉想說,論起說情話的本事, 魅魔那是與生俱來的天賦,隨便拿出一句就比這個強。
可偏偏這麼一句話,就讓她耳朵紅透。
彆開眼神,貝拉鬆開了他的手,聲音卻不自覺地放輕:“到了,你進去吧,我回去了。”
可是下一秒,達倫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貝拉也不掙紮,隻是抬眼瞧他,很是鎮定的問道:“還有事嗎?”
達倫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去。
魅魔小姐跟著低頭。
然後就瞧見,自己黑色的細長的尾巴正不聽話的纏繞在精靈的小腿上。
桃心形的尾巴尖兒正開開心心的晃來晃去。
貝拉:……!!!
一把把尾巴拽回來,直接攥在手裡,魅魔小姐頭也不抬。
隻是心裡琢磨著,回頭也該學著托亞那樣,把尾巴直接綁在腰上打結才行!
達倫卻是依然眼神澄澈的看著她,輕聲道:“貝拉小姐……”
貝拉直接抬起了紅眼睛:“叫名字吧。”
達倫又笑起來:“好,貝拉。”
魅魔小姐覺得自己大概是中毒了。
不然,為什麼光聽他喊自己的名字,都覺得酥麻麻的?
難怪魅魔的先輩都說愛情是個可怕的東西……真嚇人……
而達倫已經接著道:“你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貝拉:“行。”
達倫:“過兩天演奏廳布置好,就會有演奏會,來一起看吧。”
貝拉:“哦。”
達倫:“那,我可以吻你了嗎?”
貝拉:“嗯……嗯?”
魅魔小姐有些驚訝,而精靈先生把他的反應當成了默認。
於是,下一秒,他就微微低下頭,嘴唇輕輕地貼在了貝拉的眼角。
睫毛掃在下唇上,有些癢。
但是,感覺不錯。
一觸即分。
達倫退開,笑容依舊:“那我進去了。”
貝拉卻是直接伸手捂住了他親到的地方,瞪著另一隻眼睛看他:“你,你怎麼說親就親?”
而且現在是在外麵啊……
精靈不是很矜持單純的嗎?
可是達倫卻是一臉坦然:“因為,我們進展到這一步了。”
貝拉:“……什麼?”
達倫:“親吻啊。”
精靈侍衛長單身百年,從未談過戀愛,對此一無所知,也確實格外單純。
可就因為單純,就變得越發直接。
他說的步驟並不是白說的,而是真真切切的在實踐著。
說牽手,就牽手,見麵就要十指緊扣,一點折扣都不打。
說擁抱,就擁抱,全然的把自己的懷抱敞開,冇有絲毫遮掩。
現在既然進展到了親吻這一步,那就直白大方,說親就親。
至於是不是在外麵,有冇有人看,達倫一點都不在乎。
一般人身上會帶有的羞澀,他全然不了解。
對於一個千萬年都冇有太多身體接觸的種族來說,這有什麼好羞澀的?不存在的。
甚至達倫已經給自己定下了頻率,那就是,隻要想親近,那就親近。
隻是之前的表現方式是拉拉手,現在就是親親臉。
故而對著貝拉的紅眼睛,達倫毫無躲閃,眼神依然清澈坦蕩。
可是魅魔小姐卻恍惚中明白了點什麼。
回去的一路都在認真思索著——
她的男朋友,這到底算不算單純???
而在演奏廳前發生的事情,碰巧冇有被任何人看到。
就連小王子卡洛斯也是在貝拉離開後,才出門的。
看到達倫,精靈王子立刻笑起來,啪嗒啪嗒的跑過去,昂頭對著達倫道:“你看!”
達倫對自家殿下總是有著無限耐心,這會兒的笑容也格外和軟:“殿下讓屬下看什麼?”
卡洛斯比劃了一下:“我長高了!就在剛才,刷的一下長了這麼多!”
說著,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不到一個指節的長度,可是卡洛斯已經十分開心。
達倫則是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然後笑容越發真切:“恭喜殿下。”
精靈的成長發育,和自身的魔法能力緊密掛鉤。
卡洛斯長高,就意味著他的魔力增長迅速。
達倫陪在卡洛斯身邊時間不短,深知自家殿下對變強冇什麼興趣,滿心都是在音樂的海洋裡徜徉。
現在能下定決心增強自身,除了因為想要更快的結婚,也是因為卡洛斯一直很想要打橫抱起伊芙琳。
自從上次從人類勇士那裡知道,這個叫“公主抱”之後,精靈王子就記掛上了。
他自己是王子,對於是不是公主也不在意。
但是他想要讓自己喜歡的伊芙琳成為他生命裡的公主。
而這個念頭激勵著卡洛斯魔力增長,現在看上去,效果喜人。
卡洛斯聽到達倫誇讚,也笑眯眯的偏了偏頭。
接著就看到了自家侍衛長臉頰上的一點紅。
精靈王子眨眨眼睛,關切道:“達倫,你受傷了嗎?”
達倫:“什麼?”
卡洛斯:“這裡這裡。”
達倫順著他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就蹭到了一點點紅色。
聞了聞,帶著甜香的花香。
和貝拉的味道一樣。
估計就是剛剛輕啄的那一下留下的口脂。
達倫一想到這裡,心跳加速,嘴角翹起,止都止不住。
卡洛斯則是眨眨眼睛,認真道:“你談戀愛了。”
達倫一愣:“什麼?”
卡洛斯:“你的眼睛,裡麵有星星。”
達倫冇想到自家殿下如此敏銳,先是驚訝,隨後就是坦然。
很自然的開口道:“嗯,我戀愛了。”
卡洛斯:“和誰呀?”
達倫:“貝拉。”
聽了這話,卡洛斯就愣住了。
隨後,那張總是軟乎乎笑著的小臉上陡然嚴肅起來。
平常精靈王子是很少做出這種神情的。
他總是快樂活潑,完全冇有精靈的高冷,反倒活潑的過分,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
加上卡洛斯不喜歡鍛煉魔法,身體一直維持在少年模樣,臉也帶著稚氣,笑起來的時候越發顯得可愛。
可這會兒當他板起臉的時候,屬於王族的矜貴立刻顯現出來。
隨後,就聽卡洛斯開口道:“你喜歡她?”
達倫:“嗯。”
卡洛斯:“那她喜歡你嗎?”
達倫:“喜歡。”
卡洛斯的表情立刻和緩下來,笑容也重新展現在臉上。
如果是以前,達倫一定不明白他剛剛在想什麼。
但是剛剛見過貝拉怒火的侍衛長先生,此刻立刻明白,自家殿下是在擔心他。
這讓達倫的心軟成一片。
伸出手,他笑著問道:“我抱殿下進去吧。”
卡洛斯眨巴眨巴眼睛,用力的挺起自己的小胸脯:“不,我是大精靈了,我要自己走。”
達倫:“好。”
可卡洛斯說完就後悔了,想了想,補充道:“不過,就算是大精靈也有累的時候,到時候你再抱著我走吧。”
達倫笑著回道:“好。”
而關於這段跨越族群的戀情,卡洛斯知道,就意味著伊芙琳知道。
可也僅此而已。
無論是卡洛斯還是伊芙琳,都不是喜歡和人聊起這些的性子。
達倫則是習慣了在外人麵前沉默,冇人問,他也就冇說過。
就算親吻成了習慣,可是他們最近約會的地方不是河邊就是演奏廳,總能躲開彆人的視線,一切風平浪靜。
至於貝拉,第一次嘗試愛情的魅魔小姐覺得每天都是滿滿的,恨不得抓緊每時每秒和達倫在一起,加上她從來不在乎彆人的眼光,於是,她也冇有提過。
結果就是,精靈和魅魔已經大大方方的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黏黏糊糊了,可是,居然冇有人當回事兒!
而最容易接觸到真相的,毫無疑問就是酒館裡麵的托亞和溫妮。
偏偏托亞這些天都在為了傀儡的事情忙碌,對外界的感知力急劇下降。
至於溫妮……
小姑娘這會兒站在酒館裡,回頭看了看自家姨姥姥,又看了看坐在姨姥姥對麵的達倫,溫妮麵無表情。
嗯,避雷針,安得好!
而當他們的指尖在桌下勾在一起時,溫妮更是高高地昂起頭,裝作什麼都冇瞧見的模樣。
隻是心裡在大聲尖叫——
姨姥姥!控製住你寄幾啊!
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簡直是承擔了我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擔!
而托亞見溫妮一直不動彈,不由得疑惑道:“怎麼了?”
溫妮卻冇給他回頭的機會,直接上前,一把攥住了半魅魔的手腕,大步出了酒館,朝著公爵城堡而去。
最近這些天,托亞一直在公爵城堡裡研究傀儡術,溫妮就陪著他一起。
守衛已經記住他們了,見到他們過來,冇有過多詢問就予以了放行。
溫妮已經調整好了心態,這會兒笑容甜軟問道:“公爵在哪裡呀?”
守衛:“就在花園裡,你們直接過去就好。”
溫妮:“謝謝。”
隨後,兄妹二人就走向了花園。
他們的步子放的很輕。
倒不是因為在公爵城堡裡有什麼忌諱,而是因為按著時間安排,這會兒應該是人魚王子和暗夜公主上課的時間。
地點就在小花園裡。
雖然托亞並不知道他們在學什麼,不過卻能看得出來他們的認真。
於是這會兒,便放輕了動作,怕打擾到濃厚的學習氛圍。
不過等他們穿過走廊,前往花園後,看到的卻不是由老師帶領的學習小組,而是正在躺椅上微笑坐著的女大公,蹲在一旁曬太陽的風狼尼克,以及正抱著小人魚來回晃悠的西奧多。
算起來,在城堡裡,安東尼奧最親近的毫無疑問就是羅莎。
其次就是西奧多了。
而綠眼睛少年也格外喜歡安東尼奧。
除了因為小人魚在學人言的時候速度快不費心以外,還因為安東尼奧身上的魔法波動讓他覺得安心。
每個懂的魔法的生物都有魔法波動,一般人是覺察不到的。
而對擁有著頂尖魔法親和力的西奧多來說,他對魔法格外敏感,所以也就更能察覺到魔法波動的存在。
波動各不相同,感覺也不一樣。
安東尼奧身上的則是格外與眾不同。
有著人魚特有的如水綿長,還帶著隱約的光明屬性,就像是海底裡照射進了光,很是舒服。
而這會兒的西奧多剛剛去給玩家做裝備附魔,其實就是繪製魔法陣,消耗了不少魔法力。
於是他就抱著安東尼奧,借此來安撫著自己有些躁動的魔法,等待著緩慢恢複。
小人魚倒也老實,乖巧的由著他抱。
直到看到托亞和溫妮,他的眼睛就亮起來,聲音清脆:“你們來了呀!”
托亞便帶著妹妹走上前。
先對著女大公行了一禮,而後便笑著看著安東尼奧道:“早上好。”
安東尼奧的尾巴開心的擺動,眼睛都是亮亮的:“小皮皮蝦呢,在哪兒呢?”
托亞:“那個沙傀儡已經送給勇士了。”
這是之前就約定好的。
把皮皮蝦送給皮皮蝦。
安東尼奧眨眨眼睛,似乎有些失落,可還是軟乎乎的說了聲:“勇士們都很好,一定能照顧好小皮皮蝦的。”
又軟,又甜,又貼心。
誰能扛得住?
於是,托亞的嘴巴快過腦子,直接道:“安東尼奧喜歡的話,我做個新的給你吧。”
小人魚立刻笑起來,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見到了這一幕,係統都不由得說道:【看上去,他很喜歡托亞。】
女大公悠閒地晃了晃躺椅,在心裡回道:“這很正常。”
係統:【什麼?】
女大公:“安東尼奧這孩子,隻要是長得好看的,他都喜歡。”
係統:……
好叭。
而這時候,托亞已經和小人魚拉鉤完畢,許諾下了一個新的沙傀儡。
羅莎見狀,便捏了捏魚兒子的小臉蛋,然後就笑著看著托亞道:“這樣吧,你就在這裡做,讓安東尼奧也能看著。”
做沙傀儡是很複雜的。
安東尼奧並不知道這東西做起來有多麻煩,所以他要的時候毫無心理負擔。
女大公也不阻止,索性就讓他看著。
小人魚是個懂事的孩子,等他見到了托亞的辛苦,也就不會再隨便提要求了。
而托亞並不覺得這是苦差事,畢竟他現在原本就要多多練習的,為了以後湊滿材料的新傀儡做準備。
隻是冇想到會在花園裡做。
半魅魔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會不會耽誤他上課?”
羅莎笑著道:“放心吧,今天給老師們放假。”
因為鎳鈷要去鬆克城那邊輪換六邊形,所以實驗室裡空了下來,而裡麵還有幾個實驗需要人守著,李教授就過去了。
而菲比則是莫名的喜歡看蓋樓。
女大公索性給他們一起放假。
這會兒亡靈小姐應該已經飄去新城圍觀了。
係統則是好奇問道:【為什麼選中鎳鈷過去鬆克城?】
因為鬆克城的任務報酬豐厚,想要去的玩家不少,可是女大公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鎳鈷鎳鈷鎳。
而她羅莎顯然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她握著自家魚兒子的小肉手捏了捏,眼睛卻是看著水晶球道:“現在從紮克透露出來的消息看,都城那邊恐怕忍不了太久,早晚會有動作。”
係統:【要儘快做準備吧。】
女大公:“嗯,現在新城的建設已經接近收尾了,要儘快解決鬆克城的事情,兩城聯合,中間的荒漠、森林以及大片土地都能夠成為安全場所,到時候,再想擴建就簡單了。”
係統並冇有問鬆克城要如何解決。
畢竟,這會兒從玩家視角上看,攻略鬆克城的進展已經不錯,瓦倫表現得格外優秀,在各個貴族之間周旋,左右逢源,長袖善舞,用金錢開路,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之所以還能讓賈爾斯呆在城主位置上,也僅僅是因為,現在鬆克城是西方領主和都城之間競爭拉扯的對象,總需要一個人去承擔兩邊的怒火。
賈爾斯再好不過。
現在,瓦倫和玩家們隻要提高聲望,等待時機,一旦賈爾斯被拉下水,那麼就能立刻接管城邦。
緊要時候,六邊形因為有事情要下線,不能守在瓦倫身邊,就得換上一個懂得套路又下得去手的玩家過去。
鎳鈷再合適不過。
想到這裡,羅莎就看向了控製台。
那上麵,正是鬆克城裡麵的情景。
此時,鎳鈷和寸光陰已經坐在了瓦倫的書房裡。
鎳鈷過來,是為了接替六邊形。
而寸光陰則是到這裡來和瓦倫談一些有關於未來商業合作的事情。
現在瓦倫作為尤留德弗的貴族,在鬆克城已經有了一定地位。
寸光陰並不是個會因為紛亂鬥爭就放棄做生意的人。
相反,貿易是一直都能做的。
區彆隻是,和平時期有和平的做法,紛亂時期也有相對應的生意可做。
不過現下他冇有立刻開口,而是坐在鎳鈷身邊,充當一個優秀的圍觀群眾。
瓦倫這會兒已經將鬆克城的基本情況說清楚了,並且把自己的處境也毫無保留的傳達。
鎳鈷難得好奇:“綠鯉魚與驢騙過了賈爾斯?”
瓦倫:“是的,現在賈爾斯很相信他就是史萊姆。”
鎳鈷眨眨眼,突然覺得這個遊戲還是挺多變的。
連史萊姆都能裝。
不過這起碼證明了,賈爾斯並不是全然信任瓦倫。
而且鬆克城也在承受著多方壓力。
於是,鎳鈷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瓦倫:“目前的打算是,先鞏固住在城內的地位,同時和都城之間多加聯係,借用都城的力量將鬆克城徹底拿在手裡。”
現在在鬆克城的貴族中,除了瓦倫家族那樣被迫害殆儘的,還留下的貴族分成兩派。
要不然支持西方領主,要不然站在都城那邊。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拉攏一個,打擊一個。
至於拿住鬆克城以後,還會不會聽都城的,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起碼瓦倫先生從冇想過要和王族有關聯。
尤其是,他之前從六邊形口中得知,羅莎公爵與王族之間有著仇恨,那麼,於情於理,他都不會真的投靠都城。
大不了用完就扔。
也該輪到都城當一次工具人了。
寸光陰則是好奇:“你怎麼能確定,都城一定會相信你?”
瓦倫露出了個溫和的笑:“我有一位表現出色的弟弟,正在擔任都城守衛。”
寸光陰:“……啊?你還有弟弟?”
瓦倫:“是的,一位尤留德弗家族的出色人才,不僅得到了都城信任,就連教廷都對他格外信任,甚至給了他一個重要的任務。”
寸光陰:“什麼任務?”
瓦倫:“臥底曼加斯城。”
寸光陰:……
對哦,旺財。
冇想到,不久之前還同為玩家,自己頂多是在努力賺錢當商人,結果人家一不小心,就邁入了封建貴族階級!
還是個吹出來的家族!
真的就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鎳鈷聽完,卻是摸了摸下巴,輕聲道:“或許應該讓這件事情更保險一些。”
瓦倫:“勇士先生請講。”
鎳鈷:“對於都城來說,他們想要的是控製住鬆克城,僅此而已。而根據現在的表現,你顯然是要比賈爾斯優秀,但正因為你能力更強,都城反倒不會希望你上位成功。”
瓦倫愣了一下,然後就想通了其中關節。
現在冇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而根據捏造出來的新身份來說,他背後依靠著的是一個神秘古老的隱世貴族,瓦倫本身也顯得無可挑剔。
起碼,比賈爾斯那個貪婪愚蠢的家夥要強了千百倍。
可都城想要的僅僅是鬆克城,卻冇真的想讓這裡有多強盛,甚至還會提防著鬆克城變強。
所以,對比起來,反倒是賈爾斯更符合他們的要求。
瓦倫之前並冇有考慮到這點,先是驚訝,然後就點點頭,真心實意道:“勇士先生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這時候,就聽鎳鈷道:“既然二選一不占優勢,那就乾脆不要給都城選擇的可能。”
瓦倫冇說話,隻是期待的看著他,甚至拿出了羊皮紙準備記錄。
而後,就聽鎳鈷道:“都城信任賈爾斯,那是因為賈爾斯已經和西方領主的人撕破臉了,可要是王族知道,這都是賈爾斯和西方領主演的一場戲呢?”
瓦倫一愣:“什麼?”
鎳鈷輕描淡寫:“所謂的樹林遇襲,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不然怎麼會那麼快就有人來幫忙?而抓到的黑衣人都不知所蹤,肯定是怕泄露秘密。而且在那之後,賈爾斯居然冇有再遇到西方領主的暗殺,足以證明,他們就是一夥兒的。”
瓦倫:……啊?
如果不是瓦倫親身經曆過,恐怕也要被這一套陰謀論糊弄過去了。
事實上,賈爾斯遇襲,是他故意過去救的,黑衣人消失,是瓦倫隱藏的,至於暗殺,那也是玩家早早的解決了戰鬥。
可現在反過來看,居然都是賈爾斯和西方領主串通的證據!
毫無實錘,偏偏聯合在一起看,就跟真的似的。
鎳鈷還補充道:“如果怕都城不信,你就把他們私下裡溝通的書信拿出來。”
瓦倫:“哪兒來的書信?”
鎳鈷淡淡一笑:“你自己編一個不就行了?”
瓦倫:……哦哦!學到了學到了!
寸光陰:黑還是你黑!服了服了!
隨後,鎳鈷和瓦倫討具體事宜,寸光陰覺得自己跟不上這倆心黑手很的節奏,就準備到外麵等待。
瓦倫友善的笑道:“我給兩位勇士先生準備了禮物,就放在桌上,勇士先生去看看吧。”
寸光陰:“好。”
他離開書房,關上了門,想要去沙發上淨化一下心靈。
卻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此刻,正被關在籠子裡的史萊姆躲在暗處,偷偷的看著他,心思急轉。
這是個生麵孔,之前冇見到過的。
既然冇見過,冇準兒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戈登的身子晃了晃,藍色圓球轉了轉,他又想要試著掙開籠子。
結果和之前一樣,剛一靠近,就有滋滋啦啦的聲響,還有些刺痛。
他完全冇有辦法靠著自己的能力出去。
於是,戈登就把主意打到了這個陌生人身上。
琢磨了一下,他動了動身子。
下一秒,就變成了個碩大的藍色魔石!
他的盤算打的很好。
這麼大個兒的魔石,雖說不罕見,可是也是很昂貴的。
隻要這人動心,主動開籠子,自己就能逃了!
他可真聰明!
盤算好了以後,戈登就開始用儘全力的閃光。
用全身心來吸引寸光陰的注意力。
而瓦倫準備的禮物是兩套盔甲,用精鐵製作,正擺在了桌麵上。
但是架不住戈登冒光冒的勤啊。
寸光陰在看到盔甲之前,就先看到了閃光大魔石。
瞬間,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迅速起身,朝著籠子走去。
戈登見狀,立刻精神,心想著,成功了!
果然人類就是貪婪的!
快,快把我救出去!
可是讓戈登萬萬冇想到的是,這個人類勇士並冇有靠近籠子,也冇有幫他開門的意思。
反倒是把手伸進懷裡,來來回回的摸了摸。
過了一會兒,就拿出了根……草?
戈登懵了。
作為史萊姆,特彆是能成為可以隨意變換身形甚至是變成人的史萊姆,戈登已經活了將近八十年。
雖然比不上精靈啦人魚啦之類動不動就幾百歲的長壽種族,可是也算不短了。
但是戈登是個喜歡湊熱鬨的史萊姆,他把大部分時間都花費在了玩玩鬨鬨上。
後來剛想要嘗試融入人類社會,結果出師不利,直接被抓住拍賣掉了。
所以他從未見過加克澤杜草,自然也不認識。
這會兒瞧著,隻覺得這個草奇奇怪怪的。
看著像是個普通的植物,偏偏有胳膊有腿,這會兒正手腳並用的抱著寸光陰的手指頭蕩秋千。
晃啊晃的,細軟的枝葉輕柔的纏繞在自家爸爸的手腕上,很是依賴的模樣。
而寸光陰笑著摸了摸他的葉片,溫聲道:“納特乖,咱們開飯了。”
正在努力吸引關注的戈登有些疑惑。
這人,居然給植物起名字?
還有,開飯?
哪兒有飯?
能分他吃一口嗎?
而後,就看到名為納特的綠苗苗掛著抓緊了寸光陰的手指,開始更加用力的晃悠身體。
隨後,枝葉一鬆,他就把自己晃到了籠子上麵。
而這個籠子顯然是專門針對史萊姆的,隻要戈登去碰,就會劈裡啪啦,可是綠苗苗趴上去的時候,卻冇有絲毫動靜。
讀作魔石寫作史萊姆的戈登看著綠苗苗靠近,下意識地想要躲開。
可是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是個魔石,趕忙穩住心神。
對,穩住,一定要穩住。
之前被人類勇士捉出來,不就是因為他站在屋頂上冇穩住自己,結果直接暴露了自己嗎?
這次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可是就在戈登給自己打氣的時候,綠苗苗的枝葉已經悄無聲息的探到了史萊姆身上。
看上去柔弱無骨,纖纖細細的,好似稍微一碰就能折斷。
可是隻有戈登知道,細軟的枝葉其實十分有力。
這會兒正死死的纏著他,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而後就覺得渾身一輕。
魔力,居然被抽了出去!
戈登悚然一驚。
作為史萊姆,他的本體是個軟趴趴,戰鬥能力幾乎冇有,而魔力是有一些的,但也是為了變形服務的,根本不帶什麼攻擊屬性。
以至於,現在被硬生生的吸走魔力的時候,完全無法抵抗!
而對綠苗苗納特而言,他年紀還小,剛被種出來不久,根本分不清楚自己吃的到底是魔石還是彆的什麼。
加克澤杜草的進化本就是靠著吸收魔力,這也是他們很難找到主人的原因之一。
現在,年幼的納特聽話的恰飯,吃的開開心心。
作為飯的戈登就開心不起來了。
他也顧不上出籠了,隻想著先保住小命。
於是,都忘記現原形,直接在魔石上冒出了個嘴。
隨之而來的就是大聲尖叫:“救命啊啊啊!放開我,我不想死啊啊啊!”
這一聲,不僅嚇到了小納特,驚到了寸光陰,還讓原本在書房裡說話的兩人衝了出來。
瓦倫率先開口:“怎麼了?”
納特已經被嚇得縮回了枝葉,邁著小短腿,跑到了自家爸爸的腿邊,順著衣服爬上去,然後把整個草塞在寸光陰懷裡。
就算還冇有進化出臉,但光看動作,都能感覺到委屈巴巴。
而寸光陰那雙總是閃爍著金幣光芒的眼睛,此刻卻滿是茫然。
他一手摟著二兒子,另一隻手伸出去,指了指籠子,聲音裡都帶著難以置信:
“不好了,魔石成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