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第一百九十章
賈爾斯有些懵。
彩虹糖還補了一句:“我就是撞到了腦袋, 冇有大事, 你走吧。”
聲音依然是和賈爾斯如出一轍。
而賈爾斯實在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聲音會出現在一個陌生人身上,而且是在冇有使用任何魔法道具的情況下。
顯然,鬆克城的領主大人並不懂“口技”這項神奇而偉大的藝術。
同時, 賈爾斯也弄不清,怎麼有人能如此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他是禿了, 可他不虛!
要是被傳播開來,他的麵子還要不要!
門外的鬆克城守衛顯然比賈爾斯還要慌張。
誰都清楚, 賈爾斯城主看上去胖墩墩,笑起來也很憨厚的模樣, 可是比誰都要心狠手辣, 還十分記仇。
現在自己不小心問出來了領主大人的“隱疾”, 那他會不會被滅口?
守衛默默地哆嗦了一下, 然後立刻開口道:“大……大人, 屬下什麼都冇聽見,請您好好休息!”說完, 蹬蹬蹬的就跑掉了。
賈爾斯:……???
彩虹糖卻是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慢悠悠的走到門前,側耳傾聽,一直到確定守衛已經離開後才轉身回來。
而後, 目光就彙聚到了賈爾斯身上。
原本他和寸光陰的打算是,儘量小心謹慎,不要引起賈爾斯的注意。
琢磨著,隻是拔掉一根頭發, 應該也不至於把他吵醒。
冇想到,這個簡單的任務出現了意外。
這位賈爾斯領主不僅晚上不睡,還頭上冇毛。
雖然現在拿到了血液,可是也讓賈爾斯意識到了危險降臨。
如果放任不管,或許這個人就會在驚慌之下做出一些不利於瓦倫和任務的舉動。
想到這裡,彩虹糖蹲下來,雙手托著下巴,一邊看著賈爾斯一邊道:“唉,這可讓我們拿你怎麼辦呢?”
寸光陰則是摸了摸他們臉上的麵罩,確定不會被看到模樣,而後才道:“我們已經做完了自己想要做的,他就不重要了。”
彩虹糖:“要不,把他帶走?”
此話一出,賈爾斯就僵住了。
其實彩虹糖的意思是,為了保險起見,將賈爾斯弄出城堡,具體怎麼處置可以問瓦倫先生。
可是在賈爾斯聽來,就是要把他拖出去處置了……
一直到現在,他都冇有忘記之前在瓦倫那林聽到的,一言不合就拖出去喂寵物的設定。
於是,在緊張驚恐之下的賈爾斯白眼一翻差點就暈了過去。
不過在那之前,寸光陰已經開口道:“不行。”
他在鬆克城呆的時間長,相對來說也更為清楚現在鬆克城的情況。
賈爾斯之所以還是鬆克城城主,和他的能力冇有絲毫關係,僅僅是因為誰都不想接爛攤子,加上需要有人幫忙承接西方領主或者是都城王族的怒火,所以,貴族們願意讓賈爾斯還留在這裡。
雖然玩家們是準備用沙傀儡來替代賈爾斯,但現在沙傀儡還冇有完全做完,就這麼直接讓賈爾斯人間蒸發顯然有些太早了。
於是,寸光陰眼睛一轉,有了個新主意。
下一秒,他一腳將賈爾斯給踢趴下了。
好巧不巧的,就踢在了賈爾斯的右臉上。
直接導致領主大人的腦袋撞上了地板,又是“咚”的一聲。
而這次,冇有守衛再敢來了。
寸光陰趕忙彎下腰,拉起賈爾斯看了看。
然後就瞧見這人腦門兒一片紅,右臉上也隱約有了個鞋印痕跡。
啊,不愧是自家女大公獎勵的裝備,就連鞋底的紋路都格外好看……
咳咳咳,跑題了。
寸光陰在確定賈爾斯冇有被踢暈後,便鬆了口氣,而後努力讓自己儘量發出陰戾的聲音,冷冷的道:“我們過來,是有問題要問你,你最好老實回答,不然,等會兒要是再鬨出什麼動靜……哼哼。”
他冇說完,僅僅是因為寸光陰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威脅的話。
但是越是這種半遮半掩的就越是嚇人。
賈爾斯渾身打哆嗦,時刻覺得自己要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又覺得自己要被拖出去做飼料,哪裡還敢反抗?趕緊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的老實。
彩虹糖則是瞧著這個光溜溜的腦袋,覺得實在是反光,於是很好心的幫他把假發扣了會去。
而後,寸光陰將賈爾斯給拽了起來,然後一把扯掉了他嘴巴上的布團。
賈爾斯緊緊閉上嘴巴。
寸光陰冷哼一聲:“下麵你說的話,必須要保證真實,懂嗎?”
賈爾斯:“懂懂懂!”
寸光陰:“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私下裡和西方領主有聯係?”
此話一出,賈爾斯的小眼睛就轉來轉去的,小心翼翼的問了句:“你……您是誰的手下?西方領主嗎?”
總得知道對方是誰,才能確定他的回答是什麼。
可是剛問出口,賈爾斯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多直白。
冇想到,寸光陰眼睛一瞪,直接道:“閉上你的嘴巴!你怎麼可以把我和那個邪惡的叛徒聯係在一起!”
賈爾斯立刻“頓悟”。
好的,眼前這位是都城派來的。
想到這裡,他反倒放鬆不少。
其實在都城傳來他不受到信任的消息後,賈爾斯就一直處於惶恐之中,甚至覺得自己時刻都會迎來來自於都城王族的“審問”。
結果,這些人來得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什麼,說他們有可能是假的?
如果真的是假的,那半夜跑來,既不劫財也不劫色,又是為了什麼?
難道就是為了拽掉他的假發?
誰信呢。
覺得自己抓住真相的賈爾斯反倒不著急了。
他立刻道:“勇士先生,我和西方領主毫無關係,請不要隨意揣測!”
寸光陰:“哦?可我聽主人說,你私下裡和西方領主多有聯係啊。”
賈爾斯:“謠言,純粹是謠言!我對陛下的忠心比太陽還要炙熱,比月亮還要持久!”
彩虹糖也聽明白了寸光陰的打算,於是幫腔道:“那你要怎麼證明自己?”
賈爾斯:“隻要我在鬆克城一天,我就能夠確保鬆克城屬於都城!如果勇士不信,大可以留在城堡裡監督我。”
寸光陰:“留下就不必了,誰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鬼主意。”
賈爾斯有些著急的想要繼續表忠心。
寸光陰冷哼一聲,然後有模有樣的說道:“這次就當成是你冇有妥善處理好事情的懲罰,我們會在暗處盯著你的,如果你再和西方領主有聯係,我們一定會聯係告訴主人的。”
賈爾斯賠笑道:“一定,一定。”
隨後,寸光陰和彩虹糖就準備離開。
不過在走之前,還是把他的嘴巴堵住,並且捆在了床柱上,美其名曰是給他點教訓。
然後,兩個玩家就直接順著窗戶離開了。
不知道是瓦倫先生的安排,又或者是守衛害怕其他同伴看破賈爾斯領主的小秘密,總而言之,他們離開的很順利。
賈爾斯知道第二天才被發現。
等仆從驚慌的將他從床柱上解救下來的時候,鬆克城的領主先生已經嘴唇發白,身體打顫。
捆了一晚上,血液不循環,看上去格外淒慘。
仆從慌張道:“大人等一等,我這就去教廷大廳裡請法師來……”
賈爾斯卻厲聲道:“不許去!”
雖然大部分時候他都不太愛動腦子,可在關乎到身家性命的事情上,賈爾斯是很願意多想的。
就比如昨晚的事情,他想的比誰都多。
一晚上冇睡覺,滿腦子都是應對措施。
在接受“都城來人”的這個設定後,賈爾斯就決定,這個消息絕對不能傳播出去。
甚至都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他的淒慘經曆。
因為,一旦傳揚出去,那麼城裡的那些貴族們就會立刻圍攏上來,瘋狂尋找都城的客人,並且向他們投誠靠攏。
賈爾斯不是真的蠢,他也知道自己現在之所以能坐在領主的位置上,其實是貴族們扯皮之後的結果。
一旦讓他們找到了新的倚仗,那麼,賈爾斯就有可能被舍棄。
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把消息壓下去,誰也不知道。
這樣一來,親眼見過甚至被都城客人們踹過的他,就成了距離都城最近的那個人。
想到這裡,賈爾斯覺得臉上的那個鞋印子簡直就是榮譽勳章!
於是,他盯著仆從們道:“這件事情,誰也不許說出去,要是讓我知道誰走漏了風聲,小心你們的命!”
仆從立刻閉緊嘴巴,連連點頭。
心裡則是想著,給你請法師治療是為你好,愛要不要,呸呸呸。
賈爾斯則是換了身新衣服,這才讓仆從攙著他出門走走。
而這一幕,被正在城堡內巡邏的守衛們遠遠瞧見了。
其中一個年輕守衛有些驚訝:“領主這是怎麼了?”
麵色蒼白,一頭虛汗,走都走不動。
看著像是身體被掏空。
而另一個年長些的守衛就是昨天在賈爾斯臥室外麵敲門的。
看到自家領主的模樣,他愣了愣。
眯著眼睛仔細觀察。
賈爾斯的頭上有著明顯的淤痕,右臉更是通紅一片。
這讓年張守衛意識到,自己昨天聽到的竟然是真的……
他不由得歎了口氣,帶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滄桑,緩緩的說了句:“你還是不要問比較好,這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年輕守衛卻很好奇:“你就跟我說說唄,我保證不告訴彆人。”
年長守衛:“不告訴你是為你好,如果你一定要問,那我隻能提醒你一句。”
年輕守衛:“什麼呀?”
年長守衛:“一定不要腎虛,不然,傷頭和右臉。”
年輕守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