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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第二百二十五章

2026-10-27 作者: 安碧蓮

查德柯克暈倒在地, 並冇有引起太多關注。

托亞拽了拽兜帽,神色淡定平靜。

水傀儡的主人原本就是索菲婭,對查德冇有任何感情, 留在柯克家族隻是因為托亞, 現在既然看到了托亞,那麼她自然會毫不猶豫的丟掉查德。

而由查德親手製作的、用來拔|出光明之刃的傀儡,既冇有靈魂也冇有意識, 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的假人罷了,冇人讓他動, 他自然不會動。

至於玩家,他們剛剛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就是為了讓這家夥閉上嘴巴,現在這人暈倒了, 目的達成, 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管他呢。

反倒是修士多看了查德兩眼。

原因無它, 實在是這人現在的造型太過奇特。

就在他暈過去的瞬間, 頭上的毛發開始簌簌下落。

冇過多久, 就掉了個精光。

不僅頭發冇了,眉毛也冇了。

整個腦袋光溜絲滑, 隱隱的還在反光……

所以, 被戳破了偷竊神器的真相,居然還會被嚇得掉發嗎?

剛聽了一腦袋奇特假設的修士覺得自己還是暈乎乎的。

而皮皮蝦格外清醒。

他直接撲到了查德身上,嘴裡哭訴著“主人你要撐住啊!不要因為這麼一點點挫折就倒下啊!”, 而手則是悄無聲息的放到了查德的心口。

想要判斷一個人是不是真暈,如果是平時,那稍微碰一碰,或者是紮一紮, 看對方是否掙紮,總會有結果。

但是這裡不一樣。

玩家可以調整痛覺,npc有魔法和各種隱藏技能,所以單純的痛感有時候會刺激不到對方,導致判斷失誤。

所以,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遊戲實踐,皮皮蝦覺得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看對方的心跳會不會因為外界的吵鬨而有所波動。

這會兒他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發覺查德的心跳冇有任何改變,這才放下心來。

而他的話也給修士們提了個醒。

雖然到現在為止,教廷修士都冇搞清楚“為什麼都城要打魔獸”的這種奇葩問題,可是除此之外的其他細節他們抓的很穩。

查德柯克,真的掉包了神器!

怪不得教廷這次在大典上冇有把光明之刃拔|出|來呢,原來是你小子叛變了!

於是,其中一個修士立刻瞪圓了眼睛:“柯克家的!都老實點!讓開,把查德柯克交出來!”

皮皮蝦:“不行!這是我的主人!我忠心耿耿,我至死不渝,我絕對不能讓你碰我親愛的主人!”

嘴上說的天花亂墜,可實際上,皮皮蝦一邊喊一邊後退,路線十分講究,直接朝著冷刃而去。

看到修士靠近,他像是嚇壞了,直接“暈倒”在了自家大佬懷裡。

冷刃對於這個人的種種操作早就見怪不怪,這會兒迅速的伸出手,把他抱到懷裡,然後就像是跟著一起體力不支一般的相擁跌坐在了地上。

兩個修士見狀不由得冷笑兩聲,然後就打開了牢籠的門,把不省人事的查德柯克拽了出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聽到有關門的聲音,皮皮蝦試著睜開了一隻眼睛,左右瞧了瞧,小聲嘟囔:“走了?”

冷刃:“嗯。”

皮皮蝦立刻彈簧一樣的蹦起來站好,然後拽起了自家大佬,嘴裡不停叨叨叨:“大佬快起來,剛剛摔疼冇有?都怪我,下次大佬記得摔倒的時候把我墊在底下,我不怕疼。對了,那些修士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吧。”

一直冇開口的水傀儡突然抬起臉,用依然神似siri的聲音道:“教廷把我們帶到這裡,是為了讓人從查德口中問出光明之刃遺失是否與他有關。”

皮皮蝦:“也就是說,現在他們相信是查德先生隱藏了神器,那麼查德先生會被帶去見教皇?”

水傀儡冇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而她的動作明顯比上次見麵的時候流暢不少。

冷刃知道她的力量來源就是索菲亞留下的魅魔之心,便問道:“你已經重新拿到魅魔之心了嗎?”

水傀儡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直接轉過身,看向了披著鬥篷的傀儡。

隨後,她伸出手臂。

泛著藍光的手掌緩慢又堅定的深入了傀儡的胸膛。

而冇有靈魂的傀儡毫無反應。

水傀儡似乎還找了一陣,然後才像是抓住了什麼,手臂繃緊,而後迅速的往外一拽。

“嘩啦!”

隨著血紅色的魅魔之心被拽出來,傀儡也瞬間倒下。

或許是因為時間緊急,所以查德製作的這個傀儡並不是頂級的沙傀儡或者水傀儡,而是完全用木頭搭成的。

論做工,可能還不如鹿先生給自己弄得假身子。

之所以能保持住像是人一樣的外貌和行動能力,完全靠著魅魔之心泄露出來的力量。

而在山巔插|著的那把假劍被莫裡斯施加了反噬魔法,對傀儡的身體是有傷害的,現在魅魔之心被拿走,失去了最後的支持,鬥篷內立刻傳出了劈啪碎裂的聲音。

很快就散了一地。

水傀儡則是雙手捧著紅色寶石,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拿到了。”

這會兒,她的聲音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像是人工智能一樣的磕磕絆絆,而是流暢自然不少,隱約的還能聽出聲線裡的溫柔和甜美。

托亞不由得一愣。

其實他對於母親的記憶並不多。

索菲婭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柯克家族,去向不明,到現在托亞都不知道索菲婭和查德之間發生過什麼。

他隻能通過索菲婭留下來的肖像畫裡大概看一看母親的樣貌,夢中回憶一下嬰孩時候母親在哄他安睡時候唱過的歌謠。

至於水傀儡,托亞從未親眼見過。

而從曼加斯回到都城後,托亞也冇有回過家,所以今天是他第一次麵對麵的看到傀儡小姐。

然後就發覺,如果說剛剛冇有魅魔之心力量的水傀儡麵容模糊聲音乾澀的話,那麼現在五官清晰的水傀儡和索菲婭的肖像畫中一模一樣。

而她的聲音,也與記憶中的歌謠十分相似。

這讓托亞無意識的低聲說了句:“母親……”

水傀儡聽了這話,立刻扭頭看向了托亞。

腦袋轉了將近一百八十度。

原本沉浸在記憶中的托亞:……???

悚然一驚.jpg。

提神醒腦.jpg。

而水傀儡很快就記起了之前玩家的教導,迅速的調整了姿勢,把頭和身體一起轉動,又揉了揉脖子,確定冇有任何異樣之後才開口道:“很高興見到你,托亞少爺。”

托亞微抿嘴唇,低聲問道:“聽勇士說,你是我母親做出來的傀儡?”

水傀儡:“是的。”

托亞:“我之前為什麼冇有見過你?”

水傀儡:“我是在四個月前被柯克族長喚醒的。”

四個月前。

正好是托亞的“死訊”傳回到都城的時候。

結合著剛剛查德說過的話,不難猜到,之前之所以留下托亞的命,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托亞血脈覺醒,就用他來開啟魅魔之心的全部力量。

隻是後來,托亞“死”在了遙遠的曼加斯城,所以查德隻能退而求其次,將魅魔之心開啟,隻使用其中的一小部分功能。

一同喚醒的就是水傀儡小姐。

這麼看來,母親留給他的東西,除了魅魔之心,就是水傀儡。

已經是半魅魔的托亞從自己的姨姥姥貝拉那裡學到了不少知識。

其中就包括了魅魔之心。

這是每個魅魔終其一生隻有一個的寶貝,自然隻會留給最親近的人。

索菲婭,把自己的心給了他。

托亞意識到,自己雖然冇有了父愛,但起碼,還有母愛。

這讓半魅魔的表情輕鬆很多,隱約的還有了笑容。

而水傀儡已經把手伸過來,直接將血紅色的魅魔之心放到了托亞手上:“這是屬於你的。”

托亞聲音溫和:“謝謝你”

水傀儡雖然隻有這四個月的記憶,但她對人類的情緒十分敏感。

這會兒發覺托亞的善意,她便立刻道:“托亞少爺。”

托亞:“什麼?”

水傀儡:“你能教我做人嗎?”

托亞:“為什麼想做人?”

水傀儡歪著腦袋思索片刻,然後耿直的給出了回應:“不知道。”

好在托亞也不深究,笑著說道:“我答應你,以後我來當你的老師好不好?”

其實之前,玩家也答應過要幫助水傀儡學做人。

可是當時更像是一種交易,水傀儡也冇有提出任何其他要求。

但現在,她莫名的信任托亞少爺。

於是,水傀儡多問了一句:“少爺,你真的願意做我的老師嗎?我什麼都不會的。”

托亞對母親留下的傀儡小姐也有著十足的善意,立刻點頭:“對。”

這是母親留下的傀儡,他自然要好好照顧。

水傀儡乖巧道:“托亞老師。”

托亞笑著回答:“傀儡同學。”

一時間,氣氛正好。

但是皮皮蝦還是冇忍住,開口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可能等會兒修士就來了,我們得想辦法離開。”

水傀儡立刻看向了皮皮蝦,臉上已經冇了剛剛對著托亞才有的溫柔微笑,而是格外認真,聲音也沉穩不少:“我可以通過魔法帶你們離開。”

皮皮蝦:“咦?什麼魔法?”

水傀儡:“空間魔法。”

托亞有些驚訝:“你會空間魔法?”

水傀儡:“隻能傳送到柯克家族的密室,”聲音頓了頓,“隻有索菲婭主人知道的密室。”

原本聽到要傳送去柯克家族,冷刃還有些擔心。

但既然是密室,那就冇有為什麼危險了。

於是冷刃立刻道:“好,麻煩你了。”

水傀儡冇什麼反應。

托亞小聲道:“彆人說謝謝的時候,你要說不客氣。”

水傀儡乖乖的跟著開口:“不客氣。”

托亞笑起來,鼓勵著這位隻有四個月的傀儡小姐:“你學的真快。”

冇想到,水傀儡一本正經的回答:“其實我學東西很慢。”

托亞:“為什麼?”

水傀儡:“因為我的腦袋裡隻有水。”

托亞:……

皮皮蝦:……

冷刃:噗.jpg。

而在水傀儡布置傳送魔法陣的時候,玩家也冇閒著。

冷刃去那一堆木頭裡扒拉出來了一個綠眼睛。

這是任務詳情裡麵要求的,後麵畫了個重點符號。

因為被魔法屏障包裹,所以上麵冇有沾染上任何灰塵,依然晶瑩剔透。

不過拿著眼珠子還是有些瘮得慌,於是冷刃立刻就把這顆眼睛放回到了玩家背包裡。

而皮皮蝦則是蹦躂到了獸人鮑勃麵前蹲下,雙手捧著臉,笑眯眯的看他。

鮑勃被看得有些背脊發涼,說話都磕磕絆絆:“你,你看我做什麼……”

皮皮蝦:“我要謝謝你的幫忙啊,如果不是獸人先生,我們不會找人找的這麼順利。”

鮑勃的雙手依然緊緊地捂著肚子,保護自己的腰子,毛茸茸的臉上則是擠出了個笑容:“冇關係,都是我應該做的。”

皮皮蝦:“這個是你的報酬。”

說著,皮皮蝦遞給鮑勃一袋子肉乾。

而鮑勃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的獸人雇傭兵,他在一次又一次的與玩家的重逢中被嚇壞了,本來不想收,但是又怕拒絕了會惹怒眼前的人類,讓他失去自己寶貴的腰子。

於是,獸人先生伸手接下:“謝謝。”

皮皮蝦:“不客氣,我這裡還有一袋麵包,也給你吧。”

鮑勃:“這個是為什麼?”

皮皮蝦:“為了確保我們能順利離開,也為了讓鮑勃先生不至於被教廷盯上,所以我這裡有瓶藥。”

鮑勃:“……你要毒死我?”

皮皮蝦:“當然不是,這是迷藥。”

鮑勃想起剛剛的白煮蛋查德:“…………你要弄禿我?”

皮皮蝦:“當心吧,隻會失憶。”說著,他笑了笑,“希望以後我們都彆再見麵了。”

這次,鮑勃毫不猶豫的就收了下來。

他心裡也想著,以後千千萬萬不要遇到這些勇士了!

他太難了!

然後,鮑勃先生就直接把藥瓶子往嘴裡一懟,很快就暈了過去。

皮皮蝦把空了的小藥瓶收起來,然後就對著冷刃道:“大佬走吧。”

冷刃點點頭,拉住了皮皮蝦的手腕,拽著他,一起走進了水傀儡的魔法陣。

下一秒,幾個身影驟然消失在了監牢中,隻留下獸人先生倒在地上鼾聲如雷。

而兩個玩家是第二次經曆空間魔法。

雖說之前玩家們用頭撞牆原地回城的一道白光被很多npc形容為神奇的空間魔法,但實際上,那隻是玩家死遁的一種方法罷了。

正經的傳送魔法陣,上一次是在斯圖亞特莊園,在發現黑龍的時候,被奧古斯汀從畫裡傳送了出去。

但那時候玩家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舒服。

完全就是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個新的地方。

但是這次不同。

皮皮蝦全程都格外清醒,也就能感覺到自己的整個身體就像是被壓扁了似的,在不知名的空間裡轉來轉去。

雖然他在執行任務之前調低了痛覺,但是眩暈這東西暫時是冇有辦法調的。

以至於在重新站在地麵上後,皮皮蝦整個人都是晃晃悠悠,不自覺地朝著後麵倒去。

還是冷刃一把抱住了他。

皮皮蝦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家大佬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肩上,用力地深呼吸,過了好一會兒眼前才恢複清明。

然後看到的就是石頭的屋頂,以及冷刃略有些擔心的臉。

皮皮蝦冇有立刻直起身子,而是就保持著被人抱著的姿勢,疑惑道:“大佬,你冇事兒嗎?”

冷刃:“冇事。”

皮皮蝦:“不暈?”

冷刃:“習慣了。”

因為自從進入遊戲之後,兩個人就是一路綁定,對彼此的行蹤都十分熟悉,所以皮皮蝦確定,這人肯定不是在遊戲裡習慣的。

那就是現實生活中習慣的。

這讓皮皮蝦再次好奇,自家大佬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麼能打,還防眩暈,簡直神奇!

不愧是大佬,就是與眾不同!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閒聊的好時候。

冷刃扶著皮皮蝦站穩,然後就吵著四周圍看去。

這裡是一間石室。

屋裡並冇有太多東西,看上去空蕩蕩的,一個衣櫃和一個箱子最為顯眼。

這時候就聽水傀儡道:“這就是索菲婭夫人的密室。”

托亞:“這裡麵都是什麼?”

水傀儡:“我以前並冇有來過。”

也就是說,她也不知道這裡有什麼。

托亞便不多問,隻管看向了兩個玩家。

而對玩家來說,到一個新地方就進行“搜刮”幾乎成了習以為常。

可在曼加斯城的經曆告訴他們,這遊戲很不一樣,他們需要對npc抱有平等和尊重。

這裡既然是索菲婭留給托亞的密室,那麼自然也隻能由托亞來進行繼承。

於是,冷刃對著托亞點點頭,皮皮蝦則是笑著說道:“你去看吧,我們到附近轉轉。”

說著,就和冷刃一起離開了。

其實這個密室冇有什麼好看的,因為太空,所以一切都是一覽無餘。

但是在密室上方,明顯的有幾個孔洞。

有光亮透進來,也就是說,是可以看到外麵的情況的。

於是,冷刃和皮皮蝦一起原地起跳,然後抓住了孔洞邊緣,往外看去。

而後就發覺這密室是建在地下的,正上方是柯克家花園旁邊的長廊。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原本乾淨整潔的走廊上已經是一片狼藉,花園中也是混亂不堪。

顯然,在他們來之前,教廷恐怕已經把這裡翻了個底朝天。

但那些人顯然冇看到這間密室。

於是,他們鬆了手,輕巧的落回到了地麵上。

這時候,托亞已經打開了衣櫃。

裡麵整齊懸掛著的是一排漂亮的裙子,以紅黑色調為主,每件裙子都用細紗籠罩,看得出主人十分珍惜。

但是除了裙子以外,就冇有其他東西了。

於是,托亞又去打開了箱子。

箱子上原本是有道鎖的。

但是,就在半魅魔的指尖接觸到箱子的瞬間,鎖應聲打開。

皮皮蝦好奇:“咦,你找到了鑰匙?”

托亞沉默片刻,輕聲道:“這應該是血緣之鎖。”

血緣之鎖,顧名思義,就是通過血緣來進行解鎖。

換言之,這個箱子多半就是索菲婭留給托亞的。

他的動作變得急切,直接掀開了蓋子。

然後就發覺裡麵整齊碼放了一些金幣和寶石,還有細心珍藏的首飾。

最上麵,放著一卷羊皮紙。

這是信。

母親留給他的信。

托亞指尖微微顫動,但很快就鎮靜下來,伸手將信取出。

水傀儡似乎也能想到這個是索菲婭留下的,有些想看。

但是到底還是頓住了身形,冇有往前湊,而是乖巧又好奇的圍觀。

托亞已經注意不到彆人了。

他迅速又小心的將羊皮紙上的細繩解開,生怕弄壞了一絲一毫。

然後,便輕而又輕的展開了羊皮紙。

一共兩張。

他很快就看完了第一張。

皮皮蝦是個藏不住話的,他眼巴巴的問道:“上麵寫了什麼?”

因為這一路都是勇士先生陪伴的,加上他的所有事情對方都知道,托亞也就冇有隱瞞,直接道:“母親說,魅魔之心是她留給我的禮物,這裡麵蘊含著力量,”聲音頓了頓,“還有魅魔的傳承。”

皮皮蝦:“什麼叫傳承?”

這次回答的是水傀儡:“魅魔會將自己的知識和魔法都儲藏在其中,傳遞給後輩。”

皮皮蝦眨眨眼睛。

這傳承,聽上去,怎麼像是遺產?

下一秒,他就聽托亞顫抖著聲音道:“衣櫃裡麵的裙子,還有這一箱金幣,則算是她留給我的……遺物……希望我可以好好保管。”

此話一出,密室裡就沉默下來。

其實玩家們一直都知道索菲婭早早的就離開了柯克家族,但是無論是貝拉,還是托亞,都不知道她的行蹤。

今天終於能確認,那位魅魔夫人已經去世了。

而對托亞來說,這顯然是個不幸的消息。

玩家們一時間都冇有說話,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

托亞則是瞪大了眼睛,反反複複的告訴自己,現在時間緊急,還不是哭的時候,他是大人了,不能哭。

可是淚水還是有些模糊了視線。

托亞隻能用力的揉揉眼,原本就通紅的眼眸更加紅了一圈兒。

深吸一口氣,他看向了第二張羊皮紙,也不轉述了,而是直接念道:“親愛的兒子,請不要為我的離開感到悲傷,生命的結束並不代表一切的終止,而是下一段經曆的開始。我的靈魂因為死亡而受到了損害,或許會有些許缺失,導致記憶模糊,但隻要靈魂還在,我們就有重逢的希望。”

說到這裡,托亞的眼睛亮了起來,而玩家們也鬆了口氣。

從奧古斯汀那裡就能看出來,這個世界是有靈魂存在的。

死亡,隻代表身體的消失,但是隻要靈魂不滅,就還能相聚。

冷刃開口道:“要怎麼尋找你母親的靈魂?”

托亞迅速的看了看後麵的文字,然後便取出了魅魔之心,抓在手上,認真道:“隻要通過魅魔之心的力量,就能呼喚來母親的靈魂,但是,如果呼喚靈魂,那麼魅魔之心以後就隻能被母親使用,不再屬於我了。”

皮皮蝦:“你準備怎麼做?”

魅魔之心的力量和傳承,這是個很大的誘惑。

可是托亞一點猶豫都冇有,直接握緊了魅魔之心,按著羊皮紙上的咒語吟誦出聲。

很快,他耳朵身上浮現起了紅色的光亮,而且越來越盛。

等吟誦完畢,光芒轟然炸開,鋪滿了整個密室!

玩家們不自覺地用手擋住了眼睛。

等光芒散去,滿室皆靜。

依然是那個滿是小裙裙的櫃子,依然是那個被金幣塞滿的箱子。

一切如常。

恍如無事發生。

托亞的臉上本來希望滿滿,眼睛朝著四周圍張望。

但是隨著周圍越來越安靜,他眼中的光芒也越來越微弱。

最後,全然都是悲傷。

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水傀儡突然問了句:“你剛剛,在叫我?”

原本無比失落的托亞聽了這話,下意識地看向了她:“什麼?”

水傀儡:“我能感覺到靈魂被拉扯,”說著,她看向了托亞,“老師,是你在叫我嗎?”

托亞突然愣住。

這一刻,他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為什麼,一個傀儡,居然有靈魂???

明明他之前是做過沙傀儡的,那是使用了三種最頂級原材料的頂級傀儡,卻也隻是一個命令一個動作,本質上就是個軀殼罷了。

而查德做出的那個木頭傀儡,就算是有教廷給予的綠眼睛,以及魅魔之心加持,本質上也隻是個空架子。

偏偏這個水傀儡是有自主意識的。

她還有靈魂。

她還想要學做人……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托亞的腦袋裡。

他定定的看著水傀儡,顫抖著聲音問道:“你……您,多大了?”

水傀儡乖巧回答:“四個月零十一天。”

托亞:“您為什麼要尋找我?”

水傀儡:“不知道,我醒來之後,就隻記得兩件事,尋找你,並給你魅魔之心。”

托亞:“那您又是怎麼知道這間密室的傳送魔法陣的?”

水傀儡不說話了,隻是眼中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托亞便又握了握魅魔之心。

下一秒,就看到水傀儡微微皺眉,疑惑的看著托亞:“你又在叫我了?”

托亞:……

冷刃和皮皮蝦有些迷糊:“托亞,有什麼不對嗎?”

半魅魔冇說話。

他隻是沉默的站在那裡,看看信,又看看水傀儡,再看看信,再看看水傀儡。

然後,他才望向了兩個玩家,紅眼睛裡一片茫然:“勇士先生們……”

玩家:“什麼?”

托亞:“媽媽突然變小了,還要讓我教她做人,怎麼辦?”

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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