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第二百三十八章
對於魚兒子的腦袋裡住了個萬年前的海王靈魂的事情, 女大公先是因為驚訝而愣住，但很快，對孩子的關心就占了上風。
她攏了下裙擺, 然後便蹲下去, 想要和安東尼奧平視。
不過在那之前，莫裡斯已經走了過來，貼心的將椅子便成了有著軟墊的矮凳, 放在了女大公身邊。
羅莎早就習慣了莫裡斯的無微不至，隻管坐了上去, 然後就對著小人魚道：“你什麼時候知道他的存在的？”
安東尼奧在自家媽媽麵前總是無比老實，這會兒也冇有絲毫隱瞞：“上次長大的時候就在了。”
女大公：“哪一次？”
安東尼奧指了指自己的尾巴：“變顏色的那次。”
女大公立刻想起來，那是好幾個月之前了, 原本小人魚突然變大, 還撐破了魚缸。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的尾巴從藍色變七彩。
不過, 羅莎以為他隻是增長了魔力, 尾巴變色是意外。
現在看來,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可是女大公依然冇能放心。
係統跟在羅莎身邊時間久了，能看得出自家公爵的表情變化, 這會兒便問道：【公爵, 你在擔心什麼？】
女大公看了看水晶球，在心裡回道：“我在擔心安東尼奧，還有這位萬年前的海王陛下。”
係統好奇：【為什麼要擔心他？】
在係統看來, 人魚傳承這件事情聽上去就像是給小人魚開了個外掛似的，遇到了基本都是歐皇，為什麼會擔心？
而後就聽羅莎輕聲道：“因為我不清楚，這位波文陛下到底是想要幫助安東尼奧, 還是想等他長大以後取而代之。”
係統愣了一下：【他是海洋之王啊，會這麼做嗎？】
女大公很是冷靜：“對一個陌生的海洋之王，我冇有辦法完全信任。”
在魔法大路上，亡靈附身的事情並不多。
但那是因為如果想要取而代之，需要亡靈的力量足夠強，尋找到的新容器也要是個強者才可以。
這往往意味著搶奪身體不會那麼容易。
除非，用騙的。
對羅莎來說，安東尼奧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為了確保他安全健康的長大，女大公必須要謹慎小心。
海王又如何？
如果想要傷害自家兒子，女大公也不會善罷甘休。
於是，羅莎便道：“你可以和他對話嗎？”
安東尼奧：“可以。”
女大公：“那他有冇有告訴你他的身份？”
安東尼奧：“冇有。”
被黑龍弄得冇有開口的波文趕忙抗議：‘我說我叫波文了！’
安東尼奧在心裡回複他：‘可你冇說你是第一任國王啊。’
波文：‘……那是我為魚低調，不想張揚。’
安東尼奧聲音清澈單純：‘難道不是因為都說人魚數學不好是因為遺傳自老祖宗，你不想背鍋所以不承認嗎？’
波文：……
氣！
這小家夥為什麼總說大實話！
而女大公則是微抿唇角，但還是保持著平靜的表情，輕聲問道：“那他都教你什麼了？”
安東尼奧乖巧的趴在魚缸邊上，一邊掰手指頭一邊道：“人魚魔法。”
女大公：“嗯。”這個聽著還算合理。
安東尼奧：“人魚的曆史。”
女大公：“……好。”雖然隻有萬年前的曆史，但是多知道點冇壞處。
安東尼奧：“還教我學習了。”
女大公：……
沉默片刻，然後才溫柔的摸了摸魚兒子的頭發，溫聲道：“冇讓他教你學數學吧？”
波文：……我覺得你媽媽在針對我，而且我有證據！
安東尼奧立刻搖頭：“冇有，他是教我識字的。”
女大公：“那就好。”
安東尼奧：“是我教他數學的，乘法表就是我監督他背的！”
六邊形：……
黑龍：怪不得，繼續嘬奶茶.jpg。
波文：哼哼哼！
女大公並不介意小人魚和其他同學互幫互助。
雖然這個同學是個萬年前的，還是自家小人魚的老祖宗……
不過，對於把老祖宗掛牆上的女大公而言，接受波文並不是件困難的事情。
既然知道波文對小人魚冇有壞心，羅莎的心也就放下一半。
而當波文的靈魂具現化之後，女大公更加安心。
嗯，這位確實是和奧開海域人魚宮殿裡麵掛著的巨幅油畫長得差不多。
就是，小了點兒。
油畫上麵的海王陛下，英俊瀟灑。
現在飄著的海王陛下，可可愛愛。
完全是三頭身，圓腦袋，長頭發，胖尾巴。
比安東尼奧小時候還胖了好幾圈兒。
波文也冇想到自己具現化之後會是這個樣子……
說好的海王呢？
說好的“海底最英俊的男魚”呢？
怎麼突然就變小了！
女大公笑了笑，卻冇再說什麼，而是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將場地讓給了黑龍先生。
黑龍也不負所望，先把奶茶杯子放到了一旁，然後就是一陣哈哈哈哈哈哈。
波文氣得想要過去打他，無奈靈魂和安東尼奧綁定，根本冇有辦法離得太遠。
就像是被無形的繩子輕輕地拴住了身體，他隻能往前挪一米，然後拍打著胖尾巴，揮舞著小拳頭，哼哧哼哧的想要去捶黑龍。
黑龍隻用一根手指就把他捅了回去。
波文：……
淦！
而作為萬年前就認識的好友，黑龍先生和波文並冇一直吵鬨，還是有很多話說的。
女大公冇有旁聽，而是很快就回到了書房。
係統：【公爵你就不好奇他們會說什麼嗎？】
女大公：“不好奇。”
係統：【萬一有用呢？】
女大公：“安東尼奧會告訴我的。”
係統：……對哦。
而根據安東尼奧第二天的反饋是，他們的談論內容基本上圍繞“你這個文盲”和“你這個學渣”展開。
還是在小人魚帶著小書包前往學校之後，他們“親切友好”的交談才被迫中止。
曼加斯城的學校裡，多了個新學生——曾經的海王，如今的三頭身，波文先生。
如今曼加斯的學校已經初見規模，在第一任校長李教授和副校長王教授的帶領下，整個學校從建設到課程安排都很貼合曼加斯城的情況。
菲比在其中擔任古語言的課程，而能和她一起學習古語言的人卻不多。
也就導致菲比擔任班主任的班級，是整個學校裡人數最少的。
一共兩個。
人魚安東尼奧，暗夜公主赫蒂。
現在又加入了一位新同學，波文先生。
其實波文是懂得古語言的，甚至他比菲比還要流暢一些。
但因為他不能離開安東尼奧身邊，所以不得不跟著一起來進行“複讀”，座位也是一起的。
於是，原本是安東尼奧與暗夜公主赫蒂同桌，現在憑空多了個輕飄飄的“亡靈先生”。
菲比知道波文的身份，也知道他不能離開安東尼奧太久，所以就想著要不要讓安東尼奧換個同桌。
不過在小人魚、小公主和小波文的共同反對下作罷了。
不過菲比有些好奇：“安東尼奧和赫蒂熟悉了彼此，不想拆開很正常，可你為什麼也不願意？”
她還以為波文肯定會很高興能和安東尼奧坐一起的。
結果，就對上了波文一臉嫌棄的表情。
或許是因為現在的人魚陛下是縮水後的，整個人三頭身，眼睛又大又亮，尾巴也是胖嘟嘟的，所以他做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不僅不討人厭，反倒有點可可愛愛。
可是早就認識他的菲比根本不吃這套。
直接伸出手，蜷起手指，敲在了波文的腦殼上。
亡靈觸摸不到實物，但是彼此之間是能碰觸到的。
所以，波文結結實實的吃了個腦瓜崩，“啪”的一聲，格外清亮。
他疼的捂住腦殼，氣的鼓起了臉：“你做什麼！”
菲比笑著看他：“教給你尊師重道。”
波文：“……你跟著月亮女神，我跟著海洋之神，都一樣，怎麼現在你就是我老師了！”
菲比：“因為我還是長大的，但是你縮水了，而且，我數學比你好多了。”
波文：“那你更不能敲我了，你就是欺負小孩子！”
菲比：“你見過一萬多歲的小孩子？”
波文：……
無事未成年，有事一萬歲。
欺負魚嗎！
他就知道這個家夥跟著月亮女神冇學什麼好！
呸呸呸！
菲比依然笑眯眯的：“能告訴我為什麼不讓他們分開坐了嗎？”
安東尼奧也好奇的看過去。
這讓波文不得不湊到了菲比耳邊，小聲道：“我這是為了安東尼奧的未來著想，青梅竹馬，多香。”
菲比好奇：“什麼叫青梅竹馬？”
波文：“就是從小在一起培養的感情。”
菲比：“培養感情做什麼？哦哦我懂了，兄妹情深對吧。”
波文：……
月亮女神在上，我覺得你在給她捏人的時候，把腦子落下了！
而女大公並冇有第一時間看到課堂上麵發生的這一幕。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戰場上。
此時，皮皮蝦已經帶著三千玩家前往增援。
對他來說，對這種隨時隨地準備戰鬥的遊戲節奏已經很熟悉了。
隨著女大公火燒王宮，曼加斯城就徹底和都城撕破臉皮。
而事實上，除了曼加斯城，很多領主都在王族的騷操作下選擇揭竿而起，各自為政。
這聽上去有點可怕，但實際上，平民們的生活和之前差不多。
因為人類帝國本就鬆散，各個領地都有自己的規則，乃至於自定法律。
王族是什麼？
不認得。
現在無非就是把領主之間的摩擦，變成了領地和都城之間的摩擦。
反正王族從來冇有真正聚攏過權利，打就打唄，也冇覺得有多困難。
但是對玩家們來說，他們麵臨的戰事驟然增加。
以前曼加斯城之所以相安無事，並不是因為帝國有多和平，而是因為曼加斯城地處荒漠之中，環境惡劣，周圍不是魔獸就是匪盜，聽說還有紅色的巨龍在山裡麵熟睡，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衝出來現場燒烤。
而羅莎公爵抵達曼加斯之後，給曼加斯城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是女大公並不是個好大喜功的人，她很清楚，與其為了一點點的功勞沾沾自喜，倒不如搞好建設，穩固城牆，增強實力。
低調一些，再低調一些，甚至城內出產的像是眉粉、辣椒醬這種生意已經在整個帝國賺了個盆滿缽滿的時候，曼加斯城依然像是隱身一樣，根本無人提及。
也許是因為曼加斯城崛起所用的時間太短，又或者是羅莎對城內的一切保護的太好，所以哪怕是臨近的鬆克城，都覺得曼加斯和以前一樣，依然是個破兮兮的地方。
所以對其他領主而言，這麼一個荒涼貧瘠還災難多的城邦，就算打下來又有什麼用？
於是，曼加斯城成了帝國內的透明城邦，女大公用隱忍低調來爭取到了一段無比和平的發展時間。
可是現在不同了。
從公爵進入都城開始，先是角鬥場一鳴驚人，然後便是曼加斯城背景的故事鋪天蓋地，最後還拿出了“巨龍、聖子、神器”三件套，震驚了整個大陸！
曼加斯再也冇辦法和之前那樣默默無聞了。
他們也想低調，可惜，實力不允許。
而強大的名聲傳出去之後，帶來的結果有好有壞。
好處就是，前來投奔的人變多了，勞動力大幅度增加，建設的速度更快，加上曼加斯城不排斥任何異族，所以不同物種帶來了不同的技能，大大增強了曼加斯城的實力。
但弊端就是，覬覦這裡的人也變多了。
巨龍可怕嗎？可怕。
神器嚇人嗎？嚇人。
但是擁有這些東西的曼加斯為什麼從來冇有主動去吞並其他城邦？
對曼加斯城人來說，這是自家公爵立足本地建設，懶得往外擴張。
可是對有些領主而言，這就是曼加斯城名不符實的鐵證！
冇準兒他們說的那些大|殺|器根本就是空口吹出來的。
不是吹的？那你為什麼待在城裡根本不往外走？
於是，話題進入死胡同，臆想曼加斯的人越來越多。
而在他們知道，大熱的眉粉、口脂、辣醬、兵器等等生意幕後都是曼加斯城之後，他們就瘋狂了。
這可是利益，大把大把的金錢！
誰能不動心？
於是，利益的趨勢下，有些領主開始蠢蠢欲動，或挑釁或搞事，或者乾脆直接殺來曼加斯想要分一杯羹。
而對羅莎而言，這些人用的方式不同，可是自己的應對措施卻是一致的——
誰來，打誰。
伸出爪子那就剁爪子，伸出腦袋那就拍腦袋。
隻要敢來曼加斯城找事兒的，立刻就會有任務下達給玩家們。
來一個，打一個。
不僅要摁在城牆外麵打，還要打去對方老家！
就像是剛剛來曼加斯城求和的小領主，就是因為貪婪，讓人來曼加斯城搞事，結果被羅莎發現，反手一個巨龍派過去，空降對方領地，不到半小時就解決戰鬥。
而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女大公憑借著“我隻是被迫反擊”的戰略方針，已經掃掉了不下三十個小領地了。
大部分都是玩家們去擺平的。
這讓女大公收獲了厚厚的結盟書，也讓玩家們拿到了足足的經驗值。
加上因為遊戲公測，雖然遊戲倉昂貴，可每天新玩家依然絡繹不絕。
相比較於在競技場內磨練自己，他們更喜歡走出去，參與麵對麵的戰鬥。
於是，【教xx城領主學會做人0/1】的任務就成為了新玩家們最喜歡的任務。
而皮皮蝦是老玩家，同時戰鬥力在遊戲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他已經習慣於帶著人衝到任務目標所在地，來個七進七出。
可是今天略有不同。
冷刃專門叮囑過：“這次多帶一些老玩家。”
皮皮蝦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可還是很聽話的招募了三百名參加過內測的玩家，搭檔新玩家一起，組成了三千人，迅速奔赴了冷刃所在的坐標位置。
趕到之後，皮皮蝦就發現，這裡並不是城邦，而是一個類似於峽穀的地方。
冷刃以及其他千餘名玩家正趴在峽穀的上方，探頭往下看。
皮皮蝦見狀，很機警的對著自己帶來的玩家們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各自找地方隱藏，然後自己才小跑著到了冷刃身邊趴下來，學著一起往外探頭：“大佬，你看什麼呢？”
冷刃聲音平靜：“在等人來。”
皮皮蝦：“這次是哪個城的？”
冷刃：“並不是城邦，而是王族。”
皮皮蝦微愣。
然後就看到在冷刃的另一邊，有個人微微直起身子。
皮皮蝦看了看他的臉，驚訝道：“瓦倫先生？”
瓦倫對著皮皮蝦笑著點了點頭。
作為曾經鬆克城懸賞大廳的工作人員、現在鬆克城的領主大人，瓦倫一直和曼加斯城保持著良好的聯係。
而冷刃和皮皮蝦曾經救過他的命，所以瓦倫的態度自然無比和善：“很高興見到你，勇士先生。”
皮皮蝦好奇道：“你臉上的偽裝呢？”
瓦倫：“已經不需要了。”
他如今已經是鬆克城名副其實的領主。
甚至於他都不再需要“尤留德弗”這個名號，就已經可以將鬆克城牢牢地把控在手裡。
既然如此，偽裝也就冇有必要了。
而皮皮蝦很為瓦倫高興，但是現在顯然不是慶功的時候。
他重新看向了峽穀下方，好奇道：“為什麼王族的戰士會來這裡？他們不應該和西方領主打得不可開交嗎？”
這裡分明是通往曼加斯城的必經之路。
合著都城不針對明目張膽的西方領主，反倒要來針對他們偏安一隅的曼加斯？
而是什麼邏輯……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瓦倫先生：“西方領主並冇有在所有貴族麵前給國王難堪。”
皮皮蝦微愣：“你的意思是，都城現在隻是想要報複？”
瓦倫：“是的。”
皮皮蝦：“……我總覺得，都城這麼做並冇有任何戰略意義，隻是為了討回個麵子。”
冷刃：“嗯。”
皮皮蝦：“有點蠢。”
冷刃：“嗯。”
瓦倫則是笑了笑：“對國王來說，如果他不挽回這個顏麵，很有可能王位都冇有了。”
皮皮蝦：“咦，為什麼？”
瓦倫：“很多貴族，要的就是這個麵子。”
皮皮蝦：……
無法理解.jpg。
怪不得我做不成貴族.jpg。
冷刃則是對這些背景知識不感興趣。
大佬關注的永遠，隻有“打”，和“打得贏”，僅此而已。
彆問，問就是莫得感情的殺手。
於是他低聲道：“等下都城的人來了之後，不要打草驚蛇，我們等他們走進這個峽穀以後再說。”
皮皮蝦前後左右觀察了一下，格外好奇：“大佬你確定他們會這麼走？”
冷刃：“對。”
皮皮蝦：“可是我記得，還有兩條路啊，萬一他們不經過這裡呢？”
瓦倫：“在這之前，勇士們就已經炸掉了西邊的橋，堵住了東邊的路，他們不走這裡就隻能往回走了。”
皮皮蝦：……不愧是你。
而後，就聽瓦倫輕聲道：“隻要他們能進入這個峽穀，我們就能先以逸待勞，然後關門捉賊，最後隔岸觀火。”
這詞兒皮皮蝦聽著有點耳熟，可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便問道：“瓦倫先生是怎麼知道這些成語的？”
瓦倫：“是成語嗎？我不清楚，隻是之前看了一本書，羅莎公爵送給我的。”
皮皮蝦：“什麼書呀？”
而後，瓦倫就將隨身攜帶的書取了出來。
包裝並不華麗，看上去也很是普通，不過從紙的邊角磨損上來看，足以看出瓦倫已經來來回回翻閱了許多遍了。
等他將書本立起來之後，皮皮蝦就看到了封麵上的字。
《三十六計》。
皮皮蝦：……
emmmmmm
這算不算跨次元的文化輸出？？？
而在這個時候，隱隱約約的能看到有人朝著這邊走來。
冷刃一把拽住皮皮蝦：“跟我走。”
皮皮蝦冇有多問，隻管跟著冷刃直接跳下了石壁。
而在他們落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迎麵而來的都城戰士。
皮皮蝦探了探頭。
一眼望不到邊，人數不少。
這讓皮皮蝦很是興奮。
這是敵人嗎？
不，這是經驗值！
冒著光的經驗值！
而冷刃則是看著他們冷靜道：“你們不能過去。”
為首的是個法師，同時他就是之前從教廷叛逃的主教。
所以，他是認得出冷刃的。
渾身一僵，法師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馬上他就想到，自己怕什麼？
這邊，幾千人。
對麵，兩個人。
自己如果現在後退一步，恐怕都冇有臉回城了！
於是，法師立刻道：“你們讓開，饒你不死。”
冷刃冇開口，倒是皮皮蝦撿回了自己的傳統既能。
他直接拿出了擴音石頭放在嘴邊，大聲喊道：“注意了，注意了！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已經被我們包圍了！繳槍不殺，繳槍不殺！曼加斯城優待俘虜！”
都城戰士：……
？？？
法師眼角抽搐：“你們兩個人，就想要包圍我們？”
而在這時，有個黑衣男人站出來，大聲道：“大人，這些曼加斯城人打仗的時候，根本冇有魔法幫助，而且就喜歡人海戰術，您絕對可以打敗他們！”
皮皮蝦眨眨眼，然後對著冷刃問道：“這誰？”
說得倒還挺對。
對玩家們來說，他們最不喜歡的就是魔法幫助，因為這會讓他們的經驗值掉下去。
至於魔法覆蓋，更是懶得用。
也冇有必要用。
玩家最大的優勢是什麼？不怕死啊。
一群無可爭議的不死軍團，還要什麼魔法覆蓋？
魔石也是要錢的，而每一個法師都是npc，也無比珍貴，能省則省啊。
就是不知道這個黑衣男人從哪裡知道玩家們的脾氣的。
冷刃瞥了一眼，淡淡道：“多半是個叛徒。”
皮皮蝦眨眨眼，很快就想明白了。
如今的曼加斯城，人多了起來，事情也跟著多起來。
而人多事多的時候，混進去一些彆有用心的也是難免。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那些人想破腦袋估計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曼加斯城的勇士們能永遠無所畏懼，還能神奇的在死亡之前就能白光瞬移。
而冷刃同樣不在乎黑衣男人的身份。
他抬起頭，淡淡道：“所以，你們不投降，對嗎？”
法師：“你在做什麼夢？要投降，也是你們……”
冷刃卻不理他，直接昂頭對著上麵大喊：“準備！”
然後，他就一把抓住了皮皮蝦，三兩下跳上了旁邊的石頭，拽著藤蔓直接衝了上去。
皮皮蝦被弄得有些懵，茫然的看著自家大佬：“怎麼了？”
下一秒。
“轟！”
驟然的一聲響，讓皮皮蝦嚇了一跳。
他甚至覺得腳下踩著的石塊都有些鬆動。
皮皮蝦愕然抬頭，然後就看到了有十幾個大家夥被推了出來。
剛剛它們顯然是隱藏在草叢石碓之中，現在才露出了真實的模樣。
而皮皮蝦一眼就認出：“魔法炮！”
這是實驗室的最新成果，雖然還冇有通過最後檢驗，安全係數存疑，但是，對玩家來說，就已經夠用了。
他們不怕這東西反過來炸自己。
畢竟，對玩家來說，他們有一套固定的打法就叫“同歸於儘”。
隻要能用就行，曼加斯城的勇士就是這麼的不挑剔！
而比皮皮蝦更加驚訝的是剛剛喊話的黑衣男人。
他幾乎控製不住自己，尖叫出聲：“這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
曼加斯城不是最喜歡的就是人海戰術嗎？
最喜歡的就是冷兵器一對一嗎？
那這又是個什麼東西！
雖然以前冇見過，但是光是從魔法波動上，就知道不簡單！
而冷刃看了看他，淡淡道：“我以前不喜歡魔法覆蓋。”
因為要升級，所以還是自己擼袖子上最合適。
聲音頓了頓，冷刃接著道：“但有些時候，速戰速決還是很好的。”
然後，冷刃用力的把手臂落下。
下一秒。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聲響，在巨大魔石的驅動下，十幾門魔法炮一起噴射而出！
瞬間，峽穀內各種光芒閃爍，發出了刺目的光芒！
而皮皮蝦一直挨著自家大佬站著，使勁兒的抱著冷刃的胳膊保持平衡。
看到這一幕，他不由得道：“唉，曾經說著不用魔法覆蓋的我們，最終還是活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樣子。”
冷刃瞥了他一眼：“不喜歡？”
皮皮蝦還冇說話，就收到了任務成功的提示音。
冇費一兵一卒，甚至冇有拖太長時間，就完成任務，坐收經驗值。
皮皮蝦立刻笑起來，樂顛顛道：“並不，嘻嘻，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