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北地布局(下)
倪順尕道:“西戎察布倫部族經過內亂後實力大損,離開必是不得已之舉,他們騰出西戎大草原給另外兩大部落鬨騰,但不知教主要扶植哪一家?”
“老倪去過西戎,你認為呢?”
“兀惕兒部族有統一西戎草原的實力。”
“察布倫部族血統高貴,在當地戎族中極有影響力,他們的離開反而使西戎的事務變得簡單,隻要扶植兀惕兒部族迅速統一西戎草原,察布倫部族便永無返回之日,聖教對帖穆大可汗亦多了個製約的手段。”
“教主雄才大略,真神人也。”倪順尕拍句馬屁,想到自己的任務遂恨恨地罵道:“魏缽生這蠢貨,擅自挑拔七派圍攻鐵劍穀,將咱們這麼多年布置下的棋子暴露出一部分,實在可惡。”
“魏缽生有小聰明而無大智慧,他的兄長魏奉鉉倒是個人才,有野心、有手段、有心計、有城府,曆年上交大量的煉器材料和各種靈藥便頗得教主讚賞,尤其他二、三十年前不知不覺在邊地十二門派裡安插到那麼多內應、細作,將他們的多名重要人物的把柄捏在手上,這等手段也算得出類拔萃的了。”
“魏家兄弟一母同胞,怎麼差彆這麼大呢?嗬嗬,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魏缽生走火入魔還真便宜了他,最好魂飛魄散一命嗚呼。”
“老倪,你我尚須在本地呆上一段日子,何不利用這段時間做點事情出來?”
“吳兄有何高見?”
“本地修仙界檔次太低,大多數人用的是劣低仙器,服用的也是低劣仙丹,你是煉器的高手,我在煉丹上亦小有所得,不如我們利用這裡的現成材料煉一批仙丹、仙器,用它們籠絡本地的修仙者,對各派中堅人物施以恩惠,即是替聖教收買一批忠心的人才,也可避免雪陽門一家坐大,尾大不掉。”
“吳兄果然高見,用雪陽門提供的材料行製約雪陽門之舉,妙哉。”
“吞並十二門?”陶勳聽到此處心中暗諷:“打的好算盤,可惜遇著我,我須得叫你們這鍋飯又做成夾生。”
他將神識從房間裡退出來,暗自盤算一陣,將原定的計劃稍稍修改,接著一閃身潛入最後一個房間。這間房間空間頗大,內部裝飾十分華貴奢靡,陶勳掃過房間,對牆上掛的中堂畫頗感意外。
這是一幅山水畫,旁邊一副對聯,題款上寫“贈魏掌門奉鉉先生惠存”,落款是“榮摯”,榮摯是通天教現任的教主,看來魏奉鉉頗得通天教主的器重。
陶勳用神識掃過這幅中堂字畫,發現山水畫原來是幅陣圖,那副字也是一件內蘊殺機的機關仙器。他對榮摯久聞其名未見其人原本便十分好奇,有幅煉成了陣圖和機關仙器的字畫在此,正好可以研究一番,透過其對陣圖和仙器的煉製水準大致判斷其當時的道行水準。
然而分析的結果讓他頗為震驚,字和畫明顯是不同一個人所煉,對聯及題款的煉製者本身道基應當大約為空塵中期到神化初期之間,但該人對凡界天地法規的掌握卻達到了渡劫期強者的水準;陣圖的繪畫應當和題字者係同一人,但將畫圖煉製成陣圖者卻是另外一個人,這個人的強大出乎陶勳的意料。
雖然陣圖的威力並不是很大,但是陶勳可以感應得到煉製者在煉製過程中的輕鬆隨意,此人對凡界法規則的運用簡直可用操縱指掌來形容,這種功底遠遠超出了凡界修仙者的認知水準,唯有陶勳這樣同樣超出凡水準的人才能意識得到。
“難道煉製陣圖者就是倪順尕口中的那位老祖?他是什麼來曆?私逃到凡界的天仙?”陶勳按下心中震驚,腦中飛快地轉起來。
十幾年前,五劫地仙於滇曾經說過他與人打賭輸了,才不得不替白蓮教乾綁架瑞王的臟活,而白蓮教當時也是得到通天教的大力支持,這樣看來當年與於滇打賭並且能贏的必是所謂的老祖。那麼這位老祖的道行必定高於五劫地仙,甚至有可能真的是逃到凡界的天仙。
他思忖一陣,暫且將這個疑惑擺在一邊。開始動手徹底搜查魏奉鉉的房間,將認為有用的資料統統複製一份,臨走的時候猶豫一下,將中堂字畫摘下來收起,隨便弄了副徒有其表的贗品掛回原位。
離開雪陽山後,陶勳冇有回回春穀,而是運起在凡界能運用的最快的飛行術月華流照術直飛峨嵋。
月華流照術在凡界一個眨眼間飛行三十裡,隻比瞬移稍慢,從邊地到峨嵋近萬裡路也隻需半刻鐘左右即到。速度快,自然消耗也大,他飛到仙雲山下,先調理了一下氣息,爾後按規矩向山門投去飛帖求見。
很快,仙雲山山門傳出歡迎訊號,陶勳乘風直上穿過界障飛到山門。
輪值守山門的是兩位不認識的年青弟子,看到他進門來皆上前恭恭敬敬地施禮喚一聲:“師叔好,家師馬上就下來迎接您了。”
“尊師是?”
“家師諱清海道人。”
“原來是清海師兄的高足。”陶勳點點頭,掏出兩枚金液丹和兩枚辟魔寒心玉佩贈與兩人。
他的妻子丁柔年紀雖小但在峨嵋內輩份卻不低,這兩名峨嵋弟子的年紀比他大多了,偏偏卻是他的晚輩,真是有點古怪。
“嗬嗬,亭淵,若你每次都這樣出手闊綽,以後輪值山門的活就輪不到我們這些老家夥嘍。”清海真人已經飛到山門,正好看到陶勳贈禮便打趣起來。
“清海師兄安好。”陶勳恭敬地施禮問候。
“快隨我上去吧,你突然造訪,掌門來不及召集長老會迎接你。”
“師兄言重,小子怎敢勞煩列位長輩。”
“你不是在北地邊境尋找成吾之山的蹤跡麼?是不是發生要緊的事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用極快的速度地飛上祖庭山直往仙雲宮飛去。
方自飛行中,陶勳忽然一閃不見蹤影,清海道人一愣,冇來得及出言詢問就被一股大力掀得如斷線風箏般飛跌開去,在空中翻滾之際就見一團白影與一團黑影已然鬥在一起。
敢在祖庭山上襲擊客人的整個仙雲山隻有一位,便是那位袁老祖。
隻見袁老祖出手如電,每一個動作都要帶起絕大的動靜,一會**,一會驚雷閃電、一會巨石烈火,一會兒冰刀利刃,最利害的時候每一指、掌發出都要帶起黑色的裂紋。
那看似簡簡單單的裂紋所經過的地方無論什麼都消失不見,這是徹底的消失湮滅而非暫時的移動位置,裂紋中產生的強大吸力將周圍的一切吞噬掉,這是他撕裂了空間和施放出超越凡界法則的攻擊仙術。
陶勳也不示弱,不用外物全以拳腳、仙術相抗,速度快逾閃電,無數仙訣、仙印被他施放出來,在身前形成一個半球狀的圓蓋,無論袁老祖施放何種仙術攻擊皆被擋在圓蓋外麵。對於黑色裂紋,他同樣還以顏色,手上印、訣連彈,一道不斷變幻著形狀的白光電弧狀光線與之強撞。
黑白交接之處爆發出晦暗的光芒,尤如陰陽魚混而為一後形成的深灰色光球,光球往向散發出的強烈仙力波動一會是吸力、一會是斥力,一會是絞扯撕扯磨碾之力。
周圍的樹木、山石都被這道力量從地麵剝離,一會兒向內、一會兒向外、一會兒打轉,隻三兩息之間轟然崩塌儘數化成粉末狀,又過了三兩息這些粉末便奇怪地消失掉,仿佛它們從來冇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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