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狡猾的地主少爺
郭府相鄰的一個大宅,後門大開,許多人進進出出的,不斷的往裡搬著一些器物。嘉陵縣張記鐵匠鋪的梁老師傅張老官,正自挾著一個大紙卷兒,滿麵疑惑的自眾多忙碌的人身邊側身走出。
這個宅院本是一個大戶的彆院,向來少有人來住,隻得幾個下人和些老媽子在裡麵看門。此時卻是被肖遙買下,用作酒坊之用。張老官一早被請來,絮絮叨叨了一頭午,這才被放了出來。
這位郭家的二郎,也不知要搞什麼,把自己請來,畫了這麼個下尖上圓的物事,要自己造出來,等看到所標注的尺寸,不由嚇了一跳。這整個一個大罐,便是裝個人下去,也是冇有問題。除此之外,還有些彎彎曲曲的鐵管,偏生又要的尺寸極。
走出大門,見幾個人正自吃力的抬著一塊塊大青石往門裡走去,豆大的汗珠子,霹靂扒拉的滴著。嗨吆嗨吆的號子聲中,一塊又一塊的不見結束。
張老官看的奇怪,忍不住走過去,拽著一個剛自門裡出來的漢字,拱手問道“這位兄弟,你們抬這麼多大石進去做什麼?”
那漢子聞言,立時警惕的看著他,道“你這老漢,問這個做什麼?敢是想讓俺丟了這份活計不成?快快閃了,休要想算計於俺。”口中著,已是像躲瘟疫般,快步自張老官身邊溜走,頭也不回的去遠了。
張老官愣了半天,委實不知自己那個地方錯了。怎麼就是讓他丟了活計了。旁邊一個卻有一人過來,將他拖倒一邊道“你這老漢,好不曉事。那肖二郎給出的工錢,可是咱這些力巴在彆處的三倍。隻是卻有一條,不得跟任何人這裡的事情。你這般問來,可不是要砸人家飯碗嗎?你還是快快走吧。”著,搖著頭便要離開。
張老官這才省悟,合著這就是那位肖二郎的什麼商業機密吧。跟自個兒,可不是也簽了份啥合同,不得他的應允,不可以再給彆人做這個物事。便是所畫的圖樣,也是不能泄露出去的。
以張老官的手藝,若不是這位肖二郎出手甚豪,給的價錢實在是高,他才不會自落身價,來簽這個什麼合同。那個什麼合同,還不就是契約嗎,還搞了這麼個奇奇怪怪的名字。
眼見那人要走,忙伸手拉住,唱個肥喏道“大兄弟,你跟老漢怕啥,難不成他還真能知道不成?”
那人聞聽頓時警覺,上下打量著他,把張老官看的心裡毛,手足無措的低頭看看自己,卻見並無什麼不妥。方要動問,卻聽那人道“你這老漢怎的如此糾纏,若不是俺認得你是張老官,定是以為你又是來考驗俺的。”
張老官一愣。道“此話怎講?老漢隻是問問。又何來什麼考驗?”那人左右看看。湊過頭來低低地道“那二郎曾讓人假扮路人。向咱這些人問話。有那不曉事地。便口無遮攔地了。結果立時便給辭了。是以冇人敢再來多言。”完。掙開張老官地拉扯。急急地回身走了。
陰險!太陰險了!這般主意都想得出來。這個二郎卻不知究竟要做什麼。張老官聽了那人地話。不由地使勁捂了捂衣襟。那裡麵可有給地定錢。整整十金呢。合同上可是寫地明白。若是違約了。可要十倍賠償定金地。這要是自己一個不留神。讓那肖二郎也來玩上這麼一手。漏了出去。我地個天天啊。那還不得要了老漢地老命。百金啊。便是砸鍋賣鐵也還不上這麼大筆銀錢。
想到這。張老官不由地一個冷戰。想起那張麵上掛著憊懶笑容地臉龐。此時突然覺得是那麼恐怖。嘴角間隱露地白牙。閃著森森地亮光。便似要逮著自己恨恨咬上一口似得。當下哪還敢多留。捂緊衣襟。已是疾步而去。
門影裡。方才那人探頭遠望。見張老官走地不見了蹤影。方才向後麵道“二郎。那老官兒走了。”隨著話音落下。肖二少爺那張迷死人地俊臉。方才探了出來。嘿嘿笑著。甚是得意。
話這人。看著那張笑臉。不由地激靈靈打個寒戰。若他也是自後世穿越而來地。定會憤然指證。這就是所謂地天使地麵龐。魔鬼地心。
肖遙心下得意。拍拍那人肩膀。意示嘉獎。這才自顧哼著曲兒。往裡而去。院子中。此時正有眾人。掄著膀子。在挖一個大坑。那坑做長方形。十幾個人。嗨吆嗨吆地聲中。已是挖了一尺多深了。
那些大青石便整齊的堆放在一邊,旁邊尚有許多木料,磚石瓦片之類的。便似要蓋房子一般。靠著郭府那邊的牆上,此時已被開了一個大洞,修成了拱門。正有泥瓦匠在做最後的裝飾。
正屋前麵一顆亭亭如蓋的大樹下,正有一張幾,上麵擺滿了茶水果品。幾旁一個凳上,郭妹正自端坐,好奇的看著院中眾人,熱火朝天的忙著。綠衣立於身後,卻是看的大感無趣。
轉頭看看幾一邊,那把隨著風吹微微搖晃的木椅,不由的嘴角微微勾起。這位二郎卻當真是妙思不窮,不過也是會享受的人。就不知那腦袋怎麼長的,愣是搗鼓出這麼個躺椅來。給太公和大郎,妹都做了一個。彆,上去一趟,一搖一晃的,倒還真是舒服,就是姿勢太不雅觀。自家姑娘雖是喜歡的跟什麼似的,但卻是絕不肯在外麵就倒在上麵的。
耳邊腳步聲響起,目光及處,那位肖二爺正自昂著頭,踱著方步,一搖三晃的走了進來,嘴邊仍是掛著那種,讓人恨得牙癢癢的笑容。這位肖二爺的步子,據他自己,那叫派。話這話的時候,臉上那股臭屁的樣子,讓人心中有種拿板磚拍在上麵的衝動。
這會兒,看這位肖二爺麵上那賊賊的笑容,定是不知誰又被他算計過了。綠衣心中暗暗為那倒黴的人祈禱著。肖遙哪裡知曉這丫頭心思,仍自酷酷的走了過來,往躺椅中一倒,長長的舒出口氣,隨手揪了顆葡萄,扔進口中,慢慢的嚼著,滿臉的愜意。古代地主少爺的生活,真是好啊。這廝心裡不由的感歎。
遠處太陽下,墨硯正自滿頭大汗的督促著眾人。轉頭間,看到樹蔭下,頓時不由的氣滿填膺。指!太指了!那個無良的二郎,身旁二美環伺,仰躺在搖椅上,正自優哉遊哉的,滿麵的春情蕩漾。
肖遙曬眼間,正對上墨硯幽怨的目光,登時,激靈靈的一個冷戰。額頭三道黑線垂落。這麼**的目光怎麼可以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不可忍受,絕對不可忍受!
肖二爺很生氣,事情很嚴重。抬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叫道“那個墨硯,不要磨磨唧唧的,要趕快。話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二郎我分分鐘都是幾百金上下的,這麼個度怎麼行。”
墨硯簡直要哭了,滿麵悲憤的道“二郎,大家都已經儘力了,不能再快了啊。”肖遙怒道“哪個讓你去催大家的,人家也是爹媽生養的,也會累的,應該多休息下嘛。”
眾人聞聽,心中不由的一陣感動,貌似這位二郎雖是心思多了些,但人還是很好的。心中正自想著,卻聽肖二爺繼續道“我是讓你趕緊去,本來想叫你過來喝杯涼茶,進些個果木,隻是見你如此哀怨的眼神,想來定是不願的,生怕影響少爺的工程。好,很好。少爺很開心。所以成全你,去吧,等那坑搞好了,你再過來吧。”
墨硯腳下一軟,險險冇一頭栽倒坑裡。隻是眼見肖遙已經話,隻得仰頭悲憤的長歎一聲,加入了修理地球的偉大事業中去了。
這邊郭妹見他欺負墨硯,主仆二人一來一往的,煞是有趣,直是忍不住的莞爾,隻是眼見墨硯可憐,心中不忍,不由的輕喚道“二郎,你便饒過墨硯吧,他尚是個孩子呢。”綠衣在旁卻早已笑的打跌。
這主仆二人往日便是如此,卻也不是真的壓迫。二女自是知曉,隻是郭妹素來心軟,這才忍不住出言求情。肖遙卻是正色道“妹此言差矣,要知少年人需要的,正是多多鍛煉才是,否則身體不健,四肢不勤的,以後可怎生得了。”
這廝一本正經的模樣,煞是可氣,妹亦是不由的氣結。正不知該如何好,卻又聽的肖二少爺高聲喚道“你這子,怎麼看也不像個做事的,算了,這種有技術的活兒,看來蠢笨如你,卻是做不得的,這便過來給你家少爺端茶遞水吧。”卻終是順了妹。
妹妙目微轉,嗔怒的瞄了肖遙一眼,心下卻是歡喜。墨硯卻是滿麵諂笑的跑了過來。開玩笑,蠢笨便蠢笨吧。若是繼續在那搞下去,才是真的蠢笨呢。
秋風豔陽之中,妹羞紅的玉麵,合著綠衣咯咯的笑聲,肖遙心中一片平安喜樂。三日後,所有器具和一應事物,俱皆準備妥當。肖遙來到北宋後的第一次創業,便就此轟轟烈烈的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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