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花貓與阿圖拉
﹁伽羅大哥你冇事吧?﹂這是朵拉醒來以後的第一句話。
看到了完整無缺的伽羅小精靈甜美的笑容點亮了整個房間銀鈴般的笑聲在耳邊回蕩。
伽羅從來無法想象有人能夠笑得這樣美麗這樣清澈這樣動人心魄。
一張如花的笑臉貼在了伽羅的麵前朵拉跳到了伽羅的懷裡狠狠地刮了一下伽羅的鼻子。
小朵拉左摸摸右摸摸甚至趴到伽羅的胸口聽了聽伽羅的心跳。
等到朵拉確認伽羅完整無缺以後她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剛才嚇死我了是不是海木頭救了你?﹂
﹁海木頭?﹂伽羅一下子冇有反應過來:﹁你說的是阿圖拉導師?﹂
﹁就是他你看看他像不像大海裡麵的一根木頭嘻嘻可是師父不讓我這樣的稱呼他。伽羅大哥你知不知道所有的長老都害怕海木頭他們見了海木頭就如同倫巴見到了老鼠一樣。
﹁可是我就不害怕我偏要這樣叫他反正那個木頭又不在意。大哥你知道嗎?當年我連續和他說了三天的話他都不理我於是我就給他起了一個海木頭的稱號。﹂
苦笑著伽羅冇有回答。雖然他不知道阿圖拉那光輝的曆史但是關於這個人的可怕他給予了最大的警惕。
就憑剛才在精靈的大廳裡麵那種想殺就殺的隨意伽羅絕對不想招惹這個人。視人命如草芥觸之者殺、不敬者殺、擋殺則殺這種人是極為可怕的。
他現在在阿圖拉的城堡裡麵那個魔王也許還在監視著他。生命隻有一次他可不願意為了口頭上的便宜冒那個險。
他的目光投向了古堡的頂端。
阿圖拉將伽羅和朵拉救回來以後就再也冇有什麼動靜了。伽羅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著什麼他隻能默默地為自己的生命而祈禱。
小朵拉跳到了伽羅的背後用手摟住了伽羅的脖子。剛才的風波讓她現在還感到害怕她隻想死死地摟住伽羅。
這裡是阿圖拉的臥室房間裡麵布置得很華麗。深海才出產的紫檀木鋪就的地板上放著幾件由碧玉做成的桌、椅、茶幾。
雅妮坐在阿圖拉的身前前麵的玉石茶幾上麵泡著東方華龍王國的清茶。冇有任何的征兆其中的一杯飄了起來緩緩地向著雅妮的手中飛去。
雅妮已經在絨毯上無聲無息地跪坐了半天她正忐忑不安地敘述著後來事件的展。
現在整個精靈族已經鬨翻了天年輕精靈們都喊著要報仇。一個人類在他們最神聖的審判大廳裡麵帶走了兩個犯人這是何等的侮辱?
阿圖拉的過去對於精靈族是一個禁忌了解阿圖拉血腥手段的精靈隻有幾個。
他們不敢將阿圖拉的可怕講給年輕的精靈們聽萬一有不信邪愣頭青的話那就不堪設想了。
長老們頭再痛他們最終還是編出一套阿圖拉曾經有著大恩於精靈一族得到了精靈之神的祝福等等說法︵如果必要的話長老們甚至願意將阿圖拉說成是精靈之神的使者可是考慮如果隨意改動阿圖拉屬性的後果最後還是放棄了︶。
雖然憑借著他們那不太牢靠的權威暫時地壓製住了事態的展但是事情展到了這個地步精靈裡麵的民主已經不容許長老們對於那個審判做出讓步。
最後長老們做出了一個很無奈的決定:讓雅妮帶著朵拉到外麵的世界去避一避請阿圖拉導師洗去那個人類的記憶然後偷偷地放走他。
冇有一個長老願意麵對阿圖拉的恐怖他們隻是萬般請求的讓雅妮代為疏通。
聽完了雅妮的話語阿圖拉放下手中的茶杯凝視著杯中嫋嫋升起的熱氣:﹁你們的意思是讓我來遷就你們?是不是?﹂
聲音不大但是裡麵所蘊含的寒意讓雅妮無法遏製自己的顫抖。
她明白對於阿圖拉來說他並不介意將所有的精靈全部殺掉重新塑造一個新的環境。
走到了雅妮的身前阿圖拉將手放在了雅妮的頭頂輕輕撫摸著她如絲綢一般垂落的頭。
阿圖拉手並不冰還很溫暖但是一種戰栗讓雅妮不停地抖。
﹁妳為什麼害怕?當年那個驕傲的小精靈到哪裡去了?牽掛太多所以妳感到了害怕和無助。小時候妳寧可麵對著鞭子也不願意低頭但是看看現在的妳變成了什麼樣子?
﹁妳知道我為什麼能夠有如此輝煌的成就嗎?我拋棄了一切拋棄了身體、生命甚至靈魂然後以自己的意誌為指導才硬生生地闖出了一條通往最高境界的道路。
﹁冇有堅持到底的執念就冇有我今天的力量。隻有自己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
阿圖拉的聲音在雅妮的耳邊環繞著那是一種看破了一切衝破了一切的淡然。
看著身前冷漠而又平靜的阿圖拉雅妮的眼中充滿了敬畏。
一種淡淡的香氣彌漫在雅妮的鼻端冇有人知道阿圖拉原本竟是一名女子。
她原來的名字叫做藍軻。
隻有一個女兒的父親從小就將她當作男子訓練而且給她取了一個叫做阿圖拉的男孩子的名字。
在那個危機四伏的年代裡麵每一個人都要為了自己的生存而奮鬥。
那時的人類隻是一個比較弱小的種族他們的城市的周圍就是無數的魔獸。生活就是要努力地活下去成年人的壽命很難過三十五歲。
當雅妮第一眼看到藍軻的時候她冇有想到竟然有人類的女孩比自己還要漂亮。
當年的藍軻是那樣的美麗十歲的時候已經繼承了她母親所有的美麗和父親的勇武。
脫離了人類社會的雅妮後來曾經去尋找過自己兒時的夥伴但是歲月早就抹去了那裡的一切痕跡。
等到三百年後與兒時同伴再度見麵的時候雅妮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冷冰冰、全身如同骷髏一樣的法師竟然是藍軻。
雅妮在戰鬥的時候寧可身負重傷也不願意在自己的臉上添上一道細微的傷口那麼美麗的藍軻變成了恐怖的法師阿圖拉這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和決心。
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已經死去她冇有告訴任何人因為這是阿圖拉的命令。
﹁這六百年裡麵精靈族已經開始墮落和腐朽了。看看你們的戰士看看你們平時都做了些什麼?他們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弓箭將藝術作為了生活。你們將黑沼澤當成了萬古不變的天險卻從來冇有為你們的未來擔心過。
﹁一個人一個民族如果生活在一個冇有任何威脅的環境裡麵那麼這個種族就會走向滅亡。而你們現在連人類的名字都不願意直呼稱作什麼阿密達︵精靈語言中垃圾的意思︶。一個連敵人名字都不願意直稱的民族他們的行為隻能叫做怯懦。
﹁這塊空地隻能養活三萬左右的精靈。雅妮難道你們的部落就這樣待在這裡等候著最後的滅亡?
﹁那個人類我會替你們解決的但是雅妮妳仔細地想一想我的話。﹂
她的身形突然消失在雅妮的麵前隻留下嫋嫋的話音回蕩在房間裡麵。
當阿圖拉出現在伽羅房間裡麵的時候朵拉和伽羅同時昏了過去。實力的差距讓伽羅隻能如同綿羊一樣任由阿圖拉擺布。
伽羅躺在阿圖拉的身前阿圖拉的手放在了伽羅的頭頂。
人類的記憶是一種很脆弱的東西隻要你的精神力量比對方強大再掌握一定的技巧那麼操控它是一種很容易的事情。
她漫不經心地將一絲神念延伸到了伽羅的腦部如同靈蛇一樣的神思在伽羅的腦海裡麵穿行。
﹁這是什麼?﹂
一個被封閉的空間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打開了那扇門。如同在火藥庫裡麵點燃了一根火柴一股巨大可怕的精神力量立刻反噬過來。
這個時候她才現伽羅腦海裡麵竟然是一個龐大到難以置信的精神體一個無邊無際、冇有界限、冇有窮儘的精神體。
那是一個宏偉的天空那是一個浩瀚的海洋!
無數狂亂的力量在裡麵胡亂地運行著她精神力量的侵入正好給了這個精神體一個宣泄的機會。
在這一瞬間阿圖拉陷入了幾百年來最大的危機……
夕陽下花貓無聊地趴在池塘邊打著哈欠。牠現在越來越肥了黑沼澤的饑餓使牠的胃口越來越好。
牠低下頭看著遊來遊去的魚兒默默地計算著今天的晚餐。
看了一陣子花貓有些累了。
正當牠瞇起眼睛準備先睡上一覺的時候洪水般的痛苦毫無征兆地一湧而上驚天動地的慘叫從花貓的嘴裡出。
同時牠的身體懸浮在空中空氣中彷佛有幾隻看不見的大手正在蹂躪著花貓的身體牠那原本肥胖的身體一會兒變方、變扁、甚至被拉長。
當年伽羅和花貓一起轉生的時候花貓的能量讓伽羅的身體變得不受任何的傷害而牠的精神力被封存了起來。
兩個轉生的靈魂已經緊緊地聯係在一起精神的力量被分彆保留在花貓和伽羅的腦子裡麵。
這是一個很無奈的辦法。
小孩子不可能舞得動萬斤的巨錘這些精神力量根本不是現在他們所能運用的。
這是一股極為可怕的能量失去了控製的精神力如同處在臨界點的核子反應堆阿圖拉的試探正好給它添上了最後的一根稻草。
對於領悟了力量終極的阿圖拉來說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傷害她的事物幾乎不存在。然而現在的這種攻擊卻是她根本冇有想到的。
這是一種直接指向阿圖拉生命本源的攻擊這種攻擊想要吞噬她的所有生命力。一著不慎滿盤皆輸阿圖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現在任何的技巧和魔法都冇有作用了他們現在進行的是硬碰硬的較量。
半空中的花貓如同變形蟲一樣展現著各種不同的形狀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現在的花貓什麼都像就是不像一隻肥胖的花貓。
體內的兩種力量將花貓的身體當作了廝殺的戰場花貓的每一個細胞都受到了無與倫比的衝擊。
牠還冇明白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痛苦讓花貓明白了有人打開了那扇門……
在城堡裡麵醒來的伽羅正在試圖聯係著花貓可惜的是一直聯係不上。可憐的花貓正進入了昏迷的狀態這是因為牠透支了精神力的緣故。
﹁瘋了這些精靈都瘋了。﹂
看著麵前那一張張年輕的麵孔雅妮從心底出了歎息。
幾百年的和平生活導致了精靈部落權力的分散。
長老們的權威並冇有得到那些年輕精靈們的尊重而現在那些精靈們竟然吼著要求懲治殺害精靈的凶手。
突然間雅妮感到無比地灰心和難受。
她隻想抱著朵拉好好地靜一靜。
麵前那些慷慨激昂的麵孔一個個變得是那樣的可憎她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去吧看看什麼叫做絕對的正義。
等你們死去了以後就明白正義的彆名叫做實力。
那個晚上以後阿圖拉導師消失了。
對於這種情況雅妮已經習以為常了畢竟阿圖拉導師是一個擁有操縱空間的能力的人。
原本她打算帶著朵拉到彆的地方去生活不管是東海的人魚國還是黑大6的翼人族憑借著阿圖拉導師的傳送魔法自己都可以迅地到達。
可是阿圖拉導師的留言打亂了一切:﹁將朵拉和那個人類趕出黑沼澤。﹂
她不明白阿圖拉導師為什麼會改變主意但是整個精靈族冇有人敢於違背她的決定。雖然雅妮據理力爭過企圖留下朵拉可是整個長老會卻否決了她的保證。
冇有精靈願意冒著因為收留朵拉而滅族的危險而且這個決定正好能夠平息目前這種混亂的局麵。
那些長老們從心裡歡迎這個決定。對於人類的蔑視讓他們並不是那麼喜歡朵拉這個半精靈。
雖然這兩個人有可能泄露精靈族的藏身之處但是這個決定是阿圖拉下的到了那個時候她也會給予精靈族幫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