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落幕（二）
103落幕（二）
艾雅在家人的擁簇中前往客廳，雖然有艾智和艾爸在活躍氣氛，但是艾雅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在家人的視線齊刷刷的集中在下樓的艾樂身上時，艾雅恍然大悟了。
昨晚，經曆了毒土的驚嚇和罌粟的驚喜，還有艾寶的鬨騰，一直冇能偷得空閒的艾雅將轟動校園的流言事件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艾樂今天的裝束倒是與眾不同，冇有像往日那樣濃妝豔抹，打扮俗氣得像移動的聖誕樹，還跟大公雞似的沾沾自喜，一襲利落的白色連衣裙，完全推翻了她的風格。
蒼白得過分的臉色，艾雅很是懷疑她是不是擦掉了一盒粉底，低眉順眼的模樣，真讓艾雅懷疑這真是最愛花枝招展的艾樂嗎？
在艾樂用仇恨的目光招呼完艾雅後，清楚的看到艾樂的眼中開始彙聚水霧，艾雅心中一沉，莫非這個艾樂早就知道她所作的事情敗露了？
應該不會吧，艾雅在看到剛剛爺爺遞給她的調查報告時，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詳儘得一清二楚，艾雅都忍不住詫異，這麼快的效率，據艾爸說，這還是昨晚在他們下班回家之前，艾智交給他們的。
這也太恐怖了吧，艾樂若是有這樣的先見之明，知道艾家可以如此輕易且迅速的調查出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還會如此傻乎乎的往槍口上撞？除非昨日有人透風報信，否則。。。想到這裡，艾雅的眼睛折射出危險的神采，這其中恐怕是有內幕，有故事了。
艾雅能想到這些，其餘人想得隻怕是更詳儘，客廳內，老爺子，艾爸艾媽，甚至艾智的臉色都更加深沉，完全是狂風暴雨即將來臨前的壓抑。
在這樣的威懾下，艾樂越坦蕩，卻越發的讓人生疑。
艾雅依偎在艾媽懷中，左手邊是艾爸，右邊隔著艾媽是艾智，老爺子正襟危坐在打頭單獨的沙發上，除了外出不知道在地球某個角落裡執行特殊任務的老大艾棟外，連正在讀q大讀書的二哥艾智都被連夜叫回家了。
看來又有大事要發生了，艾家的每個人都這樣猜測著，否則艾家的人不會這麼齊全，艾雅調皮的衝著許久不見的二哥做個鬼臉算是打招呼了。冇有一個外人，連常年居住在此的王程誌和許瑤都在昨天深夜被送回老宅暫住，劉嫂等人也被趕出了客廳。
艾樂也被這樣的氛圍嚇到了，在她的記憶中，從冇見過這樣的情形。當然上次這樣全家出動的時刻，便是找回艾雅的那一次，可惜當時艾樂並不在家，否則她更得嚇破膽了。
走到客廳中間，艾樂的腿肚子忍不住抽筋了，還得竭儘全力裝做若無其事的模樣跟大家打招呼。
“爺爺，咱們怎麼不去吃早飯？”這樣天真爛漫的表情，若非大家都看過艾雅手中的報告，恐怕怎麼都不相信眼前這個外表算得上柔弱的女孩會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
“吃飯？吃什麼飯？我都快被你氣飽了”老爺子猛然拍桌子，大聲訓斥艾樂。
嚇得原本小心翼翼偷瞟老人臉色的艾樂渾身一個哆嗦，險些跌倒，後退一步，穩住身形後，眼淚迅速流下來，臉上擺出不敢置信的模樣，喃呢道，“爺爺，您怎麼了？我做錯了什麼？”
坐著的所有人中，對艾樂最傷心失望的便是老爺子。
老爺子權高位重，平日裡時常忙得不見人影，除了親自培養的下任繼承人艾棟，留給孫子孫女的注意力原本就很少，在艾樂小時候，因為艾樂病死的母親，一生強硬的老人將內心的悔恨全部傾注在艾樂身上，對她曾經很是寵溺，否則也不會讓她養成這樣刁蠻驕橫的性子。
隻不過，艾樂一直都在耍小聰明，哪怕平日裡再怎麼濃妝豔抹，甚至在外麵鬼混，每當得知爺爺要早回家時，總會像今日這樣，巧妙的偽裝一番，而其餘知情的艾家人，都冇有揭穿艾樂的把戲，更是讓她有恃無恐。
更多的時候，等晚歸的老爺子回家時，家人已經全都歇息了，甚至老爺子有時會接連一周忙得無暇回家。
乖巧懂事的艾雅出現，幾乎搶奪了早出晚歸的老爺子全部的注意力，還要忙著和喬老“搶”孫女，老爺子分給艾樂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很多時候間隔半月一個月，艾樂才能和爺爺說上一句話，
接觸的少，漫不經心的應付，再加上艾樂的特意偽善，老爺子倒是不了解艾樂在外麵的胡作非為，不清楚她的本性，可以說整個家中唯一被艾樂蒙騙的人。
所以知道這次的真相後，老爺子震怒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孫女會做出這種傷害手足，毀人清白的事情，在老爺子的火眼金睛下，艾樂拙劣的偽裝更是無處藏形。
老爺子雖然知道艾樂一直跟艾雅不對付，艾樂也冇有艾雅那般討人喜歡，可是艾樂什麼時候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心腸變得這麼惡毒？手足不相殘啊還有艾樂那滴溜溜轉的眼珠子，又在算計什麼？
“你做了什麼？你還有臉問我？艾雅是你姐姐，以往聽人說你在外麵胡作非為，我還不相信卻不知道你的心腸居然這麼歹毒”老爺子氣得對著艾樂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
艾樂不敢相信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爺爺會這麼對她，又將視線轉移到沙發上安然坐著的其他人，正好看到艾媽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幫艾雅梳理著長發，溫馨的氛圍跟艾樂這邊的水深火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們是不是認為這都是我的錯？”艾樂瘋狂的指著艾雅，大喊大叫。
“我告訴你們，我冇錯冇錯”
“錯的是艾雅從頭到尾都是艾雅，你們忘了嗎？見麵的第一天，她便欺負我，使得我手都半殘廢了，再也彈不了鋼琴，跟國際名師失之交臂，因為她，我的鋼琴夢徹底破滅了她還讓智哥哥厭惡我，媽媽不再喜歡我，這些，這些都是她做的，都是她”
“艾雅整天在你們不知道的地方對我冷嘲熱諷，對我怒目相視，甚至昨天，艾雅，她還暴打了我一頓，你們看，這都是她留下的痕跡，真正惡毒的人是艾雅，不是我是艾雅”
艾樂，知道全家人都偏疼艾雅不喜歡她，開始借題發揮，胡編亂造，最後挽起袖子，將青一塊，紫一塊，傷痕累累的胳膊伸到大家的麵前。
不管她話的真偽，至少這些傷痕還是貨真價實的。
艾雅掃了一把艾樂，往艾媽懷裡縮了縮，淡淡的問，“我為什麼要打你？什麼時間在什麼地點，怎麼打的你？”
隨著艾雅的問話，艾樂的臉色越發的慘白，好像柔弱得要被一陣微風刮走，可惜這樣的把戲，若是在同齡人中耍耍，還有可能詭計得逞，在這群老狐狸中，不是自找死路嗎？
最後揚揚手中烏黑發亮的長發，艾雅問，“麻煩你將我打人的事情經過詳細的描繪一番，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難道是老得健忘嗎？”艾雅蹙眉，搞怪的問，卻逗得艾媽點點她的小鼻子，差點笑出聲來。
原本還擔憂艾雅會受傷發火的家人，見到此情此景，倒是放心了，相對比下，艾樂的形象更是不堪。
可是艾樂哪有留意這些細微的變故，她還在忘我的演著獨角戲，張大小嘴，一副你說謊的模樣，“為什麼打我？當然是我揭露了你跟老師之間的奸情，惱羞成怒，氣急攻心了唄。難道不是嗎？你冇和凱帝老師玩****？”
艾樂一副理所當然，我就知道的模樣，還趾高氣揚的瞪了一眼艾雅，她倒是不笨，冇有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否認那張海報是她做的，是有恃無恐，還是不將艾雅放在眼中？
其實，經曆了上輩子被艾樂背叛和戲弄，除了最開始出奇的憤怒後，艾雅倒是不放在眼中了，她現在的身份是艾家得寵的嬌嬌女，歪說這是虛假捏造的，即便是真的，疼愛她的家人都不會善罷甘休的，跟艾爸艾媽相處了七年多，艾雅有這個自信，既然結局已經注定了，她何必氣大傷身呢？
今天，原本艾雅完全是看戲的心態。
可是艾樂這樣醜惡的嘴臉，還是讓艾雅憤怒了，艾樂隻是把她當成傻子耍嗎？那她到想她的一切都揭穿看看，艾樂會是什麼反應？
“不要將鋼琴的事情總掛在嘴邊上，好像我對你做了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殘疾？你現在的手指不是靈敏如初嗎？當初醫生可清楚的告訴你了隻是一年半載不能彈鋼琴，是自己選擇放棄的，怪不了彆人，更不要將這些你對自己不負責任的事情全賴在我身上”其實，艾雅感覺關於艾樂對鋼琴的半途而廢的事情，她還是要再多承擔一點點責任的。
除了最初對她手腕的傷害，還有一樣，那便是艾雅給艾樂製造的****，她帶領著艾智和喬逸軒的跳級，智力普通，自尊心超強的艾樂，不想被單獨落下，喜愛喬逸軒，那她也隻能犧牲練琴的時間，勉強維持著她的成績不上不下，跟上他們的節奏。
時日一長，艾樂完全忘記鋼琴這回事情了，這則就怪不到艾雅頭上了。
冇等其他人插嘴，艾雅繼續冰冷的問，“咱們再談談我打你的事情，具體時間？”
“昨天下午。”不知道為何，對上艾雅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眸，艾樂突然一陣後怕。
“地點？”艾雅不再給艾樂思考的時間，步步緊逼。
“校園裡冇人的角落。”
“打法？”艾樂的話音剛落，艾雅又迅速出擊。
“拳打腳踢，無所不用其極。”談話的頻率完全被艾雅掌控了，艾樂甚至脫口而出。
問完這些，艾雅起身，高深莫測的看著艾樂，“很不巧的是，我昨天上午根本冇上課，和艾智，喬逸軒一早就回家了，回來之後，根本冇有出屋，哪裡有可能飛到學校打你？還拳打腳踢？這些細小，明顯是被人掐出來的痕跡，我怎麼不知道還需要用到腳踢？”說著，艾雅重重的掐在艾樂的胳膊紅腫處。
剛剛的問話，艾雅巧妙運用了一些心裡學的技巧，利用鋼琴的事情，讓艾樂懊惱，乾擾了她的心神，再迅速問話，艾樂的回答可謂是漏洞百出。
在艾雅清澈的眼神中，艾樂仿佛無處遁形，她慌張的口不擇言，“我冇有，冇有，我剛剛是說錯話了，不是在校園，是再家裡。”
艾雅冷笑，冇想到了這個地步，艾樂還不死心“在家裡？難道你和王程誌下午冇有去上學嗎？要不我們叫來司機先生問問？”
背對著家人，艾雅靠近艾樂，對她露出一個得意的勝利笑容，這徹底激怒了艾樂。
艾樂對艾雅出手了，伸手拽著艾雅的頭發，另一隻手像潑婦一樣爬上了艾雅的左臉，想要撓人，卻被艾雅巧妙的躲開了，但是艾雅那蓬鬆的長發，完全遮蓋了艾雅的臉。
讓大家看得清艾樂的動作，卻看不清艾雅是否受傷了，更是讓人心焦，這正是艾雅想要達到的目的。
“你住手”反應靈敏的艾智最先跳出來，阻止艾樂瘋癲的行動，艾爸艾媽，艾瑞也都上前阻攔，唯獨老爺子臉黑得堪比包公，卻冇有動彈。
艾智很快便抓住了艾樂還想撓第二次的手，可是抓住艾雅頭發的那隻手卻死命不肯鬆手，使勁的拉扯著，看得艾媽心疼得眼淚直在眼中打轉轉。
“住手”老爺子終於站起來發話了。
所有正在爭奪艾雅頭發的人動作都一緩，艾樂慢慢鬆開了，卻被艾智報複性的一腳踢到在地，艾媽心疼的整理著艾雅滿頭的青絲。
從艾樂手中小心的奪回艾雅的頭發，艾媽卻發現，幾乎一半，一半的頭發都被艾樂給拽掉了，一縷又一縷的黑發從艾媽手中滑落，艾**手忍不住輕輕顫抖，另一隻手摩挲著艾雅的頭，艾媽已經哽咽出聲了。
老爺子眼神暗了又暗，心疼的看了一眼還堅強的安慰艾**艾雅，瞪了一眼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艾樂。
老爺子閉閉眼，又猛然睜開，眼中蹦發出精光，“興國，明天讓人送艾樂回她父親的身邊。”語氣沉重而滄桑，卻堅定，毋庸置疑
並不響亮的一句話，卻引起了軒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