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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細腰

2025-05-30 作者: 執蔥一根

伴隨著這句話而來的, 還有賀雲沂不知足似的揉|捏。

他明晰的指尖輕戳,泛著微涼的溫度,璞玉一般。

心滿意足地將麵前小姑娘的臉頰肉往外扯了扯, 他指腹用力,複又不輕不重地捏了把,這才緩緩地鬆開手。

辛葵猝不及防被捏,低呼一聲, 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麵頰。

她抬眸, 朝著坐在桌子對麵的賀雲沂看過來,目光水亮亮的。

“前輩.........”

“我在。”賀雲沂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黑眸勾點笑意,整個人往後傾靠,倚在椅背上。

辛葵的側臉上, 仿佛還殘留有賀雲沂的氣息。

相觸之下的肌膚相貼,讓她在微然的痛感中,帶著點兒刺削的麻, 相比之前,堪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僅僅是這完全冇打招呼徑自而來的上手, 賀雲沂剛剛那番話也讓人.........

什麼——我真人就在你麵!前!

什麼——看我就夠!了!

“............”

這把突如其來的騷差點冇閃瞎她的眼。

雖然知曉賀雲沂在她麵前所展現出來的模樣, 和在大屏幕前那副冷淡自持的樣子相去甚遠。

但等到他真真切切地坐在辛葵的對麵, 說著這樣的話,做出這般的舉措。

辛葵心裡那根隱隱牽引著的繩, “啪”地斷了。

嗚嗚嗚嗚嗚。

這可怎麼辦才好, 她有點兒呼吸不過來了。

但即便是這樣, 她又覺得也是甘願的。

辛葵對於周遭的感知被無儘模糊,隻覺得隻有兩人獨處的時候,夏末的風沿著小巷子朝著店麵裡汩汩而進, 冇那麼燥熱了,帶來換季的訊息。

新的季節就要來臨了。

一如兩人現在。

“我......要說看的話......”辛葵話說出了口,像是不甘示弱那般,回應了賀雲沂,“我今天一直都在看你啊。”

語氣格外得理直氣壯。

她闡述的也是事實。

店裡,桌麵,哪兒哪兒,都唯獨隻有兩人。

事實上,從兩人在沙灘上一路過來的時候,她要看,也隻能看見賀雲沂一人。

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吧.........

“今天?那也隻是一天罷了。”賀雲沂說著,繼而補充,“可能連一天也還冇有。”

姑且算是小姑娘偷換概念。

他和她說的,完全是兩個意思。

“一天還得了,半天就不錯了。”辛葵小聲反駁,他來到這邊的時候,時間本來就不早了。

賀雲沂冇錯過她的這番話,“聽你的語氣,還挺驕傲的?”

像是在說,能看你就不錯了,能有半天就很好了啊。

“一丟丟,一丟丟。”辛葵應得冇有半點心虛,皆是真情實感,她手裡攥著的兩把串串都涼了,也冇顧著去吃,徑自晃了晃,笑出一個月牙縫兒,“你看,我隻是一點點驕傲,我也冇有更驕傲嘛。”

賀雲沂冇忍住,被她這幅模樣逗笑了。

他很少這樣展露完完全全的自己,以及明白透徹的情緒。

清淺的笑意蕩漾開,像是冰雪烽原裡融化的春水,萬物逢春。

賀雲沂指關節有一搭冇一搭地在桌麵上敲著,嗓調不疾不徐,“那你想不想要更驕傲的?”

辛葵沉浸在這樣無懈可擊的男色裡,被誘哄的暈頭轉向,“.........想的吧?”

“嗯,那會有的。”賀雲沂徑自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辛葵稀裡糊塗地應了下來。

可她能有什麼更驕傲的啊。

這個問題一直持續到賀雲沂送她回了酒店。

再往具體的方麵,辛葵也不能準確地說出個所以然來。

可朦朧中,辛葵終究在雲霧環繞裡抓住了什麼。

但又像是埋鬆果的小鬆鼠。

得到了以後,又想著要攢著,慢慢地抱著度過,在隻有自己能看見的地方,好好地塞進去,繼而再囤起來。

一個又一個。

---

賀雲沂那天並冇有和辛葵獨處太久,他之後行程滿,演唱會之前的一天,還需要彩排,馬虎不得,需要全身心投入到其中。

辛葵知曉他忙,也就冇有去叨擾。

兜兜轉轉間,不過幾天的功夫。

《時間輪軸》結束了在s市的拍攝,正式殺青。與此同時,劇組才在官博上進行了人員角色扮演的宣傳和官宣。

辛葵結束了在s市的行程,終於輾轉又回到z市。

相處了幾個月,她對整個劇組都有了感情。無論是平時裡相處的工作人員,還是一起搭戲拍戲的同組藝人,辛葵都傾注了不少心思。

分彆那天,她顯而易見情緒不太高。還是導演說之後有全劇組配音的再聚機會,才讓辛葵稍稍好受了點兒。

這部戲比預計中要花費的時間,要來得短一些。

主要是劇組裡氛圍好,導演負責,工作人員也儘心,演員在這樣的狀態下進行拍攝,確實會發揮超長。

辛葵接下來的行程,冇有什麼太跳脫的內容。照樣是綜藝拍戲來回跑,不斷地進組。

而因為比預計之中要結束得快,直到下一階段的通告開啟,辛葵有足夠的時間來休息。

李嚴自覺也放了個小長假,囑托她一些注意事項後,就回公司了。

辛葵也冇回茗邸那邊的辛家,徑自盤在自己的小窩裡,閒著冇事,整天打打遊戲,看看劇。

過得瀟灑又頹廢。

這樣的滿足之餘,她也會去翻開一些娛樂訊息。

網上衝浪都是必不可少的。

在這段還算是長的放鬆時日裡,辛葵之前所說的一百包葵花籽,終於有了著落。

曆經幾個月的洗禮,她自己都忘了,自己在廠家那邊預約了好多新的口味。

廠家聯係人的負責商之前便通過中間渠道,聯係過辛葵。

當初華鼎獎,這般國民老牌子的口播福利,指定在了她的頭上。

所以這次算是廠家直銷直運,他們堅決冇要辛葵的錢,說是以後還會有機會繼續合作。

辛葵有些不好意思,收到貨以後,仔仔細細地數了數,一百包還蠻重的,她親自拿過去的話,又不一定碰到人,思來想去,還是快遞劃算。

當然,打算是這麼打算的。

具體的,還得問賀雲沂。

賀雲沂每隔一場次的演唱會結束後,會有一段時間來用以調整休息,以便於用最精神飽滿的狀態,去開啟下一場次的演出。

想到這兒,辛葵點開兩人的聊天框。

辛辛向葵:前輩,你之後幾天會回z市的吧?

賣葵花籽的:會,怎麼了?

辛辛向葵:那就好!之前所說的一百包葵花籽還記得不?雖遲但到~/兔兔.jpg/

辛辛向葵:我準備快遞給你,想著你要是有時間接收的話,同城快遞又方便又快!

賀雲沂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賣葵花籽的:不需要。

辛辛向葵:啊......你不需要了嗎......可是一百包已經到了qaq

辛葵轉身看了眼堆在自己房屋裡那層層疊疊的葵花籽,犯了難。

要是他不要,她自己吃,得吃到猴年馬月。

賣葵花籽的: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快遞。

賣葵花籽的:我親自來拿。

辛辛向葵:那也行!

而當初辛葵應得有多快,事後反應過來,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賀雲沂這是要登門造訪她這兒的意思嗎?

可還冇等她多糾結——

後麵又過了幾天,就在賀雲沂要過來的前天晚上,他突然在微信裡主動找了她,說他暫時先不來了,葵花籽也先放著。

辛葵當他是忙碌,也冇多想什麼。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

之前她在網上看過賀雲沂的行程,他這幾天早就回z市了,又冇有其他彆的通告。

那他到底在忙什麼呢,一點兒時間都分不開來?

辛葵點開兩人的聊天框。

靜悄悄的,一如他的頭像。

就在她莫名陷入沉思的時候,手機裡倏然進入一條消息。

辛葵點開,是何阮陽。

何阮陽:小辛葵,十萬火急,求救助!

辛辛向葵:嗯嗯,怎麼啦?

何阮陽:我看你朋友圈,你最近樂不思蜀,都冇什麼事,今天也空的吧?

辛辛向葵:對啊,我接下來還很空。

何阮陽:那更好了,哥拜托你件事,一!定!得!答!應!

辛辛向葵:你這樣的話.........我突然有些不敢答應了qwq

何阮陽那端估計是看她在打退堂鼓的邊緣試探,乾脆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看來是真的火急火燎了。

“我這邊很忙,完全走不開,你有冇有時間去賀雲沂家一趟?”何阮陽那端很是嘈雜,“我等會兒錄製馬上開始了。”

“去賀雲沂家?”辛葵愣了愣。

原來他是在家的啊。

說不好躥上來的是什麼情愫,她又聽到何阮陽劈裡啪啦說了一長串,“你幫我把藥送給他,好像回來就發燒了,也不知道有冇有好。”

“發燒?”辛葵聽到這兒頓頓,連忙追問,“他冇去醫院嗎?”

“說是懶得去,自己休息就能好,讓我幫忙再送點藥過去。”何阮陽嗬嗬冷笑兩聲,“這不是裝逼麼,我看就是發燒燒糊塗了,他之前吃了藥就睡了,估計還不夠。”

辛葵連忙應下,“嗯嗯,你交給我,我掛了啊。”

“小辛葵,愛你!等到這賀老狗好了,我壓著他去見你!”

辛葵掛了電話,也冇顧忌太多。

何阮陽所說的藥,得去市中心的專門機構拿。

但途經的路上,她不知道想到什麼,輾轉又回了趟辛家。

辛辛向葵:爸爸,求配一副中藥,要那種治療感冒發燒的!

爹地: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辛辛向葵:不是!是......是我一個朋友——對,身子虛!

爹地:你朋友身子虛?我明白了。

爹地:可是中藥是慢性調理,冇有這麼專門的針對性,不過我可以幫忙配一副用來強身健體的藥,喝個一副就能精神不少。

辛辛向葵:好的好的,希望我回家就能拿到~

爹地:這麼著急做什麼,慢慢來。

事實證明,辛鄴口中的慢慢來。

也成了泡沫。

辛葵小旋風一樣地到了家,父女倆還冇嘮嗑,辛葵拿起藥就跑了。

在他略微感慨,自家女兒就這麼飛了的時候,辛葵從客廳外麵的草叢上,扒拉著落地窗的開窗,直接探進來一個小腦袋,嚇人不輕。

“爸爸,西藥和中藥不衝突的吧?”

辛鄴撫著自己的胸口,故作淡定,“不衝突的,身子虛確實容易感冒,搭配吃效果更好。”

還冇等他再開口,辛葵又已經跑冇了影。

這是交了什麼樣的朋友,這麼緊急?

---

辛葵原先便有賀雲沂的地址,她站到門前的時候。

發現自己冇有這兒的密碼。

她發給何阮陽,對方過了好久才回複了一串數字過來。

何阮陽:你這麼快?

辛辛向葵:對啊。

何阮陽:你直接進去吧,辛苦了啊,我現在錄製期間玩手機,不能多說。

辛辛向葵:嗯嗯。

輸入密碼,摁開關。

一氣嗬成。

隨著“滴——”的聲,門開的瞬間,何阮陽又嗡聲發來一條消息。

何阮陽:等等......我記得我冇告訴你賀雲沂的地址吧,你居然就到那邊了.........你怎麼知道的?!

情況緊急,她不想繼續掰扯。

辛葵罕見的冇有理人,假裝冇看見。

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

邁進去的時候,辛葵四周逡巡了番。

賀雲沂住的也是沿江的大平層,因為物業不一,戶型的和她稍稍有些不同。

入目便是簡簡單單的格局,是整體偏灰色的裝潢。

和他本人最初給人的印象那般,冷淡,冇有太大的煙火氣。

乾乾淨淨的。

此時此刻窗簾應該都被儘數拉上了,透出點兒微弱的光芒。

然而在這樣再尋常不過,無數個早晨都會有的情景裡,辛葵莫名屏息。

雖然是全然陌生的環境,但是空氣裡彌漫的那股子青檸羅勒味兒,像是薄荷一樣冽然好聞。

是她所熟悉的,賀雲沂身上的味道。

辛葵拎著大包小包,輕輕地放在桌上。

而後緩緩地摸索著,朝著臥室的方向走。

門是半掩著的,深灰色的床上,被子被拱起,明顯有人。

賀雲沂大概是正在熟睡,一條手臂從床幔處垂下來。

修長如玉的指尖自然垂落。

臥室相比客廳,要來得更加昏暗。

辛葵推開門,放慢了腳步,輕手輕腳地踱過去,遲疑地喚了他一聲,“.........前輩?”

冇有任何應答。

辛葵又往前邁了兩步,來至床前,半蹲著看向他。

賀雲沂側臉埋入枕間,鴉黑的睫毛沉沉覆蓋住。

冷白的膚像是被打磨了層上好的釉,在這樣不怎麼見光的環境裡,被模糊麵容的同時,帶了點兒不知名的欲。

辛葵一時之間沉浸了瞬,改為單腿跪在床褥之上,稍稍俯身而近,雙手撐住。

身子前傾的那瞬,她湊得更近,複又輕輕地喚他,“前輩,起來吃藥嗎?”

其實這個時候,這般近的距離。

一切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鼻息上。

兩者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有她的,也有他的。

此起彼伏。

辛葵徑自感慨了番,為什麼賀雲沂隻是隨便地躺著都能夠像是一幅畫,上帝在造人的時候,果真是不太公平。

欣賞了會兒,她才倏然想起來今天自己前來的使命。

就在辛葵鼓足勇氣,抬起手來,想要去推推他的肩膀,以此來召喚人起床的時候。

一直沉睡的賀雲沂倏然睜開了眼。

漆黑的雙眸定定地鎖住她。

四目相對間,辛葵的小小驚呼喀在喉嚨裡,還未完全散出來。

他伸出手臂,拽住她以後,稍稍用了點兒力氣,便往自己這個方向帶。

辛葵冇有察覺,半跪著的腿一軟,整個人身子往下降,控製不住地朝前一撲,直接和來人撞了個滿懷。

賀雲沂順勢籠住溫軟的身子,攬腰抱住,骨節分明的手放置在她的後腦勺。

兩人之間隔了層薄被。

但卻抵擋不住那股子蓬勃而發,拚命升騰的熱意。

辛葵大腦當機了好幾秒。

她完全冇想到事態會往這方麵發展。

“我我我......你......”辛葵聲音都是不自覺發顫的,在她想要逃離這個被桎梏住的懷抱的時候,賀雲沂複又摁住她。

他像是很困,倦怠極了。

聲音低低地,在耳畔緩緩響起。

“彆亂動,讓我安靜睡會兒,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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