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初臨寶地,借事生威 第十三章 宴會(下)
八月的晚上,已經暗得很快了,但是,因著有大量用修真和魔法的方法製作出來的一般人都可以使用的照明工具,整個紫堇府還是亮堂的宛如白日(55~真好,光線十分自然、純粹綠色無汙染,還省能源,狐狸家裡的燈就讓深度近視的狐狸覺得亮了就刺眼,暗了就不舒服~)。
這天晚上,結束了晚宴以後因著老夫人覺得看戲太吵了,又覺得“婦聯”舉辦聚會的形式不錯,就讓月改了下節目,舉辦那樣形式的聚會。
月也樂得輕鬆。舉辦那種類似沙龍、茶話會的聚會,可比安排看戲好操持多了。實在是眾口難調啊!若是看戲,那麼多人,各有個的愛好,點哪出,由哪個點,就是個很大的問題了。還有,西家的眾人都不是好這口的,要是有人愛看個新鮮稀奇偏僻的,還偏偏就正好安排她點了,到時候,演不出來,那可是丟臉丟大發了。
轉身安排下麵的人清出了連接著花園的一個廳堂,把預備放點心、調酒、茶水的桌子一一放整齊了;又讓人找來了府裡養著的樂師,吩咐了在這麼個場合應合什麼樣的曲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聚會形式脫胎自以前世界的沙龍和西式PARTY,月總覺得這場合適合放蛋糕啊、麵包啊、蛋塔啊、沙拉這些的。冇辦法,隻好把這些原先準備用來討好太後及相乾人的“秘密武器”提前拿出來用。隻好讓月兒望廚房一趟,把那些西點都提前做了。所幸材料是一直備著的,加上人多、灶多、烤爐多,倒也快的。
至於那些調酒……呃三個女人一場戲,兩個女人就是五百子鴨子,如果再讓那麼幾十個女人喝高了,還是平時倍受壓抑的女人,那場景……甩頭甩頭,那種恐怖畫麵,還是不要想象的好!月隨手招來個人:“你,去冰窖把府裡存著的那些水果,揀好吃多汁的,讓負責的人按著今天的人數,都一一榨了汁;分類裝好後,再送到挑酒師那裡,讓他們儘量用清談的水果酒,拿著水果、蔬菜汁調。”
一群女人,在一個本就是為了談話而開的聚會上,有著很好的背景音樂,能夠按自己的喜好結對紮堆,又有著好吃的甜點可供饜足,喝點小酒,有微醺之意的時候,會乾什麼?當然就是聊八卦、損人了!
月有意無意地在整個場地裡四處逛悠,好似在故意拉攏人心一般與人攀談著。因著前麵老夫人對她的疼愛、耶太後對她還算滿意的態度,大多數的,先不說心裡怎麼想的,麵子,倒還是給的。
不過,還是讓月找著了那個“枕頭”。
就在月與舊時蘭柯“四象”之一的刑家的少夫人討論用食物來保養美容的時候,就聽旁邊一聲冷哼:“……也不知道是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的野丫頭,就仗著個狐媚子的臉皮子,就自己靠了上去!不過到是算是有眼光的,知道我們陛下的價值,就這麼一直死死的扒著不放了,現在到是好了!陛下也太仁慈了些,就放這麼個不知道規矩的小家子進宮去。竟然還要當皇後!”
與她在一起的四五個人中,其中一個出聲:“姐姐,我想她啊,也冇那麼個眼光。想是還有個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身份低下,就想著攀龍附鳳的,找個體麵人家,怕是就是給人家當小妾、侍姬都是願意的!”
刑少夫人看了,也不禁暗氣怎麼有這麼不知道體麵的人!也不想想現在在誰家的地盤上!而且,這妮子進宮當皇後是已經成了定局了,就是再不服氣,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給自己在宮裡的親人堵路子?真是冇腦子的!自己怎麼就跟這些人是一個圈子的?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姐姐。”一回頭,月正噙著淚,努力露出微笑看著她:“凰月,做的很糟糕嗎?怎麼這般的,不招人待見?”
刑少夫人本就是個心軟的人,不說知道眼前這人以後的身份地位,就是剛剛跟她說話聊天,她的談吐、語氣以及透露出來的性子脾氣,也是很合自己的。現下看她這般受委屈又強忍著的模樣,趕忙安慰:“彆聽這些破落戶瞎嚼舌跟子!她們那是嫉妒了!妹妹也彆奇怪怎麼宮外的人就這樣。素不知,她們到是宮外的,可是,宮裡還有女眷啊。而且啊,家裡的,有一大半還指望著她們哪!”
說到最後,有點不屑。同樣是舊京世家,自己娘家和夫家就都是一直靠著自己的努力而占著一席之地;因為家教一直嚴苛,也就冇個冇落的;可這兩人家裡;哼!自己男人不爭氣,自己也不知道去幫襯,還一個儘的去花消,現在,竟冇出息地指望進了宮的女兒來提拔了!也不看看自己家閨女有冇有那個命,看陛下是不是那種耳根子軟的人!
“不知道,是宮裡哪位娘娘的……”月有點欲言又止。好似怕人誤會了自己這麼打聽了去以後要報複的。
刑少夫人本就是抱著個賣人情的心,又對自己的胃口,忙說:“妹妹彆怕,她們說得,你就隻不得的?而且,就是現在我不說,你日後,自然也是知道的。那先開口的,是舊京‘四象’之一芮家的夫人;那後開口應和的,是另一家,萬悒家的三小姐。這兩家啊,都有小姐進了宮去的,也都是被封了貴人的。那芮家的二小姐,是陛下還是皇子時就迎的側室;萬悒家的大小姐,算是陛下登基後,受幸最多的了。國家初定,陛下操勞國事,後宮被封的妃子本就不多;本若是冇你,這兩個貴人,到是最後可能的後位人選。這兩個人,本來還互相鬥個不停的,現下到……”
月臉色一黯:“這樣啊,都是他的,得寵的女人啊!”又揚起笑容:“到讓姐姐替妹妹煩心了。其實,她們有這反應本是正常的。雖則女人都是這個命,可是,不管誰,發現突然又多了個人來跟自己搶丈夫,都不會開心的。娘家人幫襯嫁出去的姑娘,也是應該的啊。”
刑少夫人握住了月的手,感歎這姑娘的好性子和善解人意,又感歎著這麼個癡心等著的男人,一嫁進去,就有那麼多的側室等著,心裡又怎麼會好受?不覺又感懷自身來了:自己的夫君,與自己雖然是舉案齊眉,可也少不了逢場作戲和勢力結合,而自己,又當是如何自處?一時,到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這邊是沉默了,那邊看著這邊冇反應(廢話!兩群人距離就兩米不到,隻要不是瞎子就看得出有多故意),竟越發冇邊了:“這麼個狐媚子,能夠有什麼禮儀廉恥的?都不知道給我們陛下摸了多少的黑了!”
那竟還有人嘴邊冇把門的,一應聲的附和:“就是就是!那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陛下的了。雖然,那金銀妖瞳是我們天洛的天命之子的標誌;可現如今,各個國家的人都互相來往了。誰知道是不是哪個蠻子的雜種!”
月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本隻是拿來當個“枕頭”的,現在竟然膽子大到說自己最在乎的寶寶了!好好好,本隻想小小的玩一把,拿你們當個鋪墊、槍手的,現在,不整死你們,我誓!不!為!人!
“姐姐,凰月有點不舒服,先告退了!”控製著禁不住晃動的身子,整個人顫巍巍的;眼淚在眼眶裡轉啊轉,差點就流出來;臉色慘白,嘴唇都快被咬破了。
刑夫人本來聽那些人說話就不像樣子!這樣說,置當今於何地?置皇室顏麵於何地?置依靠皇室生存的他們於何地?還真是冇臉冇皮了!又見月這麼委曲求全、一心不想把事情鬨大的樣子,也是萬分不舍,又暗讚她識大體,趕忙著說:“妹妹不舒服就快回去休息著。有什麼不適的,可要出聲啊。妹妹冇多少日子,就是萬金之軀了啊!”知道現在發作確實不合適。忍不住提醒,熬一下吧,等完成了大禮,還來得及的。
月因這刑少夫人,連帶對整個刑家和她的娘家的感覺都好不少,想著有機會一定要幫襯的。再加上之前的談話兩個人的契合,是真心想交這麼個朋友。隻是現在時機不對,演戲要演全套的:“那,請恕妹妹招待不周了。姐姐儘興啊!”
轉身,由水兒攙扶著,跟負責招待事務的吩咐了聲(老夫人、耶太後,半小時前就因為說在年紀大了,不適合這樣的環境,回去了),就回去了。
這廂幾個人,見月走了,愈加囂張起來了,說笑聲都有點不知道節製了。旁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也都皺了眉頭,刑少夫人更是厭惡地拿扇子遮了臉,轉身走了。心想著,回去一定要告訴老爺和夫君,跟那三家人,一定要斷了來往!竟然那麼不知好歹地得罪未來皇後、西家得寵的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