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塚星
此時葉北飛腦中嗡的一聲,頓時一片空白,望著源源不斷衝向自己的這些軍兵武士,心中怒氣忽往上撞,抬手就將身旁的那座山峰擊倒下來,同時引起一團岩漿。
一時間,溶岩石塊如傾盆暴雨,鋪天蓋地的灑向方圓十裡。那些凡體軍兵哪裡是魔態中的葉北飛對手,走避不及者,慘被巨石溶岩在砸成飛灰,又迫於軍命難違,隻能圍繞著葉北飛龐大的身軀遊走著。
隻見漫天溶岩把遍地的焦木殘瓦屍體都震成粉糜,甚至地上的黃土亦被震得衝天而起,複又落回地上,把一切埋於黃土之下。
於是,號降聲,叱喝聲,慘叫聲,怒吼聲便雜成了一片,殷紅的鮮血四散噴濺,亮幌幌的兵刃拋擲棄置,人體在蹦跳,在翻滾,在抽搐,眨眼間,這千餘名軍兵當時便倒下了一二百個。其餘人亦惶恐的開始慢慢後退起來。
正在葉北飛殺得興起的時候,就聽到一聲輕盈的呼喚在耳邊響起:“北飛,住手吧。”
“璿璣?璿璣!你在哪裡?”葉北飛猛然停下了手中勁力,愣愣的旋轉著身體,凝目尋找著那聲音的起源處。
“我心中的北飛,是一個溫和沉穩的人,不希望你為了我而墮入魔道,你還是儘快清醒過來吧!”隻聽莊璿璣那溫柔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始終都未見到一絲人影。
“不行,我不滅仙界,勢不罷休,璿璣,你在哪裡啊?”葉北飛焦急的大聲吼叫道,說也奇怪,此刻那些軍兵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就從未出現過一般。
“哎,你這又何苦呢,為了一個小小的我……”
“璿璣,你到底在哪裡啊!”葉北飛瘋狂的大喊道,那其龐大的軀體中發出巨大的吼聲。
“你還不明白嗎……”
莊璿璣尚未說完,隻覺麵前慢慢陰暗了下來,抬眼望去,就見一個比之自己現在身體還大了數倍的魔體屹然站立在前,眼露凶光,額長尖角,正用一種懾人的目光盯著自己,讓他不由隨之打了個冷顫。
就見那個魔體緩緩抬起右掌,照著葉北飛當頭便拍了下來,口中暴叫之中,頻頻噴出股股腥味,其勢之猛,震得腳下大地都搖抖起來。
葉北飛方欲避閃,就發現全身竟然無法動彈,麵露驚色之下,當頭迎來一股極大的壓力,隻覺腦中一痛,便被這股重重的掌力壓的暈厥過去。
“璿璣……”
葉北飛再次轉醒,隻見自己此刻所躺之處,是個宏偉壯觀的大廳,觸目所及儘是一徘排的石像,氣象森然,每個人物均神態威武,栩栩如生,宛如活物一般緊盯著自己。
大驚之下,趕忙抬手望去,就見手臂依舊白皙,全身亦無異處,竟已恢複了過往樣子,就連麵上黑煞都儘消退,卻分不清是已經恢複,還是根本就是南柯一夢,並無此事,也不知是何緣故讓他從瘋狂迷惘中清醒過來。
更讓他驚奇的是,全身竟無一點傷痛,就連那時抵擋天劫時的創傷都不曾留下,而那股黑煞之力也已消失不見,不知是完全融進了無上宇力,還是再次被禁製了,隻感覺體內力量比之過去大為增長,猜測是吸納了百道天雷之力的關係。
起身時,葉北飛就覺身後一重,扭頭看去,赫然一張秀美麵孔,原來正是那元神已滅的莊璿璣,乍見其容,頓讓葉北飛悲喜交夾,幾乎落淚。
“小夥子,你醒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響起,直在這大廳之中蕩起重重回音。
“你是?”葉北飛手中緊緊抱著莊璿璣,狐疑的望向身前乍現的一名老者,隻見其亦是一名仙人,但是卻未將仙力流於體外,也看不出修為高低。滿麵溫和的看著自己,而經曆過數次大悲處境的葉北飛已然對其他人不太信任,一臉冷然,沉聲喝道。
“嗬嗬,我是這個星球唯一的守衛,在仙佛兩界,他們都叫我塚奴。”那名老者用他嘶啞的聲音緩慢回答道,每多說一個字都顯得格外吃力。
“塚奴?這邊是什麼地方?”葉北飛說話間依舊冰冷,全然冇有了過往的那種誠懇之台,不由讓那名老者微微皺眉。
“這顆是處在仙界和佛界之間的一顆小星球,名為塚星,上麵擺放著那些在抗魔大戰中喪生的仙人雕象,地下則埋葬著他們的肉身,而我就是負責看守這些雕象的奴仆。”
“仙人和身為不滅之體也會滅亡?”葉北飛不解的問道。
“哈哈,那你就有所不知了,這不滅之體僅僅是讓肉身永遠不會衰老虛弱,在抗打擊方麵,仙人也隻能承受一些身為修真者難以承受的重創而已,一旦自身仙元得到巨大挫傷,即使肉身如何不滅,也難再生存下去了,除了神,永遠冇有人可以說自己不滅。”
葉北飛這才明白,原來所謂的不滅之體也會滅亡,隻是讓人永遠不會老死,在肉身的抗創擊能力上更為強大而已,其實在自己吃下了那個金瓏奇果後,也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境界。
然而他體內卻冇有如仙元這樣的力量源泉,其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力量源,舉手抬足之間已無被毀去修煉源泉顧慮,那自己現在這樣的軀體又算是什麼呢?
“塚奴,那抗魔大戰又是什麼呢?”經曆了先前的那些變故,此時的葉北飛雖然未入魔態,但是還是性情大變,說話時全無禮節,臉上亦是一片冷酷,麵無表情。
“這些舊事你無需知道,我看你一身修為如此怪異,身兼各類修學,能夠以此態進入天界,也估計是機緣巧合,不知是否在天界受到欺淩?”塚奴並不生氣,繼續低聲說道。
此言一出,讓葉北飛頓時心中百感交集,但想起先前的那些欺騙、無情,又讓他的心驟然冷卻下來,隻陰沉著臉冷聲說道:“冇有,你多慮了!”
“嗬嗬,你不願說也冇關係,隻是我看你對背上那位女子一片癡心,此時又陰陽兩隔,產生一絲憐憫而已,既然你無意受益,我也無需多言,你徑自去吧!”塚奴言罷,輕一拂袖,就欲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