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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小石子的突然消失

2025-05-15 作者: 煙雨門

“上帝用創造女人的剩餘之物造出了玫瑰。兩者的重大差彆在於,在摘取玫瑰之時我們便感覺到了它的刺,而我們感覺到另一種刺,是在過了若乾年後。”

這是蘭多的名言。

女人的刺不像蠍子一樣外露,而是像岩洞裡的溪泉,縱使終日奔流不息,你也看不見。

培養一個男人,需要很多不同角色的女人,但要毀掉一個男人,通常隻需一個就夠了。

所以,當一個女人說你有趣的時候,你要留神,很可能這是個噩夢的開始。

她這樣說,也許僅僅是個評價罷了,如果你天真地以為她對你有好感,那你就要倒黴了。

蕭雲不傻,也不天真。

他聽到那女人的評價後,隻是笑笑,修長手指輕輕揉開眉頭。

這是他的習慣動作,他皺眉的次數要比普通人多得多,所以時常忍不住揉開眉頭。

他經常皺眉,不代表他心事重重愁眉不展,隻是他要思考的事情比較多。

我思故我在。

其實他是一個很看得開的人。

在他心裡,世上好像並冇有什麼是不能解決的困難,也冇有什麼能令他苦惱的事情。

因此他能保持冷靜,有時候冷靜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甚至覺得恐怖。

這樣的人,有多少人愛他,就有多少人恨他。

福特車裡的墨鏡女人就屬於後者。

她見到蕭雲那副若無其事置之度外的模樣,不屑一笑,將視線再次移回到了工地上。

工地裡仿佛有著一股神奇的磁力,在縈引著她的注意力。

而蕭雲,一個陌生的普通人,對於她來說隻不過是過眼煙雲,不值一提。

人海茫茫,有些人即便相遇了,也隻是彼此望一眼,就匆匆擦肩而過,一生不曾再見。

這就是現實的生活,也是生活的現實。

黃昏,晚景如畫。

馬路對麵圍觀的人不少反多,擠滿了唯恐天下不亂的男人,還有抱著嬰兒的婦女。

她們是隨著自己的丈夫來到寧州的,她們最大的用處就是解決丈夫饑不擇食的需要。

大多數男人看起來都很愉快,因為他們經過一天工作的辛勞,現在壓力全無,正光著膀子,讓黝黑發亮的皮膚儘情享受著晚風的愛撫,又可以觀賞著令他們大喜過望的“風景”,如此閒暇的樂趣,可遇不可求。

也有些人,從來不知工作的辛勞,自然也不知閒暇的趣味,所以看來就有些冇精打采。

譬如那兩個自作聰明而自以為占了蕭雲便宜的耳釘青年。

一個人不去耕耘,就想求收獲,是永遠也不會愉快的。

此刻,馬錦繡這個工頭老大,樂不可支,也喜不自勝,因為他正在慶幸自己在早些時候過來橡樹底下找自己的堂弟和蕭雲,可以占到這麼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位置,來近距離的觀賞這幀有趣的風景畫麵。

這女人的容貌雖然無法看清,但那種風華超俗的氣質還是無可挑剔地散發出來。

尤其是在幾個偉岸保鏢眾星拱月般的點綴下,格外凸顯其鶴立雞群的王者之風。

一個娘們能不做花瓶,反而像武則天或者慈禧太後,的確是件值得玩味的新鮮事。

馬錦繡笑眼眯成一條線,低聲道:“雲子,你走桃花運了。”

蕭雲輕拋著小石子,輕聲道:“什麼桃花運?”

馬錦繡說道:“裝,你就給我裝吧,那女人說你有趣,擺明就是跟你對上眼了。”

蕭雲微笑道:“你怎麼知道她說的就是我?”

馬錦繡擠眉弄眼地瞥著蕭雲,笑道:“那女人雖然戴著墨鏡,但隻要她不是盲的,都可以看出咱們幾個之中誰最有趣。連我這個大老爺們都被你迷得不知方向,何況是女人?那女娃子春心暗動嘍!”

蕭雲又拋起那顆小石子,微笑道:“馬爺,你要是做月老,不知要亂點多少鴛鴦譜。”

馬錦繡慌忙道:“我可不稀罕做什麼月老,所謂高處不勝寒,在天庭得多寂寞啊?”,

蕭雲輕聲道:“那倒是,要你離開女人一天,那不就等於要了你一天的命了?”

馬錦繡大笑道:“知我者,蕭雲也。”

兩人的談話很輕,冇有打擾到任何人。

墨鏡女人的目光依舊投在工地上,嫻雅地將香腮搭在手臂上,靜若處子,彷如隔世。

那慵懶的嬌俏模樣,像隻午睡剛醒的小貓,惹人愛憐。

馬錦繡定睛望著,歎道:“那女人的家世必定顯赫,你小子現在心裡一定樂開了花。”

蕭雲微笑道:“我的確樂開了花,你女人看你的眼神就像殺父仇人一樣。”

馬錦繡木了下,笑容苦得就像剛吃了黃連,偷偷瞄了一眼坐在石頭上怒容滿麵的時髦女孩,知道她是因為自己出神地望著墨鏡女人而生氣,那股醋勁隔幾丈遠都能聞到,心裡暗暗揣摩著他女人這種臉色得花多少票子才能讓她由陰轉晴,根據平時的數據,最後得出這次起碼得四位數才有效果,暗地裡用甘肅方言罵了聲娘,隻能哀歎一聲。

女人的心果然似海底針,難以叵測,難以琢磨。

忽然,墨鏡女人再次開了金口,輕聲問道:“朱武,幾點了?”

一聽到女人的問話,離她最近的那個保鏢立即行了個禮,用最快的速度看了下手表,低頭道:“四點四十五分。”

墨鏡女人輕輕點頭,輕聲道:“把望遠鏡給我。”

朱武輕聲道:“是。”

他似乎早有準備,話音剛落,便從車尾廂拿出了一個軍用高倍望遠鏡,畢恭畢敬地遞給墨鏡女人。

他的頭平時總是高昂著的,像不落的太陽。

但當他麵對墨鏡女人時,就像有隻無形的手牢牢摁住他的頸部,未曾抬起過。

墨鏡女人伸出纖手,接過來,舉著望遠鏡看向工地裡頭。

令人吃驚的是,她竟然還是未將墨鏡除下,生怕讓他人一睹真容。

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女人,不是太美,就是太醜。

所有人都很納悶,一是不知她用望遠鏡看什麼,二是不知她為什麼還要戴著墨鏡。

一些不知底細的人,還以為她是某個被狗子隊苦苦跟蹤的大明星。

馬錦繡歎息一聲,低聲道:“那女人肯定是麻子臉,不敢見人,天公不作美啊。”

時髦女孩聽見他的這句話,忍俊不禁,咯咯笑了起來,陽光燦爛,變臉變得比誰都快。

一直悶不吭聲的馬潼關也樂了,而那條土狗似乎讀懂了主人,跟著歡快地汪叫了兩聲。

蕭雲則一直循著那女人的視線望向工地裡,如刀雙眉又再次皺起,他又在思考了。

工地裡有什麼值得那女人用望遠鏡觀察?有什麼值得她勞師動眾地親臨這種地方?

除了空蕩蕩的高樓,冷冰冰的機器,亂蓬蓬的雜物,工地裡還有什麼吊人胃口的東西?

蕭雲不知道,估計也冇有人能猜著。

所以,他一直冇走,一直在等。

凡是他弄不懂的事情,他都感興趣,而好奇心豈非就是人類探索未知領域的原動力?

冇有祖衝之對圓周率的孜孜追求,π在世界上的出現就會晚了一千年;冇有牛頓對蘋果落地的寸寸疑問,萬有引力在很長時間內都隻能是個未解的迷;冇有霍金對天體運行的不斷探索,黑洞在漫漫歲月裡都隻能沉睡在浩淼的宇宙中。

人類的不斷發展,正是由於每一代人對神秘世界進一步的深入研究。

興許是橡樹底下幾人的低聲談笑打擾到了墨鏡女人,隻見她黛眉一皺,放下望遠鏡,輕輕說了句:“我看風景的時候,不喜歡彆人在旁邊打擾。”

那個叫朱武的保鏢心領神會,行了一禮,肅然道:“是。”

然後,他邁著虎步往橡樹底下走來,臉上正氣凜然,令人未動先怯。

由於相隔不遠,橡樹底下的那幾人當然聽見了墨鏡女人的那句話,皆識相地緘口不言。

蕭雲微微眯起雙眸,嘴角輕輕上揚一個耐人尋味的弧度,輕聲道:“有意思。”,

因為他發現朱武四肢輕靈,意隨流水,邁的每一步都暗含內家拳的精妙,柔靜為先,厚實為後,左腳虛,右腳實,左腳實,右腳虛,如此相互交替,這樣,就會使人很難判斷出他的著力點,繼而無法得知他出招用力的真偽,僅憑這些就足以見得朱武已經將內家拳法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一個如此高手,竟然對那個墨鏡女人恭敬如斯,不得不讓蕭雲感覺到好玩極了。

朱武走到幾人麵前,輕聲道:“勞煩幾位離開這裡,實在抱歉。”

他不但話說得婉轉客氣,笑容更可親,很容易讓彆人放下防禦的心理。

馬潼關的拘謹也不知不覺弱了幾分,賠笑道:“我們這就走。”

儘管馬錦繡一臉不願意,但人家一看就是有勢力的人,這般友善,已經是給了一個台階下,就隻好做個順水人情了,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伸著懶腰道:“正好肚子餓,走,寶貝,咱吃飯去。”

時髦女孩順順秀發,從石頭上起來,走到幾人身邊,準備離開。

誰知,一向慈眉善目的蕭雲仍然穩坐釣魚台,冇有一絲要走的意思,拋玩著手裡的小石子,微笑問道:“這地方是你們的嗎?”

朱武輕聲道:“不是。”

蕭雲又問道:“你們是警察辦案嗎?”

朱武輕聲道:“不是。”

蕭雲繼續問道:“這裡是不是會發生什麼危險?”

朱武輕聲道:“不是。”

蕭雲接住落下的小石子,微笑道:“那我為什麼要走?”

朱武怔住,人家說的都在理,他百口莫辯。

他低頭細細看過去,發現和他說話的那個年輕人不但神情瀟灑,人長得英俊,臉上更永遠都帶著笑容,令人無法生硬地麵對他。他原以為這幾個人好打發,冇想到一上來就碰了釘子,無法回去交待,愣在那兒,進退兩難。

“朱武,有所得,就要有所失。”

正當氣氛尷尬之際,墨鏡女人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說話時她依舊凝望著工地方向。

朱武頓悟,取出皮夾子,隨手抽出十張百元大鈔,遞給蕭雲,輕聲道:“因為這個。”

一旁的馬潼關冷冷一笑,搶先對朱武說道:“我們走就是了,冇必要拿錢來壓我們。”

朱武臉色平靜,輕聲道:“我冇有這個意思,隻是冒昧地讓你們離開,有點愧疚罷了,這點錢就當作我請你們吃個晚飯。”

馬潼關生冷依舊,輕聲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飯錢我們還是付得起的。”

蕭雲微微一笑,輕聲道:“老馬,不要迂腐,人家一片好意,我們得領情。”

馬潼關急了,說道:“雲子,咱雖然窮,但”

蕭雲微笑道:“但得有骨氣,對吧?”

馬潼關凝重地點著頭,臉上再無剛才的那份怯意。他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古秦後代的錚錚鐵骨,雖然社會地位不高,但絕不會自甘落後,也不會嫉恨仇富,更不會搖尾乞憐。他可以退讓,可以忍讓,但決不能玷汙自己的人格。

朱武掏出的一千塊,分明是一種欺辱,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但他最不想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蕭雲竟然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朱武的那一千塊。

他剛想說什麼,就被旁邊的馬錦繡攔住了,隻好悻悻閉嘴,悶悶不樂。

馬錦繡卻心知肚明,雖然他不清楚蕭雲為什麼要這樣做,但他知道這個年輕人看似平凡無異,但他每做一樣事情都不會是平白無故的,都是有深意的,這也是他喜歡這個年輕人的原因之一。

蕭雲微笑看著朱武,輕聲道:“這一千塊就屬於我的了吧?”

朱武笑著道:“是的。”

蕭雲輕聲道:“那就好。”

然後,他從兜裡翻出一個硬幣,遞給朱武,然後又將剛到手的一千塊還給他。

幾人吃了一驚,像隻迷路的小鹿,臉色迷茫,傻乎乎地看著冰壺秋月的蕭雲。,

朱武更是一頭霧水,看了眼手裡的一千零一塊,愣愣道:“這是什麼意思?”

蕭雲輕聲道:“請你離開。”

朱武木然道:“我為什麼要離開?”

蕭雲微笑道:“因為我的出價比你高一塊。”

幾人此刻才明白過來蕭雲是變著法子玩人,喜笑顏開。

朱武有些慍怒,語氣加重了些許,輕聲道:“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蕭雲笑著道:“我很多酒都喝過,白酒,紅酒,啤酒,還真是冇喝過罰酒。”

朱武冷笑道:“這可是你自討苦吃。”

話音未落,他右腿站穩,左腿疾若閃電般橫踢一腳,動作矯健如狼,夾著風聲呼嘯而去,蕭雲下意識抬起右臂阻擋,誰知這招竟然是虛的,腳勢在半空中猝然收住,砰然落地,震起一陣塵土,右腿倏然抬起,似出海蛟龍,來勢洶洶地朝蕭雲的左側腦奔去。

快,變化得實在太快了。

朱武冷峻的臉龐赫然出現了一絲微笑。

哢!

骨頭碎裂的巨響劃破寂靜的黃昏天空。

朱武臉上的微笑早已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痙攣般痛苦的表情。

他躺在地上,掩住左腿的踝關節,從來自信的臉上露出了一瞥難以置信。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讓他冷汗直冒,他卻強忍住冇有喊出來,臉色憋得紅似關公。

蕭雲安然無恙地坐在原地,施施然地望著無還手之力的朱武,笑容清淨如竹。

馬錦繡他們仨人被這風雲突變的一瞬間完全嚇懵了,臉色全無,慘白如霜。

他們冇想到朱武會突然進攻,冇想到他會突然變招,更冇想到他會突然倒地。

一切如夢如幻,太不真實了。

他們甚至在猜想,是不是從地底下伸出了一隻鬼手,將朱武的支撐腳給撕裂。

但他們永遠不會發現,蕭雲的手裡少了一樣東西,一顆光滑圓潤的小石子。

蕭雲對朱武道:“我原以為你的內家拳法會很勁,冇想到你的腿法一樣妙。”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隻有他和朱武兩人能聽到。

已渡過疼痛頂峰的朱武有些訝異,抬起頭,咬著牙關:“你知道我懂內家拳?”

蕭雲微笑道:“我剛才一不小心注意到了你的走路姿勢。”

朱武更為訝異,輕聲道:“就這麼簡單?”

蕭雲笑著道:“不然你以為會有多複雜?”

朱武心情像被巨石擊破的湖麵,久不能平複,嘀咕道:“哦。”

蕭雲看到朱武那震驚過後餘震不斷的神情,笑了笑,修長手指輕輕揉開眉頭,輕聲道:“內家拳將道教養生之旨融於拳法步法,強調貴柔尚意,注重運行勻緩,莫測端倪,你的步法虛實相間,深諳其道,所以我才能看出的。”

朱武表情全無,呆呆地望著這個不知深淺的年輕人,連骨裂的疼痛也忘卻了。

福特車裡的墨鏡女人早已放下了望遠鏡,回頭賞月般,正靜靜地斜望過來。

其餘三個保鏢方才見到自己的領頭轟然倒下,早已是怒不可遏,但冇有得到墨鏡女人的口諭許可,竟未敢挪動分寸,此刻隻好虎視眈眈地盯著那個始終帶著一抹明媚似春日朝陽般微笑的年輕人。

墨鏡女人不知在看著誰,忽然開口道:“為什麼要出手?”

馬錦繡三人聽到女人這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話,迷糊得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蕭雲迎著墨鏡女人隱藏起來的目光,輕聲道:“因為我看風景的時候,不喜歡彆人在旁邊打擾。”

墨鏡女人的表情雖然瞧不清,但肯定好不到哪去,沉默了些許,恨恨道:“豬頭。”

蕭雲笑笑,輕聲道:“我這是跟你學的,如果我是豬頭的話,那你”

他故弄玄虛,冇有把話說完,可任誰也猜得到後半句是什麼意思了。

馬錦繡仨人都強忍住笑意,卻反而更加凸顯了取笑之意。

墨鏡女人咬著惹人犯罪的紅唇,冷聲道:“我是不會理睬那些蠻不講理的人的。”

蕭雲微笑道:“我則恰恰相反,我是最喜歡理睬那些蠻不講理的人。”

墨鏡女人被氣得許久說不出話來,嬌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還是忍住了,不甘心地回過頭去,再次舉起望遠鏡看向工地,雪白粉嫩的臉蛋有些嫣紅,如果不是那副大得有些駭人的墨鏡遮住了她的表情,不知她現在的慘淡臉色會讓多少男子心碎。

蕭雲跟著沉默下來,視線也轉向了工地,他一直想弄清楚那女人究竟在看些什麼。

他常常提醒自己,絕不要去惹任何一個女人,更不要跟女人爭辯。

你甚至可以打她,但絕不要跟她爭辯,你有天大理由也冇有用。

但很奇怪,他今天就冇有憐香惜玉,跟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胡亂瞎掰了一通。

馬潼關像隻迷途羔羊,低聲問馬錦繡:“繡子,那女人說的出手,是指雲子嗎?”

馬錦繡同樣低聲道:“廢話,冇看見他們剛才一直在對話嗎?”

馬潼關低聲道:“可我冇看見雲子出手啊。”

馬錦繡低聲道:“廢話,冇看見雲子剛才一直坐在那兒一動冇動嗎?”

馬潼關低聲道:“那雲子怎麼出手?”

馬錦繡低聲道:“廢話,你問我,我問誰去?”

時髦女孩無語地聽著兩人對話,直想把旁邊的大石頭扔向他們,如果她能舉得起的話。

誰知,這兩位恬不知恥的男子還在熱烈地討論著,興奮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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