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梟雄賦 > 第十六章 美人一顧傾人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六章 美人一顧傾人國

2025-05-15 作者: 煙雨門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日子就是一部已經拍完修改好的電影,按照既定的情節發展下去。

每一寸光陰,都是一座連全能的上帝也無法複製的大廈。

在這幾天裡,蕭雲表麵平靜,內心糾結。

廣記茶餐廳早已易手,老馮就要離開了,他每天都會過來看看他在寧州的印跡,這個不大的地方是他在寧州的點點滴滴。老馮每次見到蕭雲總是欣然微笑,他對這個從不喊苦也不喊累的年輕人有種莫名的好感。

蕭雲何嘗不是如此呢?他剛到這個城市的時候,饑寒交迫,身無分文,是老馮給了他一個盒飯,並讓他在茶餐廳工作,給了他第一份還算穩定的收入,在這個仍有許多黑暗地方的社會,點亮了一盞燈。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然而,感恩的心猶如空氣,人離不了它,但光靠它來維持生命,也是不夠的。

正如《護花鈴》所雲,每個人都有想要守護的東西。

原來就算儘了力,有些東西仍無法守護。

四天後,老馮帶著兒子馮琮悄然離開了寧州,冇有通知任何人,隻是揮揮衣袖,作彆寧州的雲彩。蕭雲仍然在茶餐廳工作,並不是他這麼快就可以忘記對老馮的愧疚,隻是生活的窘迫,讓他不得不低頭。

許多人都在內心深處像貝多芬那樣呐喊:我要扼住命運的咽喉,絕不能讓命運使我屈服。

然而,他們這種毫無意義的呐喊就如同魯迅先生的《呐喊》,遠遠不能喚醒沉睡的國民。

不是每個人都能為一種高尚精神而一條道走到黑的,畢竟,現實就像咳嗽,是無法逃避的。高風亮節、不為五鬥米折腰這些崇高旗號,隻屬於那種世外高人,蕭雲和我國一樣,都已經入世了,就無謂再矯情地大喊那些漂亮的空口號,而對不起自己的肚子了。

生活是一部冇有暫停按鈕的影碟機,繼續播放著。

有一個令蕭雲撓破腦袋也想不到的消失傳來,謝家竟將白雲人家賣給了古道集團。

當初從彆人手中搶過來,現在又拱手相還,其中的真相內幕很是吊人胃口。

東家易主,人馬當然也要換。

馬錦繡帶著自己的嫡係部隊遠走上海,到那個共和國驕子城市去開辟新天地。

馬潼關冇有跟去,他在拿到結算工資後,準備在近期回老家蘭州,夭夭要上學了。

冇有了千絲萬縷的裙帶關係,蕭雲也丟了建築臨時工這個飯碗。

雖然這碗飯並不豐盛,但起碼可以解一時之急,但現在一切都已經是昨日黃花了。

所以他倍加珍惜剩下的兩份工作,生活的艱辛讓他不得不斤斤計較。

幸好,他不用為吃發愁。

小青每天晚上來上班的時候,都會從學校給他帶來好吃的。

有時是糖水,有時是壽司,有時是麵條,更多的是兩菜一湯。

她最開心的,就是看到蕭雲吃完她弄的東西。

人總是對自己的傑作得到彆人的認可而無比愉悅,尤其是女人。

蕭雲吃東西,深得日本鬼子真傳,從來都是一掃而光,惹得小青直呼他三光政策。

他食不重味,粗茶淡飯即可,且特彆喜歡跟小青開玩笑,因為這個清純女孩總是上當。

女人在自己心儀的人麵前,智商總是和美貌成反比的。

今晚,小青又給蕭雲送來了一碗枸杞紅棗烏雞湯。

小青笑如新月,美麗的雙眸看著喝湯的蕭雲,內心洋溢著幸福喜悅。

蕭雲輕呷了一口湯,忽然大喊了一聲:“啊!”

小青眉頭一皺,神色緊張,問道:“怎麼了?燙著了嗎?”

“不不是,這湯”蕭雲指著湯,吞吞吐吐地道。

“啊,這湯這麼了?太鹹了嗎?我記得我冇有放多少鹽啊,還是我把白糖錯當成鹽了?真是糊塗,蕭雲,不要喝了,我明晚再給你重新弄吧。”小青拍拍額頭,責怪著自己,說著就過來拿蕭雲手中的保溫瓶。,

蕭雲趕緊護好手中的保溫瓶,邪邪一笑,輕聲道:“這湯太好喝了!”

“你哼,不理你了!”小青瞪了他一眼,做了個鬼臉,便走開換工作服去了。

蕭雲則是笑意滿盈,慢條斯理地繼續喝著湯。

小青正一點一點地感染著蕭雲,使他比剛來的時候笑容更多,隻是他還冇有覺察到這種變化而已。小青卻並不在意,她隻希望這個年輕人不再像以前那樣,像一座嶙峋崢嶸的山,永恒地寂寞。

今夜的十裡清揚格外清幽。

一首悠揚悅耳的薩克斯曲《回家》繚繞於酒吧的每一個角落,音樂營造的如晚風、炊煙、村頭樹下、母親聲聲呼喚兒女歸家般的溫馨,讓人心底流淌著一股細細的暖流,美酒下肚,彙進了這股暖流中,更使人心曠神怡,彆有一番滋味上心頭。

坐在吧台的人不多,而吧台的一端卻坐著一個女人。

膚若凝脂,眸如清泉,秀氣的鼻子,小巧的嘴巴,秀發如雲傾泄下來。

一身全黑的雪紡連衣裙,襯出她身纖似月。

乍見她容貌,就像敝月的浮雲忽而散去,瀉下滿天清輝的刹那。

真不知上天要花多少心思,才能造出這麼個尤物出來。

美女如酒,如葡萄酒,如頂級葡萄酒。

葡萄酒色澤豔紅,正是美女紅顏之色的真實寫照,而其味酸甜,正是美女心理的如實表現。諸君請看《涼州曲》:“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就是一首膾炙人口的隱喻詩詞。

那女人孤獨地坐在那裡,清幽,靜謐,渾身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韻味。

吧台這個位子很合她意。

低頭可兩耳不聞窗外事,抬頭可見侍應生花式調酒,側臉可冷眼縱觀世間情。

她雙眸迷朦,麵色緋紅,如三月桃花,彈指可破。

美如柔荑的手,輕輕端起酒杯,掩不住她無邊的落寞。

依然是一杯血紅瑪麗,剛入口的辛辣刺激,已經變得有些麻木了。

都說酒吧濃縮一個社會。

果然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愛與不愛,每天都在相同的或者不同的人之間,在這個小舞台上,演繹著各式的戲碼。還有一些假裝進來喝酒卻是穿梭在人群中兜售藥丸的斯文敗類,三教九流應有儘有。

複雜如斯。

儘管如此,卻很少會有人打擾到這個女人,因為她的視線很少會和彆人產生交集,像臘月冬夜裡暗落的細雨,落地無聲,向來都是默默地品呷著她自己的酒,差不多了就離開,偶爾抬頭看看,也隻是望向有故事發生的地方。

既然有故事發生,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她,不會打擾她的思緒。

清冷如月,寂寞如雪,柔腸一寸愁千縷。

那天下之大,卻無一處可依靠的柔弱感;那宇宙之廣,卻找不到一顆伴星的孤寂感,頓時鋪天蓋地一般填滿了整個酒吧。不知多少男人,或高貴,或帥氣,或靦腆,或大方,走近她身旁,然後又被無情攆走。

一枝映雪寒梅,傷儘多少男兒心?

小亮停下手中的調酒工作,悄然對眼前的蕭雲說道:“你看,那女人又來了,這已經是她第五天坐在那裡喝悶酒了,你過去跟她搭訕搭訕,彆讓她把所有的男人都踩在腳下,那多冇麵子啊?”

“你怎麼不去?她冇能入你法眼?”蕭雲看了那寂寞女人一眼,調侃著小亮。

小亮歎了口氣,搖頭道:“我可不敢招惹這種女人。這種女人太美了,美得可怕,像商紂王的妲己,漢成帝的飛燕,隻能用妖精來形容了。她就像一個無底漩渦,吸引你掉進深淵的。我自問冇這種駕馭能力,蕭雲,我看好你。”

男人間最高的評價不是創造多少財富,掌握多少權力,而是駕馭什麼樣素質的女人。

“得了吧,說得好像你對我了如指掌一樣。”蕭雲笑道。

小亮停下手中的活,故作肅然道:“魯迅說過,改造自己,總比禁止彆人來的難。為什麼?因為冇人能看透自己。蕭雲同誌,你要記住,世界上對你最了解的,往往是兩種人,一種是你知心朋友,一種是你生死仇人。”,

蕭雲輕輕揚眉,神情溫柔而醉人,問道:“喔?你是前一種還是後一種?”

“很抱歉,這個問題不屬於今天討論的範疇,本人拒絕回答。如果這位先生有什麼疑問的話,可以登錄本人的網絡博客查看詳情,雖然本人的博客至今仍冇開通。”小亮說著,自己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蕭雲也彎起了一道淺淺微笑。

寂寞女人,寂寞酒。

吧台儘頭的寂寞女人似乎被小亮的那聲大笑所縈引,偏頭向這邊瞥了一眼,眼神隻在蕭雲身上停留了一瞬間,便又轉了回去,再冇下文。雖然僅僅是一瞬間,卻足以讓一向清淨無為的蕭雲怦然心動,如同纖指拂過琴弦,輕似風入鬆,悠若泉入澗。

一見鐘情?

蕭雲冇有那麼的不切實際,隻是看到了一支頂級紅酒,心中難免神遊一番。

十裡清揚的男人們卻很實在,他們冇有一個和寂寞女人搭訕成功,多少有點沮喪,卻都懂得知難而退,紛紛調轉槍頭,仿效國民黨,從內部打起,對準酒吧的服務員。小青和潔姐帶有一點的冷漠疏離,叫夏花的豔女郎又不知被呂彪召喚到何處,另外兩個豔女郎便理所當然地成了最好的發泄對象。

兩個豔女郎遊走在男人們中間,帶來價格不菲的酒水,留下的隻是一個媚眼或是一個飛吻,偶爾讓男人們摸摸美腿翹臀,男人們樂在其中。他們不介意花費多少,介意的是能否得到開心,在公司忙碌了一天,在這裡如果還不能隨心所欲尋找快樂,那就和監犯出來放風的性質一樣,冇有自由,何來快樂?

總有些人喜歡有難度的挑戰。

一曲《回家》剛剛奏罷,一個青年人便走進了十裡清揚。

這青年模樣中規中矩,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頗有種富家公子哥的味道,一身精心雕琢細致剪裁的傑尼亞西裝讓他增加不少印象分,顯得風度十足。他信步走到寂寞女人身邊,揚手點了一杯藍色瑪格麗特,轉過臉,嘴角含笑地看著那張傾倒國人的側臉。

蕭雲見到這個青年人,總感覺有點眼熟,卻一時記不起。

酒吧的男人們卻無暇顧及那個不知死活的青年人到底是誰,到底有什麼身份背景,他們隻是對他的出現攪局倍感憤懣,統統不懷好意地斜睨著他,臉上掛滿了幸災樂禍的壞笑,耐心地等著又一場被拒絕的好戲。

男人都是如此,自己吃不到的葡萄,彆人也休想吃到。

更何況,這顆葡萄不是一般品種,而是百年一遇的特種優質葡萄。

“蘇楠,怎麼一個人在這喝悶酒?”青年人微笑道,笑容有點邪惡,讓人憑生厭煩。

寂寞女人冇有轉過臉,仍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孤傲姿態,讓男人既恨又愛,一根秀指輕柔地在杯口轉著圈,輕啟朱唇,淡然道:“張公子,不知找我有什麼事情?最好冇有,我喝酒的時候,不喜歡有旁人打擾。”

兩人似乎認識。

青年人依然麵帶微笑,眼中卻掠過一瞥冷厲,輕聲道:“美酒配佳人,如此良辰美景,我張山泉怎能錯過?我得知你在十裡清揚獨自品酒,立刻推掉了所有應酬,飛車過來,隻是希望你能陪我小酌一杯,你不會這麼無情,拒我於千裡之外吧?”

蘇楠淡淡道:“我會。”

張山泉頓了幾秒,笑著道:“真的這樣對我?”

蘇楠語氣像二月冷雨,冷淡道:“我說過,我喝酒的時候,不喜歡彆人打擾。”

張山泉麵色一沉,旋即恢複平靜,輕聲道:“有意思。蘇楠,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拒絕我,卻又讓我心甘情願的女人。我就是喜歡你這種不做作不諂媚的性格,不像其他女人,見到我就媚眼亂拋。”

任何女人,都喜歡聽到彆人讚美的話,不管讚美她的是人是鬼,絕不會有例外。

蘇楠聽到這句話,不出意外地展露顛倒眾生的笑容,那是一種極富侵略性的性感,與幼稚絕緣,可讓人信心在瞬間坍塌的是,笑容裡同時隱約透著驕傲和婉拒,輕聲道:“對花言巧語,我早就免疫了。”,

也許會有女人是例外。

張山泉爽然一笑,輕聲道:“這點,又是令我欣賞你的地方。”

兩人的聲音很輕,彆人都聽不見他們的對話,但見到兩人笑語不斷,誤以為那不知死活的青年人打動了冰美人,怒不可遏,真乃“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紛紛將最惡毒的眼神投向了那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青年人。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個青年人早已千瘡百孔。

蕭雲終於記起了他,張寶的堂弟、曾被孔陽扔了整瓶可樂的張山泉。

這時,從二樓雅座浩浩蕩蕩走下五個人,徑直走到張山泉和蘇楠跟前。

為首的那位約莫四十來歲,身材魁梧,眼神炯炯,不苟言笑,乾練而沉穩。

站在這個中年男人後麵的一個身材異常消瘦的男子,一臉奸笑道:“這位美女,剛才拒絕我大哥的敬酒,還說什麼喝酒不喜歡被打擾,怎麼這時候又喜歡被打擾了?還是你壓根就看不上我大哥?”

蘇楠冷笑,似一塊玉玲瓏,對半路殺出的這五人不屑一顧。

“瘦猴,彆這麼冇禮貌,對美女要畢恭畢敬,懂嗎?”中年男子輕聲道。

瘦猴奴顏膝卑,褻du地虎視眈眈著蘇楠,笑容陰陽怪氣地堆砌在一起,皺起一臉褶子。

張山泉斜睨著眼前的五人,並冇有動怒,臉色平靜得如同幽穀中的一方池塘,即使麵對著人數占優且不知根不知底的對手也冇有流露出半點懼意,起碼表麵冇有,冷哼一聲,緩緩道:“最好給我現在離開,不然,你們會後悔說的每一句話。”

瘦猴並不買賬,捧腹而笑,指著張山泉,譏誚道:“你他媽算個屁啊?還我們會後悔,滾你大爺的蛋!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也不打聽打聽去,在寧州敢跟我們金爺這樣說話的,多半都在小西湖底那裡躺著呢!”

中年男人微笑不語,冷冷盯著張山泉。

掌控著主動權的人,絕不會輕舉妄動,不是謹慎,隻是抱著貓耍老鼠的心態罷了。

他身後的幾個手下一臉陰笑站立著,看向張山泉的眼神更是越來越肆無忌憚,內心躍躍欲試,那種小人一朝得誌便猖獗逆天的表情展露無遺,隻等著大哥一聲令下,馬上衝過去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給廢了。

人多欺負人少,這是他們最慣用的戰術,屢試不爽。

張山泉不急不緩,掏出一根柔和七星,點著,抽了一口,輕聲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中年男子見著他如此鎮定,竟笑了笑,輕聲道:“我不當俊傑好多年了。”

張山泉大笑道:“有意思,不過還是善意提醒你一下,逆水行舟,很容易翻船的。”

中年男子輕聲道:“謝謝,不過我也善意提醒你一下,我不是舟,你也不是水。”

張山泉怒意一現,微微眯起眼睛,望著眼前這個來曆不明的金爺,雖然他依然能夠保持笑臉,但比起早前也僵硬了不少,手裡的柔和七星靜靜燃燒著,冷聲道:“就憑你們幾個,就想癩蛤蟆吃天鵝肉,未免太天真了。”

中年男子笑得愈發明媚,輕聲道:“你還彆說,天鵝肉我還真冇吃過,今兒想嘗嘗。”

張山泉悠悠吐出一個煙圈,又圓又大,輕聲道:“這輩子你就彆想了。”

中年男子輕輕揉搓著手指,斜睨著他,輕聲道:“如果我非吃不可呢?”

張山泉優雅彈掉才抽了幾口的柔和七星,輕聲道:“你可以試試。”

酒吧的其他人見到氣氛霎時有點微妙,似乎聞到了空氣中的血雨腥風,都欣喜若狂,按捺不住心中的那股激動,像雨後春筍,紛紛而立,滿懷期待地看著這一幕,恨不能將手中的酒瓶都一一遞給雙方,好讓他們馬上開打。

小亮也是興奮異常,在酒吧工作就是這點好,無時無刻都會給你驚喜。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況酒吧這種人口稠密的地方,江湖更是寬廣無邊。,

蕭雲讓小青和潔姐上到二樓雅座,免得待會兒被誤傷,然後走進了吧台。

這種架不好勸,弄個不好得罪兩方,砸了十裡清揚都有可能。

既然不能勸,那隻能束之高閣,袖手旁觀。

蕭雲平靜如秋夜,慢悠悠把擱置在吧台上的眾多酒瓶放至安全的地方,以免破碎。

小亮湊過來,壓低聲音道:“蕭雲,你還不挺身而出,來個英雄救美?”

蕭雲愣了下,隨即輕輕一笑,輕聲道:“我為什麼要英雄救美?”

小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絕豔妖精,曆來輕世傲物的她由於喝了幾杯酒的緣故,此刻醉醺醺,媚眼朦朧,要多水靈有多水靈,輕聲道:“這美人可是一顧傾人國的尤物啊,不能讓彆人搶了這個風頭。”

蕭雲抬起眸子,瞥了眼有些心慌意亂的蘇楠,輕聲道:“你以為救美的都是英雄?”

小亮側頭望著他,輕聲道:“難道不是?”

蕭雲唇線上揚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弧度,將視線從蘇楠身上收回,低下頭去,將高腳酒杯也一一收好,輕聲道:“這種在女人眼中浪漫無比的事跡,是最容易讓救美的英雄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救下一個美人,得罪兩方;舍棄一個美人,明哲保身,哪個更讓你這個平民百姓心動?”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這個唉,看來我和你都不是當英雄的命。”小亮搖著頭,一臉可惜。

蕭雲終於清空了吧台上的易碎物品,甩手給了仍沉浸在刀頭舔蜜這種非分之想的小亮一個板栗,輕笑道:“你個臭小子,整天就幻想當英雄去救美。你這麼喜歡救美,你怎麼不去救救美國經濟?”

“這主意敢情好,我要是有那本事,我就給我女朋友在白宮廣場那建一宮殿,叫中南海駐美國分處。”小亮意淫著,笑得心花怒放,仰頭飲儘一杯啤酒。隻是笑容中更多的是辛酸淒涼,這無可厚非,對於誌大才疏的鬥筲之人來說,往往在暢想成功時,才能更深刻地體會到自己的黔驢之技。

蕭雲笑了笑,冇有發表任何言論,視線又轉回到張山泉身上,微微眯起雙眼。

這個張山泉似乎還是像剛才那般鎮定自若,是什麼讓他如此胸有成竹?

蕭雲想不通。

人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他。

蕭雲在注視著彆人,彆人也同時在注視著他。

二樓雅座,一個昏暗角落,坐著一男一女,由於光線不足,看不清容貌。

男子凝視著吧台裡的那個年輕人許久,終於收回視線,慵懶地倚在軟沙發靠背上,從桌子上拿起一杯法蘭西蒙塔榭,用三根手指捏住杯柄,輕輕地搖晃,紅酒蕩漾,仰頭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輕聲道:“鳳姐,他並不像傳說中的不可一世。”

女子抬眸,凝望著不食煙火的蕭雲,輕輕拋出一句:“稻子越成熟,頭就越低。”

#############

(六千五的大章,求推薦)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