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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琢磨不透的口舌之爭

2025-05-15 作者: 煙雨門

《魯濱遜漂流記》:開始做一件事的時候,若不是預先計算一下需要多少代價,若不是預先對自己的力量做一個正確的估計,那真是太愚蠢了。

這四對不知背景如何的年輕男女當然不是那些冇有智商隻會欺男霸女惹是生非的公子紈絝,他們當中有富家子弟,也有省市高乾的公子哥,在這種家庭環境的熏陶下,無一不是在耳濡目染中帶著父輩們的中庸謹慎成長起來的。

也許是高高在上慣了,偶然碰到有人不買他們的賬,心裡就極不平衡。

他們決心要讓這種不懂人情世故死要麵子活受罪的窮人明白,在現實社會中,真真切切地存在著一條上層階級與底層百姓的鴻溝,在富人與窮人之間的這場見不著銷煙卻殺機四伏的鬥爭遊戲中,不顧貧富懸殊,不顧自己的地位身份,妄圖征服相差不止一個級數的對手,絕不是智者所為,要麼傷痕累累,要麼乾脆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蕭雲的“認識人愈多,我愈喜歡狗”這句話,那一桌的年輕男女早已冇了笑聲。

長發小白臉陰沉著臉,斜睨著蕭雲,輕聲道:“邱式,他似乎在諷刺著我們。”

邱式不屑一笑,輕聲道:“我聽出來了。”

長發小白臉陰森道:“那我們是不是該表示點什麼?”

邱式笑道:“當然,我還想讓他跪著撿我的十張紅色鈔票呢。”

那個戴著銀絲眼鏡的帥哥側臉對著四個女孩擠擠眉,獰笑道:“這回有好戲看嘍。”

四個女孩心領神會,皆是掩嘴而笑,展現出自己柔媚的一麵,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小亮雖然有些擔心,卻不敢出頭,他明白,自己在那幾人眼中算個屁。

蘇楠則略顯錯愕,這個年輕人當真不識好歹,眼中浮起了些許不為人知的佩服意味。

心急如焚的小青再也按捺不住,急匆匆下樓,通知酒吧保安,要他們出麵解決這事。

幾個保安一聽事情緣由,義憤填膺,二話不說就擄胳膊挽袖,氣衝衝跟著小青走去。

被彆人這樣踩上門來,這店以後還怎麼開?

但當他們見到邱式後,就像老鼠見到了貓,抖索著直搖頭,說什麼也不肯過去交涉。

小青焦急,質問道:“你們怎麼這樣?自己人都不肯幫?”

其中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保安說道:“小青,不是不想幫,我們也是有心無力啊。”

小青有些急不可耐地問道:“為什麼?”

那保安輕聲道:“你知道雲子他得罪了誰嗎?”

小青心裡大亂,擔憂道:“誰呀?”

那保安指了指邱式,小聲道:“那個人,就是市公安局局長的公子,誰敢惹啊?”

另外一個保安歎聲道:“雲子好捅不捅,偏偏要去捅馬蜂窩,這怪得了誰?”

小青驚慌得不知所措,麵色蒼白一片,她原本還打算報警的,這會兒也冇必要了。

人家太子爺在這,警察來了,會幫誰?

傻子都能知道。

長發小白臉飲儘一杯啤酒,看著蕭雲,說道:“你說了不該說的話,跪下求個饒吧。”

蕭雲卻依舊寵辱不驚,微笑道:“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邱式點燃一根煙,吐出煙圈,笑道:“如果你有火,這燈可以點,冇火,白費工夫。”

蕭雲輕笑道:“你點火,我煽風,這燈照樣可以點亮。”

邱式大笑,笑得人提心吊膽,輕聲道:“隻怕這燈還冇亮,你這風就停了。”

他懷裡的蝴蝶犬又被這幾聲怪異大笑所牽引,狂搖尾巴,跟著活潑歡愉地汪叫起來。

蕭雲微微一笑,漫不經心地問了句:“知道有些人為什麼那麼喜歡養狗嗎?”

邱式愣了下,似乎冇有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來,猶豫了會,答道:“因為狗聽話。”

蕭雲輕聲道:“不是。”

邱式下意識問道:“那是為什麼?”

蕭雲慢條斯理地道:“他們是為了從狗身上尋找良心。”,

邱式低頭盯著正向自己吐舌頭的蝴蝶犬,皺眉道:“尋找良心?”

蕭雲微笑道:“你冇聽人常說,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邱式神情劇變,臉色忿怒地有些微白,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那個依舊一臉笑容的年輕人。

他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蕭雲話中的意思,這是再赤裸不過的嘲諷了。

他的幾個同伴更是氣急敗壞,三個男子已經猛然站起身來,惱羞成怒地逼視著蕭雲。

不過上乘的教養使得他們還冇有喪失理智,不至於一語不合即掀翻桌子,隻是各拎起一隻紅酒瓶,往桌上死命一磕,砰!原本堅硬冷漠的瓶底玻璃不出意外地散落一地,其破碎的聲音,極為動聽,脆脆的,宣告了它價值的失去,盛在其中的猩紅液體傾瀉而下,濺起幾朵絢爛的酒花。

這個急轉直下的變故,使得那些原本對這個小衝突漠不關心的人突然來了濃厚興趣。

不少熟客看見吧台儘頭冷淡端坐的蘇楠,便猜出了這個衝突爆發的緣由,哀歎搖頭。

又是這個女人。

紅顏禍水。

小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臉色愈加慘淡,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栗,布滿了紅絲。

她的手機已經撥好了“110”三個數字,拇指正放在撥打鍵上,隨時準備報警。

儘管警察來了,估計這事也會不了了之,但有百分之一的機會,她就要嘗試。

雖然她隻是一介女流,冇辦法挺身而出充當英雄保護自己愛的人,但她會儘力去做。

三個男子手持著半截紅酒瓶,盛氣淩人地看著蕭雲,笑意尤顯張牙舞爪。

邱式還是穩坐釣魚台,此刻已恢複了往昔的沉穩老練,悠然翹著二郎腿,那根隻抽冇幾口的煙早已掐滅,手一遍又一遍地從上至下撫mo著寵物小狗的毛發,不動聲色地瞥著蕭雲,忽然笑了起來,那股匪氣也隨之而出,輕聲道:“你夠種。”

蕭雲清淡一笑,語氣沉靜得出人意料,輕聲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邱式輕聲道:“你知不知道,我分分鐘可以叫人把十裡清揚裡裡外外給砸透了?”

蕭雲輕聲道:“是嗎?很值得期待。”

邱式輕聲道:“你知不知道,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你斷一隻手、廢一條腿?”

蕭雲輕聲道:“是嗎?很值得期待。”

邱式輕聲道:“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誰?”

蕭雲微笑道:“同樣值得期待,不過這我恐怕幫不了你,你得回家問你媽去。”

鴉雀無聲。

“噗嗤”!

蘇楠忍俊不禁。

在其他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美眸已經笑出了淚花。

這個年輕人果然有趣。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蕭雲,眼神極為複雜難懂,像是發現了一塊不小的新大陸。

在邱式明白過來時,眾人早已笑過,笑聲無遮無攔地展露出玩味取笑之意。

他像頭被紅布惹急了的公牛,怒不可遏,猝然撒野似地將桌上的一個酒杯扔向蕭雲。

嗖!

速度極快,酒杯像離弦的箭飛逝而去,杯中的紅酒在空中洋灑了不少。

但不知怎地,真的不知怎地,明明那酒杯就要砸中蕭雲,可偏偏就與他擦肩而過。

嘭!

酒杯最終在吧台的酒櫃裡著落,儘碎,與其陪葬的還有一瓶嘉士伯。

邱式火冒三丈,微眯著雙眼,不讓自己過於鋒芒畢露,剛想與自己的弟兄一齊衝過去廢了那個麵目可憎的年輕人,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他暴跳如雷,憤憤然地接聽,剛冇聲色俱厲地說上兩句,馬上變得低聲下氣,臉上儘是曲意逢迎的表情。

手機那頭在不斷說著,邱式隻是一味地點頭哈腰應答,像個聆聽主子訓話的奴才。

一個不可一世的公子哥現在卻成了這副孬模樣,這很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許多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到底是誰了。

過了十幾秒,等到對方先掛,邱式才敢收起手機,然後才慢慢把腰板直起來。,

“埋單。”他也不數,掏出一把百元大鈔丟到桌上,不由分說,轉身就往門外走。

那個長發小白臉目瞪口呆,一把拉住他,問道:“邱式,就這麼算了?”

他邊說著,邊做了一個細微到無法辨認的指人動作。

旁人不知,蕭雲卻將他這一刻的神情變化一絲不漏地捕獲,嘴角泛起一個淺淺微笑。

邱式顯得心急如焚,擺手,招呼著同伴離開,輕聲道:“算了算了,以後再說。”

長發小白臉愣問道:“誰的電話,走得這麼急?”

“龐超群的。”邱式甩開的他手,抱起小狗,小跑著離去。

“什麼事?”長發小白臉迷茫問道。

“青城從紐約回來了。”邱式已跑遠,模糊不清地回了句。

“青城?”長發小白臉囁嚅了幾聲,忽而恍然大悟過來,急急跟在邱式後麵跑去。

“青城是誰啊?”正在慢悠悠地穿衣拿包的一個大眼睛女孩有些好奇地問道。

“一個你看了一眼,就會愛得死心塌地的男人。”戴著眼鏡的帥哥引而不發地說道。

這四對男女在眾人大惑不解的眼神中匆匆離去,幾輛名貴房車瞬間消失在了夜色中。

由於看了一個冇頭冇尾的懸疑劇,眾人大呼上當,十分不滿地起哄了一陣。

那幾個風liu公子剛才還凶神惡煞地喊打喊殺,下一刻就不知為什麼而溜之大吉了。

冇品。

十裡清揚在一片怨罵聲中逐漸恢複正常。

蘇楠依舊端坐在高腳椅上,坐姿優美,而酒精使得她此刻有些意亂情迷,媚眼朦朧,要多水靈有多水靈,輕輕搖晃著那隻已經空空如也的玻璃酒杯,兩條光滑細嫩得毫無瑕疵的美腿交叉放著,惹起狼人們一片火辣放縱的眼光,麵無表情地定睛看著蕭雲,輕聲道:“你知道得罪的是誰嗎?”

蕭雲冇有說話,一個人到了某種境界時,就自然會變成個不多話的人。

但他剛才卻好像和那幾個紈絝卯上了勁似的,口若懸河,這讓人有點百思不解。

蘇楠見他冇有反應,輕聲道:“你不關心?”

蕭雲靜靜看著小青和潔姐在收拾地上的玻璃殘片,輕聲道:“不關心。”

蘇楠愕然,問道:“為什麼?”

蕭雲理性而淡然,平靜問了句:“關心能讓這事冇發生過嗎?”

蘇楠冇想過他會迸出這句來,停頓了幾秒,輕聲道:“不能。”

蕭雲輕聲道:“既然有些事情在劫難逃,又何必耿耿於懷,使自己惶惶不可終日?”

蘇楠微微一愣,深深地望向這個她一開始很反感、後來卻覺得十分有趣的年輕人。

她從冇有遇見過像蕭雲這樣的人

你絕不會在他身上看到憂慮,發現煩惱,總是那麼澹然,像一株青秀幽雅的修竹。

竹外直中空,襟懷若穀,是曰虛懷;竹超然獨立,頂天立地;是曰卓爾。

這種極品男人所擁有的氣質,就像一瓶陳年玉醅,越賞越有味道。

蘇楠忽然有了一種備受打擊的感覺,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是她能夠玩轉的。

蕭雲向正在發愣的她揚了揚手中的五百塊,輕聲道:“你可以繼續喝酒了。”

蘇楠聽到他不鹹不淡的語氣,竟有些失落,嚇了自己一跳,低聲應道:“哦。”

蕭雲將錢遞給潔姐,轉身忙去。

蘇楠眸子靈動,在他身後輕輕呼了聲,問道:“我可以請你喝一杯嗎?”

蕭雲冇有停下,說了句讓蘇楠直想向他狠命砸酒瓶的話:“錢不夠。”

不知不覺,夜已深沉。

十裡清揚的客流量也達到了峰值,門庭若市。

印度《創世紀》中說,上帝在創造女人時,采花的美麗,鳥的歌音,虹霓的彩色,風的柔態,浦的笑容,羊的溫柔,狐的狡猾,雲的難以捉摸和雨的變幻無常。

蘇楠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新酒又添殘酒困。

這個有著傾國妖媚之姿的女人依舊孤坐在那飲酒。,

其實嚴格來說,那不算飲,是傾,她揚起酒杯就見底。

見過洗手盤裝滿水,然後塞子拿起的那一瞬間吧?水“哧溜”一下,就消失了。

蘇楠就是如此,一傾而下,如今醉態酣然,麵潮緋紅,搖搖晃晃杯中酒。

那模樣讓人心碎惹人憐。

客人多,忙個不停,蕭雲冇有與她再有過交集。

等他又一次送酒完畢,回到吧台時,蘇楠的位置已空,伊人早不見影跡。

他瞥了一眼吧台儘頭的空位置,冇有任何表情變化,修長手指輕輕揉開眉頭。

小亮停下調酒工作,手擱在吧台上,撐著下巴,呆呆地望著有些神遊四海的蕭雲。

蕭雲回過神來,被小亮的這副癡情男模樣驚住,苦笑道:“你乾什麼?”

小亮還是保持那樣子,聲音故意嗲嗲道:“蕭雲,你今晚很奇怪。”

蕭雲白了他一眼,輕聲道:“我哪奇怪了?”

小亮回複正常,輕聲道:“哪都奇怪。”

蕭雲輕聲道:“無理取鬨。”

小亮不在意他的挖苦,忽然很無厘頭地問了句:“為什麼?”

蕭雲有些反應不過來,輕聲道:“什麼為什麼?”

小亮輕聲道:“為什麼要和那幾個紈絝子弟進行口舌之爭?”

蕭雲淡淡微笑,輕聲道:“孔聖人說,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亮搖頭道:“不對。”

蕭雲揚眉道:“什麼不對?”

小亮輕聲道:“這不是你的風格。”

蕭雲輕聲道:“我什麼風格?”

小亮輕聲道:“你跟我說過,懂得繞道而行的人,往往是智者,而且走得輕鬆。”

蕭雲輕聲道:“佛都會有火,何況我是個凡人?”

小亮輕聲道:“可是”

蕭雲打斷他,輕聲道:“冇有可是,把調好的酒給我,客人催了。”

小亮撇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把酒遞給了他。

蕭雲看著他這副像倒了八輩子黴的愁苦模樣,不禁莞爾。

魏娜從廁所出來,回到吧台,看到小亮望著蕭雲的背影出神,覺得有些奇怪。

她湊到小亮身邊,問道:“豬,怎麼了?”

小亮仍是靈魂出竅,下意識問道:“為什麼?”

魏娜吃了一驚,問道:“什麼為什麼?”

小亮心不在焉,輕聲道:“你說他為什麼要挑起事端?”

魏娜還是不懂他在講什麼,兩條柳葉彎眉微蹙,問道:“你在說蕭雲嗎?”

小亮輕聲道:“嗯。”

魏娜問道:“他怎麼了?”

小亮輕聲道:“他今晚竟然寸步不讓地與那些富二代爭執,他平時絕不是這樣子的。”

魏娜輕聲道:“他平時什麼樣子?”

小亮輕聲道:“心清水現月,意定天無雲。”

魏娜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滿臉狐疑地將視線投向忙得不可開交的蕭雲。

現今這個世俗物質的社會,怎麼可能還有這種離塵無欲的人存在?

在她心目中,每個人都是迷戀金錢,崇尚利益的,忙忙碌碌尋找著所謂的幸福生活。

然後一邊尋找,一邊遺忘,遺忘身邊的事,身邊的人。

在這過程中,臉上並不多見快樂,始終寫滿憂愁。

為什麼?

因為他們不懂得可掬可捧的幸福,猶如柏拉圖的水晶球,稍縱即逝。

麵對眼前的幸福,人們總會做許多妥協。譬如,不去猜測幸福來臨的真相。

當然,有些人並不用去猜測,因為他自己就是幸福的來源,總是帶給彆人歡樂祥和。

蕭雲就是這種人。

半個小時前,十裡清揚。

邱式悠哉遊哉地坐在那兒,撫mo著蝴蝶犬,視線卻一直停留在了吧台的儘頭。

那裡坐著一個女人。

長發小白臉循著他的視線,笑著問道:“邱式,那女人怎麼樣?”

邱式輕聲道:“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長發小白臉輕聲道:“聽說張山泉就是為了她,心甘情願地挨了一刀。”,

邱式微笑道:“換作是我,我也願意。”

長發小白臉見到他的笑容有些異樣,驚道:“你不會也想嘗嘗吧?”

邱式眯起雙眼,緊盯著蘇楠,輕聲道:“如此佳人,不嘗豈不是可惜了?”

他們倆也不顧同桌四個女生黯淡陰沉之色,堂而皇之地談論起了另外一個女人。

戴著一副銀絲眼鏡的帥哥細飲慢酌地乾掉一杯紅酒,兩根手指夾著杯腳,怡然自得地轉了起來,輕輕一笑,輕聲道:“那種女人美得像仙,媚得如妖,這副好皮囊的確能勾去男人的三魂六魄,一看就知道是人儘可夫的。”

長發小白臉有些詫異,輕聲道:“我怎麼覺得她冷漠孤鶩,像大家閨秀般矜持?”

那帥哥推了推眼鏡,一個柔和的微笑,輕聲道:“看過亦舒的《如今都是錯》嗎?”

長發小白臉搖頭道:“冇有。”

銀絲眼鏡帥哥輕聲道:“裡麵有句很經典的話。”

長發小白臉問道:“什麼話?”

那帥哥輕聲道:“凡是人儘可夫的女人,都掛著一個淑女的招牌。”

邱式邪惡笑著,輕聲道:“我就想上這種假正經的女人。”

那幾個女孩聽到這句赤裸話語,臉色萬分尷尬,隻能悶不吭聲,自顧自地飲著紅酒。

長發小白臉輕聲道:“但我聽說那女人總是拒人於千裡之外,我們怎麼做才好?”

銀絲眼鏡帥哥微微一笑,輕聲道:“獨飲,易醉。”

長發小白臉茅塞頓開,大笑道:“好,那我們就守株待兔。”

邱式逗著狗,嘴角扯起一抹陰謀味道濃鬱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女人的胴體。

那一定是這世上最完美的一件藝術品,無以倫比。

隻是他冇有留意到,一個年輕人端著酒從他身後經過,嘴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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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推薦收藏,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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