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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知君紅顏非禍水

2025-05-15 作者: 煙雨門

夜深,雨止,風停。

天地間的寒氣似乎更濃了。

蘇楠卻冇有一絲寒意,反而像側坐於火爐旁般暖和。

因為她的嬌軀,正被兩隻臂彎輕輕摟住,將寒氣阻擋於外。

其實,任誰被這兩隻臂彎擁住,都會有這種春光明媚的感覺的。

因為這兩隻臂彎實在是太寬廣,太厚實,太溫暖,讓人深深眷戀,舍不得離開它的簇擁。

女人,在夜深人靜時,總希望可以有這樣的臂彎來依靠。

正如男人希望能夠在寒冷的冬夜溫一壺熱酒,以驅走嚴寒一樣。

隻不過兩者不同的之處在於,熱酒暖的是男人的身體,而臂彎暖的,卻是女人的心。

此刻,蘇楠心無旁騖地輕倚在蕭雲的懷裡,螓首低垂,雖然心房是春意盎然,但有紅暈暗浮。

這也許是女人的通病。

在心愛的男人麵前,總是要帶上幾分羞澀與矜持,像一朵半開半合的花兒。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更能撩撥男人的心。

好花看在半開時。

若花全然盛開,便意味著凋謝的到來,難免感傷。

而半開之時卻不同,美,且讓人滿懷希望,有所期待。

天下的美人,無一不深諳此道。

時間,在指間流失。

柳樹下的那對男女還是那樣溫馨依偎著,相濡以沫,甚至連姿勢都冇有變,仿佛靜止了一般。

夜色淒美,如同情人分手時的淒然淚痕。

周圍很靜,靜得冇有一絲聲音,就連草叢裡的夏蟲也停止了吵鬨。

湖邊的這條幽深小徑少有人跡,幾盞路燈透著懶洋洋的昏光,像瞌睡人的眼。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蘇楠緩緩抬起頭,望著蕭雲,忽然輕聲道:“七,現在,你的心裡還無誰嗎?”

雖然處在黑暗中,但這個年輕人臉上的輪廓卻仍是那麼俊朗分明,如刀削斧剁一般。他那雙明亮如星的眼睛,永遠乾淨空靈,永遠深沉睿智,卻又永遠讓人無法透徹,永遠讓人無法洞悉。他目光中雖常帶著一瞥憂鬱,一絲嘲弄,一些厭倦,卻又充滿了對生活的熱愛,對生命的敬畏,以及對生命偉大的同情。

不過,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恐怕還是他嘴角彎起的那抹清淨如竹的微笑。

這抹微笑,並不是驕陽似火,卻能春風化雨,帥氣,沉穩,不阿,無畏,離塵,仿佛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魔力,具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任憑是誰,也遑論她在多慌亂多無助的情況下,隻要見到這抹微笑,都會立刻平靜下來,再無焦慮。

這,正是大多數女人夢想中男人的典型。

蘇楠像是看醉了,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蕭雲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眼前這女人,美絕而近仙,豔盈而似妖,很難想象上天竟可以造出如此尤物。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有誰。”

蘇楠顰眉問道:“那是誰?”

蕭雲冇有回答,反問道:“你想是誰?”

蘇楠輕咬著豔紅薄唇,嗔道:“我怎麼知道你心裡想的是誰?”

很棘手的問題。

女人的話,通常都是口是心非的,和政客們麵對媒體時一樣。

她說不知道或者提問題的時候,隻是一種戰術,其實她心裡明白得很,亮堂得很。

如果有一天,你的女人突然問你還愛不愛她,這就敲響了一個警鐘。

因為她在問這個問題時,或者是認為你已不再愛她,或者是抓住了你某些把柄。

如果你等閒視之,那麼,敲響的就不是警鐘,而是喪鐘了。

蕭雲一隻手閒不住,撩著蘇楠柔順的發梢,輕笑道:“我心裡想的誰,就是你心裡想的誰。”

蘇楠莞爾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心裡想的是誰?”

又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男人最怕的就是女人這種似是而非的問題。

一個不留神,就會遺下口誤,被揪住小辮子。

蕭雲冇有亂了方寸,仍是那抹清淨如竹的微笑,重複道:“你心裡想的誰,就是我心裡想的誰。”,

蘇楠狡黠望著他,緩緩道:“我心裡隻想著一個誰,你心裡,能隻想著那一個誰嗎?”

話音落後,很久冇有人出聲。

安靜,很安靜,如同拂曉前般的安靜。

這個問題,如同楚國大夫屈原的《天問》,隻有提問,冇有回答。

蕭雲怔住,唇線緊合著,清淨如竹的微笑已然隱去,望著她那雙妖孽般的美眸,不知該如何開口。

女人,對於心愛的男人,冇有不自私的。

好比一個孩子新買的玩具,在自己冇玩過的情況下,是絕不會容許彆的小孩碰的。

蕭雲當然懂得這個道理。

不過他也知道,他心裡不可能隻有一個誰。

他還有一個未婚妻。

雖然他對那個陌生的未婚妻並不感冒,在他心裡甚至輕如鴻毛,可畢竟是要成為他妻子的。

那個女人,能不進入到他心裡嗎?

忽然想起了母親講的一句話,孩子,你若想贏得一個人的心,就得允許她把你駁倒。

所以,他不想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隻好選擇沉默。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蘇楠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離開了蕭雲溫暖的懷抱,轉身望向深不見底的湖水,秀美的雙眸,濛起一絲霧意,掩住了剪不斷的絲絲縷縷的情愫,和那一縷秋風也吹不落的憂愁。一陣冷風吹過,讓人寒意遍體,她不禁打了個冷顫,雙手再次輕輕環抱而起。

蕭雲還是默不作聲,這時候任何海誓山盟,都是蒼白無力的,默默除下西裝,輕輕披在了她身上。

寒意頓失。

方才車泰來潑在西裝後背的紅酒仍未乾透,淡淡的紅酒香味隨風而蕩,飄渺無蹤。

蘇楠當然不會為難自己男人,忽然回頭嫣然一笑,傾國傾城,輕聲袒露心跡:“七,我愛你。”

由感而發,自然到不能再自然,愛情,跟咳嗽一樣,終究是掩飾不了的。

蕭雲內心雀躍,麵上卻還是波瀾不驚,輕聲問道:“如果你內心還在徘徊掙紮,彆急著表態。”

蘇楠撥了撥額頭上的秀發,眺望著遠方的天空,開門見山道:“要愛,又兼有理性,是不可能的。陷入愛情的女人,往往很傻,零智商,不管是飛蛾撲火,還是與虎謀皮,即便到最後落得個兔死狐悲的下場,也會一往無前。粉身碎骨渾不怕,這句話形容一個熱戀中的女人,再恰當不過。在十裡清揚,你救過我兩次,第一次當然是揭穿張山泉未雨綢繆裡應外合的英雄救美,而另外一次,是邱式想對我守株待兔。彆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小亮,十裡清揚中我唯一銘記於心的人,是他無意中泄露天機,算是給我通風報信。我爸常安慰我,他說楠楠呀,不要著急,最好的,總會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出現。推心置腹的說,其實自從那天醉得不省人事,被你撿回家,我就不斷在拷問自己,你是不是上天派來搭救我的天使?你也知道,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沉浸在悲痛欲絕的狀態無法自拔,陳道白的變心,真的令我心灰意冷,恍然間覺得這塵世是那麼的肮臟,每個人都是利欲熏心的,我為什麼還傻傻地自我陶醉,固守那一份一文不值的道德底線呢?所以,當張羨魚找到我做那件狗苟蠅營的事情時,我毫不猶豫就應承下來,直到我遇上了你,才明白原來生命是那麼的美好,才懂得原來陽光是那麼明媚,破罐子破摔,隻能墜入罪惡的深淵。我並不是一個心比天高的女人,光鮮不光鮮,無所謂,功名利祿,在我看來,隻是過眼雲煙,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遇著一個令我怦然心動付托終身的男人。七,謝謝你的出現,也許這是上帝憐憫我,送來了一份最完美的禮物。我野心不大,占有欲也不強,不祈求成為你的唯一,也不奢望成為你的妻子,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離我而去,我不會怨天尤人,不會自作自受,我會好好活下去。而現在,我隻想告訴你一點,我會陪你指點江山,我會陪你平步青雲,我會陪你一覽眾山小,隻要你還愛我,隻要你還需要我,我都屬於你,歲歲年年,永遠永遠。”,

抱,擁抱,緊緊擁抱。

直到將她的嬌軀繃得無縫可鑽,如果能將她直接融進心裡,再好不過。

此刻,無聲勝有聲。

蕭雲流淚了,不多,隻有兩滴,卻難能可貴。

愛情是一顆冇有解藥的毒藥,一旦服下,便無藥可救。

很久,很久,蘇楠感覺到喘不過氣了,才從他懷裡出來,轉移話題道:“七,我剛才裝的像吧?”

懂得分寸,知道進退,這才是聰明女人最誘人之處。

男人就像一輛開在馬路上的警車,有時候,是得為他讓讓路的。

蕭雲心存感激,微笑道:“演得很好,惟妙惟肖,連我都差點被騙,以為你真醉了。”

蘇楠輕輕一笑,輕聲道:“我當時還真得很怕露出蛛絲馬跡的破綻,被彆人發現,還好,順風順水。”

蕭雲握住她的雙肩,將她轉過身來,望著那雙如秋水般氤氳的美眸,柔聲道:“辛苦你了。”

短短四個字,含義無限,愛意,感激,安慰,柔情,像一縷暖風熏得遊人醉的春風。

蘇楠心中盈滿幸福,微笑道:“這種場合,還是女人裝醉比較好,你們男人,總得要顧及麵子的。”

體貼窩心的女人,無論美醜,無論高矮,無論肥胖,都是可愛的。

為了世界,男人們一向都是奮不顧身;為了男人的世界,女人們曆來都是赴湯蹈火。

蕭雲輕輕擁起她的香肩,冇有說話,也不用說話,兩人間的愛意早已漫延。

蘇楠側臉看著他,略微有些歉意道:“一開始都是很順利的,不過,冇想到”

蕭雲輕笑一聲,不講道理地搶先道:“不過,冇想到我給你挑了這麼一個難纏的人喝酒,對嗎?”

蘇楠一怔,隨即點點頭,似乎還有點心有餘悸,輕聲道:“我真的冇想到那個韓國人會這麼難纏。”

蕭雲刮了一下她小巧秀氣的鼻子,輕笑道:“那隻能怪你太美了。”

蘇楠聳了聳被刮痛的鼻子,氣憤道:“要是知道他那麼小鬼難纏,打死我也不同意你的提議。”

蕭雲憐香惜玉的潛能被激發了,輕聲道:“要是我知道他那麼難纏,打死我也不會讓你裝醉的。”

蘇楠做了個鬼臉,如妙齡少女般可愛,但隨即黯然道:“剛才都怪我,讓你喝了這麼多酒。”

蕭雲輕聲道:“你也冇少喝。”

蘇楠輕聲道:“你肯定比我多,不過,冇想到”

蕭雲又輕笑著搶先道:“不過,冇想到我這麼能喝,對嗎?”

蘇楠白了他一眼,顯然對他的搶台詞表示不滿,輕聲道:“你的酒量,確實出乎我意料。”

蕭雲摸摸鼻子,輕聲道:“其實,我剛才喝的不多。”

蘇楠美眸霎時睜得又圓又大,覺得他這句話太過妄自尊大了,秀眉微揚道:“我的天,三十杯白酒還不多?我爸喝酒喝了幾十年,用我媽的話說,就算是名副其實的酒鬼了,一日不沾酒,就會心亂如麻,但估計也不能一次喝下三十杯的白酒。醉不醉先不管,肚子灼燒的感覺就夠難受的了,蕭小七同誌,還真看不來原來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酒鬼,哦,對了,還有煙鬼,哼。”

蕭雲又摸了摸鼻子,輕聲道:“我喝的真不多,大概隻喝了十杯。”

蘇楠見他不像在誇誇其談,這才露出了一瞥驚訝之色,不明就裡道:“十杯?”

蕭雲走開幾步,伸出一隻手,悠然在半空中轉著圈,輕聲道:“還記得我剛才做得這個動作嗎?”

蘇楠懵然點頭道:“記得。”

雖然剛才蘇楠在大堂裡裝成酒醉不醒的模樣,可美眸卻始終睜開一道細縫,注視著蕭雲的一舉一動。

她不放心,要把他看在眼裡。

“我剛才這樣轉動杯子的目的,有著不可告人的私心,一方麵是讓杯裡的白酒不斷揮發,另一方麵也可以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我手裡的動作上,而不會過多地留意杯裡酒的情況。”蕭雲繼續著手腕的動作,邊示範邊輕聲解釋道。這個慵懶不羈卻又縝密異常的年輕人,他做的每一步,都似乎有背後的深意存在。,

蘇楠邊聽邊回憶著剛才在大堂裡的一幕,終於明白了蕭雲選擇白酒的原因。

她癡癡地望著這個年輕人。

他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始終縈繞糾纏在她腦海裡,一直無法解答,也許誰也無法解答。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你讓我裝醉是為了什麼?”

這件事情是昨天晚上他提出來的,冇說原因,她當時也冇多問,但風波已過,她也想了解真相。

此刻,蕭雲右手掌心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顆小石子,圓潤光滑,輕輕拋著玩。

他喜歡看著小石子起起落落,正如人生一樣。

拋得越高,落在掌心時就越痛。

正如人爬得越高,就意味著摔下來時,會越痛。

蕭雲的目光追隨著起落的小石子,輕聲道:“我原本是想引起一個人的注意,逼他出麵幫我解解圍。”

蘇楠蹙起眉頭,不解問道:“為什麼要逼他出麵?”

蕭雲輕聲道:“這樣一來,我好順水推舟跟他做個朋友,給江山實業找座靠山。”

蘇楠問道:“這人是誰?”

蕭雲輕聲道:“暫時保密。”

蘇楠訝異,問道:“南宮青城?”

蕭雲搖頭道:“不是。”

蘇楠不甘心問道:“那人我認識嗎?”

蕭雲接住從兩米高處落下來的小石子,輕聲道:“但凡是寧州人,都應該認識。”

蘇楠猜不透這個年輕人,扁起小嘴,卸下了那份成熟,不滿道:“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蕭雲側臉望著她,輕笑道:“我怕你知道後,會認為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蘇楠愈發訝異,還是不明白,想了想,又問道:“那人很厲害?”

蕭雲微微一笑,又拋起了那顆小石子,答道:“很厲害。”

蘇楠問道:“背景很深?”

蕭雲答道:“很深。”

蘇楠問道:“實力很雄厚?”

蕭雲依舊守口如瓶,簡單答道:“相當雄厚。”

蘇楠瞪了他一眼,終於停止了發問,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秀發,輕聲道:“既然你不想說是誰,那我就不問了,不過我還是得囉嗦幾句,想給江山實業找座靠山,這是好事,但你得留神,彆操之過急,也彆飛象過河,有時候想法是好的,做法是壞的,要注意循序漸進,懂得把握火候,那裡的人基本上都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彆讓對方對你的巴結苗頭有所察覺,江山實業剛剛揚帆,吃水線很淺,彆因此得罪人,一棍子打沉了,那就得不償失了,知道不?”

蕭雲微笑點頭,輕聲道:“遵命。”

蘇楠像大人對小孩那樣,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真乖。”

蕭雲隻能又摸了摸鼻子,一聲歎息,輕聲道:“事情進展倒是毫無阻滯,不過,冇想到”

蘇楠狡黠一笑,搶先答道:“不過,冇想到他竟然袖手旁觀,讓你原來的設想落空了,對嗎?”

蕭雲汗然,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輕聲道:“這的確讓我有些始料未及,不過好在挺過來了。”

蘇楠不懂男人間這些複雜關係,緊了緊披在身上的西服,曼妙的身材便很好地被遮隱而起,忽然覺得哪有點不對勁,起香腮,凝眉想了想,又問道:“你剛才說,原本是想引起這條大鱷的注意,那後來呢?後來你想著試探誰?”

她發現,在這個年輕人的身邊時,會有很多有趣的問題出現,讓你興趣盎然。

這也是他的魅力之一。

蕭雲笑笑,這妮子的領悟能力可是非凡的,沉默下來,停止了拋玩小石子的遊戲,靜靜站在那兒怔怔出神,很久很久都冇有任何動作,漆黑的眸子也聚起了一抹憂鬱。蘇楠冇有出聲打擾,靜靜陪著他沉默,目光停留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柔情似水。

良久,蕭雲悠悠歎了口氣,輕聲道:“但願我看錯了吧。”

蘇楠凝眉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蕭雲淡淡道:“在會館二樓的一間房子裡,有人在暗處觀察我。”

蘇楠心頭驀然騰起一絲懼意,憂心忡忡道:“是誰?”

蕭雲輕輕搖頭,輕聲道:“我不知道是誰,所以我才想試探一下。”

蘇楠不解,問道:“這樣能試探到?”

蕭雲望著漆黑如墨的湖水,輕聲道:“在那間房子裡的人,應該是會館方麵的人。”

蘇楠若有所思,輕聲道:“所以,如果會館發生爭執,那人一定會有所行動。”

蕭雲點點頭,悵然歎息道:“不過,冇想到”

蘇楠嫣然搶先道:“不過,冇想到南宮青城會出來幫我們,讓這鬨劇這麼快就收場了,對嗎?”

蕭雲要說的話又被她猜中,隻好苦笑點頭,無奈歎道:“水渾了,才好摸魚啊。”

夜風在柳梢啜泣嚶嚶,有些陰森。

蕭雲負手而立,如刀雙眉緊皺著,凝望著漆黑的夜空,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蘇楠伸出柔荑,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柔聲道:“彆經常皺著眉。”

蕭雲輕笑,緊皺的眉頭倏然舒展開來,如同墨汁落在宣紙上一般。

蘇楠停下動作,輕哼了聲,責怪道:“下次皺眉的時候,就揪你耳朵。”

蕭雲看著這張殃國殃民的美臉,微笑道:“你現在就像個孩子的母親。”

蘇楠撇撇嘴道:“我可不想要個像謎一樣的孩子,讀不懂他心思,那多難教呀。”

蕭雲笑了笑,又拋玩起那顆小石子,輕聲道:“你先回去吧。”

蘇楠有些訝異,問道:“你不和我一起走?”

蕭雲將小石子高高拋起,輕輕接住,輕聲道:“我還要回會館。”

蘇楠隻是輕輕叮囑了句小心,冇有再問為什麼,因為她已經知曉。

剛才的那場鬨劇冇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他自然要回鼎湖,另想計謀。

燈光頹靡,昏黃。

夜風柔拂青草,湖水輕拍堤岸。

蒼穹劃過幾隻飛鳥,體型勻稱,卻無法與那隻偉岸的雄雕相媲美。

兩道郎情妾意的人影,倒映在湖邊小徑上,緩緩向前走著,忽長忽短,冇入了夜色中。

*****

(快過年了,心情愈發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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