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傷痛 下
(這兩天有事外出,冇能及時更新,今天一次三章,補上,請大家諒解。)
時間在焦躁的等待中變的異常緩慢,終於,聖約翰廣場的鐘聲響起,在那鐘聲還未響完的時候,奧斯科就出了倫巴底監獄的大門,一路朝著一個既定的方向行去。
午夜的冷風絲毫不能吹涼他心中的躁熱,他一路都緊咬著牙,離寢宮越近,他就咬的越緊,一直咬到腮幫子發疼。
寢宮的角門被紅衣衛士看守著,奧斯科循著老路,第三次翻牆進了寢宮,他想著,這可能就是最後一次翻寢宮的牆頭了,因為一旦他得知了那不願得知的答案,那麼,他的心靈因憂傷和彷徨,就不會再願意貼近這裡一步。
他帶著粗重的喘息聲,來到了長廊的通道前,這時,忽有一人在他目光所不及的黑暗中問道:“是誰?”
這聲音一傳進奧斯科的耳朵裡,他的身體陡然一震,那原本極其駭人的喘息聲都消失不見了,很久之後,奧斯科才長出了口氣,儘量以平靜的聲調回答道:“是我,傑克61達托尼,我來見王後一麵,唐娜夫人。”
那埋在長廊黑暗中的人正是奧斯科的母親,唐娜夫人。
“您請回吧,王後陛下不想見您,況且,此時她已經安歇,您更不應該打擾她。”
短暫的沉默之後,唐娜夫人如此拒絕奧斯科的請求。
但是,這種拒絕焉能被奧斯科所接受。
“不,今晚我必要見王後一麵,我有絕對的理由,誰也不能攔阻於我。”
奧斯科斬釘截鐵的講了這句話,抬腳就朝通道裡走。
“騎士先生,您是想尋求一個答案,對吧,您是要求證您的忠誠是否遭受到了背叛的真相,對吧,您帶著您的怒火,擁有雷霆般的意誌,對吧?”
唐娜夫人突然開口這樣講道,同時,她朝前走了幾步,攔在了奧斯科的麵前。
“正是,夫人,所以,您應該清楚,無論您用怎樣的理由,都不能勸退我。”
奧斯科瞧了唐娜夫人一眼,就馬上轉過了頭,生怕那深埋在心裡的秘密被她察覺到,他又更怕她講些哀求之話,讓他進退兩難。
但是,奧斯科的擔心完全白費了,因為唐娜夫人再次開口,講的絕不是什麼哀求之話。
“是嗎?騎士先生,但我不妨告訴您,您即便不用見到王後,也能從我這裡得知您要得知的事情。”
“此話怎講,夫人。”奧斯科心猛的一涼,他再次看著唐娜夫人,那目光裡已經隱約帶了點驚恐,這時,他心中隱約有種迅速逃跑的念頭,隻因真相要是那一種,他不知道他該怎麼去接受。
“我必須對您先講一句話:身為王後的女侍,我有個使命,這個使命讓我視王後的安危高過一切”
唐娜夫人對奧斯科複雜至極的情緒毫無任何的了解,她隻是話音平淡的講著話,但是,她的話還冇講完,奧斯科卻忍受不住了。
“夠了,夫人,您彆再講這些讓人痛苦的話語,您就告訴我,王後陛下出賣了我,對吧,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
奧斯科不受控製的嚷了這麼一聲,他聽著唐娜夫人的那句話,隻覺得整個心靈被一團陰影擢住了,連呼吸都變的艱難,麵對另一種真相,他寧願接受被王後陛下背叛的真相,因為被王後背叛,帶給他的隻是失望和傷心,但是,被唐娜夫人背叛,帶給他的卻是悲痛和絕望。
“不,騎士先生,我不能讓王後陛下承受這種罪責,因為這種罪責不屬於她,而是屬於我,即便如此,王後的心中也飽含著悔恨的痛苦,她要是再見您一麵,這悔恨的傷痛就會永無痊愈的那一天,所以,騎士先生,您還是離開吧,既然您已經得知了您要得知的答案,想必您的滿腔憤怒都積聚到了我的身上,這就更加和王後陛下無任何的牽連了。”
唐娜夫人講了這一長段話,她完全冇有注意到,當她還冇講完的時候,奧斯科的臉色已經變的煞白一片,宛如將死之人。
“很好.我說,很好,夫人,再見。”
奧斯科拚儘全身的力氣才講出了這句話,然後,他迅速轉身想快步離去,但身體偏偏有點不受控製。
“等等,騎士先生。我還要告誡您一點,您以後最好也不要來寢宮了,王後陛下已經不再需要您的忠誠、您的守護。”
唐娜夫人看著對方準備離開,就急忙的補充了這麼一句。
這句話落進奧斯科的耳朵裡,他那顆心靈原本已經傷心的無以複加,但這時,竟因這句話而滋生出了一絲憤怒的火苗,這火苗迅速的蔓延擴大,冇過片刻,就灼燒的他喪失了最後一絲理智。
奧斯科猛然轉身,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唐娜夫人,以著一種嘶啞到不成樣子的聲調,從喉嚨裡逼出了一句話。
“夫人,我想講給您一句話聽:您給予了兩個男人絕望,一人的名字叫做斯派諾,而另一人的名字叫做奧斯科。”
這句話一傳進唐娜夫人的耳朵裡,這一次,輪到這位夫人麵色劇變了,她滿臉驚恐的瞧著奧斯科,顫抖的問道:“您講的什麼?您”
她的這句話還未講完,奧斯科卻已經消失於長廊的儘頭,他對唐娜夫人講的最後一句話,竟使他無端的獲取了一種力量,這種力量能讓他腳步飛快的離開這個令人傷心絕望的地方。
唐娜夫人卻宛如木雕一般呆在了原地,她的那張臉越來越驚恐。
“這是對我的審判,噢!斯派諾,這是對我的審判,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某一時刻,唐娜夫人的心裡突然萌生出了這句話語,然後,她一交摔在地上,竟再也站不起來。
那寢宮的牆壁是一道情緒的分割線,在牆內,奧斯科是無比的絕望和悲痛,但是,等他翻出了牆壁之後,心靈裡充斥的卻是無以複加的憤怒,這種憤怒迫使他想要毀掉一切美好的東西,親情、愛情、友情、忠誠、正直、善良。
他在街上狂奔,也不回掘墓人街的住所,隻是用這種方式來發泄他心中的憤怒,就像命運的驅使一般,他漫無目的,卻跑上了布倫街。
一塊突起的石磚絆住了奧斯科的腳,他一交跌了七、八米遠的距離,額頭被撞破,鮮血摩擦的滿臉都是,但是,他就這樣撲在了街上,也不起身。
他撲街的地方恰恰位於一個刷了白漆的柵欄門前,隔著柵欄門朝裡望,能看到一座精巧的房屋,二樓的一扇窗戶透著光亮,如此夜深的情況下,這房屋的主人似乎竟還未安歇。
“帕裡斯,我似乎聽到門外有些動靜,您去瞧瞧。”
琳德夫人在自己的臥室喊了這麼一聲,而她喊的帕裡斯剛剛給她送來夜宵的紅茶,人還未走到樓下。
“是,夫人。”帕裡斯應了這麼一聲,就下了樓,朝柵欄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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