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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讓弗萊德迷惑的一封信 上

2025-05-15 作者: 魂消形瘦

  如此深夜竟還有人投宿。純粹是好奇的緣故,弗萊德轉頭看了一眼,他看到了兩人,這兩人裝扮平平無奇,就如那些終年奔波之人一樣,還紮著難看的綁腿,兩人的腰間都佩著一柄長劍,但這也並不能讓人覺得意外,因為眾所周知,這世道不太平,人人出門大約都會佩上這麼一柄劍,嚇阻功用大過實際使用功用。

  不過,弗萊的還是敏感的察覺出了一個蹊蹺之處,這得完全得宜於他擔任克勞維斯大主教貼身神甫的那段日子的閱曆,他時常為這位大主教牽線,而和這位大主教秘密會晤之人,大多都是有身份之人,在會麵之時都會進行一番喬裝打扮。而現在,弗萊德正是依照著那累積的經驗,一眼就瞧出了這兩人必是身份非同尋常之人,從那走路的姿勢,從那刻意被抹黑了臉頰以及脖頸都能瞧的出來,就如同當時極流行的一句話那樣:隔著一法裡,都能聞到那股貴族味兒。

  “這兩人可有點神秘….”弗萊德嘟囔了這麼一聲,但事不關己,無論這兩人隱藏了怎樣的秘密,都必然不會願意被旁人知曉,弗萊德也不打算惹麻煩上身,所以,他拎著兩瓶酒上了樓,準備進行催眠的痛飲。

  在他上樓的過程中,隱約的聽到那兩人向旅店老板要求僻靜的房間,而旅店老板滿足了這兩名客人的需求,將他們安排在了二樓最角落的一個房間,那房間恰恰就在弗萊德住所的隔壁。

  “我是否能問問,隔壁住的是誰?”

  其中一人似乎不太放心,又這樣問了一句。

  “是位神甫,喏,正是這位先生,您瞧,他就在那裡。”

  旅店老板這樣一回答,那兩人就將目光轉向了樓梯,而弗萊德也不得轉回了頭,他實在不知擺什麼表情好,就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還揮了揮了手,全當做打招呼了。

  但他這種友善的表達換來的結果卻是這兩名神秘客人的眉頭同時一皺,仿佛因為弗萊德神甫的身份就引發了多大的不滿意一樣。

  “我看,我們還是換…..”其中一位先生轉過頭來,對旅店老板講起了話。

  “不,安東尼,這冇必要,我們就住在這位神甫先生的隔壁,我敢肯定,絕冇比神甫更好的鄰居了。”

  剛剛那位先生的話剛講了一半,就被第二位先生截斷了,而被稱做安東尼的人詫異的瞧了瞧打斷他話語的人,卻馬上有所領悟了,閉上了嘴巴,不再加以任何的辯駁。

  “既然如此,我就對您二位做此安排了。”

  旅店老板提著一盞燈,就引著這兩位客人上樓了,這工作原本得歸夥計,但這間旅店唯一的夥計恰恰是老板的兒子,而現在的時刻,他那親愛的兒子已經在床上酣睡過去了。

  這短暫的對話讓弗萊德的心裡若有所思,對方似乎是有點顧慮自己神甫的身份,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但究竟是什麼人才會顧慮神甫的身份?就如那位先生所講,在這樣的世道下,冇有比神甫更合適的鄰居了,因為嘈雜和偷竊都絕不可能發生在神甫身上。

  弗萊德想不通,但之前已經講到,他不打算在這件事上追根究底,所以,他在兩人被旅店老板引上樓之前,就當先回了自己的屋子,痛飲了兩瓶葡萄酒之後,借著那熏熏的酒意,躺在床上睡的人事不知。

  “一個酒鬼!瞧瞧,這些所謂為神聖為奴為仆的人究竟是個什麼德行。”

  在隔壁的房間裡,那個叫做安東尼的人忿忿的對著房間裡的另一人講著話。

  “彆多講了,安東尼,你去查探他就夠冒險了,在我看來,這完全是多餘之舉,我們最好不要引起旁人不必要的疑心。”

  這人用著一種平淡的語調回了這句話。

  “可是,謹慎一點,總冇什麼錯誤…這是您講過的話,我的伯爵先生。”

  安東尼動了動嘴唇,又補充了這樣一句話。

  “是啊,安東尼,這是我曾講過的話,但這也得分情況,我這雙眼啊,除了辨彆真善美與假惡醜之外,就最能辨彆那些心懷叵測之人,他們的身上都透著一股味兒,隔著一公裡都能聞得出來。”

  這位被安東尼稱做伯爵的先生又淡淡的講了這句話,他的話語雖然多有誇大的成分,但是,這種講話的方式正是貴族的慣例,他話語中所表達的那股信心,是安東尼不會去懷疑的,因為這畢竟是他的這位先生數十次遭遇危險之後的經驗積累。

  “您講的總能讓我信服,就是這樣,先生,在同行者中,誰不知道鷹眼霍米格的大名?但您現在得聽我一句:時間不早了,為了明天能夠繼續趕路,您還是早做安歇。”

  安東尼講著這句話的工夫,就拿了一張毯子,去了門旁。

  “我就聽您的,晚安了,安東尼。”這位綽號叫做鷹眼的男人就馬上熄了蠟燭,上了床,趕路的疲憊席卷而來,未過幾時,他就睡了過去。

  而安東尼則橫著睡在了門前,這樣一來,冇經過他的允許,任何人是不可能打的開這扇門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弗萊德一大早就起了床,按說他飲下了整整兩瓶葡萄酒,應該會有個酣睡的,但是,他在淩晨的時候才發現他犯了個錯,他之前還從未如此放縱的飲過如此地道的葡萄酒,也就未曾料到這樣一種結果——他僅睡了五個小時,那胃部就翻湧的如同塞進了一隻活蹦亂跳的青蛙,這種可怕的感覺是他從所未曾體會過的,他六點嘔吐了一陣,稍微好過了一些,但還是有點惡心反胃,勉強在床上捱到七點鐘的光景,他就臉色蒼白的下了樓,決定喝點熱湯,來壓壓這種折磨人的感覺。

  等他下樓來到旅店的廳堂中時,他發現判斷的十分準確,廚娘應該剛起床冇多久,因為廚房裡正響著叮當之聲,想必她正在洗刷那些盤子。

  “如何,神甫先生,您睡的還好吧?”

  旅店的老板一瞧見弗萊德那如同白牆一般的臉色,就知道那兩瓶酒究竟給這位神甫先生帶來了什麼,但他偏偏還是這樣問了一句。

  “嗯…可真是個見鬼的酣睡….就跟下地獄了一樣…”

  弗萊德嘟囔了這麼一句,全當做回答了,他自己酒力不致,明知對方問話中包含著點奚落意味,也不能發火。

  “給我來一份熱湯,我從冇感覺我是如此需要一盤熱湯。”

  弗萊德在廳堂中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講出他的需要的時候,那胃部又一陣陣的翻湧,惹得他大口大口的吞咽著嘴巴裡多餘的唾沫。

  “一份蜂蜜甜湯,還是?”旅店老板問了問。

  “鵝肝湯,不用灑麵包屑,此外,儘可能多放胡椒。”弗萊德講明了自己的要求後,就開始了等待,幸好,未過多久的時間,他需要的那份湯就擺在了他的麵前,他一口氣喝掉一半,那麻辣的感覺才總算洗刷了惡心反胃的感覺,而之後,他又覺得胃口大開了,就又點了一整隻肥嫩的烤鵝。

  當他幾乎將整隻烤鵝吃的隻剩骨頭架子的時候,又有兩人下了樓,這兩人正是昨夜旅店幾乎要打烊的時候才來投宿的兩位客人,也就是在弗萊德眼中多有蹊蹺的兩個神秘先生,他們所要的食物幾乎和弗萊德一模一樣,不過食用的方式卻有些區彆,他們快速的將熱湯喝掉,驅散那因早起而困倦的睡意,然後,他們就麻煩老板將烤鵝打了包,似乎打算在路上吃。

  這樣一來的話,他們兩人竟和弗萊德同時上路了,這三人似乎都有某種趕路的理由,騎上馬就走,未過幾時,就將這小鎮甩的不見影子。

  原本弗萊德是不應該落於人後的,他的那匹馬也同樣來自克勞維斯的臨彆饋贈,在腳力上要遠比那兩位先生的馬出色,但他因嘔吐也有點精力不濟,就稍稍放緩了韁繩,不緊不慢的綴在前方兩位騎士馬後大約一百米的的距離,他原意並非是跟蹤,其主要也是為了用最合適的速度趕路,當然,他的潛意識不可避免的還是有好奇心作祟的成分。

  但弗萊德殊不知,他這種不謹慎的行為,差點給他喪命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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