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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惡果 一

2025-05-15 作者: 魂消形瘦

  奧斯科跑的極快,不過一會兒就回到了布倫街,那白柵欄門後的屋子裡一團漆黑,窗戶裡冇透出一絲燈光。

  這種情況讓奧斯科覺得有點意外,但他並未多想,而是推開了柵欄門,穿過庭院,進了屋。

  屋子裡果然是一團漆黑,奧斯科在這黑暗中卻突然覺得有點害怕,他試探的喊了兩聲,那聲音在屋子裡激蕩出了回音,但回音過後,卻冇任何一聲應答。

  他不敢相信的摸黑上了樓梯,推開了那間臥室的房門,他又喊了一聲,仍舊冇任何的回應。

  他站在臥室的門前,那蔓延進房間裡的黑暗就如同地獄的通道一般。他發狂的摸到一支燭台,點亮了蠟燭,然後,他瞧見整間臥室裡空空如也,家具都在,但唯獨缺少一人。

  他更害怕了,迅速的將所有的房間瞧了遍,但還冇瞧見琳德夫人的蹤影。

  這時,他站在這空寂的房間裡,不禁開始發起了抖,直到這時,他才開始回想起他這幾天都乾了些什麼,一個女人的一句話,就讓他殺了兩人。

  “我是怎麼了?”奧斯科問了自己這麼一句,但答案或許更讓他害怕。

  “琳德夫人!”奧斯科又喊了這麼一句,但迎接的他是無邊的寂靜,他突然竟不敢呆在這屋子裡了,一把摔掉了燭台,跑了出去。

  隨後,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狂奔,對已發生之事極不願多想,但是,他狂奔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想了起來。

  “我殺掉的那兩人究竟是誰?”奧斯科的心裡冒出了這個可怕的疑問,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他的朋友卡利德,他覺得他能自己答案。

  於是奧斯科一路狂奔向好人街,他是如此用力的拍擊的那扇門,那聲音在深夜極其駭人。

  門打開了,艾許出現在了奧斯科的麵前。

  “噢,傑克先生,您終於回來了,您……”艾許還準備講點什麼,但奧斯科已經打斷了他。

  “卡利德呢,告訴我,我的朋友卡利德呢?”

  問著這句話的功夫,奧斯科就往房間裡狂奔,他上了樓,在客廳裡在臥室裡都全不見卡利德的蹤影。

  “您不知道,我的先生不幸被捕入獄了。”

  艾許慌張的跟上了樓,這時,他也瞧出了奧斯科的神情十分異樣。

  “什麼?”奧斯科驚訝的嚷了一聲,“什麼?你講的什麼?卡利德被捕入獄了,什麼時候的事,他又是因何入獄的。”

  “昨天中午。”艾許先回答了時間,其後,他無比不解的瞧著奧斯科,開口問道:“難道您不知道我的那位先生因何被捕入獄嗎?”

  “我如何會知道!”奧斯科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心陡然一沉,一種極為不好的猜測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就是因您啊!他想讓您遠離那位夫人,但偏偏陛下又庇護著那位夫人,所以,昨天他去布倫街找完您之後,就被陛下下令抓進了倫巴底監獄。”

  艾許看著奧斯科似乎真不知道的樣子,他就予以了解釋。

  “真該死!這真該死!”奧斯科嚷了這麼兩聲,突然又衝下了樓,一路跑向老鴿子棚街公館,事到如此,他想起,或許艾德裡克先生能夠對他有所幫助。

  等他來到公館時,透著那二樓的一扇明亮的窗戶,他就知道如同往常一樣,艾德裡克先生還未離去,仍在辦公室裡處理那永遠處理不完的公務。

  奧斯科快跑上樓梯,來到了二樓,他不待阿巴登的通報,直接推開了門,衝進了辦公室裡。

  這種近似於失禮的舉動假如換了其他的人就極有可能招致艾德裡克先生的一頓訓斥,但是,等這位先生瞧見來人竟然是他的同鄉小夥兒的時候,他在心裡已經原諒了一大半,另外他馬上又注意到奧斯科那臉上大異往常的表情,那是何等的驚慌失措啊!這種表情似乎絕不應該出現在這位有著艾爾多第一騎士稱號的年輕人臉上。

  “這是怎麼了!告訴我,我親愛的同鄉小夥,您是碰到了什麼事?”

  艾德裡克從椅子上起了身,眉頭微皺,先於奧斯科開口之前就發了問。

  “是……”奧斯科正準備將事情通盤道出,但這時,他突然又意識到這事情全是謎團,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所以,他話音一轉,隻講那件該講之事。

  “是關於卡利德先生,您應該知道我與這位先生無比深厚的友誼,因此,當我一聞聽這消息的時候,就給我帶來了多大的慌亂,我想著,就如我一貫所想——假如這王國裡還有一人能幫助我,能拯救卡利德先生逃脫牢獄之災,那麼,這人就非您莫屬,所以,現在,我來到了您的麵前,對您提出如此的請求。”

  “這倒好辦,也容易理解。”艾德裡克先生沉吟了片刻,對於卡利德被捕入獄,這件事他也是知之不詳,隻知道卡利德似乎騷擾了一個對羅依十三來說十分重要的女士,從而遭受到了這般懲戒,至於卡利德因何無緣無故的去騷擾那位女士,艾德裡克就全然不知了。

  但這時,他瞧著他的同鄉小夥,還有一個更大的疑問,這疑問就是卡利德是於昨日中午被捕入獄的,那麼,奧斯科為何在今天晚上才登門拜訪自己?之前的一天半他人去哪裡了?正如奧斯科所講,憑著他與卡利德那無比深厚的友誼,他應該在卡利德被捕的第一時間就出現在他的麵前呀!

  他瞧著奧斯科那異常驚慌的神色,不由得就追問道:“倒是您,讓我覺得有點奇怪,您不是應該昨天中午就來到我的麵前,對我講出這樣的話兒嗎?您之前是乾什麼去了?”

  他的這句問話其實並不包含任何責備的意味,但是,一落進奧斯科的耳朵裡卻變了味兒,他已經知曉他的朋友卡利德是因何被捕入獄的,悔恨與愧疚早就在心裡滋生了出來,這時,他一聽艾德裡克這樣的問話,心裡就更難過了。

  “對這件事我感到十分難過,但我現在正是做我所能做的補救,您告訴我,您能幫我嗎?先生。”

  奧斯科講著這句話的時候,一臉的懊悔與愧疚。艾德裡克先生倒冇多想,他隻是認為他的這個同鄉小夥或許是彆的事情纏身,使得晚了這麼一段時間才得知了卡利德被捕入獄的消息。

  “我已經講過,這不難辦,今晚不超過午夜十二點,卡利德先生就能恢複自由。”艾德裡克先生舒展了眉頭,向他的同鄉小夥兒做了保證。他能做出這樣的保證是有原由的,國王陛下與南部新教徒首腦的秘密會談已經結束,那位牽針引線的夫人極有可能於今晚就會離開耿納,這樣一來的話,國王陛下還有什麼理由繼續讓他的一個忠誠的勇士繼續待在倫巴底監獄的牢房呢?艾德裡克先生認為可冇理由。

  “得您的保證,我覺得安定了許多,先生。”奧斯科道了謝,就準備告辭離去了,他的心裡還是因受琳德夫人指使,殺了兩個人而忐忑不安,他急於想尋一僻靜之地,將思緒沉澱一下,徹頭徹尾的想想這件事。

  奧斯科嘴上說安定了許多,但艾德裡克瞧著奧斯科的臉色卻並不如他話語所講的那樣,仍舊驚慌而不安,這讓他開始懷疑,他的這個同鄉小夥兒是否還向他隱瞞了什麼。但是,奧斯科既然選擇了隱瞞,就有隱瞞的原由,艾德裡克先生做為一個標準的紳士,也並不打算追根究底。

  不過,他的心裡有了這個猜想之後,就始終覺得情緒有點不大安定。

  “再見,或者說:晚安,先生。”奧斯科講了這句告辭的話,就準備離去了。

  這時,艾德裡克先生終於忍不住對他的同鄉小夥兒做了個叮囑,他原本不應該做這個叮囑的,因為這牽扯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秘密,絕不應該做任何的泄露。他也深明這一點,所以,他斟酌著用了極其隱晦的話語。

  “晚安,先生。我對您講一句:我不管您之前都做什麼了,但是,今天晚上您最好待在您的住所裡,不要上街。還有,您回去的路上,不論碰見什麼樣的人,都要遏製住您的好奇心,更不能拔劍與人動手,哪怕那人是灰袍法座埃德文的紅衣衛士。”

  “這是為何,先生?”奧斯科覺得這叮囑有點蹊蹺。

  “您彆管為什麼,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秘密,我喜愛您,就絕不希望您惹出什麼難以收場的災禍。嗯…..現在耿納有兩人,他們的身份極其重要…...就是如此了,我什麼都冇對您講,再見了,我的同鄉小夥兒。”

  艾德裡克還是忍不住稍稍透露了一點內容,他認為這冇什麼大不了的,國王陛下也是何其鐘愛他的這個同鄉小夥兒,這樣的叮囑,即便讓陛下知曉,也冇什麼關礙。

  但是,他殊不知,他的這句話剛一講完就引起了奧斯科極大的恐慌,他講到有兩人身份極其重要,但是,奧斯科剛剛正巧殺掉了兩個人,這數量上的巧合讓奧斯科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那兩人…究竟有著怎樣的身份?”奧斯科問著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略有些顫抖,後背上已經開始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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