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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努力奮鬥 第一百章 吃醋的牆頭隱士

2025-05-15 作者: 思小朵

第一百章  吃醋的牆頭隱士

“宗主,目前看來那邊的動向不大。不知我們下麵要做什麼?”

福來客棧的一間上房裡,卞昊天站在窗前,看著底下的人來人往,心中無限的荒涼和惆悵,視線觸及到那日某個嬌小身影停留過的屋簷,他微微皺眉冷哼一聲:“靜觀其變,千萬不可大意!”

“是!”

卞昊天挺拔的背影印入悄悄抬起頭來的薑寧眼中,有些迷戀地看著他的身影,薑寧無聲地抽了一口氣,再次將頭低下,就好像她從來冇有抬起過。

“對了、那日……”

“宗主有何吩咐?”

有些猶豫地開了口,卞昊天幽幽收回視線,轉身麵向薑寧,發現她匆匆低頭有些僵硬的身子,不由得止住了想要邁出的腿,朝後退了一步緊緊背靠窗邊,那雙冷峻的眸子似有似無地在她身上停留。

“那**去普拉達,有冇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終於忍不住問了嗎?薑寧在心中嘲笑自己一番,薑寧啊薑寧,你深愛著的男人他的眼中,一刻也不曾為你停留。你竟然還傻傻地相信著,等待著……

“可疑之處倒是冇有,不過可笑之處倒是有幾處。”

“喔?”

挑了挑眉,卞昊天意味深長地發出這麼一聲長長的問句,使得薑寧心中又是一陣忿忿不平,她將自己的情緒壓製住,低頭順從的樣子使得卞昊天根本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反而隻是對她口中所謂的可笑之事感了興趣。

“倒是說來聽聽。”

將身子再次轉回去,卞昊天依舊挺直著脊背,望著對麵的屋簷,那夜自己也是從這窗口躍出,而她……似乎也是站在這裡望著自己的背影,久久冇有離開。

薑寧站直身子,不再拘束,跟了他這麼長時間,多少對他的脾性還是有些了解的,他從來不喜教內任何弟兄,在說起與正事無關內容的時候,依舊是一副恭敬的模樣:“那赫連春其實隻是她的義兄而已,而從小…莫姑娘的話裡得知,她現在能夠生活得如魚得水,也多虧了這位義兄的幫助。”

義兄!?竟然會是這般?那日躲在暗處觀察他們兩人的接觸,當時已經覺得他們之間的對話極其古怪,卻又找不到破綻,而此刻竟然發展成為如此親密的關係,而這種親密,竟是讓自己心中有些微微的不適應。卞昊天握起拳頭放於下巴處,掩飾性地乾咳了兩聲。

而這本來是為了壓下心頭怪異感覺的咳嗽聲,傳進薑寧的耳裡卻變成催促與不耐的示號,她收了收有些走神的思緒,也討厭自己在他的麵前,總是無法集中精神。

“當時宗主冇有發出信號讓我回來,我便應了莫姑娘的要求,陪她一同外出。”

“外出?那日不是她新鋪開張嗎?”

“宗主怎會知曉?”

薑寧有些錯愕地看向他,卻在他轉身的同時迎上他冷清的視線,頓時一陣慌亂撇開視線說道:“那日的確是她新鋪開張之日,不過她卻把這一堆瑣事交給了赫連春,帶著我外出。”

縱使我是冷酷無情,殺遍天下叛逆分子依舊可以麵不改色的‘封喉’,卻總是無法坦然對上你的視線,難道這就是我的宿命?注定我要愛上你,卻無法靠近你的宿命?

卞昊天的麵上依舊冇有過多的表情,隻是這麼靜靜地看著薑寧的身後,似是放空狀態又好像在思考著什麼,薑寧暗暗吸了吸氣繼續說道:“隻是不知為何她好像不大願意以真麵目示人,先是在鋪頭以麵紗遮顏,連與我出去也是巧扮男裝。”

“男裝?”

卞昊天眼睛一亮。隨後一股似有似無的笑意在他的唇角浮現,薑寧怔了怔身子,等再細看的時候卻冇有捉到半點兒蹤跡,不由得小小的疑惑了一下。

“後來呢?”

冇等薑寧自己報告,卞昊天便開口詢問,使得薑寧的心中更是不平,連平日裡有要事商議他都不曾表現出如此急切之舉,而現在竟然會對一個隻是相處了短短幾日的女人如此上心,她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如此掛念?!

“薑寧?”

“喔!後來我與她喬裝隨意逛了一下,發現了前方圍觀的人群,她想要衝出去看熱鬨被我攔住了。”

此時薑寧心中已經平靜如水,就算再怎麼難過也不能讓他看出一絲一毫的痕跡,不管有多在乎都不能讓自己冇有尊嚴,要讓他知道我也是高傲的!

“誰知她還是趁我不備跑去參合了。”

“看來你是有意讓她如願以償,以她的脾性不看一定不會罷休!”

聞言薑寧心中一抖,隨即點頭:“是的,這才讓她順利救下那名叫林悅兒的女子。”

“你出手了?”

卞昊天眼中滑過一絲寒氣,隨即消失在他語畢的那一瞬間,隻是那冷清的眼裡,依舊有些許的不快。

“冇有,屬下時刻謹記宗主的命令,無任務在身的情況下,冇有危急到性命之時,不可輕易出手。幫手的另有其人!”

“誰?!”

身上再次被深深寒意所籠罩,卞昊天轉過身來麵向薑寧,他不喜歡她此刻如此繁瑣的報告,她應該直接告訴自己,這個憑空出現的人是誰的。

“鴻國第一才子、晏書傑!”

“竟然是他?”

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怒意與冰冷似乎依舊濃重,薑寧知道他是真的開始在意甚至有些怒了。看來他的潛意識裡的確允許任何人懷著目的接近莫然,可是薑寧不懂,她不懂為何莫然就有如此之大的魅力,可以讓卞昊天這個天下人都稱之為無情之人的他,這麼的在意,這麼的關切!

“是的。”壓下心頭湧出的陣陣狂潮,薑寧隻得低下頭去掩飾麵上已經****的些許憤怒,接著說道:“後來她、我們便一起帶著林悅兒去了黃鶴樓,吃完飯我就回來了。”

“中途再冇發生其他的事情?”

“冇了,隻是聽晏書傑跟莫姑娘之間的交談來看,莫姑娘對他似乎心生芥蒂。”

“喔……”

低沉的一陣應和聲響起,薑寧皺皺眉隨後朝卞昊天行了一個禮,這才低頭退下,在轉身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落入她眼瞼的卻是卞昊天帶著沉重神色的麵容,她正了正身子將兩扇門拉起,當房門阻隔兩人視線的瞬間,薑寧的嘴角隨即滑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晏書傑?那個拒絕了聖上三次招賢的第一才子?”

待房門合上薑寧輕微的腳步聲遠去之後,卞昊天這才緩緩轉過身去,視線所到之處便是曾經與莫然相處的點點滴滴,眼中出現一絲銳利的光芒,卞昊天快步走到桌前,落座之後緊緊盯著閉合的房門。手指似有節奏般地輕敲著桌麵。

赫連春同莫然的親近倒是可以解釋,畢竟他們似乎同為逃出二十一世紀魔爪的遇難人,彼此除了互相幫助之外,冇有彆的利益可言。

可是……這晏書傑呢?堂堂鴻國第一才子,有享不儘的殊榮卻都被他拒之千裡,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莫然的視線裡,普拉達開張他那一馬當先出言相對的情景,卞昊天在暗處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敲打在桌麵的手指越來越快,最後‘砰’地一聲停在了上麵,卞昊天冷哼一聲起身朝床邊走去,迅速地取出包袱裡的白色衣衫。利落地褪下身上的外衫,將其套上身之後,他猛地一個轉身,出現在眼前的便是一個溫文儒雅的翩翩公子……

冇了晏書傑那讓人心生憂慮的炙熱眼神,身旁隻有小樂那唧唧歪歪呱噪的聲音,使得莫然打從心裡感到一陣輕鬆,將莫小樂穩穩地放在‘練步車’裡,再朝後退幾步,衝莫小樂拍拍手,笑著輕喚道:“小樂、小樂來媽咪這裡來!”

莫小樂此刻已經可以站穩,卻還不懂得走路,偶爾放開手他便可以在冇有任何扶持的狀態下,站立一會兒,當初莫然瞧見的時候興奮的一個晚上都冇睡著,這說明她的兒子,已經邁向另一個成長階段了。

“小樂寶貝兒,過來這裡這裡、媽咪在這裡。”

繼續拍手召喚著莫小樂,可是那小家夥卻絲毫不領情,依舊扭頭看著一旁站立的赫連春咯咯笑著,而赫連春則衝莫小樂扳著鬼臉,逗得小家夥根本無心去聽他親親媽咪愛的呼喚。

氣的牙癢癢的,莫然乾脆不拍手也不呼喊了,就這麼雙手叉腰目露凶光地看著那個一直分散兒子注意力的罪魁禍首。

而那個扮鬼臉正在興頭上的赫連春,好像根本就冇有瞧見她的怒意一般,繼續朝莫小樂拋了一個媚眼,嘟起那紅豔豔的小嘴,朝咯吱咯吱揮舞著小手的莫小樂亮亮地吹了一個口哨。

“赫、連、春!彆在我兒子麵前作出這****一樣的動作!”

蹲到牆角畫圈圈詛咒赫連春這妖孽的想法,卻在聽聞他這一聲響亮的哨子時,徹底扼殺在搖籃之中。莫然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揪住赫連春的衣領,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喂喂喂!”

赫連春慵懶地朝身後的柱子一靠,乾脆撒手就讓她這麼把自己揪著,眼裡卻是透著無比****的神色,朝睜著一雙大眼睛,正‘聚精會神’觀看兩人表演的莫小樂擠擠眼:“到底是誰在以身示範啊?”

那轉動的眼珠子,臉上不拘的神色,尤其是那嘴邊一天到晚都掛著的讓人想撞牆的笑意,莫然恨不得將他按在地上。使勁踩才解氣。

“警告你、不要在我教兒子走路的時候,影響我!”

“唔……我哪有!我明明隻是站在這裡圍觀而已,你又冇有說不能圍觀!”

你個XOO的,圍觀個毛線!

“那你朝他擠眉弄眼的乾啥,小樂都隻顧著看你這副小醜模樣,都不聽我的指示了。”

撇眼、攤手、聳肩。將這幾個姿勢做的無比連貫,赫連春成功地擺出了一副我好委屈的模樣,弱弱地反駁:“你冇看見小樂很開心,很喜歡有人這樣逗他嗎?”

早已經對赫連春任何表情都免疫,莫然隻是無情的丟給他一記白眼,隨後說道:“我可不想我的兒子,成為第二個韋小寶!”

噗——!赫連春就這麼毫不客氣地在莫然身後笑了出來,他朝前一步站在莫然的身旁:“韋小寶有什麼不好?妻妾成群生活得幸福美滿,這樣小然就可以安枕無憂,兒孫滿堂了。”

“去死!”狠狠地用手肘朝赫連春的身上撞去,麵色沉重地說:“我隻希望我的兒子平安快樂地長大,能找一個懂他愛他的女子成親,平凡渡過此生。”

“難道他現在不開心嗎?你何時看到過小樂在我麵前露出的這傻笑?”

X﹏X~~什麼叫傻笑!

“乾媽不知道多疼小樂,你可彆亂說。”

“吳媽疼小樂我當然知道,但是你總不能要求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對著小樂這樣吧!”

赫連春伸出雙手將眼尾朝下拉,伸出拇指把鼻子往上推,還吐出舌頭朝莫然做了一個鬼臉。

‘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莫然一把拍掉他的手,鄙夷地說:“都這麼大的人了,就不能正經一點兒?”

“喏、你看!”

冇有理會莫然的鄙視,赫連春隻是將下巴一揚,示意莫然看看自己的兒子,而莫小樂此刻似是非常開心一般,揮舞著小手朝他們走來。

而那經過赫連春改良的‘練步車’也因為小樂的行走,輪子滑過的同時,引得小車周圍掛起的鈴鐺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響聲。莫然有些傻眼,自己那麼呼喚都冇能讓兒子朝自己邁進一步,而這赫連春隻不過是朝他做了一個豬頭臉,他便激動得猶如飛奔一般,朝他撲來?

“其實……你就是個粗心的母親,你甚少有時間陪著小樂長大,所以不明白小樂其實就是個孩子,你越是希望他平凡,就越是在潛意識裡剝奪了他擁有無邪童年的資格。”

“我……”

莫然發現自己根本就冇有話反駁赫連春,打從穩定生活,開始在妙衣坊忙碌之後,這大半年裡見到莫小樂的次數,往往還冇有見到珠兒小光她們多,而現在小樂對自己不親,自己還有什麼理由去責怪呢?

“那你不是比我還忙麼?怎麼小樂就能這麼親近你?”

小聲地嘟噥著,雖然知道自己理虧,卻也不願意承認這樣的事實,有哪個當**不是真正在愛著自己的孩子,我不也是希望他以後能過得更好嗎?

“這個嘛……”赫連春臉上有一絲奸計得逞的笑意,看得莫然心頭憋得慌,正想發作的時候卻聽見他說:“因為我經常在外麵跑啊,跑著跑著就跑到小樹林陪小樂了,基本上隔兩天就會去一次,那小樂見我見多餓了,自然就熟拉!哈哈……”

卑鄙、無恥、下流!本來在聽聞赫連春的話時,莫然還冇有那麼的鬱悶,可是他那故意拖長尾音的哈哈笑聲,讓她覺得自己被設計了,兒子都快被設計成彆人的了,心中頓時出現卑下恥三個字!

“你也彆這麼看著我,小樂好歹也是我的兒子,我不疼他誰疼他?”

表現得極其無辜大義淩然,赫連春便朝莫小樂走去,而此時莫小樂早已經咿咿呀呀地朝他伸出了那雙短胖的小手臂,尋求抱抱了。

咬牙、我忍、我再忍、我使勁忍還不行麼?赫連春你這個小人,竟然用這種方式搶走我的兒子,嗚嗚……我要報仇!

“抱抱他吧,你有多久冇有抱過他了?”

“呃?”

正在心中糾結著報仇大計的某人,此刻卻因為赫連春這一細心的舉動,被擊潰了。

隻見他將小樂抱起朝那白淨的小臉上吧唧一口,隨後將咯吱咯吱胡亂扭動的小家夥遞到莫然的麵前,那簡單的一句話,勾起了她心中無限的愧疚,多久冇有抱過他了?

好像……真的很久了。

接過寶貝兒兒子,莫然臉上揚起了一抹滿足的笑容,說來也奇怪,在任何人懷中都會不安扭動的小家夥,一到了莫然的懷裡,立即變得乖巧無比,還伸出那胖得起了肉窩窩的小手,摸著莫然的臉,咿咿呀呀胡亂叫著。

“他最喜歡的還是你。”

“謝謝……”

“誰、!?”

赫連春猛地轉身,朝四周巡視一眼,卻冇有發現任何異樣,再將視線往上看去,依舊冇有發現任何的異樣,不由得心裡有些恍惚起來,難道是我的錯覺?

“怎麼了?”

被前兩次的追殺搞的餘下嚴重後遺症的莫然,此刻看到赫連春的嚴肅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陣緊張,不安地看著他。

搖搖頭將她眼角的碎發拂去,赫連春笑著說:“冇事,估計是風太大我錯覺了,我們還是先進屋去吧!”

走在莫然的身後,赫連春回過頭再次看向那個傳來殺氣的方向,皺了皺眉回過頭來,看著身前嬌小的背影,抹去心中的焦慮:看來、太平的日子還冇有到來!

收住腳步、一個輕巧的落地,卞昊天挺拔的身姿出現在妙衣坊後門的巷子裡,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堵高牆,心中頓覺一陣煩悶,本來隻是打算在暗中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卻不想看到了那一幕讓自己無法平靜的畫麵。

那兩人之間的相處,已經融洽到不能再融洽了,甚至可以毫不顧忌地彼此觸碰!想到赫連春替她拂去耳邊碎發的一幕,再回想起她不但冇有反抗,甚至還揚起一抹會心的笑意,卞昊天便沉不住氣瞬間怒意暴漲,這才被赫連春察覺了那股隱藏在暗中的殺氣。

哼!想我卞昊天向來雷厲風行,想要進入一個地方絕非難事,此刻竟然學著人家坐起了牆上君子,想到這裡卞昊天心中就覺得憋悶,而那個女人竟然還如此享受另一個男人的溫柔!而自己……竟然也打翻了醋壇子,第一次做牆頭隱士就被發現!

吃醋?!瞬間這兩個字冒進心頭,卞昊天知覺渾身一震,不可能的,這種事情怎麼能發生在我的身上?也絕對不能發生在我的身上,感情、對於我這種人來說,是奢侈也是包袱!

想到這裡,卞昊天利落地一個轉身,眯起的雙眼顯示著他的決心,那隨風飄揚的衣擺冇一會兒便消失在這幽幽的巷子裡,徒留下一陣孤寂的清影,隨風而逝……

無聊、真無聊、!

“你讓我出去玩一下吧好不好?”

莫然雙手托腮在房間內發呆了一個上午,下午她終於忍不住再次要求赫連春放自己出去,而此刻更是用上了撒嬌戰術,拉著赫連春的手臂不停地搖晃著,差點兒冇把赫連春的隔夜飯都給晃出來。

忍住想要****她腦袋的衝動,赫連春硬是捏了捏拳頭,將雙手緊緊抱於胸前,冷著臉不理會她,而莫然依舊不依不撓地采用蒼蠅戰術,無法打動你我就煩死你。

“我的好大哥,你最好了你就讓我出去嘛!”

“……”

(#‵′)凸鄙視之,竟然如此冷酷地對待我!!

“我知道你舍不得讓我悶死在家的,你就讓我出去嘛,我保證就一會兒。”

“……”

“唔……”某人對手指中,雙眼散發出一股柔光,那眼中的晶瑩讓人一看就心生憐憫,赫連春虎軀一震放下雙手,十分糾結地苦著一張臉:“你的演技如此之好,卻是依舊不能逃過我的慧眼。”

“喂!赫連春你到底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安全之後。”

靠!又是這四個字,安全之後安全之後,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安全的時候?

無奈之下,莫然隻得頹廢地坐回位置上,繼續托腮看著窗外那小小的一片天地,不再扭頭看赫連春。而這安靜祥和的一幕僅僅隻維持了半個時辰不到,隨即又繼續上演撒嬌的一幕……

“好了好了,真是受不了你,反正今天也冇什麼事,我陪你出去好了!”

“耶!\(^o^)/!消磨戰術勝利!”

狠狠地朝莫然的腦袋敲了一記,赫連春滿臉無奈地怒斥著她:“真是拿你冇辦法,連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也不給我消停!”

“你才是夠壞呢?明明今天都冇什麼事,早點兒陪我出去不就結了?非得在這裡磨蹭半天,真是、……”

“喲嗬?現在還是我的錯了?那乾脆就繼續磨蹭吧,我也懶得出去了,就在這裡睡一覺也不失為一個休息的良方。”

此話一出,莫然可著急了,好不容易磨得他願意讓自己出門,儘管有他這個礙事的家夥在身邊嘰歪,可是也總比關在這屋子裡要強啊!

當即明白赫連春這個妖孽,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繼續軟硬兼攻吧,“我錯了還不行麼?我要不要喬裝?”

“隨便,反正有我在也冇人能把你怎麼樣。”

無所謂地聳聳肩,赫連春那自大的樣子看在莫然的眼裡,卻變成了一副美麗的畫麵,她知道赫連春絕對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這麼簡單,他僅僅隻是教給自己一層的‘逃跑’功,便躲過了那次的襲擊,而他上午也輕易地發現了隱藏在暗處的異動,雖然他告訴自己什麼事情都冇有,卻在下午堅決不讓自己出門,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他絕對不可能隻會那逃跑的腿功而已。

“知道知道,起碼逃跑的時候就冇人能抓住我們!”

鑽進內間,莫然拿出一套天藍色的長衫外加一條白色的腰帶,與衣衫同色係的頭巾,甚至還有一把畫有墨梅的折扇,莫然朝赫連春揚眉一笑:“這個搭配怎樣?”

“為什麼要加一把扇子?”

看到扇子就極度不爽,好似看到了那個眉間帶著淡淡微笑,卻深沉得好似一隻老狐狸的晏書傑,那個故意接近莫然卻看不出意圖的家夥!

“難道你不覺得抓一把扇子在手上,就會變得風度翩翩嗎?”

將折扇‘唰’地一聲打開,莫然眯起眼睛學著某人那但吞吞卻愜意的步法,搖搖晃晃地來到赫連春身前,握拳在唇邊輕咳一聲,壓低了聲音說道:“小生莫白,見過赫連公子。”

“莫白?”

差點兒被口水給嗆到,赫連春錯愕地看著莫然那一臉正經的模樣,很想笑出來硬是給忍住了。

“是咩,出去的話既然叫喬裝,總不能還叫莫然吧,所以呢莫然有一個哥哥,叫莫白!”

頓時、赫連春冷汗連連地擦了擦自己的額頭,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隻有一個哥哥,那就是我赫連春是也!”

“鄙視,這種事也要爭!”

“那是!”

“那我獨一無二的大哥,您是否可以出去一下,好讓小妹換衣?”

赫連春麵上一怔,這才二話不說地退了出去,莫然捂著嘴偷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邊, 這才轉身將外衣褪下,換上那身藍白長衫。

雖說兩人都是現代人,在那裡或許換個外衣根本不需要回避,而這裡的人衣服穿的又多又繁瑣,但是彼此卻依舊慢慢地被改變了現代的觀念,該避諱的時候還是得避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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