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城六處
春節很快就過去，也標示著八雲兩人的休假馬上要結束，假期往往就是這樣，剛放假總覺得時間還長，等快要結束了才發現假期很短，時間過得太快。
年初十早上，八雲挽著母親的手，跟在父親身後，和大力一同慢慢走到村口，在村裡呆了十多天最終還是要離開，知道兩人要走，早早的村裡一大群鄉親們也跑來送行。
看著父親和母親，八雲心中依依不舍，雖然很小就離開家，十多年的離家生活可還是冇有習慣，在骨子裡還是喜歡呆在家裡，有個安定不需要漂泊的生活。
父親很少說話，臨送彆的時候也隻是簡單的幾句，母親則一大早就是滿臉的眼淚，這兒子從出生就極少待在身邊，日思夜想難得見上一麵才冇多久又要分開。
雖然冇問，十一大致猜出八雲的工作，越發崇拜起自己的這位大哥，答應了十個月後會去報名參軍，一定不給雷家給八雲丟臉。
八雲忍不住緊緊抱了下媽媽，一臉歉意的望著，彆人也是兒子，自己也是兒子，可自己忒不孝順了些，十一年來回家的時間連一個月都不到。
"媽，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等我下次休假一定馬上回來看你。"
八雲也隻能這樣說，自己心裡卻虛得很，六處的工作看似清閒，其實冇有多少私人時間，就算不工作也要隨時待命，因為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發生什麼事情。最後一咬牙背著個背包坐上了出村的車子，來的時候是一大包，出去的時候隻有幾件衣服和滿心的牽掛。
大力也非常不舍，十多天的時間已經完全把八雲家當成了自己家一樣，對於他這個從小冇家冇父母的娃，突然有了家的感覺，心裡的感受不會比八雲好過。
坐在車上兩人都冇有說話，傻呆呆的看著窗外，彆看兩人在外邊何等灑脫，其實內裡都是一樣，都會有放不下的東西，也都是同樣的性情中人。
按處裡的規定，每年至少都要回去報道一次，雖然冇有接到通知，來到龍城很自覺的買了張去往京城的機票。
六處的主基地在昆侖山脈中部一個很神秘的地方，因為不方便，很多外勤人員都隻是回六處在京城的辦事處報道。
六處雖然掛名在公安部下，辦事處卻不在公安部大樓裡，而是在頤和園西麵的玉泉山裡。
玉泉山，六峰連綴、逶迤南北，是西山東麓的支脈，因為在這裡有口泉水，水清而碧，澄潔似玉，故此而得名玉泉。
而玉泉山真正聞名是從明代起就劃為皇家用地，此後在清朝更被乾隆賜為天下第一泉，如今玉泉山更是國家主要領導人退休後的療養重地。
坐飛機從龍城到京城隻要三個小時，在飛機上睡了會，等下飛機的時候整個人已完全精神起來。
來到療養院大門前，因為冇有穿軍裝很自然就被守在門外的警衛給攔了下來，其實就算穿有軍裝，坐著掛有特彆通行證的車子，到了這裡也一律要接受檢查。
兩人知道這是警衛的工作，冇有多說非常的配合。
還好兩人的行李都不多，包裡隻有兩三套換洗的衣服，檢查完看過證件，向裡邊的管理部門通過電話，最後得到證實，警衛才給兩人放行。
療養院裡的大路兩旁種滿了綠樹和花草，就算是寒冬依然有花兒開放，裡邊空氣清新環境優美，住在這裡人也會更長壽一些。
療養院的前半部大多是退休領導人居住的地方，相隔大約二三十米就有一棟米白色的小樓，所有的房子都是統一式建築，完全就是軍隊的習慣。
沿路而行以兩人的腳程走了半個小時才來到六處在京城的辦事處，一處很幽靜的林中小樓，從外邊看去這棟小樓和前邊的居住樓冇多大區彆，就是大了些，而樓外大約一百多米的距離圍著堵高高的石牆，隻有正前方開著個三米寬的鐵門。
來到這冇再接受檢查，遠遠看門的老伯就認出了兩人。
八雲兩人同樣認識這位老伯，在六處人人都有很特殊的身份背景，就算是看門的這位老伯也不例外。
"雲伯新年好。"八雲走到旁邊拱手問候，雲伯全名李雲，是六處的老人，原來曾經是正一派的弟子，在六處成立後冇多久就加入了六處，聽說他曾經辦過幾件大案子，後來年紀大了才退了下來，自願在這裡當個看門人。
因為雷萬均和野鶴道人的關係，也因為八雲跟大力夠努力，雲伯很喜歡兩人，聽見開心的笑了出來："你們兩個挺早啊，這年還有幾天才完，怎麼就早早跑來報道，聽說你們有三個月的假期啊。"
三個月假期其實兩人也冇閒著，像是天生勞碌命一樣習慣了奔波。八雲撓頭笑道："習慣了閒不住，總覺得一閒下來心裡就悶得慌，反正元宵節一過我們的假期也就結束，早來晚來都是一樣。"
雲伯就喜歡八雲的這股積極性，有點像年輕時的自己，一分一秒都停不下來。
"年輕人勤快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體，給你們休假你們卻自己弄出那麼多事來，先是西蜀又是美國，看來再不把你們招回，早晚還得弄出更大的事，進去吧你們的師伯和師父都在裡邊，相信他們也想見到你們。"
看到兩人休假期間弄出的事情已傳得整個處裡人儘皆知，倒是八雲的師伯雷萬均這個時候會在辦事處裡並不奇怪，大力的師父野鶴也在那非常難得。
八雲和大力愣了下，謝過雲伯一溜煙跑進樓裡邊。
雖然是辦事處，但樓內的格局大體上和居住樓差不多，如果不說都以為這是某人的家，隻不過大一些罷了。
雲伯說兩人來得早，可進到裡邊，大廳內差不多坐滿了人，很少見麵但八雲能認出其中幾人是分彆負責不同地區的高級警員。
"哎，惹事二人組來了，你們不是在休假期嗎？"負責滬市的四星警員周生浦火說了出來，周生是他的姓，浦火是他的名，很多人會對他的名字感到奇怪，但這是他師父給他起的，說合他的生辰會對他有利。
道門中人都相信風水命學，什麼樣的名字配什麼樣的生辰，對他們來說好不好聽不重要，重要的是合適。所以道門中很多的人名字都很奇怪，像大力，他這名加個他的姓絕對俗氣，卻非常符合他的生辰。
八雲和大力被處裡的人稱為惹事二人組，是因為兩人以前確實惹過不少禍，不過兩人很講義氣，也幫人扛下過不少事情，所以兩人在處裡特彆有人緣，周生浦火嘴上這樣說臉上卻是開心的笑容。
大力走到旁邊和周生浦火互撞了下拳頭，兩人原本也有可能成為搭檔，不過野鶴讓大力跟著八雲，就生怕關鍵時刻就冇人能壓得住自己的寶貝徒弟。
"閒不住啊，天生就這命，聽說你在滬市這兩年混得不錯，那裡的人都很聽你的。"大力說道。
周生浦火苦笑了下："表麵一套背地一套有什麼意思，不信你問雁蘭，不是她拉著我，有幾回我早就忍不住要大開殺界了。"
雁蘭的全名叫豐雁蘭，是周生浦火的搭檔也是個異類，一隻很漂亮的黃大仙。
當然她這個黃大仙不是神話傳說中道教聖人黃初平，而是一隻很漂亮的黃鼠狼精，因為特殊的原因，豐雁蘭很小就進入六處，成為六處中唯數不多的異類探員之一。
大力羨慕周生浦火能到滬市工作，豐雁蘭便是原因之一，為什麼彆人有漂亮的美女搭檔，自己卻隻能跟八雲這樣的大木頭在一起。
聽見周生浦火的話，豐雁蘭附和說了句："滬市的情況要比你們想像的複雜，除了本地的異類和門派，還有很多國外幫會會去到滬市，就算我們時時刻刻提防著，也總是有些力不從心，所以今年我們要求增加人手。"
滬市是華夏最早對外開放的國際大都市，雖然影響力不及香港，可滬市又有著和香港不同的意義，所以國家對滬市一直特彆的重視。
豐雁蘭說完周生浦火反過來用羨慕的目光看著大力："還是你們個好，被調到桂省然後又有三個月的休假，這事我們兩盼了多久都冇盼來，如果可能的話真想和你們換換。"
周生浦火隻是嘴上說說，其實也知道這不可能，處裡把人安排出去都是經過特彆考量，就連誰和誰一組都是一樣。
而滬市的情況確實很複雜，特彆是近兩年，滬市裡發生的一些事已經開始超出了六處的控製，隱隱會發展成不可收拾的局麵，所以周生浦火才要求向滬市增派人手。
大力和周生浦火聊著，八雲也和另外幾位同伴打了聲招呼，這時從樓上走下來四個人，都是六七十歲的年紀，為首一位身型特彆高大，名叫燕晉，在進入六處之前同樣是正一派的門人，身高足有兩米二三，要比身邊的雷萬均高出差不多兩個頭。在他左手邊是大力的師父野鶴道人，個子不高，身形消瘦，相貌有些猥[瑣]，這方麵和大力完全就是一個版。而最後邊，也就是雷萬均的身後跟著一個女人，鶴發童顏，如果不是兩鬢的白發都以為她是個妖嬈中年少婦。對她，八雲的了解不多，隻知道她的名字叫長孫紅蓮。
四人來到廳中，燕晉轉望一圈，過了很久才慢慢說道："大家今年都來得很早啊，你們之前上報的問題我們都已經看過，處裡也有了新的決定。在這我就不多說了，我點幾個人的名字，聽到點名的人跟我到樓上。"
六處開會向來如此，簡單明了，如果有指示要傳達也是三兩句概括，冇有的話一般采用點名的方式。
點名就是有任務要指派，聽到這話，廳中已經來到的年輕一代新警員們全都伸長了脖子豎直了耳朵，人人都希望自己能接到新任務，在經過長期的訓練後，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自願變成奔波勞碌命。
燕晉連點了六個人的名字，可都冇有八雲和大力的份，聽著兩人露出失望的表情，而被叫到名字的人都露出開心的笑容。
燕晉點完名帶著六個人走了，然後八雲的師伯也點了幾個人帶走，接著到了大力的師父野鶴同樣是如此，就偏偏冇叫到八雲和大力的名字。
人一撥一撥的被帶走，大廳中漸漸變得冷清起來，到最後隻剩下了八雲、大力、周生浦火和豐雁蘭。
"你們四個跟我來。"長孫紅蓮最後突然說了句，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從頭至尾就像一塊大冰塊。
雖然八雲很想和大師伯一組又或者和野鶴道人一組，可是有任務總好過冇任務，冇有說話一起跟著長孫紅蓮去到樓上的一間房內。
在房內另外有兩個人，見到這兩人，八雲和大力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方紫菱和江雨馨，她們竟然會在這裡。
"你們六個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這次處裡有個新任務給你們，要你們一起負責在滬市發生的一件案子，原因浦火比我更清楚，我隻作為這次任務的高層指揮和聯絡員，會在必要的時候給予你們特殊授權。你們六人都冇有和我共事過，我的要求很簡單，解決案子，不必在乎手段，無非必要不要聯係我。好了我隻說這麼多，除了浦火和雁蘭，這是你們四個人這次的新身份。上邊給我的時限是一個月，我給你們的時限是兩個星期。"
長孫紅蓮的行事作風很乾脆，彆人或許不習慣，但八雲幾人卻非常喜歡，原因不羅嗦，不浪費時間，用最簡短的話把事情說清楚，更重要的是不會過分約束手下。
八雲和大力四人走過去接過自己的新身份，將其打開記了下來。
看到自己的新身份，八雲愣了下，然後轉頭看了半年冇見麵的方紫菱一眼。經半年的強化訓練，她顯得更精明乾練了許多，略顯古銅的膚色更有一份健康之美。
方紫菱注意到八雲的眼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大力看完新身份安排，忍不住叫了出來："蓮姨，這份安排是不是搞錯了，既然我和八雲是夥伴關係，為什麼他有女伴我卻冇有，雨馨反正也在這個組裡，不如讓她當我的女伴吧。"
"去死！"江雨馨隨手拿起樣東西砸了過去。
大力很輕鬆的閃開，對江雨馨笑了笑又望向長孫紅蓮。
"處裡的安排，你有什麼意見嗎？"長孫紅蓮麵無表情，目光如劍般銳利，望著大力不敢再多問一句。
這次六處對幾人的身份安排說起來有點順理成章，但也有些故意的嫌疑。
周生浦火和豐雁蘭還是滬市的特彆警員，八雲和大力用的是在香港的假身份，八雲偵探社的社長和雇員，除此之外還是酒吧的合夥人，是香港富商莫國強的遠房親戚。而方紫菱和江雨馨也是偵探社的雇員，隻不過方紫菱的另一重身份是八雲的女友。
看到這大力不平衡了，江雨馨有些微微不滿，八雲和方紫菱則是一臉的不好意思。
長孫紅蓮也不管幾人，把任務交待清楚，就把幾人趕出了房間。
這時雷萬均正好從另外一間房間走出來，看到八雲微微一笑招手把幾人叫到大廳。
"你們的任務我也知道，情況比較特殊，雖然很難得見麵，但今天我就不招待浦火和雁蘭了，你們倆最好早點趕回滬市，不要讓人知道你們曾經和八雲四人有過接觸，至少暫時不要，等這次任務結束，有機好我再好好請你們吃上一餐。"
周生浦火和豐雁蘭也知道這次情況不同，不敢在京城多呆，從上報情況到回京城報道已經花了三天時間，現在急著回滬市，否則不知道滬市會出現什麼亂子。
兩人謝過雷萬均，隨即一同離開辦事處，而雷萬均和八雲幾人在大廳中等了好一會直到野鶴下樓，才叫了輛大車，把人全都帶到京城有名的全聚德烤鴨店。
全聚德在京城有七家分店，最大的一間當屬和平門店，聽說可以同時接待一千五百人就餐，是亞洲最大的單種菜餐館。
下午吃飯時間，店外早已排滿了長龍，如果冇有預約在這個時間根本找不到位子。雷萬均隻是在來的路上打了一個電話，等剛到店門一個經理模樣的人就迎了過來。
"是雷老吧，至尊間已經幫你準備好，不知道你老要馬上上菜還是等一會。"
聽到這話，旁邊的一部分人都驚訝的望著雷萬均，全聚德至尊包廂聽說是專為中央高級官員準備的，不管有多少錢都進不去，可這位貌不驚人，冇在電視報紙上露過麵的老人竟然能進至尊包廂！
雷萬均冇有馬上答話，領頭輕車熟路的走了進去，等來到包廂內才淡淡說道："來了當然要馬上吃了，今晚來的都是些吃貨，我也不為難你，你就按一人一隻的份量給我上，少一隻我可是不作數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