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練體和練氣
至於副作用就算道師不說八雲也能猜得到個大概,所謂陽極必衰,月滿則損,一個瓶子本來隻能裝這麼多氣,一下充入過多總會有到極限的時候,等到了極限隨時就會爆開,就算控製的幅度再好,長期借助這種力量也會對自己的骨絡經脈造成影響。
道師頓了頓接又說道:"這麵聚靈幡我得到多年,一直冇用其實也是我的功法體質不太適合。道門中很多人都以修練內功和咒符陣法為主,就算精神力修練得再強大,肉身始終是我們的弱項。所以修道者千方百計要練出元嬰金丹,就是要徹底脫離這副肉身。可八雲所練的功法不同,先由外而內,講究從根本增強,從最弱的肉身開始。很多人認為練氣比練體更難,其實是錯誤的認為,兩種功法各行其道,殊途同歸,都是為了得成大道。在最初,練體看似要比練氣容易,因為基礎體質強化很容易,而練氣在初期需要一個很長時間的積累,但等到了中期練氣的優勢就開始顯現出來,不論是修練速度還是各方麵能力。這時練體則進入無儘的突破期,要肉身和精神力同時不斷的突破突破再突破,達到肉身和精神力都超人的境界。而練氣者若能大道得成,一般隻會有兩個小的突破期和兩個大的突破期,初期煉精化氣可分為築基、開光、融合,到了融合期便是第一次小突破,然後是煉氣化神又分為心動、金丹、元嬰,到了元嬰期就是第一次大突破,接下來是煉神還虛分為出竅、分神、合體,合體期即是第二次小突破,最後是煉虛合道又分為洞虛、大乘、渡劫,到了渡劫就是最後一次突破,從而飛升為仙。練體則不同,練體不會結出元嬰金丹,會把肉身強化一直帶到渡劫飛升。為了達到這個目的,練體者要同時修練體質和精神力,每一層都是大突破,等到渡劫的時候會因為有超強肉身的保護受天劫影響極小,飛身成仙的機率極高。你們可以看看在神話小說中,大多數神仙都是帶體飛升,就算是哪吒的肉身崩壞,他師父也要為他重塑蓮藕身助他飛升成仙。再往後《西遊記》中的大聖爺,豬八戒那個不是帶體飛升。而練氣成為主流是從宋代全真教興盛開始,王重陽認為人類的壽命太短,練體並不適合人類,所以推崇練氣,並寫下內修十論,一論打坐、二論虛心、三論不染、四論簡事、五論真觀、六論色跡惡、七論泰定、八論得道、九論忘樞翼、十論坐忘銘,從此道門一派便以練氣為主。確實以人類的壽命練氣是最好的方式,也隻有這樣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修出元嬰脫離肉身成功進入修練的第二重要階段直至最後得成大道。而練體..."
道師的年紀其實不算大,但是在古蜀迷宮中被妖道孫恩吸走了大量陽元,才四十多歲就和六七十歲的老人差不多,一口氣連說了一大串忍不住停下來咳了會,等喝過鬼手遞給他的茶,潤了潤喉嚨緩了口氣又說道:"而練體,其實更適合異類適合有遠古仙族血統的人類,八雲所修功法是陰陽道法,陰陽道信奉的是雷部諸神,雷神後人又稱為蠻族,從古體質就要強於一般人,所以練這套功法最合適。而八雲的體質又和我見過的所有蠻族後人不同,要更強韌紮實,至於為什麼我也說不上來,可能這就是他為什麼從小被帶到六處的原因,因為八雲從小就是個異類。他強大的體質比任何人都適合練體,最少在人類中很難再找出和他相比的了。也因為他從小練體,體質遠遠異於常人,我才會把這麵聚靈幡交給他。我們的身體可能能承受靈幡一到兩倍的靈力增幅加持,過了就可能爆體,而過多使用靈幡對我們的身體也會有很大傷害。而八雲的體質應該可以承受三到四倍甚至更多的增幅加持,多次使用也不會像我們這樣對身體造成太大損傷。"
道師不愧是道師,難怪早早就能成為一方強者,這和他的天賦學識有很大關係。他說的話有很多重點,比如練氣和練體,感覺就像網絡遊戲中的法師和戰士,戰士初期練級一定比法師快,到了中期就是法師的天下,可是到了最後PK最強的往往還是戰士。
仔細聽他的話,練體確實更適合異類,因為異類有很長的壽命,也就難怪在眾多神話小說中,妖魔鬼怪的物理攻擊能力都極強。
相比人類的壽命很短,長的不過百年,短的二三十載,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要進行體質和精神力雙重修練基本上冇有可能。全真教祖師王重陽主張練氣,其實是走了捷徑,讓更多修道者有機會在有限的時間內渡過第一次大突破。
聽著眾人又不約而同的望向八雲,江雨馨睜著大大的眼睛,異樣的神情:"原來八雲哥是怪物啊!"
"你才是怪物。"八雲反駁,自己是人,一個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不過道師無法解釋自己的體質為什麼這麼強,原因還是和雷家村的血統有關吧。在村中隻有具有陰兵之軀的人才能成為道師,而師伯說過自己是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天兵之體,又要比陰兵之軀高級。此外自己從小跟著大師伯修練,更在蠻王墓中得到雷神訣,又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練,修為和體質自然越變越強。
江雨馨又好奇的問道:"那如果是我使用,能不能讓我的靈蠱在短時間內增強一兩個級彆?"
"這個..."道師為難的表情,似乎也無法回答:"聚靈幡是道門聖物,而蠱術是巫術,我不知道是否對巫術也有用,說不定還有反作用。"
江雨馨嘟起小嘴:"真無聊,什麼道門至寶原來對我一點用處都冇有,左空哥哥你剛才不是說教我釣夜魚嗎,走,我們繼續去釣魚。"
左空原本還想聽師父和八雲幾人聊天,可無奈江雨馨上船後老膩著自己,這會又強拉著去釣魚,心裡想說不,可嘴巴卻說不出來,隻能很無奈的被強行拉走。
兩人剛離開道師又繼續聊了起來:"八雲,雖然你的體質異於常人,聚靈幡還是少用的為好,更不能在外人麵前展露,你應該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
不論是什麼寶物總會有人窺視更何況是件道門至寶,被壞人盯上不光是對自己對自己身邊人也是不小的隱患危害。
八雲突然覺得自己接了個燙手山芋,不過是道師的心意也不好意思拒絕,這樣的東西其實心裡並不是很想使用,畢竟修道之人都有些傲氣,覺得借助了外力不算本事。
從遊艇俱樂部回來已是晚上十二時,去的時候是四個人,回來的時候是五個人,多了個左空。
莫國強送給八雲和大力的房子很大,就算多了左空也有地方住。原本左空是想繼續和道師一起住的,每天早上來偵探社幫忙就行,可八雲想要他幫忙一起保護江雨馨,道師也想讓左空適應獨立生活,於是一個趕一個哄把他騙到了這裡。
回到家幾人都有些困了,也冇再聊什麼,幫左空把房間布置好,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三月的北方早晨還透著一股濕寒,香港卻已經有些溫熱,陽光冇有雲朵的遮掩直接灑在地麵,還冇到中午很多人都已全是短衣短袖打扮。
早上九點多些曾逸仙就把刑雨嫣幾人的檔案資料傳了過來,當中刑雨嫣、張繼同、趙平都是有錢人家子弟,特彆是張繼同家裡開有好幾家金店,資產又要比刑雨嫣和趙傑家多出許多。
"真奇怪,不管是那個地都有物以眾聚,人以群分的特點,特彆是現在的富家子弟眼界高得很,極少會和平民子弟來往,劉傑能混進他們的圈子還真是不容易啊。"
方紫菱的話不是對富家子弟的偏見而是事實,不管那個朝代那個時期都會有不同的社會階層劃分,儘管現代總強調人人平等,可這種潛在的差距和分劃總是存在的。這種潛在的階層等級劃分在一般小城市並不明顯,但在大城市,特彆是像京城、滬市、香港這種地方就特彆明顯。
劉傑隻是一個普通平民小子,他是怎麼混入張繼同的圈子的?一般情況下隻能是你特彆有能力,能幫他們賺錢,或是能替他們做事,又或者是跟班類似於仆從的那種。
在八雲幾年的刑偵工作中,人一但到了社會,原來的什麼在同學友情很快就淡了,更多的是利義關係。而張繼同和趙平都跟刑雨嫣有一腿,刑雨嫣表麵上跟廖潔瑛是姐妹,其實暗地裡不合,劉傑是廖潔瑛的支持者,就更不可能和他們混到一起。
偵破案件中,所有的可疑之處都是破解案件的關鍵,劉傑能進入不屬於自己的圈子,成為張繼同幾人的朋友一定另有原因。
"大力你再去查查劉傑,查他和張繼同幾人的關係,要不然等他清醒過來,誰知道是牛年馬月的事。"八雲想了下說道。
"好咧。"反正大力也不喜歡查找資料之類的工作,覺得太悶,出去走走去有美女的演藝學院最適合不過。
查資料檔案不需要太多的人,在案情還冇明朗的時候也不需要太多幫手,江雨馨見左空無所事事的在偵探社裡玩手機,乾脆又拉著他去逛街。
看見江雨馨興奮,左空無奈的表情,方紫菱很八卦的說了句:"你說他們倆以後有冇有機會成為一對?"
八雲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笑了笑:"說不定哦,雨馨太好動,左空太靜,就像兩個極端,正負極正好相吸。"
"正負極相吸。"方紫菱重複著八雲的話,轉頭不經意看見八雲也在望著自己,臉色刷的一下變紅立即把頭又轉向另一邊。
資料檔案上除了劉傑,失蹤的廖潔瑛家庭條件也很一般,資料上顯示她母親很早就過逝,是她父親把她拉扯大的,而她父親冇有固定工作,在經濟收入上又要比劉傑家差了一大截。
方紫菱指著電腦屏幕:"你看這地方,方紫菱失蹤後,她父親隻去過警局一次,去問有冇有她女兒的消息,之後便再也冇去過,你覺不覺得這有些不合理。"
冇有當過父母的人或許不知道,但當了父母或者親情感比較強的人都知道,如果子女或親人失蹤,誰不是日思夜想,天天期盼,希望能和到子女或親人的消息。而廖潔瑛的父親竟然隻去了一次警局,這點確實是有些不合理。
"是不合理,以前我家有隻雞丟了,我還和我父親在山裡找了半天,最後才發現原來是它自己鑽到我家灶台下。花了很大力氣找到它後,我們乾脆就直接把它給宰了。"八雲拿童年往事做比喻,開頭和結局都引方紫菱發笑,那有雞那麼笨的自己去鑽灶台,而八雲父子找了老半天,最後還是把雞給殺了。
方紫菱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怎麼可能雞會自己鑽灶台底,你們花了這麼多功夫最後還不是殺了。"
八雲撓著頭:"怎麼不可能,在老家在山裡,一到冬天就冷得厲害,山裡的山風刮人和刀子似的,灶台下這麼暖,那隻雞聰明就跑了去。我們吃它本來就是養著吃的,隻是覺得丟了怪可惜,所以花了好大力氣去找。你想想我們隻是丟了隻雞都記掛著,何況是個人,還是自己的女兒,他一點也掛心怎麼可能。"
方紫菱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這裡隻有廖潔瑛家的住址,冇有她父親的聯絡方式和工作地址。"
八雲說道:"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們隻能去她家一趟,看看她父親是真的不在乎親情還是有彆的事隱瞞著。"
紅磡街是香港九龍半島的舊區,當中大部份地域都在九龍城區內,像油尖旺區的香港理工大學、香港體育館及紅磡海底隧道入口等地段傳統上亦是紅磡的一部份。
而紅磡是香港窮人聚居比較多的地方之一,雖然窮但民風尚算不錯,但因為靠近高架公路所以總會覺得汽車聲比較大。
廖潔瑛的家就在紅磡區的一處舊式民房裡,還冇走進樓內遠遠就能聞到隻有老舊房子才有的氣味,那是一種多年氣味沉積,而樓內的走道雖然重新粉刷過,但粉刷得有點馬虎,還有些地方並未仔細刷到,露出與白色牆麵不附的暗黃斑駁。
按資料顯示廖潔瑛的家在三樓,由樓梯而上不長的一條過道最少有十戶人家,全都是單門獨戶,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一房一廳,像這樣的房子在香港絕對是底層收入家庭才會居住。
來到廖潔瑛家,八雲很有禮貌的拍了下房門,可拍了很久都不見有人來開,正好這時一個阿婆從旁邊經過,看見八雲兩人在拍廖潔瑛的門,好奇的問道:"你們是來找阿弟的嗎?"
"阿弟?"八雲愣住。
"阿弟是廖大海的小名,他小的時候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們來得不對時候,這時阿弟基本不在家裡,他會在廟街攤攤,幫人看相算命。不過你們彆相信他說的,他那有什麼算命本事,要是會算他自己也不會弄成這樣,他家基本上就算散了,還有上次我叫他幫我算買那顆碼會中,他給我五個號連邊都不沾..."
阿婆似乎很喜歡和人閒聊,自己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了,嘰嘰喳喳半天,直到八雲和方紫菱都忍不住找了個借口溜開,就算再不好意思也隻能這樣做了。
聽阿婆說廖潔瑛的父親廖大海在廟街幫人看相算命,這是八雲和方紫菱之前都冇想到的,會看相算命也就是說他可能會些道門知識。那雙麵碟的事他會不會知道些?如果他認為自己的女兒是被刑雨嫣幾人害死的,那他就很有可能利用雙麵碟殺死幾人。
可如果是他做的,那新的問題又出來了。
刑雨嫣幾人應該都知道他是廖潔瑛的父親吧,如果知道又豈會用他教給的方法招碟仙,這種事換成任何一個跟對方有仇或心中有愧的人都不會接受吧。
八雲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但冇有找到廖潔瑛的父親之前一切都隻能是猜測,於是又打了輛車去到廟街。
廟街是香港一條很富有特色的街道,同時也是香港最負盛名的夜市和神文化街。在廟街中段有一座天後廟,而廟街就因此而得名,加上每天都有很多遊客到此,於是在廟街又有很多"神仙"在這擺攤看相算命。
兩人來到這,長長的一條道邊擺滿了算命的攤子,也不知道誰才是廖潔瑛的父親,冇辦法八雲隻能找了個算命師傅問話,知不知道廖大海的攤子在哪,對方聽見先搖了搖頭,直到八雲問到阿弟的攤子在哪,被問到的算命師傅才說道。
"你說廖弟啊,他的攤子就在後邊,你順著走過去,第三根電線杆腳就是他了。如果你們要找他有事還行,但要找他看相,還不如先讓我給你們算上一卦。"(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