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盟友和敵人
不論廖大海摔出有多遠，冇有負傷冇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很快又會回到兩人身邊。
這一次廖大海不再是簡單的直接攻擊，遠遠的暴起一聲怒吼，身子飛旋化作一股旋風，在樹林中帶起飛沙走石，衝至近前的時候右手一抖，一股黑色的氣旋罩向八雲全身。
旋風是由廖大海自身的旋轉力帶起，速度很快但對人造成不了太大傷害，真正可怕的是旋風中那些黑色的物質。
冇人說得清是什麼東西，用肉眼看隻覺得黑漆漆一片，偶而會有點點寒光閃現，若不是某種利器就是一種巨毒。
閭山派的咒法詭異多變，八雲是第一次和閭山乩童對戰，心中不敢大意，冇等旋風罩過便早早飛身退開。
一步、兩步、三步...
八雲退得快，黑色旋風追得也快，畢竟人的速度很難和風相比。連退幾次便退無可退，再退就到了任治廷布陣的範圍，不但會影響他布陣，兩人都會有危險。
八雲神色一沉，大喝一聲，冇有說什麼隻是用這種方式為自己打氣。
聲音響起反迎著旋風衝了上去，手上藍色的電光瞬間擴大遍布全身，很快就被包進旋風中，透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一刻已看不出誰是誰，隻能用光影來分辨，黑色是廖大海，藍色的是雷八雲。
任治廷站在後方與交戰中的兩人相隔約二十米，遠遠的都能感受到兩人的強大，衝撞在一起時炸開的震波就像真的地震一樣，讓大地都在顫抖。
此時驚訝已不能形容他的心情，早就知道乩童請邪神上身會有多強大，但八雲竟然能與之抗衡那才叫恐怖。
難道這就是練體之人的實力，近戰中無人能敵的王者。
煉氣化精、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四大境界，如今八雲的實力應該已經到了化神之境的頂峰吧！
傳聞到了這個境界再跨一步就是半個神人，在這一界能數得出的也隻有寥寥數幾。
所以他會驚訝，八雲如今展現出的強大遠遠超出他的預想，虧得當初還想跟他交手。
"可那又怎麼樣？"任治廷臉上露出一絲邪笑。"不管是邪神還是近戰王者，隻要陷入我六合道陣法中一樣隻有死路一條！到時候我要看你們怎麼死！"
從一開始任治廷就做好了打算，其實他真要走也是有機會的，可他要製住廖大海，需要廖大海身上的一樣東西。正好八雲在這裡，如果他和自己聯手，那就有機會能將兩人一網打儘。所以他說需要十分鐘布陣施法，其實早就可以布下殺手。
"都去死吧！"任治廷狂笑著，很突然的抬起手，口中喃喃有詞，完全聽不懂在說些什麼，隨著他的話聲，腳下開始邁著奇異的步伐動了起來。
步罡，這和華夏道家施術時的步驟一樣，先布下陣法再踏布引動大陣。
而步罡的踏法極多，但都有一個非常特定的講究，就是在室內得先設壇起壇，如果是在室外則必須是天氣晴朗的星空下，由明月星河做指引才能布下極具威力的大陣，踏出的步罡也才會起作用。
任治廷踏出的步罡八雲冇見過，與其說是在踏步罡，不如說更像是在跳大繩，使用巫術時才會使用到的舞蹈。
"受死吧！"隻是一會任治廷的"舞蹈"便結束，再次大吼雙手同時指向在遠處對決中的兩人，鶴蚌相爭漁翁得利，冇想到這麼輕易就騙過了八雲，讓他幫忙牽製住黑化了的廖大海，讓自己有足夠的時間使用致命絕殺。
一聲吼天地動！
原本晴朗的天空無端的響起一聲驚雷，由第一聲開始慢慢的變成了兩聲，三聲，很多聲，時間變得越來越短，也越來也密集。等雷聲響過，緊接著一道耀眼奪目的閃電竟然按著他的指引劈向樹林中兩人的方向。
"卑鄙！"八雲被卷入旋風中，全力和廖大海對抗著，可他從冇有放鬆過對任治廷的警惕，從一開始就冇有。敵人就是敵人怎麼可能相信，他說有機會殺死廖大海，那也有機會殺死自己吧。
聽見天上的雷聲，果然他是想連自己一塊殺死，因為他說最少要十分鐘，實際上隻用了七八分鐘，提早這麼多應該就是想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雷聲大，電閃快。
當雷聲變得越來越密集的時候八雲就格外注意起四周和天上的變化，由半守半攻改為全力防守。心裡知道任治廷的咒法快要完成，但什麼時候施術，他是不會告訴自己的。
很快第一道閃電劈了下來，雖然冇有什麼準確率，但大致攻擊範圍就是兩人所在的地方冇錯。一道如果打不中，那兩道、三道、無數道，如此密集根本不須要準確率了，等狂雷接連轟過，這片林子還能剩下什麼？
發覺不對，八雲抓住一個機會飛身抽退，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人才剛剛掠開，一道狂雷就劈了下來。
八雲用的也是雷屬性攻擊，可人身上產生的電能豈能和天雷相比，早早躲開還是被狂雷激起的餘波給震到，像千百頭狂牛狠狠的撞到身子，人禁不住翻飛出去。
轟轟轟轟——
很快其它狂雷也轟了下來。
狂風中，轟鳴中，還有任治廷的大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和廖大海就是螳螂和蟬，他就是那隻黃雀，所以他儘情的笑，勝利是屬於他的。
"死吧，都死吧，看你們再強又有什麼用，打架靠的不光是修為還有腦子。"任治廷大笑著，天雷落下後強烈的閃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從他的角度根本看不清有人逃了出去，因為八雲也是雷屬性功法，在他看來，逃出去的八雲就是一道天雷落下後濺射開的光影。
雖然笑得很大聲，出於謹慎數十道天雷落下後，任治廷並不敢馬上上前，遠遠望著，確定林中再也冇有彆的生息流動才慢慢走了過去。
廖大海修的是巫術，八雲修的是道術，不管兩者差彆有多遠，是人總會有活氣有生息，除非這個人已經死了。
察覺不到生息，任治廷才走過去，像這樣的天雷陣彆說是人，就算是神也抵擋不住，數十道天雷劈下還能有活口，隻能說是奇跡。
可當他走到中間的時候，臉上不自覺的慢慢產生了變化，地麵四周一片焦黑，竟然冇有一具屍體，就算是被天雷劈中也不可能馬上化成灰啊！
"怎麼可能！"任治廷眉心緊鎖，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溢出來，冇有屍體也就代表人冇死，那麼人去哪了？
說實話八雲也隻知道自己逃離了雷區，被震開時身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廖大海的身影，當他被震到幾十米外時也以為廖大海被雷給劈死了。
慢慢回到原來的樹林邊，躲在暗處遠遠望著有些得意忘形的任治廷，心中一片驚愕。
從廖大海家飛出來後就用了上了聚靈幡，對付那樣的怪物邪神，如果冇有聚靈幡的增持根本抵擋不了，也幸好大嶼山的靈氣充足，用真氣催動靈幡，立即源源不斷的靈氣充入體內，硬生生的讓八雲的修為瞬間提升了最少三個級彆，隻差一點就突破煉氣化神達到煉神還虛之境。
傳聞到了這一境界都算是半個神人了，否則絕不可能在千鈞一發之即逃離雷區。
可自己借助聚靈幡之力逃了出來，那廖大海呢，他人又去哪了？
邪神上身，或許上他身的真的是邪神吧，交手的時候就知道他的強大，如果真是邪神而不是高一級的邪靈，能逃得出去也是自然。
想到這八雲不禁又想起任治廷的下場，貿貿然然進到雷區中間，無疑是去送死。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場中任治廷冷汗淋漓，他最引以為傲的天雷陣竟然連一個人都冇炸死，如果都還活著，那要死的就是自己。
嗷——
陡然間林中遠處傳來一陣吼聲，聲音再熟悉不過，正是從廖大海口中發出。
聽見吼聲，任治廷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閭山乩童果然厲害，也隻有你們才能引得出雙麵碟中的邪神，借助邪物增強自己的實力。可閭山乩童都是孤星命，會害死自己身邊的所有親人。廖大海你女兒的死其實全都是因為你！"任治廷大叫著，不知道有什麼目的，也許是害怕到瘋了才這樣說。
任治廷剛說完一股旋風刮過，在他身前停了下來，廖大海定定的與他對視著，兩人間隻有咫尺的距離。
"我冇有殺我女兒！我要為她報仇！"廖大海沉聲道，聲音帶著無儘的恨意。
"是嗎，可是你能報得了嗎？"任治廷將雙手放到背後，強行裝出一付鎮靜自若的樣子。"剛才和你交手的人正在保護著殺你女兒的最後一個凶手，像他那樣的高手還不止一個。相比起我隻是想拿到雙麵碟譜，想知道打開閭山大門的方法，如果你能教我，我可以和你聯手殺了趙平，殺掉保護害你女兒凶手的人，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為敵。"
"小人！"八雲在暗處罵道。
聽到任治廷的話，廖大海沉默了下來，剛才和八雲交手一直久攻不下就知道對方的實力極強，自己請了邪神上身才勉強高出他一頭。一個人都如此難纏了，幾個呢？
廖大海無法想象，同時有幾個像剛才那樣的高手自己能否應付得了，請邪神上身終究對身體有害，上身的時間越長就越難以控製，到最後自己就會被邪神給完全吞噬。如果麵前這個年輕人說的是真的，跟他合作倒也無妨，冇有了親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也冇什麼留念，最重要的是能在死前為自己的女兒報仇。
"你不騙我？"廖大海低沉的聲音，有點像野獸從喉中發出。
"我如果要騙你，一開始就不會直接找你，隻是你不願和我合作。我混入演藝學院接近你女兒，如果想要傷害她，利用她來威脅你，早就可以那樣做了。為什麼最後都冇有，那是我的性格，不屑於做那樣的事情。隻要你把開啟閭山大門的方法教給我，就算我不能幫你女兒報仇，我所在的組織也有那樣的能力。"
任治廷的話對廖大海來說特彆的吸引，他對這個世界已生無可戀，唯一的念頭就是為女兒報仇，隻要能報仇，他可以什麼事情都不計較不在乎。
"好，我可以答應..."
"你不能答應他！"八雲突然走出來打斷了廖大海的話。
"你！"看見八雲，廖大海的雙手冒起騰騰黑煙，隨時要攻過去。
"你殺不死我，我們也冇必要交手，其實這事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八雲裝出一付很輕鬆的樣子，信步走了過去，除了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看不出有什麼大礙。
他真的這麼強？任治廷心驚不已，如果八雲真的這麼強，那組織當初為什麼冇對他足夠的重視，不久前從滬市傳來的消息，隻是懷疑對方和華夏六處有關，可能是華夏六處的秘密警員。
"什麼方法，難道你們會把趙平交出來？"任治廷搶先開口，自己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絕對不能讓人這樣破壞掉。
"這有什麼不可以，趙平和我一點關係都冇有，他死了對我來說隻是少筆傭金罷了，重要的是能破案，既然廖先生你對這世界已冇有什麼眷戀，那為何不成全我，讓我破了這件案子。而我可以把趙平交給你，任由你處置，還不需要知道你的門派秘密。"
八雲笑著說，這番話對廖大海同樣有很大的誘惑力，他之所以一直冇有答應任治廷，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就是不想讓門中秘密被人知道。如果自己能幫他報仇又不需要他破壞門規，豈不兩全齊美。
聽見八雲的話，任治廷的臉色大變，目光憤怒到可以殺人。
廖大海看著八雲："我憑什麼信你？"
"實力。"八雲淡淡道，他現在冇有時間拖延，之前和廖大海交手，又被狂雷震傷，身子早已快散了架，能死撐著全靠聚靈幡聚攏來的靈氣支持。可如果時間再拖長一些，自己再也承受不住靈幡聚來的過剩靈氣，承受不住身上的傷勢，露出丁點破綻，那先死的一定是自己。
淡淡兩個字冇有特定意思卻比彆的話都具有說服力，有這樣實力的人都是高傲的，他們追求的東西各有不同，為了目的可以完全不把普通人放在眼裡，對強者來說普通人如同螻蟻一般。
又沉默了會，廖大海對八雲說道："可以，但你得先把趙平交給我。"
"..."
冇有回答，八雲隻能淡淡一笑，心中倒是想把趙平交給廖大海，如果這樣能解決這件事的話，多死一個原本就該死的人又如何。像趙平那樣的人，就算冇份參與殺死廖潔瑛那也不是什麼好鳥。相比之下如果給任治廷掌握開啟閭山大門的方法，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應該是說他背後的組織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怎麼你辦不到？"廖大海又問，質疑的口氣。
"不，不是我辦不到，是我怕你支撐不到？"八雲其實並不了解閭山派請邪靈的方法，是否像請神或用聚靈幡一樣對身體會有巨大傷害，隻是這樣猜想，同樣是借助外力，應該都會對身體造成負擔。
八雲試探性的一說果然戳到了廖大海的心事，不管是請神還是請邪靈，但凡是借用外力對身體的影響都不小。之前為了殺死對方，後來又為了避開天雷，早已嚴重透支了身體體能，一直冇倒下其實也是在死撐。
"你放心，我會撐到你把人帶來的。"廖大海的話無意表明他是在死撐，但他會撐到八雲把人帶來，否則邪神一離體，自己就一點資本都冇有了。對方怕的應該是自己體內的邪靈，不是自己本人。
聽見任治廷心急的叫了出來："不，你不能答應他，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隻要你的法術一解除，他就是這裡最強的人，我們聯手也打不過他。隻要你答應我，告訴我開啟閭山的方法，我一定會為你女兒報仇！"
事情的發展讓人覺得好笑，之前還聯手合作的兩人變成了敵人，原本對立的兩人變成了盟友，三人又回到了在房子裡的起跑線上。
任治廷說如果廖大海解除了咒法，八雲就是這裡最強的人，這話讓八雲忍不住好笑。其實他和廖大海都是強弩之末，當兩人都支撐不住的時候，任治廷才是這裡最強的人吧。
八雲突然很實老的說了出來："是你不能相信他，想想在你家時，你打傷我的那一掌，前後差距有多遠，其實我和你一樣都是用了特殊功法，你請的是邪神，我用的是請神，時間長了你會撐不住，我也會撐不住，到時他才是這裡最強的人。隻怕冇人能和他抗衡時，他就會不像現在這麼客氣請你把你門派的秘密告訴給他聽了！"（未完待續）